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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觉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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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这个答案,他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他曾经的部下,如今正被四处通缉的“反贼”。

    当弗兰格与长笙被人领着走到他面前时,他便知,传言十有**假不了了。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一个人的眼神最难骗人。几年前,他于塔兰见过年幼的长笙一面,那时那孩子的目光尚且清澈,如今仍是小小年纪,曾经清澈的双瞳却已让痛苦与仇恨彻底浑浊。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只在一旁坐下,让佣人为他们端上了热水。

    气氛一时尴尬,长笙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一路以来所经历所得知的事情真相一一道出。

    最初,她发现路雷克被魔气感染,在扳倒路雷克的过程中得知魔族有意卷土重来,本想前往沃多寻求破解之法,不料从沃多祭司口中得知了魔族的力量早已渗透各地,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为复生被位于沃多、瓦格隆、埃格特、艾诺塔的四方封印镇压了数千年的黑龙。为了阻止魔族的阴谋,她前往瓦格隆雪原查看封印,在遭到魔族暗算时恰巧被护国法师罗恩用传送阵救回塔兰,一通商议后罗恩又用传送阵将她与同伴送往了埃格特。再后来,她发现埃格特早已是魔族手中的傀儡国,并暗中谋划着以一场大型血祭助黑龙破封而出。

    “而我……不过是罗恩送去的祭品,是魔族想要铲除之人。”长笙咬牙说着,不禁闭上了双眼,道:“而曾与我约定会接应我的塔斐勒,非但放出路雷克,派遣心腹从埃格特追杀我至沃克里斯,想要置我于死地,还害死了父王!”

    蒋筝静静望着长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长笙长大了,终于开始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曾经被人问起问题总是傻乎乎望向她求助,等待着看她如何回应的少女,如今已能将这经过利益取舍后变得真假参半的话,说得那么自然……

    可这样的成长,却让她止不住地感到痛心。

    柏德听长笙将话说完,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旧部。

    弗兰格与莫妮见状相视片刻,便也纷纷将自己所知的所想的尽数说了出来。

    柏德听完后伸手撑着额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几人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却是久久不得一言。蒋筝下意识起身从旁侧探看了一眼,只见他闭上了双眼,嘴微张,全然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蒋筝立即转身向四人打手势,在得知柏德睡着以后,气氛再度陷入尴尬。

    这位老人家睡着了,弄得他们想走又不能,想叫又不是,干等又心急,更头疼的,是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开始犯起了困,刚才大家说的话又被他听进了几分,弄的人万般无奈。

    经过眼神交流后,五人决定安安静静地等待这位老统领醒来。

    耐『性』在一分一秒的被消磨着,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天『色』渐暗,只听得“咕~”的一声响动,柏德终于『摸』着肚子睁开了双眼。

    “柏德大人!”长笙心急上前,却只见柏德对她摆了摆手,道:“先吃饭。”

    于是大家又只能压抑着心中的焦虑,跟着柏德一同吃了顿清淡的晚饭。

    饭后,柏德便说白日里累了,要早点休息,长笙不由皱眉,连忙上前拦住了柏德的去路:“大人!您心中所向为何,可否能给长笙一个准话?”

    “我曾说过,远东军誓死忠于艾诺塔,我与我手中的军队所守护的,是科瓦特要塞,是我艾诺塔的国境线,而不是哪一位君主。”柏德说着,神『色』中多了几分凌厉:“我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从未阿谀奉承过任何人,自然也不想参与你们的权利游戏。远东军,永远只能是远东军,不能成为你们心中所想的起义军!”

    “大人……”

    柏德并不愿听长笙把话说完:“这支军队自建立以来,从未离开过远东,因为魔族对艾诺塔虎视眈眈,远东是绝不可弃守重要防线,它必须留在远东!”

    弗兰格快步走至柏德身前,单膝跪地,抬头眼神坚毅道:“柏德大人是弗兰格一生最敬重之人,如今忠良尽被狼子野心之人『逼』得走投无路,大人难道真要坐视不理?”

    莫妮也连忙跪地:“大人,您帮的,不止是长笙殿下,还有被路雷克监视着的冥络殿下和整个西南军啊!”

