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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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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方才派人前来报信,说还有一刻钟便会抵达下官府邸。”白崇光果然不走寻常路,又向殷九尧抛出了一条鱼饵。

    殷九尧面色微沉,云慈竟然亲自来了邺城?!

    “王爷可先去府门口等候,丫鬟会领容公子过去与您会合。”白崇光恭敬地行了一礼,留下这句话便径自离去了。

    从头到尾,没提过他的目的。

    殷九尧哂笑,果然是只老狐狸。将她最大的把柄握在手里,还悄无声息地帮了她一次,让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她按着来时的记忆走向府门口,途经花园,不知是不是她时运不济,迎面便见一群人向她走过来!

    为首之人,凤眸狭长,剑眉斜飞入鬓,俊容硬朗,一身黑色暗金云纹锦缎长袍将他本就冷冽的气场越发衬得锋利。

    就如一把锋利的绝世好剑,藏在剑鞘中,只等时机一到便出鞘大杀四方。

    此人正是大云当朝太子,摄政王殷九尧的死对头,云慈!

    他竟然提前到了!

    殷九尧桃花眸微眯,现在退开已经来不及了,她连忙侧身,低头避让。

    太子走得极慢,似乎是在欣赏这花园景色,经过殷九尧时,仿佛冥冥之中有东西在牵引着他,虽然匆匆一瞥,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

    “……”

    “把头抬起来。”云慈面容闲适,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显示出他现在不错的心情。

    殷九尧眉头微蹙,不动。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远远响起。

    “啊呀,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白崇光匆匆赶来,容长安站在他身侧,望向殷九尧的目光隐着外人看不懂的关切。他的身后跟着乌央乌央一群人。

    仆从提灯而来,顿时,原本漆黑的花园亮若白昼。

    待到近前,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都免礼平身吧。本宫此次乃是微服私访,不欲声张。”

    太子殿下丰神俊朗,众人见其相貌都在心中暗赞。只有两人,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是白芍,一个是容长安。

    前者惊讶地像见了鬼。后者面上仅有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快得无法捕捉。

    待太子与白崇光寒暄完,容长安上前一步,淡声道,“禀太子殿下,草民家中有些急事,可否携内子先行告退?”

    白崇光立刻在太子耳畔耳语了一番,云慈得知此人乃是今年新科状元热门人选,心生拉拢之意,便极好说话地应了。

    然,却见容长安拉着殷九尧走了。

    夜风徐徐,殷九尧路过云慈的时候,清新好闻的女儿香飘过鼻端,竟让他舟车劳顿的疲惫消散了几分。

    忽然,云慈沉声开口,“站住!”

第二十五章 对付不了太子() 
容长安拉着殷九尧的手微微一紧,殷九尧冲他眨了下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二人转过身,容长安不着痕迹地将殷九尧拉到身后,“不知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云慈的目光从容长安面上一掠,便落到了殷九尧的身上,“夫人,请把头抬起来。”

    殷九尧不动。

    “容夫人,本宫命你把头抬起来。”云慈声音沉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疏离。

    殷九尧平日就不喜欢他那高高在上的调调,早些年还特意因为看不惯揍过他好几顿。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调调还是颇有气势的。

    殷九尧缓缓地仰起头。白崇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不过当他看清她的脸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殷九尧的桃花眸中满是惊惧慌张,脸上涕泗横流,泪痕将画好的淡妆冲刷成一团糊在脸上。此时的殷九尧,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与那个朝堂上诡计多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摄政王联系起来。

    云慈眼中划过一抹异色。

    因从小身居东宫的缘故,云慈的性子比皇帝的其他皇子都要沉稳莫测,喜怒更是从不形于色。能见他面露惊诧,也属难得。

    此时他一双狭长的凤目紧紧盯着殷九尧,目光深邃。

    殷九尧怯怯地躲闪着他的目光,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没见过大世面所以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的哑巴小妇人。

    “太子殿下。”容长安不卑不亢地开口,语带不悦。谁家娘子被别的男人这么目光赤裸的盯着看,估计都不会太开心。

    “若殿下没什么事,草民就带着内子告退了。”

    云慈收回目光,略略迟疑着点了点头。

    容长安扶着殷九尧转身离开。

    二人都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各异的目光正盯着他们。

    “殿下,这女子面貌与那位……好生相似。”太子的心腹侍卫修寒低低地在云慈耳边道。

    云慈目光深远地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薄唇轻启,“拿我的弓箭来。”

    片刻后,云慈张弓搭箭,动作如行云流水。

    殷九尧的内力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如今恢复了约莫三成。虽然对付不了太子,但听声辨位早已绰绰有余。

    身后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然,她什么都不能做。

    云慈狭长的凤眸眯成一条缝,“嗖”地一声,流箭脱弓,带着强劲的破风声,不偏不倚,直射殷九尧的后心!

