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浊世浮生似梦-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慌乱之中,他腹部又挨了一记重创。

    谁知那黑豹偏偏领悟错了主人的意思,径直冲进屋内,守到柜子前,对进屋的钟应雄一阵狂吠。

    那钟应雄原本进屋还在东张西望,见黑豹守着柜子,即刻明白那孩子定藏身于它身后柜子里边,随即寻了一根长凳向黑豹劈去。

    黑豹往旁边一窜,躲开那当头一劈,钟应雄又一凳子砸在锁上,锁头应声落地,柜门敞开,连少沐怀抱着七彩鸟,两眼噙泪惊恐地望着柜外之人。

    钟应雄从柜子里抓出孩子,将他拖到屋外,黑豹一路狂吠着冲出门,向钟应雄猛扑过去,在钟应雄身上一阵撕扯。

    钟应雄慌忙将连少沐提到身前抵挡,转身从篱笆上拔了一根小臂粗细的木棍,劈头盖脸朝黑豹一阵狂捶,好在他不会武功,只用了蛮力,黑豹一边躲避,一边撕扯钟应雄的小腿,这黑豹原本是狗与野狼的种,凶猛异常,那钟应雄早没了下午那般贵公子模样,吓得惊叫不已。

    “父亲!”孩子见父亲被三人围攻,且浑身是血,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怀中的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异常惊恐,她十分清楚,没有父子俩的庇护,她的结局可想而知,她忍着痛挣扎着跳出孩子的怀抱,不顾一切地飞扑向钟应雄,使劲啄他的眼睛鼻子,可惜她体态太小,不比一只鹰大,她的攻势仅限于皮肉伤。

    那钟应雄甩开手臂一阵乱拍,竟将她拍出老远。

    触地的瞬间,背部传来钝痛,她顾不了那些,翻身而起,欲继续反扑,忽然感到身上皮肉一阵尖利的剧痛,犹如火烧刀割一般,她呼吸一滞,晕了过去。

    迷糊之中,她看见一片耀眼的白色,放眼望去,所及之处,无一不是一尘不染的雪白,正前方台阶上有一张巨大的云纹靠椅,靠椅上端坐着一人。

    他一身耀白长衣,银发披散垂至腰际,额前几缕发丝滑过,挡住了半个面孔,他半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眸,长睫投下一排阴影,紧抿薄唇,左手懒懒地搭在扶手上,右手搁在膝前,手心攥着一串紫色的珠子,手指均匀修长,却白得恕�

    “你…是人是鬼?”她壮着胆子问道。

    那人缓缓抬起眼皮,一道金光拂过。

    金色的眼眸!他眼眸居然是金色的,犹如烁金流转,可眼神很奇怪,既冷冽却又隐含着一丝别的什么在其中,如冰火交融。

    她待再细看时,转眼却又进入了另一个紫光环绕的宫宇,宫殿西北处,一个面戴寒铁面具的紫袍男子,若有所思地杵在一个匾额上写着‘醉花荫’的院门前,一双紫瞳透着莫名的哀伤,那处院落却与周遭如梦幻般仙境的景致格格不入。

    她看到那紫瞳里的那抹哀伤不禁心中忽地一痛,瞬间便醒转过来,耳畔立刻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不过那梦境实在太真是了些。

    此时天已微亮,天空又开始下雪,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耳畔除了孩子的哭喊声,便再无其他声音了,她寻思着,连雍与人打的那场架打输了么?

    孩子凄厉地哭喊着,“父亲…你醒醒,醒醒啊…沐儿…好害怕。”

    她惊诧地抬头寻声望去,只见那连雍半靠在篱笆上,好像已没了生息,孩子趴在他身体侧,头枕在他胸口,哭得昏天黑地,黑豹趴在连雍另一侧。

    离他们不远横竖躺着三人,应是昨夜那些人,她扭头望了望,那些人身下雪色深沉许多,应已死去多时。

    钟应雄呢?莫非昨夜趁乱逃走了?她一面想着,一面抖落身上的积雪,跳到孩子身旁。

    “沐…沐儿…”耳旁忽传来连雍一声轻唤。

    她心头一喜,赶忙窜到连雍胸前,却感觉不到他有半分活着的迹象,不由得怀疑方才是否出现了幻觉。

    孩子似乎也听见了,惊诧地抬头,望着面前那半闭着眼帘的人,欣喜万分地喊道:“父亲,父亲醒了?么!”