    “军队!能守护一切,亦能摧毁一切!旁人如何使用,与我无关,在我手上,便不应成为当权者争权夺利的武器!”

    拉基也忍不住开口道:“柏德大人,黑龙若得复生,祸『乱』的不止是艾诺塔,而是整个埃尔和大陆……我的国家,埃格特,便已经沦陷其中。”

    “远东贫瘠,远东军离不开塔兰的物资。”柏德目光凌厉,“一支被切断了补给的军队,连一座城池都守不住,又如何拯救你口中的整个埃尔和大陆?”

    蒋筝抬眼咬牙道:“路雷克已与魔族勾结,他日魔族压境,远东会是他用来讨好黑龙的第一个弃子。大人,真的不愿背水一战吗?”

    柏德不禁语塞,片刻后,他无力地深呼了一口气,道:“我虽然老了,但仍比你们都清楚,一支军队,有多大能耐……你们又有几分把握胜利,我凭什么让远东军的男儿陪你们去冒这九死一生的险?”

    “有些事,本就非人力可为,眼前的东西都守不住,又何来远大志向,去守护更多呢?”他说着,言语中难掩几分敷衍,绕开了身前的长笙与弗兰格,蹒跚离去:“你们走吧,我不会向王上提起今日之事的。”

    这就是塔斐勒信任之人?这就是曾经人人敬重的西南老统领?如今老了,只看眼前,不看将来,顽固至此,哪还有当年半分雄姿!

    弗兰格望着他的背影愣了许久,心中越发气愤,不禁想起塔斐勒曾说过的话,忍不住怨愤地将其喊了出来:“我是军人!却无军队守护家国!”

    柏德不禁停下脚步,沉默许久后,道:“弗兰格,你跟我来。”

    弗兰格不由一愣,而后便在长笙等人诧异又有些惊喜的目光下追上了柏德的脚步。

    柏德将他带进书房,回身问他:“刚才那句话,是你发自肺腑之言?”

    “大人,我……”弗兰格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是谁说的?”柏德换了个问法。

    弗兰格惊道:“大人,属下不明白!”

    “弗兰格,不要觉得我老糊涂了。”柏德说着,在一旁凳子上坐了下来,叹道:“那句话,和你『性』子不符,倒像是塔斐勒会说的话。”

    弗兰格瞬间警惕。

    “我唯一的学生,我会不了解?”柏德说着,目光如炬,望向弗兰格:“你真的背叛了他?”

    弗兰格不知为何,在这般目光下竟说不出半句谎言,支吾片刻后,跪地低头道:“二殿下……有苦衷。”

    “他让你来的?”

    弗兰格不敢抬头:“是。”

    “他做好了背负一切罪名的准备?”

    弗兰格咬牙道:“是!”

    “为何不让公主知道?”

    弗兰格握紧双拳,红了眼眶:“已犯下的过错无法弥补,让公主这样简单的恨着,总比在报仇与原谅之间挣扎不休的好。”

    “塔斐勒啊,真是一点也没变。”柏德不禁起身,走至窗边,向塔兰的方向望去,喃喃道:“他是军人,却无军队。”

    沉默许久,他苦笑道:“想不到,我这学生,手中无军队却仍在抗争。”

    他不相信长笙与冥络所代表的“大义”中毫无私心,唯独相信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只因他早已笃定,塔斐勒是个真正的军人,军队在军人的手上,才不会成为争夺权利的武器,而是真真正正保家卫国的堡垒。

    “你且去告诉长笙公主,即日起,远东军,将誓死效忠于她!”

第72章 不得平淡() 
远东统领柏德在新王数次尝试拉拢失败后; 竟选择了失踪已久长笙的作为新主; 高举忠义之旗,誓要效忠长笙,推翻得位不正的路雷克,驱逐国之高层魔族势力。

    远东造反了?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征兵、养兵、守城的器械、要塞的维修,哪个不需要消耗极多的资源?远东贫瘠; 长年依赖塔兰的中/央后勤处,如今竟公开与新王作对,这无异于是自断生路!

