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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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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滴血认亲,过程并不繁复,尤其是这是容长安本就擅长的领域。
只是为了防止他一人说辞没有说服力,殷九尧特意让福伯又去请了个德高望重的大夫来。
老大夫不是第一次被殷九尧请进府来诊脉,有时候暗香不在府上,府中遇到棘手的病就会找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目睽睽之下,容长安和小男娃将血滴在碗中。
融了。
“真得融了?”老大夫在一旁惊讶道。
殷九尧微微眯着眸子,睨着那盏白瓷碗中渐渐晕开的血花。
容长安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没说话,清清冷冷的眉眼此刻凝重谨慎。
“王爷?容公子?”梨儿在一旁轻唤一声,原本紧张的神色松了下来。
殷九尧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孩子,不看倒是并未发现,血污之下,孩子的眉眼轮廓与容长安确实有五分相似。
那双凤眸一抬一转之际,虽然稚气,倒是真得透出几分容长安独有的清冷来。
殷九尧忙露出一抹笑容来,“长安是太高兴了,所以愣住了。梨儿姑娘和小娃娃就在本王的府中暂时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就和福伯说。”
一边说着一边怼了容长安一下。
“王爷说得是,你们就……暂且住下吧。”容长安接茬道。
有了容长安的认可,梨儿一张脸才笑得和花儿似的,她娇声应了。
殷九尧皱眉打量她,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怎么看都觉得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福伯带着梨儿和孩子离开了。殷九尧也和容长安回了同生斋。
容长安一边将早就熬好的药端出来让殷九尧喝,一边淡声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殷九尧喝药。
“阿九?”容长安见她默不作声,俊颜有些紧绷。
不管是不是真的,凭空冒出来个大儿子,即使是心大的和殷九尧似的,也很难没有些芥蒂。
殷九尧继续喝药。
“阿九,你也应当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
容长安没再说下去。殷九尧却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心中笑笑,面上却始终冷着。
“那孩子怎么解释?就算不是你,你就敢保证不是容无极?”她淡声道。
“……”容长安一时语塞。虽然没办法给殷九尧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他有感觉,那小男娃一定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这孩子真得是你,我不打算帮你养着你和别人的儿子。而且那梨儿也说了,孩子的娘亲没有死,若是死不了又活过来,难不成你也要一并接进王府?不可能!”
殷九尧将药碗磕在桌上,面色冷肃,“若孩子真是你的,那我们今后就分道扬镳吧。”
“阿九?”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不见容长安狐疑的脸色,殷九尧起身就往外走。直到她走出书房,容长安还怔愣在原处。
怎么觉得殷九尧不对劲儿呢?
事实上,离开书房的殷九尧,在容长安看不见的地方,终于绷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自然是相信容长安的,只是既然有人要她与长安争执,她不如就将计就计。
看看这背后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是,殷九尧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身后容长安的方向,这两天恐怕就要苦了相公你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阿九这是憋着坏呢()
次日晌午。王府后院,同生斋。
殷九尧下了朝回到后院,发现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连空气中都透着暖意,就命人将躺椅和小几搬到了院子里。
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殷九尧微微仰着头,躺在椅子上闭眼假寐。她的手边是花容那小丫头精心熬制的梅花露,清淡的茶香中,隐隐地夹杂着淡淡的梅香,倒是难得的惬意。
只是殷九尧还没享受到一刻钟,就有人打破了这份清闲。
花容快步走进来,神色恭谨。
暗香和师父众人还在邺城未归,冷月虽然在京,但她那处,动辄就是数万两雪花银的进出,实在无暇他顾。白日里,王府的事情,就多是管家福伯和暗香的婢女花容在料理。
花容虽然为人大大咧咧,胆大热情,但是在殷九尧面前,还是一向很恭敬的。
她福了福身,见殷九尧在闭目养神,俏脸顿时有些拧巴,于是到了最后,自己明明是来通禀的,那声音却轻得生怕吵醒那俊容沉静的人儿。
“王爷,梨儿姑娘求见。”
殷九尧睫毛微颤,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轻薄的唇角微微勾起,倒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让她进来吧。”她淡淡地道。
脚步声轻传,浅浅的声音几个起落,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梨儿。
“王爷万安。”梨儿恭敬地福身行礼,声音清甜。只是这清甜背后,却并无几分寻常人见到上位者该有的战栗和紧张。
“嗯。”殷九尧仍旧是闭着眼,倒不是故意装高深,而是她,好像有些困了。
“梨儿姑娘找本王何事?”