    “沐儿,父亲…累了…歇一会儿便好。”他歇了好一阵,张了张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胸…胸前…”

    “父亲,你说什么?”孩子将耳朵贴近父亲的嘴,还是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她似乎明白连雍想说胸前有东西,忙用嘴叼开连雍胸前的衣襟,贴身有一根皮绳,皮绳下似乎还连着东西,她叼着绳子使劲拽了拽,竟拽出一只三指宽的鹿皮袋子,皮面突出一块,内里好似装有东西。

第6章() 
孩子看见那鹿皮袋子,很是惊讶,因为他从未见父亲戴过这种东西,忙从他脖子上轻轻取了下来,从里边倒出一颗拇指大小,泛着紫光的紫色珠子。

    她瞧见那珠子,心口竟猛地一顿,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但她仔细想了又想,确认是第一次见到,不禁奇怪那熟悉感源于何处。

    “父亲,这是什么?”孩子问道,好一阵不见回应,回头才发现父亲已没有了气息,就像远处躺着的那三人一般,生息全无,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感觉天塌下了来,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连雍的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那颗珠子从他手心滚落下来,向远处滚去。

    她赶忙追出去叼回来,将珠子塞进鹿皮袋里,一只脚抓着袋子口上的绳索,叼起另一端,使劲向两边拽,袋子口沿便收紧了,她记得那伙人曾提过紫炎珠,看来,这便是他们要争夺的东西了,应是很要紧的东西吧。

    她叼起鹿皮袋子丢到孩子头边,然而他已哭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那孩子哭累了,趴在连雍身上沉沉睡去。

    七八岁的小孩遇到这般变故,除了哭还能怎样!?她摇头,来到篱笆外边,寻思着找块松软一些的地面,给孩子打个样,她用脚爪使劲刨将起来,然而,那方土地并不如她想的那般松软顺服,早已冻得如顽石般坚硬。

    她停下来,抬头向烧毁的房屋方向望去,那里会不会好一些?毕竟那里昨夜曾遭火烧过,于是她转战到被火烧过的屋内,然,那里堆积的烟灰甚多,没刨几下,便已弄得一身焦黑,如同被烧过一般。

    黑豹看到她的怪异行径,很是好奇,便也跑过来跟着一起刨。

    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不过刨了个寸许深一尺见方的小坑儿来。

    这要刨到何时?才能埋得下一个成人?!既然只是打样,如此足以,她回到孩子身旁,打算钻入他怀里睡上一觉。

    孩子却在此时醒了过来,他擦干尚挂于脸颊上的眼泪,伸手将那鹿皮袋子紧紧地攥在手心,良久才松开手来,将袋子挂于颈部,抬头扫视一番,见黑豹在刨土,便起身过去瞧了一眼,转身去烧毁的房屋背后,找来一把断柄的锄头,赶开黑豹,自个挖起来。

    他人小力气却不小,挖挖停停,累了便倒在坑边睡上片刻,醒来再接着挖,两个时辰之后便挖好一个足以葬下一个成人的坑来。

    她望着孩子那稚嫩的脸,心头莫名有些悲哀,这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么多打击,老天委实太残忍了些。

    孩子取下块未被烧完的门板,费了很大劲才将连雍的遗体搬上门板,又找了绳索,一头拴在门板上,一头背在稚嫩的肩头,拼尽全力将连雍遗体拖至坑边,送进坑中,他趴在土坑上,用自己内衣前襟将连雍的脸擦拭干净,又撕下块干净的布,盖在他的面上,将连雍的衣服整理一番,自此,便没再哭过一声,他十分平静地一锄一锄地将土推下坑去,盖在连雍身上,慢慢将坑填平,再在上边撒上些灰烬,又将半堵墙推倒在上面,只要下一场大雪,便会将诸多痕迹掩盖得一干二净。

    她忽然发现,这连少沐竟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

    孩子回到院子中央,很镇定地从那几具尸体上搜出不少东西,摘取他认为有用的东西,包成一包揣进怀里,其中有把短剑,他原本想要扔掉,想想又挂回了腰间。

    之后,他将连雍那柄巨剑擦干净,从那三具尸体身上撕下布来,将整个剑身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背上,剑身几乎比他高出一头,十分笨重。