    这一箭,云慈用了他七成内力,如今的殷九尧……

    中之,即毙命。

    到了!殷九尧已经感受到箭锋刺破了她的外衣。

    忽然,身旁一直安静的长安猛地扑向她,他低喝一声“阿九当心”,手下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殷九尧亲眼看见,一道寒光掠过长安清澈漂亮的凤眸。

    “噗!”利箭刺进皮肉的熟悉声音鼓动着殷九尧的耳膜,明明只是微不可察的一声,却让殷九尧觉得尖锐得耳膜要爆裂。

    男子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二人一同跌倒在地。

    “长安!”撕裂般喑哑清净的女声突然从殷九尧喉咙里发出来。

第二十六章 黑白两相忘()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众人反应过来,长安的血已经漫成了一朵瑰丽至极的牡丹花。

    “快去叫大夫!”白崇光也吓得脸色发白,他惊惧地吼着下人。

    刺史府顿时忙成一团,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长安抬到上房,满身满脸都是血的殷九尧僵硬地跟着,白芍吓得呜呜低泣。

    直到后半夜,长安的性命才算彻底保住。由于云慈这一箭下了杀心,容长安的左肩胛骨险些就被射穿。

    “容夫人,容公子的性命无忧了。只是……”大夫面露难色。

    殷九尧漠然地盯着他。

    “容公子的伤……今后恐怕会落下病根。以后每逢阴雨天,这伤处可能都会疼痛难忍。”大夫缓缓地道。

    殷九尧看向床榻上昏迷的容长安,失血过多导致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那世间最漂亮的眉眼,俊美地近乎妖冶。

    殷九尧挥挥手,白崇光立刻识趣地领着大夫出去开方子抓药。

    屋中一时间只剩殷九尧和昏迷的容长安。

    脑子里还全都是他刚才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模样。

    殷九尧没来由得心头一酸,嘴角却凝起一抹近乎苍凉的笑。

    护着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上一次这么护着她的是哥哥。为了救她死在乱剑之下,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一次……

    殷九尧缓缓攥起拳头,这一次,她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长安重蹈覆辙!

    她探过身,在他的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

    长安重伤之后,太子几次派人前来问候。殷九尧都是和颜悦色以对。

    晚上,白崇光来探望长安,殷九尧哑声道,“大夫说长安伤势已经稳定了,明日我带他回家。”

    将近一月未曾说话,殷九尧的声音就像是破旧的风箱被拉响。

    “王爷,殿下……会让您走么?”白崇光小心翼翼地问。

    殷九尧已经一天两夜未眠,她轻柔地将被子给长安盖好,缓缓走到外间。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低沉喑哑的女声缓缓响起,“在太子殿下的眼中,人命贱如蝼蚁。昨夜那一箭,不过是在试探我。若是往常的我,定然能躲开。若不是我,那么他射死的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而已。用一条人命,就能试探出我是否伪装。这在太子殿下看来,是极为划算的。”

    殷九尧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仰头一口饮下。

    “可这一剑,到底是容公子受的。”白崇光仍旧忧心道。

    “太子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他无故射了长安,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至于以后……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殷九尧放下杯子,却见白崇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直说。”

    “若是容公子没有替您挡那一箭,您真得不躲么?”白崇光拧眉苦死,半晌他眼睛一亮,“莫非……”

    殷九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白崇光识趣地噤了声。

    ……

    回到小院,长安又昏迷了一天一夜,大夫说他应当快醒了,殷九尧便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希望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她。

    夜深月凉,殷九尧拢着袖子站在院中,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身后有清浅的脚步声响起。

    她惊喜地回身,便见容长安缓缓走来。

    即使是一脸病容,也挡不住男子的绝世容颜。风吹起他的白衫,仿若仙人从天而降。

    殷九尧杀伐十余载,然而那一刻,她只觉流水不争,万物不竞,黑白两相忘。

    见他神色如常,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笑得宛若牡丹花开。

    忽然,手中一空,容长安将抽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牡丹凋零,殷九尧笑容一僵。

    “阿九。”长安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有桂花飘下,恰好落在他的肩头,她听到他问,“你是谁?”