正问出口,不远处蓦地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很快又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来。
“容公子吉祥。”梨儿的声音又响起来。
殷九尧这回终于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她只露出一条细缝,偷瞄了一眼容长安,却轻飘飘地就被容长安捕捉到。
“你找我?”他笑问。
容长安今日着了一身月白长衫,俊美清冷的容色由于带着笑意,显出几分温文儒雅来。
花容又吩咐下人搬了椅子放在小几的另一侧,长安优雅地坐下,偏头看着殷九尧,满眼满心的笑意。
昨日梨儿带着那男娃进府,非说那小男娃是他的儿子,阿九还和因此和他一番争吵。
原本他心里还有几分忐忑,但刚刚看到殷九尧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估摸着,阿九这是憋着坏呢。
想到他家阿九的整人手段,情不自禁地就嘴角上扬。
“容公子,不是王爷找您,是奴婢请侍卫哥哥请您过来的。”梨儿的神色抱歉而惶恐,该说的话却又句句不落。
“你有何事?”容长安偏头看向梨儿,眉眼间的笑意也顷刻间敛于无形,恢复了清冷淡漠。
“虽然这事本不应该由奴婢过问,但是我家小姐已经危在旦夕,她将小主子托付给奴婢,奴婢就要尽量让他快活地长大。”
见容长安和殷九尧都没什么表情,梨儿继续不卑不亢地道,“奴婢听说公子的发妻已经在一场大火中香消玉殒,奴婢想问问公子,何时给我家小姐名分,让我家小主子也能真正有个名姓。”
“你的意思是,让容某娶了你家小姐?”容长安薄唇微动,俊颜面无表情。
梨儿颔首不语,意为默认。
容长安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将目光投向重新阖上眼的殷九尧,忽然语气轻快地道,“这事儿……容某听王爷的。王爷,你说呢?”
四道目光灼灼地落在脸上,殷九尧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潋滟的桃花眸刹那间迸射出深邃而犀利的光芒,晃得梨儿微微别开眼,不敢直视她。
“要我说……”殷九尧动作轻快地翻身坐起来,带着厚茧的手指来回摩擦着。
她看向梨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薄唇轻启。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意有主张()
殷九尧还未开口,梨儿已经先一步“扑通”跪在地上,一脸虔诚悲苦。
她道,“王爷和容公子莫要误会,我家小姐本就命不久矣,奴婢并非想让容公子八抬大轿把我家小姐娶进门,只是想请您给她一个名分。毕竟,阿九夫人已经过世了。”
殷九尧挑了挑眉毛,神色故意显出几分拧巴矛盾,“这个嘛……”
“还请王爷成全。”梨儿伏地大拜。
同生斋一时间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茶香。
殷九尧微眯双眸,轻飘飘地目光落在梨儿的身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倒也是画风清奇。或许梨儿不知道那位阿九就是她,但梨儿也一定知道,她这个提议,是能够激怒她的。
“梨儿姑娘快起来吧,本王允了你就是。”
谁知,殷九尧倏地一笑,语气平和。
梨儿惊诧地抬起头,“王爷这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殷九尧起身,抬手轻拍长袍上的褶皱,“这世间事千千万,纵使本王为摄政王,也有许多事不能随本王心意,大凡这类事,本王通常都不勉强,这滚滚红尘事,自有天意主张。”
殷九尧的话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决绝,惹得容长安看了她一眼。
殷九尧却恍若味觉,她拢着袖子往外走,冰凉的手指让她的心也有两分漠然,“哦,对了,你们可是吃午饭了?本王晌午忙着议事,只在御书房吃了几块点心,现下有些饿了。”