    临近午时,雪停了。

    连少沐心中明白,那叫钟应雄的人虽然逃了,但说不定会带人返回,是以,此地不宜久留。

    他在残破的屋子里搜寻了一番,找到一些被大火烘烤成肉干的肉,和储存在地窖里的野果,除此之外,便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了,他端端正正地向埋葬连雍的地方磕了几个头,望了望这个住了差不多三年,如今已是残檐断壁的家,领着黑豹抱着她,转身飞快离开。

    走出几十丈,她感觉有东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只见孩子腮边挂着泪水,不由得有些心疼,想要安慰他,只发出几声单调的‘喳喳’声。

    孩子低头看她,轻轻顺了顺她背上的羽毛,嘴角渐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在他怀里安然睡去。

    连少沐不敢往人口密集的地方去,他知道,那些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他也不敢逃进大山,担心会遇上大型野兽,自己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他选定西南方,打算翻越前方那两座山脉往外走。

    昨夜听到的那些名字,已深深地烙在了心上,在他内心深处,已然埋下了一粒种子,一粒被鲜血染红的复仇的种子。

    他个子不高,又背负着那把巨剑,在过膝深的雪地里前行十分不易,有时甚至会一不小心陷入一人多深的坑里,手脚并用才爬出来,狼狈至极。

    包里的肉干和野果不多,他分配着每人每日的分量,自己绝不多吃一口,有时实在饿极了,便抓把雪塞嘴里,夜里,在雪地上找个避风处,抱着七彩鸟躺在黑豹怀里睡一觉,天亮了吃点东西继续赶路。

    几日后,他们终于翻过了那两座山。

    她肩上的伤已经脱痂,没什么感觉了,但腹中饥饿却有些难捱,忍不住抬头朝连少沐望去,他的情况更糟,唇色青紫,面色苍白,神色恍惚而艰难地往前挪步,见她动了,便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野果递到她嘴边。

    这果子一点儿不好吃,很是涩口,她勉强啄了几下,便不吃了,连少沐无奈地苦笑,将那剩下半块果子又揣入怀中。

    见他如此举动,她心头委实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很是难过了一阵,想到若是再不想办法弄到吃的,他们只怕是走不出这雪山了。

    正想着,前方黑豹忽然停了下来,两耳竖起,鼻子使劲耸了耸,随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向前急射出去。

    她吃了一惊,心道:莫非前方有猎物!?这忽然出现的猎物非但没有令她害怕,反而是兴奋异常,全身斗志瞬间被激发出来,此刻,她能想象到的只有食物,而非危险,因此前遇见的猎物,大多不过是雪鸡或是雪兔,偏偏这两日一根毛都没遇着,才饿得如此狼狈。

    她钻出孩子的怀抱,拍着翅膀朝黑豹跑去的方向追过去。

    “啾啾!回来!你翅膀还没好利索呢。”连少沐急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停下回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喳喳’叫了两声,便转身又朝黑豹追去,等她追上黑豹时,竟看到它同一头半大的野猪对峙着。

    一头野猪!她张了张嘴,咽下一口唾沫,忽然感觉事态有些严重,一时间竟慌了手脚,左右搜寻一番,祈求能找到任何可以助黑豹安全逃离的方式。

    那野猪瞪着一对小眼睛珠子,嘴里哼哼唧唧,忽然低头猛地朝黑豹冲了过来。

    黑豹被突然而来的冲刺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纵身一跃,随即,又猛地转身反扑过去,张嘴便一口咬在野猪后颈上。

    她气得直跳脚,野猪后颈怕最是皮糙肉厚的地方了,如何伤得了它?!果不其然,那野猪吃痛,更是凶悍无比,当即脑袋一甩,将黑豹扔出老远。

    许是饿得很了,黑豹竟好一阵没能爬起,她站在它们对面的一截树干顶端,扑扇着翅膀,大声叫唤着吸引野猪的注意。

    野猪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珠子,回头望了一眼,调头便奔她冲了过来。

    就在前一刻,在她刚看到野猪的那一瞬,想的是如何能令黑豹安全逃离此处,但看到这截斜插在雪地里的树杆时,那断口处参差不齐,正对着野猪和黑豹打斗的方向,便有了主意,她跳上那树杆顶端蹲着守株待兔,只待那野猪调转头拼尽全力冲将过来。

