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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浮生似梦-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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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布妲听了,低头不语,稍后,敛秋便领着丫鬟们,抬着餐台上来,餐台上备有小米粥和各种糕点。
此刻欣斓已吃完,敛秋给她递上漱口水和手帕。
她一边擦手,一边说道:“公主慢用,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便不陪你了。”回头对敛秋说:“拿我的披风,和渔具来,咱们去青园钓鱼。”
敛秋眨巴一下眼睛,原来,姑娘说的有事,其实是钓鱼啊,她偷偷看了索布妲一眼,只见她正在夹一只水晶糕,握筷子的手抖了抖,水晶糕差点儿没夹住,她心想:姑娘,你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好歹,人家还是位公主,这要是把她气个怎么样,去王爷面前告状,王爷怪罪于你,那如何是好?
欣斓没管敛秋有什么想法,也不顾忌身后索布妲的咬牙切齿,慢腾腾地踱出清荷苑。
敛秋抱着她的披风,拎着渔具追上来,担心地问道:“姑娘,若公主去王爷面前告状怎么办?”
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敛秋,沉声问道:“告我什么?告我不陪她用餐?本姑娘好像没这个义务吧?若是你觉得你姑娘怠慢了她,那你回去陪她好了。”
“哎呀,姑娘,你怎能这样冤枉奴婢?奴婢是担心王爷会怪罪姑娘。”敛秋气得直跺脚,撅起嘴说道:“姑娘老是曲解奴婢的意思。”
见敛秋委屈模样,她提唇笑了,道:“你这丫头,说你精明呢,你又笨得要死,她来清荷苑,便是想装温婉,装可爱,想要给我添堵,凭什么我要配合她?左右她都已经恨极了我,我何苦还要假装善良,容她再踩上一脚?”
走到王府门口,见张繆已经候在那里,她问:“张繆,你每日都守在门外的么?怎地我一出门便能看见你?”
张繆颔首,淡淡一笑:“在下一直在清荷苑外,姑娘要出门,在下定然最先知晓,提前坐好准备,是在下的职责。”
她敲了一下脑袋,自嘲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是王爷派来‘监视’我的。”
张繆面上一囧:王爷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姑娘这样曲解王爷的一番心思,王爷知道么?
他清了清嗓子,道:“王爷是担心姑娘的安全。”
她何尝不知朗子焱留张繆在自己身边的本意,她那样说,只是想调侃一下张繆而已,谁知这张繆刚直又呆板,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居然还以为她曲解了他主子的意思。
遂笑道:“你竟是一点儿玩笑都不懂得么?我那是调侃你对你主子的话,太过上心,我身在内宅,哪有那么多危险?其实,你平常不用那么紧张,该吃吃,该睡睡,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使人来叫你。”
张繆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垂头憨憨地笑了。
“走吧,难得今日太阳不错,咱们去青园钓鱼。”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脸上,很是舒坦。
通往青园方向的青石板路,一侧是粉白的院墙,一侧是错落的红枫木,层层叠叠的枫叶,一片火红,地上已落了厚厚一层,宛如秋日晚霞落到了地面。
道路尽头,隐隐有三骑骏马缓缓行来。
“姑娘,是王爷回来了!还有白相。”张繆道。
她抬眼一看,果然是朗子焱和白宇飞,还有铁头,那朗子焱一身紫衫,坐在黝黑的骏马背上,越发显得挺拔俊美出众,她的心,没来由地狠狠跳了一下,她赶忙垂下眼帘。
转眼,三人便已到了跟前,翻身跳下马来。
他们赶忙上前与来人见礼。
朗子焱看到张繆和敛秋手中的物件,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儀儿要去钓鱼么?”
她弯了弯嘴角,躲开他的视线,“今日天气不错,想出去透透气。”
似乎,连她自己都不大清楚,为何要躲避朗子焱的目光,是因为那目光太炙热?还是自己心虚?