似乎和有了身孕有些关系,殷九尧觉得自己这两日是蛮容易饿的,但吃了又极容易呕,倒很是折腾。
王府开饭早,二人都早已经吃了,容长安本想陪着她再吃一些,却被她推拒了。既然在装冷漠,总要装得像一点,
梨儿走得时候则有些恋恋不舍,她此番来的目的没有达成,自是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是以,殷九尧刚吃完那一碗热乎乎的面条,还没来得及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的时候,梨儿和那小男娃住的院子处就出了事。
福伯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也添了两分焦急,“王爷,西院那边出事了,您得快点去看看。”
“怎么了?”殷九尧讶异道,她知道梨儿那早晚还得出幺蛾子,只会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那小公子似乎是受了伤,现下浑身是血,躺在西院中。老奴没找到容公子,已经请了大夫速速赶来。”
殷九尧从来不是废话的人,作为一个十足十的懒人,能用一句话说明白的事儿她绝不用两句话,能用一个字的她绝不用两个字,能不说话的,她绝对不会开口。
是以,这会儿,她已经蹿出数丈了。
殷九尧到了西院,还未靠近,已经听到里面传来梨儿凄厉的哭声。
梨儿使劲儿地抱着孩子,身上脸上也都沾染了血迹,而她怀中的小娃娃,更是像在血中泡过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殷九尧眉目渐冷。
身后,容长安的声音几乎与她同时响起,“怎么了?”
“容公子,王爷!”
一见容长安来了,梨儿哭得更惨烈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按套路出牌()
殷九尧看着梨儿这一副势要哭倒长城的架势,不由得啧啧称叹。
梨儿见她在一旁眼带奚落,不由得哭得更大声了。
“公子,快救救小主子吧。他从吃完午饭开始就说肚子不舒服。刚才更是开始呕出血来。您快救救他吧。”梨儿怀抱着孩子,一边说着泪珠子哗哗地掉下来,将脸上沾染的血迹晕染开,使得形容越发狼狈。
容长安立即为孩子把脉,他诊得很仔细,生怕自己一点闪失错付了幼子的一条小生命。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殷九尧看着那样专注的容长安,清冷的眉眼如初见时俊美,可明明有什么却不同了。
时间似是眨眼而过,又似是经过了万年。那一刻的容长安,在多年后仍旧定格在殷九尧的脑海里,干净的,温雅的,平凡的,那个专属于她的容长安。
“是中毒了。”容长安的声音终于响起,平稳却笃定。
“那怎么办啊?”梨儿像是周身的血肉都被抽空,整个人吓得六神无主。
“这毒虽然下得霸道凌厉,但并非无法可解。”话说至此,殷九尧觉得容长安的眼神似乎从她的身上一掠而过。
“那怎么办?”殷九尧终于开口,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毒并非无解,只是这孩子年纪太小,受不住热毒侵蚀,若是抓药、熬药这些事都做完,孩子的毒应当也侵入肺腑,再来不及了。”
“所以?”殷九尧眉心突突跳。
“雪见铃兰恰好可解此毒。但雪见铃兰本就身有毒性……”
“这么说,为今之计,是用我的血解毒最好?”殷九尧打断他的话,挑了挑眉。
容长安回望她,毫不避讳,“是。”
梨儿一听容长安的话,再看看微微抬着下巴的殷九尧,忽然嗷地叫了一声。
“王爷啊,求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子吧,请您看在他还那么小的份儿上,又是公子唯一的儿子。我知道您的血无上尊贵,若是可以梨儿更希望能用自己的血。那样梨儿宁愿将自己的血抽干来给小主子……王爷您放心,只要小主子平安无恙,梨儿愿意扒皮拆骨,将身上的血都给您……”
梨儿突然的哭天抢地吓了殷九尧一跳。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桃花眸瞪得溜圆,无辜地道,“我说梨儿姑娘,本王没说不同意啊!”