    她知道野猪最厉害的莫过于它嘴上那两颗獠牙,它最擅长的攻击方式便是拼命撞击,继而用獠牙撕裂对方,而它最脆弱的地方,便是在脖颈下方那块柔软之处,如此一来,正好利用它自己的冲击力,反要了它的性命。

    见野猪越来越近,她心头慌成一团,但依旧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提前逃开,直至那野猪冲到跟前,她才猛地张开翅膀,往上腾空而起,那野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杆断口上,整截树杆几乎全部没入它的胸膛。

    野猪好一通挣扎,竟从那树桩上挣脱开来,顿时,胸口处血流如注,往后一个倒坐,又爬起来晕头转向地原地打转,最终晃悠几下,再度倒了下去,四肢抽搐不已。

第7章() 
终于,那野猪终是不动了,她小心翼翼飞过去,紧张得翅膀扇动都唯恐重了,生怕惊动了那畜生,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但凡那野猪还有一口气,她便随时准备着逃离,待确认它真的死得不能再死时,才欢快地大声‘喳喳’叫起来。

    连少沐恰好赶到,恰好看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从腰间抽出那柄搜刮来的短剑,小心翼翼地靠近野猪,用剑尖刺了刺它的臀部,见它毫无动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将她抱入怀中,不快且胆战心惊地说道:“啾啾,往后再不可如此鲁莽。”

    听见他喘着粗气,似乎全身都在颤抖,她心情竟莫名地好得一塌糊涂,抬头‘喳喳’应了一声。

    黑豹像战斗英雄一般跑到跟前,摇头摆尾地仰望着她和连少沐,等着连少沐的夸赞。

    连少沐伸手拂了把脑门子上的汗,又在黑豹的大脑袋拍了一把,笑道:“黑豹好样儿的,今晚有肉吃。”

    连少沐拖着野猪,另外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刨开地面的积雪,在地上升起一堆火,将野猪肉割成一条条,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烤,很快,空气中便弥漫着烤肉的香味,他们美美地吃了一餐。

    这野猪不大,肉也不是很多,而且来之不易,往后十来日的口粮全靠它了,所以他一点儿都舍不得浪费,他将肉全部剔下来,细心烤熟包好放入包袱里,心肝肺和猪骨另外打包留给日后喂黑豹,将剩下的猪皮和不用的东西,一并埋入雪下深坑里,避免引来狼或是别的野兽。

    夜里,连少沐在火堆旁边重新生了一堆火,将原先那个火堆移开,在上面铺上一层树枝,抱着她躺上去,黑豹靠了过来,偎在一起睡去。

    每日夜里子时,她一如既往地都要经受一次撕裂般的裂皮之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作一只鸟,脑海里有作为人的记忆,记忆中有父母双亲,甚至他们的慈爱都那么清晰和逼真,为何醒来却是这样的境况,若现在才是真实的,那,那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面想着这些,一面痛苦地挣扎。

    连少沐被怀中七彩鸟折腾醒过来,他轻抚着她的脊背,直至她渐渐安静下来,再沉沉睡去。

    遭遇野猪事件之后,他改变了路线,向山外走去,那野猪撞死实在侥幸,但往后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实在无法预估,山里固然能猎到雪兔雪鸡等小型动物,但也不乏狼和雪豹之类的凶猛野兽,他不敢心存侥幸。

    半日后,他们走出了大山,他挑了靠近村庄的路线走,一是鉴于安全考虑,再者方便寻找食物。

    如此不疾不徐地走着,几个月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个温暖如春,开满梨花的山谷之中,山谷中有个小村庄,名唤善犷村。

    村庄四周皆是高山,北面的寒流下不来,南边的热潮进不去,一条小溪穿村而过,村子不大,不过三四十来户人家,显得十分宁静,祥和。

    这一路他十分谨慎,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城过镇,只敢沿着乡村走,偶尔进村向农户买些吃食,实在碰不到人家,便自己捕野鸡套兔子,但最近几日似乎有点不太顺,没套着野鸡野兔,也没遇到农家,只摘了几只野果充饥,早已饿得头眼昏花,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村庄,他想也没想便踏入了村口。

    善犷村蔽塞,人口不多,大多是从外地逃难来到此处躲避天灾人祸,一辈一辈繁衍传承下来的农户,见这样一个小孩独自在村口逗留,实为全村难得一见的奇事,眨眼功夫,满村的人便都跑来村口瞧热闹。

    众人心中疑惑,这小孩从哪里来?为何孤零零一人流落在外?他父母双亲呢?这一身厚重的棉衣如此的不合时宜,还有身旁这条狗,怀中揣着的鸟更是惹眼,他的目光满是机警和抗拒,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众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这娃还这样小,为何一人走到这儿来了?他爹娘呢?”