    殷九尧睁大了双眸,灼热的心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有那么一瞬,忘了跳动。

第二十七章 直接揍一顿() 
“你精通书画,见识广博,擅长兵器锻造,你认识摄政王,熟悉太子,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仅仅是个普通的兵士。阿九,你到底是谁?”他直直地望向殷九尧。

    殷九尧嘴唇翕动,她向来是编瞎话高手,但是看见这样的容长安,他的肩头还有为她而受的伤,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骗自己,也别骗我。你我都清楚,太子为什么会射那一箭。”

    殷九尧蓦地后退一步,这是她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类似冷漠的神色。

    从她重伤醒来那一刻,她就知道容长安这个人是上天赐给她的一场梦。梦中,她不再是那个粗俗的小土妞,而是倾国倾城的公主,会有个如容长安般优秀的男子爱她宠她。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越来越不想醒来。

    可小土妞就是小土妞,当梦境破碎的时候,真面目必然会男子看清她的真面目,仍旧是不会再爱她,因为男子本来爱的就是公主。而她,只是个小土妞。

    殷九尧感觉心脏前所未有的绞痛,仿佛要将她撕裂成碎片。

    “阿九……”容长安病容紧绷,他只是叫她的名字,却带着深深地无奈。

    “罢了。”终于,他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转身离开。

    殷九尧愣了一会,终于追上去,他正用单手拆着纱布,伤处已经渗出血迹。

    殷九尧连忙上前想去接过来,容长安却错身一躲。

    她伸出去的手顿时就僵在了空中。

    期间她沉默地倒了杯温水给他。

    他接过杯盏,轻声道了声,“谢谢。”

    “……”

    再无他话。

    她不尴不尬地杵在旁边站着,直到容长安睡着,她才轻手轻脚地坐到他身侧。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心情。以前的殷九尧,若是碰到有人不接受她的好意,她一般都是直接揍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

    可独独容长安,她没办法。

    看到他好看的眉在睡梦中仍旧拧在一起,她便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她难以呼吸。

    殷九尧垂着头坐在容长安身侧,良久良久……

    ……

    次日一早,殷九尧就去了厨房。

    想起曾经她生病的时候,他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粥。殷九尧头疼地咧嘴,早知道就让白崇光留个厨子了。现在怎么办?

    回忆着当日容长安做饭的步骤,殷九尧先淘米,然后将米倒进锅里,再加水……

    呃,水加得是不是有点少?怎么闻到一股糊味儿?

    殷九尧连忙掀开锅,一股焦糊的热气扑面而来。

    “……”有毒气。

    殷九尧怀疑自己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毒死的摄政王。

    重新淘米加水煮粥,这一次粥终于不糊了,问题是,米不见了!

    “……”大概可能也许是……水放多了。

    殷九尧端着粥进屋的时候,容长安正醒着,他睁着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待看清她盘里端着的小米粥和拌黄瓜时,他平静的面容闪过有一丝错愕。

    漂亮的凤眸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果不期然发现她的右手掌心红了一大片。

第二十八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她始终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红肿的手心被她牢牢地隐藏在托盘下。

    容长安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似妥协,似不甘地轻声道,“阿九,你我乃是结发夫妻。”

    殷九尧心中一颤,被烫伤的掌心忽然火烧火燎得疼起来。

    “告诉我,你是谁?”

    “……”

    过了许久,她抬头望向他,摇了摇头。

    她清晰地,看到容长安眸子中的亮光一点点熄灭沉寂。她想伸手阻止,她知道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光芒有多美。

    可她不能告诉他。

    知道殷九尧是女儿身的人,或许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殷九尧无所谓,谁知道了她就杀了谁,哪怕三番两次帮她的白崇光。

    但容长安,她做不到。

    殷九尧做事,从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长安终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早已明了,只是不忍看清。

    “阿九,你走吧。”

    殷九尧猛地抬头。

    “我知道你有苦衷,以前不曾追问你,是因为那时我……”并不在乎你。

    “太子和刺史大人既然都在找你,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用在这里照顾我。回头我请李婶上来,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你……走吧。”

    话一出口,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便无比清晰地涌进脑海。

    然,一如刚才,殷九尧仍旧摇头。

    她自顾自地坐下来,将碗里的粥吹凉,喂到长安的嘴边。

    他不吃,她不动。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她。

    “你这又是……”容长安一张嘴,温热香甜的唇瓣便印上来……她不会亲吻,只是咬着他的唇,即使如此也不愿意停下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

    殷九尧一直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却摆明了她的态度:不吃?不吃我不介意这么喂你!

    长安:“……”

    殷九尧舀了一勺粥,递到容长安的唇畔。

    “我自……”

    殷九尧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刚要熟练许多,她甚至非常不要脸地开始有如鱼得水的感觉。

    长安:“……”

    “你好香。”吻完,殷九尧悄声说。

    容长安俊脸瞬间通红。气得。

    殷九尧坚持不懈地又将一勺粥递过去。

    这次,她觉得容长安的脸都给憋紫了,终于,在见她又要俯身的时候,他将粥吞了。

    于是,殷九尧顺利地给容长安“喂”了半碗粥,直喂得容长安面红耳赤。

    殷九尧觉得他实在是太害羞了。

    最后,殷九尧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神清气爽地拍拍手心。至于刚刚容长安说的话,她决定选择性地忽略,反正他现在躺在床上拿她没法子。