“王爷求您……啊?王爷您说什么?”梨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脸惊诧。
“本王说同意啊,不就是点血嘛,这有什么,给孩子就是了。”
“……哦。”
“怎么?梨儿姑娘不高兴吗?”
“……怎、怎么会呢,奴婢真得是十分感激王爷。”梨儿擦着眼泪,脸上的震惊和狐疑还未退散。
她加重了语气道,“王爷,救治小主子没您想得那么容易的,这血不是一碗就能了事的。这,您知道吗?您是会伤元气的!”
“不死就成啊。本王这些年造下的杀孽太重,听说佛家信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王也试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强行推倒()
殷九尧的爽快让梨儿彻底闭上了嘴,她的眼珠迅速转了几转,最终化为无形。
只是终究是个小丫头,掩饰得再好也躲不过容长安和殷九尧的眼睛。
殷九尧笑吟吟地看着她,脸上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似乎要狠狠放血的人不是她,她慢悠悠地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梨儿说了声“是”,便又重新小心翼翼地将那男娃抱在怀里,那孩子胖乎乎的小脸已经乌青,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就冲着这一点,不管这男娃娃是谁家的,即使殷九尧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对腹中胎儿有损,也不可能任一个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
今天这血也是要放的。
想必容长安也是这么想的。
殷九尧看了眼容长安,他已经开始施针施救。梨儿亲自找了匕首来。
容长安下了最后一针,低沉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王爷。”
救人的时候他真得半分感情都没有掺杂。
殷九尧也二话没说,划开手掌,鲜红的血液一下子冒出来,很快将干净的掌心浸透。
望着鲜血流向男孩的口中,三人都一句话没有说。
足足一刻钟,殷九尧在身上割了三道伤口,才勉强将孩子身上的毒素清干净。
而收手的那一刻,她也难免脚步踉跄了两下,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容长安在床榻边下针继续救治的忙碌身影,殷九尧的眼前忽然一阵模糊。她晃了晃头,这才好像清醒了一点。
眩晕阵阵袭来,殷九尧随便先将伤口止血,手心冰冷得心脏都跟着颤抖。为了不耽误救治时机,整个过程容长安甚至未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辛苦了。”
反倒是梨儿借机凑上前,看似关心,实则试探地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放心吧,本王好着呢。”明明已经眼前发黑,殷九尧却还是这样笑说。
“那就好,不管怎么好,奴婢还要多谢王爷了。”梨儿躬身说道。
殷九尧不再和她多言,开始闭目养精蓄锐。
就这样又过了一刻钟,孩子终于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殷九尧倏地睁开眼,容长安已经起身,向她走过来。
福伯请来的大夫恰好在这个时候急匆匆地赶到。
“是哪位病人看诊啊?”老大夫年纪一大把,背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胡子跟着一颤颤的。
“王爷。”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和殷九尧请了安。
随后还不等福伯应他,他便一眼看见了容长安,容长安刚才救孩子,身上都是血迹,老大夫见状,立刻脸色一白。
“哎呀,怎么还让病人站着呢!”说着就走了上前将容长安推到一旁坐下,强行诊了脉。
随即,老大夫脸上表情没见缓和反而更惊惧,一边蹙眉一边道,“真是奇了!这脉象为何如此正常呢?这情形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啊。”
殷九尧、容长安:“……”
最后,殷九尧命福伯将老大夫请了回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凉透那花的纯()
深夜,同生斋的后院。
殷九尧拢着袖子在院子里来回地溜达着,不愧是这“大云第一美男子”,纵使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月光映衬下,却仍是潇洒飘逸,风华绝代。
寂静的院子里,忽然有脚步声轻轻响起,殷九尧循声望去,“长安。”
“是我。”
由于府中最近人多眼杂,长安便住回了曾经和郝伯一起住的离厨房不远的院子里。只是殷九尧如今身怀有孕,容长安还是不放心,趁着夜深人静,回来看看。
“在想什么?”容长安信步走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步子,抖动如波纹。
殷九尧淡淡地微笑着,耐心地等他走近。他身上的皂角香清爽干温润,在寒凉的夜里透着暖意。
“你猜。”殷九尧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想我?”容长安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屋中走,却被她拉着走到院中。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啊。”殷九尧仰头称赞道,蓦地她偏头看容长安,“我们去赏月吧?”