    “长得还真俊!”有村妇说。

    村长扒开人群,来到孩子面前,半蹲下来问道:“孩子,你父母呢?怎么一个人?”

    “我没有父母。”连少沐语气平淡,眸子里却隐着一丝倔强。

    人群唏嘘声一片。

    村长疼惜地摸着他的头,问道:“那…你叫什么?”

    “沐炼。”连少沐眼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

    她抬头看他一眼,心头赞赏有加,这小子着实聪慧,竟懂得隐匿姓名。

    村长继续问道:“孩子你多大了?”

    “九岁。”连少沐很镇定。

    “你打哪里来?要去何处?”

    “我已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了,从小便离开了家乡,我来这里只是想买点儿吃的,不会打搅多久。”连少沐依旧淡然,自小,连雍便教他不要轻易对外人透露自己家族根底。

    村长心头好不惊讶,这孩子年岁不大,却机敏得令人难以置信,想来定然是经历过太多世事,他怜悯地揉了揉他的头,又问道:“买吃的?你可有银钱?”

    连少沐楞了一瞬,包袱里有不少银两,那是从那些人身上搜来的,但财不露白此为古训,他岂能不知,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子递过去,道:“路上讨得一些。”

    “不用,你留着吧,我让人给你拿些吃的来。”村长笑了,眼眶有些润泽,将他手挡了回去,回头对一妇人说道:“孩他娘,去拿点吃的来。”

    那妇人点头,转身离去,不多会儿便拿着两张饼回来,递到连少沐手中,道:“吃吧,不够咱家还有。”

    连少沐双手接过,恭敬地低头行礼道谢。

    村长赞许地摸摸他的头,道:“可记得还有别的什么亲人吗?”

    “自小跟随父亲逃难在外,从未见过别的亲人!”他一面回答,一面撕下饼喂怀中的鸟和身旁的黑豹,反倒他最后才吃到。

    村长见他这般乖巧懂事,却如此命运多舛,不禁怜悯地长叹了一口。

    人群里也是一阵唏嘘。

    “怪可怜的…”

    “造孽啊!”

    “你背上背的是何物?”村长伸手去摸他身后的剑。

    “不是什么好东西,路上捡的。”连少沐本能地向后猛退了一步,忽地又愣了瞬,面颊刹那便红了,眼中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自然,人家对你如此温和真诚,你却这般排斥于他,实在不合情理。

    村长讪笑着收回手来,没在继续方才那话题,问道:“这狗和鸟一直跟着你,怕是养了许久吧,你们是不是走了许久,走了不少地方才来到这里?”

    “嗯。”连少沐点头,见村长并未因自己方才失礼之举而不快,依旧和蔼地与他说话,不禁更是尴尬,心头顿时生出一些好感。

    “那你有何打算?”

    “没打算,走到哪里算哪里。”连少沐微微垂下眼帘,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打算。

    村长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说道:“那不如留下来,就留在我们村,你看我们这里,有山有水,四季花开,与外界接触也不多,怎样?”

    看着村长热切的目光,连少沐有些犹豫,他用手掌擦了把额上的毛汗,心头寻思着,走了那么多地方,此处确实偏僻,想来那些人应该不容易找到此地来,遂点了点头。

    村长见他热得直冒汗,便说道:“孩子,把棉衣脱了吧,这样厚重的棉衣,此地是穿不着的,可别捂坏了。”

    连少沐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脱掉棉衣的打算,他不是不想脱,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恣意宽衣解带。

    村长见他已热得直冒汗也不肯随意当众脱衣,想想便明白过来,心中愈加喜欢得紧,于是没再说什么,转身面向大家问道:“你们谁家愿意收养这个孩子?不白养,谁家收留了他,便减免他家每年一人的算赋,直至他满十五为止。”

    人群立刻哗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