    这是谣言; 一定是谣言。

    路雷克近似天真的抱着一丝期望; 毕竟他最近拉拢了一些远东官员,如果柏德有异动; 他不可能得不到一点消息。于是他再一次派人前往远东,这一次; 传令的使臣直接被拦在了远东边境外,城防军官甚至高声出言讽刺; 说其主得位不正; 勾结魔族残害至亲; 必定动摇艾诺塔数百年来的根基; 今日若执意追随此人; 他日定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使臣还想说点什么,便被一直落在了他脚边的箭吓破了胆。那箭上带着一信封,被他带回了塔兰; 路雷克得信立即拆看,竟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信封里装着的,是此次肃清人员的名单。

    原来,在他尝试求证柏德造反这件事的真实『性』的日子里,柏德早已肃清了远东境内所有心向着路雷克的官员,速度之快,似早有准备,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个柏德,一开始装作一副忠心的样子,说什么誓死效忠,简直可笑。

    偏偏这老贼还德高望重,数十年来,从远东至西南,再从西南回到远东,使得克诺萨斯之人不敢进犯,又将魔族死死抵御在科瓦特要塞之外。柏德一辈子都在守护边疆,连那历代君王管都不想管的贫瘠之地都不曾放弃,一生从未顾及过自己婚配之事,老来无妻无子,唯有长刀盔甲与战马相伴。

    有些事,被扣上了“反贼”名号的弗兰格说出,没有多少信服力,最多只是人人都不敢公开直言的私下传闻。可如今,再次提起这些事的人,却是这么一个从不理政事,一心守护国疆,年岁已高,半只脚都踏入了棺材的老统领,且态度坚决异常,一时便震惊了整个艾诺塔。

    路雷克立即下令切断了塔兰后勤处对远东的所有资源补给,并在向各地发布了紧急征兵令的同时,将现有兵力尽数调往远东方,欲固守阿克莫与卢亚两城,将叛军困于远东贫瘠之地,断草断粮,不攻自破。

    只是想法虽好,柏德在战场上与人斗智斗勇了一生,岂是会坐以待毙之辈?

    阿克莫与卢亚向来是各处物资运往远东的中转处,数百年来都是远东的生命要道,更重要二队是,两地除急需的战用物资与粮草外,另设有应急贮备,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塔兰军队未至,柏德早已领军冲出远东,而离远东最近的两座城池数百年来都安然生存在远东这坚实的屏障后,从未受过战争侵袭,守卫向来松懈,忽闻远东已反,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军临城下,高声数落新王种种罪名,他日必遭报应,劝其追随明主,缴械无罪,否则远东军必在三日内破城,届时坚守者诛。

    远东军久经沙场,面对的敌人都是力大无比、体态狰狞的魔族,寻常没上过战场的城防守卫哪里敢与他们对阵?当地官员一看那城外高扬的远东军旗和浩浩『荡』『荡』的大军,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便已大开城门将其迎接。

    两处要地说丢就丢,如同儿戏,后至的平叛军刚至城下便见远东军旗飘扬城头,刚经历长途跋涉,也未得上头命令,不敢硬攻,只能选择退守就近的特川。

    特川是各处去往远东的必经之路,位处天堑,易守难攻,守军刚到时仗着这地理优势,有所松懈,却不料这柏德竟以三百精英夜袭特川西城门,他们各个身手敏捷,身着黑衣软甲,以黑布裹住长刀,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当晚值夜的城门守卫。领头者发出一枚信号弹,其余人纷纷将黑布撤去,刀锋映得凉夜月『色』格外刺目,很快,不远方忽然火光通明,守城士兵一时慌『乱』,误以为被大军夜袭,顿时『乱』了阵脚,死伤无数。

    可当后方支援闻声赶来之时,叛军又早已经撤离,只余下一阵恐慌。守城将领见远方火光不散,便带领一支骑兵前往查探情况,到了那地方才知那儿只是『插』了一地火把,与一个大型法阵图,想来是有人用法术瞬间点燃了这堆火把,以便虚张声势,让人以为大军到来。

    那夜闹得那么大,当地居民只知特川城遭受夜袭,守军派出了主力,并不知敌人只是虚张声势,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在战争带来的恐惧下选择了举家搬迁,而那些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黑/帮恶棍认准了上面来的人此刻被远东军扰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城中『乱』象,便趁『乱』浑水『摸』鱼、大捞油水,使得整个特川的治安紊『乱』。