    接下来的两日,殷九尧都是做粥。她虽然这方面悟性差,但好在聪敏,做的粥一次比一次强,除了经常记混了糖和盐,醋和酱油。

    有两次把醋当酱油用,还毫无知觉地给容长安喂下去了,结果惹得他脸黑了一天。

    两人冷战了三天,直到一天中午,家里来了位客人。

第二十九章 你是否欠揍?() 
彼时阿九正在淘米,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长相英俊,眼角眉梢透着桀骜,衣着穿戴非富即贵。

    “你就是阿九啊?哑巴是吧?长得不怎么样嘛。”他抱着手臂挑剔地打量着。

    “……”殷九尧眯眼,初次见面就这般挑衅,请问兄台你是否欠揍?

    “我是白明轩,白芍的哥哥,长安在家吧?”白明轩边说边一脚踏进了院子,很不客气地径直向小屋里走去。

    殷九尧心说果然是亲兄妹,连这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架势都一样一样的。

    面对容长安,白明轩没有了刚刚的高傲,眸中满是真切的担忧,“长安,你怎么样了?昨日回来就听父亲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容长安淡笑着。

    “那就好!千万别耽误科考!没了你这个对手,我这考着还有什么意思!”白明轩扬了扬眉,“来我给你把把脉,你知我医承商音公子,有我给你开几服药,你争取好得快一点。”

    容长安没推辞,二人又聊了几句,白明轩这才将目光转向殷九尧。

    见殷九尧卷着袖子,手指上沾着米粒,他悠然道,“弟妹刚在做饭?”

    殷九尧心说我劝你千万别在这吃不然受罪的可是你。

    然,下一瞬就听他道,“那就麻烦弟妹多做我一份儿了。”

    殷九尧:“……”

    多做一份什么概念?在殷九尧看来,那就是多放点水。

    不多放米是因为她怕自己放了米还得再兑水,要是掌握不好比例做糊了,让长安中午饿肚子谁负责?

    还是屈就屈就客人吧。

    于是,当她将一碗白粥、确切地说是米汤端到白明轩面前的时候,果不其然听到了白明轩的抗议声,“你、你就给我吃这个?”

    容长安本来也不觉得阿九做得多好,但一想到阿九辛辛苦苦做,还被人挑三拣四,心里就莫名不舒服。

    他淡声道,“是你自己要留在这儿吃饭的。阿九不会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然而白明轩哪受到过这种“待遇”,一听多年好友不帮自己,立刻就像炸了毛的公鸡,“不会做饭?长安!怪不得我来时芍儿就和我说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当时我还不信。就算是不会做饭,难道连点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吗?这是什么?人能吃么?”

    殷九尧被他吵得头疼,“蹭”地站起身就去了厨房。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坨白花花的东西,白明轩用了洪荒之力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只见殷九尧用力将这这坨白花掰开,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塞进白明轩的嘴里。

    白明轩:“¥%……&*&*……”

    “咳咳…这…咳咳…竟…鸡……”白崇安喝了两碗水,才将那被殷九尧煮飞了的鸡蛋顺了下去。

    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就成为第一个被鸡蛋噎死的人,他看向阿九的时候,就带了几分幽怨。

    然而想想阿九刚才行事,并不像寻常山野姑娘那样自卑,白明轩心说莫非他冤枉了她?

    于是他耐着性子问道,“你不会做饭,莫非……女红做得好?”

    殷九尧摇头。她平时也用针,还能保证百发百中,就是都拿来杀人,不绣花。

    白明轩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那你弹琴弹得好?”

    殷九尧再摇头。她会吹箫。

    白明轩已经竭力在忍耐了,“那你有什么优点?”

    殷九尧挑了挑眉,要说优点那她可多了,比如貌胜潘安,武功第一,兵法入神,治国有道……

    但这些……都不能说!

    她只好又摇了摇头。

    这一下子,白明轩终于爆发了,他嚷嚷道,“不会说话,不会做饭,不会女工,不会弹琴,就会画春宫图?长安!她哪点比我妹妹强?你竟然要她不要我妹妹?真是色令智昏!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得把她休了!写休书!”

    一听“休书”两字,殷九尧的脸就沉下来了。

    她慢悠悠地撸起袖子,看着白明轩幽幽地道,“小子你要休谁?”

第三十章 干长岁数不长脑子() 
低沉沙哑的女声徐徐响起,将屋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不是哑巴吗?”白明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殷九尧。

    “我说我是哑巴了?”殷九尧瞪了他一眼。

    “会说话你刚才为什么不吱声?而且你这声音怎得如此难听?所谓刮锅挫锯驴叫唤,你还不如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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