“你先别急着走,我问你,你师父给你那块玉珏可在身边?”朗子炎并没觉察出她的异样。
朗子炎的话令她摸不着头脑,这许久都不曾提及过的东西,为何会突然问起?好在她将这玉珏当做是师父留给自己做念想的,所以一直随身携带,见他问起,便摸出来递了过去,问道:“怎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谁知那白宇飞,却抢先一步将玉珏抓在手中,一边摩挲着玉珏,一边惊诧道:“这正是我那殇殻呐阍嶂铮≡趸嵩诠媚锸种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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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不已地看向朗子焱,希望他能给自己释疑。
朗子焱顿了顿,说道:“今日在宫中,忽然看到白相把玩一块玉珏,看着眼熟,便要来一观,才发现与你的这块一般无二,遂问白相,多年前是否丢失过孩子,谁知他却说他曾经有一个女儿,但在出生不到三日便夭亡了,随孩子下葬的有一块玉珏,与他手中这块一模一样,我便告诉他,你手中有一块同样的,他便执意要过来一看究竟。”
第323章()
白宇飞从身上摸出自己那块,双手递给她,说道:“姑娘请看,可是一模一样?!”
她接过来,一眼便看出,这两块玉珏,绝对一般无二,顿时也惊诧不已,叹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出自同一个工匠?这么巧?”
“不!不会!不是这样的!这玉珏,是我亲手绘制的图样,世间仅此两块。”白宇飞的眼眶,渐渐潮了:“可是,我清楚记得,是我亲手将玉珏放入我那女儿的棺木中的。”
若是这样,确实不太可能出现巧合,她问道:“请问白相,你女儿下葬之时,身上包的可是赤红包被,被面上用金丝银线绣着蝴蝶和芍药。”
“正…正是,那包被…是…是我夫人亲手绣的,姑…姑娘…见过那包被?”白宇飞已激动得口吃起来。
此时,她却异常平静,扭头对敛秋说道:“敛秋,去将柜子底下那个包袱拿来。”
“是!”敛秋回身往门里跑去。
“白相,不如一同进府坐坐。”朗子焱说道。
白宇飞连连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欣斓身上,喃喃自语:“莫非我孩儿还活着?可这怎么可能呢?是我亲手将她埋下的啊!”
“去她坟地一看便知。”朗子焱说道,目光却望向欣斓。
她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很显然,朗子焱在替她高兴,倘若,白宇飞真是她的亲生父亲,那她在这个世界上,便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人了。
可她自己,表现得却并没有那么热切,即便夏常儀是白宇飞的亲生女儿,她虽然拥有夏常儀的记忆,但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夏常儀,面对白宇飞忽然喷薄而出的亲情,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回到府内,刚到二门敞厅处,敛秋便已将那个包袱送了过来。
她接过来,亲手打开包袱,将里边赤红色包被双手呈到白宇飞面前。
白宇飞战栗着接过去,轻轻摩挲着已经变色的被面,喃喃道:“是!是我夫人绣的,是的……”
他忽然抬头,说道:“旸王,老臣已等不及了,想要立即去查看一下我那孩儿的坟地,姑娘,请将这两样东西暂借一用,可否?”
“没关系,你拿去便是。”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甚至不知道,若他真的是夏常儀的父亲,她又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情。
白宇飞颔首,急促地往外走。
“铁头,送一下白相。”朗子焱望着白宇飞的背影。
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自己历经这么几世轮回,但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一概不知,上一世有欣中和,这一世有养父,师父为枢,现在,又来一个白宇飞,好像是要,将自己欠缺的东西,一次补足。
然而,她却茫然无措,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这忽然冒出来的亲情,她半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些排斥。
感觉到她情绪低落,朗子焱很诧异,忽记起,她曾说过不想寻找亲生父母,那时以为,她只是因为接受了现实,对寻找亲人不抱希望而已,现在想来,她是真的没想过要寻找亲人,她甚至还说过这么一句,失而复得,未见得是幸事,那今日这事,是不是令她不开心了?
他盯着她的脸,许久才低声问道:“儀儿,你可是在怨我多事?”