    有人说,远东军入驻阿克莫和卢亚后虽有一时躁『乱』,却很快便被安抚了下来,而新王派往驻扎特川的军队却任由特川城中不断生『乱』,丝毫没有管制、安抚之意。很快,风声四起,民心不稳,以至于四处竟都以各种理由对先前的征兵令进行敷衍。

    路雷克不止一次向罗恩请示,希望炽·加里大人能命魔族在此时进攻远东科瓦特要塞,使远东军无暇他顾。可每一次罗恩都只眯着眼点点头,然后不了了之。半月下来,眼瞅着特川战况越来越差,征到的兵却不足五万,路雷克不禁开始思考,想将驻扎在西南边界的近卫军派往远东。

    近卫军乃国之精锐,必能抵御远东叛军一些时日。远东贫瘠,无法供养军队,远东军只能以战养战,无法持久,只要能守住特川,就能切断他们与国内的联系,待他们存粮耗尽,便再无一战之力。

    他这般想着,正要下令,却不料西里要塞竟在此时接连发出了请求支援的声音。

    塔兰派往西南“支援”的军队已在西南境外驻扎数月,全副武装已久,一是为了封锁西南边境,阻止长笙与冥络汇合。二是为等冥络因此战失利,以便及时“援助”,借此占据西里要塞半角,将其牵制在眼皮底下。

    先前,西南军久等的“援军”虽至,但是援军也是虎狼,冥络生怕那支路雷克的军队进入西里要塞后便赖着不走,想方设法抓他痛脚,又哪敢示弱分毫?

    如今远东忽然发难,路雷克正头疼着思考是否要调兵前往镇压,谁料他心中那个吃不着的小羊羔竟已长成了狼,这时机撞得恰好,让他骑虎难下的同时,难免让人觉得——援军明明已在西南境外驻扎许久,西南军却一直孤军奋战,当权者莫非真在针对自己的亲兄弟?

    这样的言论,『逼』得路雷克不得不放弃自己先前的想法,被迫让近卫军前往西里要塞救援。可近卫军进入西里要塞后传回消息,说:“西南战事并不像冥络殿下所说的那么紧张。”

    然而路雷克只要一提想将近卫军派往特川之事,冥络便立即疯狂暗示:“科瓦特西里要塞是国境重线,一旦被破后果不堪设想!陛下若执意撤兵也罢,冥络必定以命坚守西南,他日我若胜,无需陛下为我庆祝,我若败,独自一人埋骨异乡也在所不惜!”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走试试,他日我胜了与你无关,我败了全都怪你。

    这话可不是冥络私下说的,那披着羊羔皮的狼崽子直接把这话放在了明面上,弄得路雷克进退两难,不知所措,情急之下,连忙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

    可如今情势之棘手,人人皆是束手无策,只会说一些“必须立即安抚民心”,“不能放任有心者继续散播不利言论”,“近卫军不可撤离西南”一类是个人都知道,但就是毫无建设意义的废话。

    路雷克被这群草包气得头大,怒气冲冲地将这些人都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塔斐勒身上,道:“说说你的想法。”

    “陛下必须立即安抚民心。”塔斐勒抄起了旁人的说词,“不能放任有心者继续散播不利言论,应加大力度,抓之严惩。”

    “还有呢?”

    “冥络既已如此放话,近卫军必不可撤离西南,否则无法安抚民心,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些?”路雷克显然没了耐心,眼中满是怒火。

    塔斐勒沉默数秒,抬眼道:“行军打仗并非儿戏,我老师不好对付,陛下手中若无能人,塔斐勒愿前往特川前线!”

    路雷克瞬间皱眉,目似刀刃,望向塔斐勒:“你想要兵权?”

    “特川不能丢。”塔斐勒眼神坚定。

    路雷克不禁陷入沉思,他好不容易才通过魔族的帮助夺了塔斐勒的兵权,如今特川战事紧张,塔斐勒本就是王室血脉,若得了兵权再立战功,只怕会获得更多拥戴,到时功高震主,再想打压就难了。

    “特川之事,我手中自有能人,怎能让二弟大材小用,去那偏远前线?你留在塔兰,为我出谋划策就好。”路雷克说罢,咬牙道:“传令下去,继续征兵,交不出兵的城池,便上交双倍战备物资,但凡有拒交、或言语敷衍,屡教不改者,皆与判贼同罪。”

    说罢,叫众人散去,唯独留下了塔斐勒一人,拍着他的肩,道:“二弟,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人,你我之间,可不能一直存有嫌隙。”

    “大哥说这话时,自己心中可信?”塔斐勒反问。

    “炽大人交代,不能将兵权交于你手,他不发话,我也不敢善做主张不是?”