“现在?”容长安一愣。白日失了那么多血,她需要好好休养。
“走吧。我现在不累。我们去凉亭。”
殷九尧眼睛亮亮的,不管这府中住着谁,不管明天谁在等着她,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她就是想看月亮了。
那就去看就好了。
容长安深深地望着她,拒绝的话堵在口中,却被她那双桃花眸中流淌的光芒所打败。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都听娘子的。”
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在耳畔响起,比月色都柔软。
殷九尧带着容长安直接飞到了凉亭顶上,这里是整座王府最高的所在,站在这里,几乎能看尽整个王府。
殷九尧和容长安肩并肩坐着,仰头望着静谧的月亮。月亮也很大方地与他们回望着。
容长安本就是寡言的人,碰上殷九尧不说话,两人便能一直无言,好在都不觉得尴尬。
“长安,”阿九扯了扯唇,“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又坚韧又娇柔的花呢?”
容长安眼神微动,偏头看向她。多年风霜,战场厮杀,让清秀俊美的女人脸庞上沾染了英气和硬朗,以及那多数男子都不具备的,大气。
阿九没等长安回答,她继续道,“我希望,那娇艳动人的花朵能够像大树一样扛得住风吹雨打。我希望,那皎洁清透的月亮能够像太阳一样温暖着人心。我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容长安是什么样的人,那颗七巧玲珑心怎么会听不出殷九尧话中的意思。
他抬手,轻抚她的头发,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个孩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往事只能回味()
那张从来清冷的俊容,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神是平日对人时没有的欣赏宠溺。
殷九尧任他抚摸,目光落在整座王府,巍峨庄严的摄政王府承载着千万百姓的希冀,家国重担,百官厚望,多年仇怨,都隐藏在这里。
若是有一天这座王府轰然倒塌,倾覆成尘,就连殷九尧都不敢想象。
倏地,一道黑影在远处的房顶上一个起落,无声地落在了一处院子里。
殷九尧原本平和的眼神倏地闪起了一簇幽光,她冲着容长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容长安显然也看见了那道黑影,了解殷九尧如他,薄唇微张,立刻道,“你能不能……”
然,还没等他说完,殷九尧已经“嗖”地一声飞下了凉亭,追了过去。
长安:“……”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送下去!
容长安第无数次希望自己也是个有武功的人,哪怕只有轻功也好啊。
他看了眼天上挂的圆月,前一刻他还和她在这里缱绻感慨地赏月,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凉亭上吹冷风了。
……
殷九尧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那道黑影,纵使身怀六甲,元气损伤,但追个小毛贼,对她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悄悄地尾随着黑影进了一间院子。
那处院子不是别人住的,正是梨儿住的西院。
“夫人说,将此物寻个机会给公子。”那人压低了嗓门,沉沉地说了一句。
梨儿接过那人手中的锦囊,“转告夫人,梨儿一定办到。只是公子似乎是出了些事,他好像记不得我了。”
“什么?就连小主子他也不记得了?”
“是啊!我也正发愁着,这该如何是好啊。”梨儿叹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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