她从迷茫中收回神识,看着他深邃的眸子,说道:“怎会!你是好心帮我,我岂有不知好歹反而去怨你的道理?!我只是觉得,忽然一下多出这么一位地位显赫的父亲来,着实不知该如何处理心绪。”
“既来之则安之吧,天伦之乐,是上苍的恩赐,求都求不来的。”朗子炎叹道。
听到他这句话,她顿时感觉自己豁然开朗起来,正如他所说,天伦之乐,是上苍的恩赐,骨肉亲情,任凭山高水远,风雨飘摇,在灵魂深处,总有磨灭不掉的一丝牵系,与其消极应付,倒不如欣然接受,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朗子焱见她神色舒缓了不少,便说道:“先前你不是想要去钓鱼么?不如我们现在便去,如何?”
“嗯,正好今日特别想吃鱼。”她笑笑,是一种释怀之后发自肺腑的轻松。
见她面上终于绽开笑容,他的心也随之亮堂起来,便让人重新去准备。
刚出府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旸王,可否带我一个?”
“她怎么跟来了!?”敛秋嘀咕一句,语气极其不奈。
她回头,只见索布妲一身紫色衣裳,外罩淡紫轻纱,与朗子焱的紫色锦袍竟呼应得十分贴切。
“一起吧,人多热闹。”她提唇浅笑,回头对朗子焱道。
这索布妲想要跟着,便让她跟着好了,她不外乎就是想争个宠卖个乖什么的,若她一腔柔情无处释放,反倒会憋出些事儿来。
朗子焱蹙着眉头,没说让她去也没说不让,转身将欣斓扶上马车,又从铁头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索布妲咬着嘴唇,呆呆地愣在那里,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
“敛秋,扶公主上来啊。”她挑开车帘,对撅着嘴的敛秋说道:“青园不远,我们先过去了,你再去多备一些吃食,随后过来。”
“是。”敛秋应了一声,便要去扶索布妲,她却在丫鬟的搀扶下,自己上了马车。
欣斓微笑着看着索布妲,笑道:“看来,公主身体已无大碍了。”
“是啊,睡一觉便好多了,还得多谢你的安神汤。”索布妲温和地回答。
看着索布妲的脸,她不禁有一瞬间的茫然,眼前这位公主,与她当初在一品轩和宫中宴会上见到的,甚至是昨日那个女子,又有不同。
她很诧异,一个草原上长大的女子,不该是秉性耿直?火爆泼辣的个性吗?为何她会表现出这般多样性来?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青园,在园子外下了马车,一行人步行进园子,来到湖边一处水榭,铁头已在水边准备了三张芦苇坐席,坐席之间放着矮几,矮几上备了瓜果和茶水,前方放着渔具,连鱼饵都已周到地挂上,抛至水中了。
朗子焱的位置在中间,她与索布妲一边一个,表面一派祥和宁静,她暗暗感慨,不知是谁这样安置的,竟想得这般‘周到’,也方便她了一出好戏。
那索布妲一会儿问朗子焱要不要吃果脯,一会儿担心他的茶凉了,时而又因他钓上来一条鱼而欢呼雀跃,殷勤得像只小蜜蜂。
朗子焱一直冷着脸,蹙眉不语,虽说,他对这个赫鹘公主没多少好感,但却因为她的身份,不便当面打脸,只得一再隐忍。
第324章()
看到他的窘态,她心头竟有些幸灾落祸,说不出的痛快:谁叫你乱招惹桃花的,招惹了还带回家,活该!
“二伯!二伯!挚儿可找着你了!”身后,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归,扭头一看,一个圆乎乎的小人儿,飞奔过来,撞进朗子焱的怀里,这不是那日在宫中遇到的那颗糖豆儿,又是谁?!
“咦……是你?你不是说出远门的么?为何同我二伯在一处钓鱼?”那糖豆儿发现了她,一下子又蹦到她眼前来。
那日,她只是随意诓一诓他的话,他竟还记得,遂有些窘蹙,伸手抚了把额头,瞟了眼他身后的人,心中顿时一滞,怎么是他!
糖豆身后是一身玄色常服的朗一诺,他身形颀长,墨发如染,深邃如一汪古井的黑眸,正细致地追随着她的面部表情。
她感觉有些尴尬,忙起身向他行礼。
那索布妲也起身行礼。
朗子焱问道:“你怎地来了?”