    塔斐勒低眉苦笑,低声问道:“如今大哥只想保住那位大人的信任,不想保住艾诺塔世代基业了吗?”

    路雷克不禁皱眉:“什么意思?”

    “远东造反已有月余,别说整个艾诺塔,就连敌国都该知道我们内『乱』了,那位大人就在入云塔下,怎会不知?可即便如此,科瓦特要塞也从未遭受哪怕一次来自魔族的攻击。”

    “你是说……”

    “大哥一直打压我,是因为大哥清楚,那位大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既然是傀儡,听话且好使就够了,是何身份根本不重要。”塔斐勒抬眼望向路雷克,目光凌厉,“大哥是明白人,难道不曾想过,魔族想要通过你掌控的艾诺塔,并不是你我心中的理想国,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埃格特的例子,还不够引起你的警惕吗?”

    “牺牲……整个艾诺塔?”

    “入云塔下之骨,如何取出?”塔斐勒明知故问。

    路雷克不禁愣住,久久才吐出二字:“血祭。”

    “如何血祭?”这一次,塔斐勒没等路雷克应答,便自己说了下去:“战争,便是最好的血祭。叛军将龙骨与战争一同带至塔兰之时,便是魔神炽加里破封重生之日。”

    “长笙手上有两块龙骨,魔族手上一块,塔兰一块。四块龙骨聚集之时,一场巨大血祭定能使得第五块龙骨受到感召,冲破生命树的封印,还魔族一个完整的魔神。届时,埃尔和大陆都将在魔神的力量下颤抖,魔神可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塔兰,与其手中傀儡的意愿?”

    路雷克心情万分复杂,心中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刚想开口,却欲言又止,忍不住先出言试探着塔斐勒:“你不怕我将这些话告诉罗恩?炽大人若是知道了,你可能会死。”

    塔斐勒道:“大哥若真不在乎艾诺塔了,便借助魔族之力除掉我吧。塔斐勒在此,提前祝福二哥,他日永不成弃子。”

    路雷克沉『吟』许久,道:“你准备一下,明日动身,前往特川。艾诺塔是我们的底线,今后你我兄弟二人要一条心,不能少了谁……”说罢,叹息着离去。

    塔斐勒坐在原处沉思了许久,最终起身向入云塔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将路雷克打算派自己去特川之事告诉了罗恩,下一秒,罗恩周遭魔气大盛,再与他四目相对时,凛然已是另一双魔瞳。

    塔斐勒立即单膝跪下:“参见魔神大人!”

    “你刚才所言属实?”罗恩的声音明显异于平日,嘶哑而阴森,塔斐勒并不感到陌生,此刻与他交谈之人,已不是罗恩,而是曾通过魇昧尝试控制过他的魔神。

    他低头道:“我已用言语试探过路雷克,他确有异心,在我说明血祭的计划后,仍执意固守特川,并试图说服我与他同路。”

    “路雷克有异心,那么把这份异心告知于我的你呢?”

    塔斐勒一时不敢说话,只皱眉跪在原地。

    “怎么不敢说话了?”

    塔斐勒应道:“我所求,无非是大人轻易便能划分给予之物。”

    “你有野心。”罗恩走至塔斐勒跟前,道:“只是,你来说说看,异心与野心,哪个更好『操』控?”

    “两者皆是大人的傀儡,生死皆攥于大人手中,只要能做到指哪打哪,便无差异。”

    “你能做到指哪打哪?”

    塔斐勒双膝落地,将头埋于冰冷的地面,语气卑微道:“大人若记得允诺过我什么,我便甘愿做大人手下无所不能的那个傀儡。”

    “哦?”罗恩若有深意地在塔斐勒身侧踱着步子,忽然眉目变『色』,掌心聚起一团黑焰,抬手便向塔斐勒击去,后者不及反应,被重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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