朗一诺收回目光,她眼中的疏离深深刺痛了他,缓了口气才说道:“挚儿吵着要出来玩,我正好也想出来散散心,未成想你们也在此处。”
朗子炎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道:“那不如一起,晚上去我府上吃鱼宴。”
朗一诺嗯了一声,回头吩咐水榭外的冯涛去准备渔具。
她忙说道:“不如用我的吧,反正我手气不好,这半晌都没能钓上一条来,这糖豆儿长得可爱,十分讨喜,我同他玩儿便是。”
“我不是糖豆儿,我有名字的!”那糖豆儿喜滋滋地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申辩道:“我叫挚儿!”
她领着他走出水榭,说道:“我知道你叫挚儿啊,可你不觉得糖豆儿很好吗?圆圆的,甜甜的,所有人都喜欢,难道你不想大家都喜欢你么?”
“哦,那好吧,日后,我只允许你一人叫我糖豆儿。”小家伙眼中透着欢喜。
水榭边那两人眼睛盯着水面,嘴上说着闲话,耳朵却听着这一大一小渐渐远去的对话。
她领着糖豆儿在湖边漫步,身后跟着敛秋,和上次在宫中见过的那位名叫玉荨的宫人,缓缓而行。
“你是不是不出远门了?”他仍旧惦记着她说过的话。
“嗯,暂时不走了。”
“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小家伙弯腰拾起一片红透了的枫叶说道:“真好看!”
“要不,你叫我斓姑姑吧。”
“为何要叫你斓姑姑?!你叫我糖豆儿,我便叫你糖葫芦!”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吃糖葫芦!再说了,你叫我糖豆儿,我叫你糖葫芦,这样才公平。”他拿枫叶扇了扇,又道:“这叶子像我的巴掌。”
她噗嗤笑了起来,这小鬼头还知道要公平呢,性子既不像成婧,也不太像朗一诺。
湖边隔出来一个浅一些的水池,里边种了很多莲藕,此时,已经过了莲蓬采收的季节,偶有一支遗漏的,孤零零地矗立在残荷之间,枯叶下水中藏着一两尾鲤鱼,倒映着枯褐的荷叶,重重叠叠,虚虚实实,好似一副水墨丹青,又宛如水袖般缥缈,难怪那么多文人墨客喜欢咏画残荷,此景着实凄美如画。
忽地想起一位文人的词,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不知他当时是怎样一番心境。
她沉浸在此情此景中,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伤怀,连糖豆儿挣脱她的手都没注意到,直到敛秋和玉荨惊声尖叫,她方才醒转过来,只见小家伙已在水中扑腾,她赶忙冲进水里,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原来,这小家伙想去摘水中莲蓬,谁知腿短手短的,竟栽了进去,下人们又离得太远,来不及阻止,这下好了,一大一小,都成了落汤鸡。
此时已进入深秋,身上衣服被水浸湿,冷风一吹,便冷得瑟瑟发抖,她将糖豆儿揽进怀中,唯恐他受了寒气。
敛秋赶忙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身上,然后要抱过糖豆儿。
小家伙显然是被吓得不轻,闭着眼睛缩在她怀里,揪住她的衣裙不撒手,哇哇大哭。
闻讯赶来的朗一诺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看到一大一小湿漉漉的坐在池塘边,身上披着薄薄的一件披风。
朗一诺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糖豆儿一听他父皇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从她怀里爬起来,跑向朗一诺。
朗一诺忙蹲身接住他,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剥了,冯涛忙递上一袭玄色披风,朗一诺将糖豆儿裹了起来,抱在怀里。
朗子焱拿过自己的披风给欣斓裹上,小声问道:“冷吗?咱们马上回去。”
这时,那玉荨却说道:“是夏姑娘将小殿下带到水边的。”
敛秋一下子便嚷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呢,明明是小殿下自己去的水边。”
她冷冷地看了那玉荨一眼,一点儿要辩解的意思都没有,糖豆儿落水,确实是因她没有看顾好的缘故,所以,她也是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的。
玉荨小声哭诉道:“方才,夏姑娘一直带着小殿下往水边走,奴婢也不知道她是何用意,许是奴婢误会了她。”
“够了,回宫。”朗一诺沉声说道,回头看了一眼朗子焱怀中的她,两人正小声说着什么。
随即,朗子焱抬头向朗一诺点了一下头。
索布妲姗姗来迟,一看到朗子焱怀中湿漉漉的她,惊呼道:“夏姐姐怎么了?怎么落水了?可有受凉?”
“没事儿,我先回府去,便不陪你们钓鱼了。”她浅浅一笑。
“那,咱们都回去吧,夏姐姐都这样了,谁还有心思钓鱼啊,您说是吧殿下?”
从索布妲住进王府,便已换作了桑岐的服饰,桑岐服装,更能体现女子的柔美,此时的她,满脸温婉的笑容,任谁都想象不出,她曾经是生长在草原上的女子。
“回府!”朗子焱冷冰冰地蹦出两个字来,打横将欣斓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放下!我又没伤着腿,自己能走。”她在他怀里挣扎着。
他这样,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且不说他俩关系有没有到那一步,再说,身边还跟着个索布妲,明知这索布妲来桑岐,是奔着与他联姻来的,他却当她面抱着别的女人,岂不是令她无地自容?!
她分明看到索布妲面上表情几番变化,哀怨,愤怒,阴冷,狠厉,轮番走了一遍。
他却扣得更紧,还在她耳畔轻笑一声:“儀儿害羞了么?”
她狠狠剜他一眼:“再不放我下来,我便要咬人了!”
第325章()
“咬吧,随便你怎么样,我再也不会松手!”他一语双关地说着。
她挣扎了几下,他反而抱得更紧,她不得不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走到青园门口,登上马车。
回到王府,她便感到鼻子有些不大通畅了,敛秋赶忙熬了姜糖水,要她喝,虽不喜欢,但却知道是为了自己好,狠心喝了一大碗,吃了一些东西,便睡去了。
入夜的时候,只感觉身上很沉,勉强起来吃了半碗粥,便又睡了。
迷糊中,感到有只手,时不时地探探她的额头,后来,有苦涩的药汁喂进嘴里,她本能地闭紧嘴抗拒着。
“乖,把药喝了,喝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那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却能感觉到浓浓的关切和宠溺,很是受用,便也就配合着张嘴喝了药,随后,那人又给她擦了嘴,轻柔地将她放平,体贴地将两边被子压实。
早晨,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一抹阳光透了进来,撒得一地金黄。
“敛秋?”她坐起来,撩开帐子对外喊了一声。
“嗳,姑娘醒了?”敛秋从外间跑进来。
“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还有些昏的额头。
“巳时了,姑娘,你好些了么?是不是饿了?”
“好多了,昨晚王爷是不是来过?”
“嗯,王爷一直陪着姑娘的,就在软榻上屈了一夜,这会儿去宫里了。”敛秋一边挂起帐子,一边说着话。
“哦。”果然是他,昨晚一直迷迷糊糊,分辨不出那人究竟是敛秋还是别人,得到验证后,她心中竟滋生出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来。
小丫鬟送洗漱水进盥洗室,她下床穿鞋,敛秋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盥洗间。
敛秋一面将装有佩兰干末和盐的盒子递到她面前,一面说道:“听外面的人说,有一位贵夫人一直徘徊在府门口不肯离去。”
贵夫人?!她心中一愣,心道,莫非是白宇飞的夫人?换作是谁,听到那样不可思议又惊悚的事情,都会想要亲自前去验证一番。
她三两下洗漱完毕,擦干手上的水,说道:“走,瞧瞧去。”
两人刚到清荷苑门口,便看见朗子焱领着白宇飞和一位贵妇,迎面走来,她呆了一呆,这夫妇二人就这么忽然出现在眼前,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僵在了原地。
白宇飞和那夫人不错眼地盯着她,神情十分急切和复杂。
不用说,白宇飞已经回去看过自家女儿的坟地了,也同家里人说过了,看来,此时夫妇俩一起过来,怕是来认亲的吧。
细看那贵妇的眉眼,发现竟与自己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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