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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菜巨无敌好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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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桨 !�
张书生好奇地问,“怎么个吃不到法?难不成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特供’?”
‘特供’是他们对夫妻肺片限量销售方法的诨名,所以这个也和传统意义上的特供有所区别,传统的特供就是供应给皇室贵族,而他们则是针对所有有权有势有钱的群体。
“当然不是!”
黄老三沉痛道,“一道佛跳墙近一千两,你吃得起??”
张书生:“……”
“这倒也未必。”
宋阮听了这番话,倒是若有所思。
他之前得到的奖励菜谱就是佛跳墙,只是当时技术、环境各方面都不行,客户基础也很薄弱,很多必要的条件都没办法满足,所以佛跳墙的试验方法才一再搁浅。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夫妻肺片的基础,虽然零散的平民客户少了一大部分,可是能花得起钱、舍得花钱的地主阶级和贵族阶级他倒是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但是别人不清楚,宋阮心里却是一面明镜,这些顾客多少是冲着户部尚书、冲着他的关系链,又有多少是冲着南山饭馆的饭菜?
京城里的酒楼数不胜数,要站在里面的金字塔顶端,就要实现南山饭馆的高端化。可是,仅仅靠着一碗夫妻肺片打天下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发展出一条完整的高端产品链,才能让南山饭馆的路走得更加平稳、更加长远。
所以,佛跳墙,就是宋阮真正敲开高端酒楼的问路石。
可是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菜谱上只写了一大堆的食材配料,和做佛跳墙的方法,但是一些需要加工的食材——比如鱼唇,并没有给宋阮详细的过程。
这也导致了宋阮做佛跳墙的过程极其艰难,毕竟古代没有百度百科,所有的做法都全靠厨师口口相传的经验。而宋阮又不愿在这方面将就、随随便便地依靠系统的能力来糊弄食客……
“掌柜的,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黄老三劝道,“那些厨子都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御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艺,不可能告诉您佛跳墙的配方的。”
“我要他的配方作甚?”
宋阮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只是想去吃吃看他的菜里放了些什么。像鱼唇这种东西,他们是用的鲟鱼、大黄鱼、还是鲨鱼做成的?我没有做佛跳墙的经验,又不能闭门造车,当然得去学习学习。”
“至于他们里面放了几两当归、又舀了几勺秘制酱汁,酱汁是什么食材做成的,这些我完全不感兴趣。”
“这样啊,那倒是可以去看看。”
黄老三点头道,“毕竟佛跳墙的食材纷杂多『乱』,要是自己捣鼓,既糟践东西又『摸』不清头脑。”
他顿了顿,疑『惑』地道,“不过,掌柜的,你吃得出到底是大黄鱼还是鲨鱼的上嘴唇吗?”
宋阮:“……”
·
黄鹤仙大酒楼,三层的一个隔间里。
香炉飘起了袅袅的烟,将房间里熏得烟雾缭绕。
从面向大门坐着的宋阮开始,右手依次是杨苑、张书生,左手依次是黄老二、黄老大、还有黄老三。
除了宋阮和杨苑之外,其他的四个人正襟危坐、双腿并拢、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桌上飘着香气的两个青花大盆中,如临大敌。
“咳咳。”
宋阮清了清嗓子,“你们放松点,又不是让你们吃人肉,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微微侧过身,拍了拍黄老二的肩,目光殷切,“我听你弟弟说你平生最爱吃鱼,进过你嘴里的鱼没有成百也有上千。既然如此,我就把重任委托给你了。”
宋阮又举起小茶碗、不轻不重地在桌上磕了一下,开始分派任务,“好了,你们三兄弟负责尝菜,张书生负责记录对比和总结,杨苑负责收尾。还有问题吗?没有就开始了。”
“有。”
黄老二颤巍巍地举起手,一向镇定的表情再也不镇定了,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沉痛地说道,“这可是两千两的银子啊,一口五十两……掌柜的,你叫我怎么下得去口啊!!”
第63章()
佛跳墙的做法纷繁杂『乱』; 后人根据地方的特『色』在原品种的基础做了修饰调整,衍生出了多种不同做法的佛跳墙。
也许系统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所以特地将佛跳墙的食材写得笼统了一些,方便宋阮发挥出自己的特『色』。
“这是鲍鱼。”
黄老二打开一罐佛跳墙; 最上面除了汤汁、佐料和观赏的雕花外,放着一片『乳』黄『色』的肉,他用筷子夹了起来,向张书生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张书生连忙提笔写下:第一层,鲍鱼。
黄老大闻言道,“鲍鱼这种东西,市集上是没有的。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师傅; 他平日里最会做海鲜宴; 一定知道这东西哪里有的卖。我们交情不错,掌柜的,改日我帮您去问问。”
黄老二把那只鲍鱼放在了一只干净的碟子上; 然后推给了宋阮,笑道,“掌柜的出钱; 这第一口得给掌柜的吃。”
宋阮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碟子,把鲍鱼分成了两半; 另一份送到了杨苑的碗中。
“这东西腥味太重了; 我从来不吃的。”
杨苑牵扯住要往上提的唇角; 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拒绝宋阮的好意。
鲍鱼的下面一层铺满了鱼翅,而这也是宋阮考察的重点。一般佛跳墙会用到的鱼翅有两种,一种是鲨鱼鱼翅,或者是鳐鱼鱼翅,也就是俗称的双头花鱼、魔鬼鱼。
在没有这两种鱼翅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大黄鱼等等做成的鱼翅。
黄老二把那鱼翅夹了一块出来,只消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双头花鱼。”
他看了看,又叹了口气,“这也难怪,鲨鱼凶残又难捕,一般的酒楼都是用鳐鱼、或者干脆用别的鱼做鱼翅,若是鲨鱼的鱼翅,可能只有皇亲贵族才能享受的了了。”
“鳐鱼做出来的鱼翅,未必不及鲨鱼。”
宋阮不是圣母,但是他更不愿做一个冷酷的捕猎者。在古代这种科技条件下,要捕捉一条鲨鱼,渔民们要冒着巨大的危险,相对于捕捉鳐鱼,倒是简单得多。
但是鳐鱼和鲨鱼在遥远的未来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就是被欲壑难填的人类大肆捕杀。一想到这里,宋阮就有些狠不下心。
黄老二作为一个厨师,而且还是鱼类爱好者,当然知道这些鱼里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他一看宋阮微微簇起的眉,就知道掌柜的心软,他也不去戳破宋阮的预想,而是接着夹起了佛跳墙里的菜,“鸭肫、刺参、鸽蛋、母鸡……”
等到把食材比对得差不多,半个时辰也快过去了,众人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嫌弃菜已经凉了,纷纷抄起筷子准备开吃。
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紧接着,一众穿着美丽的姑娘们鱼贯而入,手上都端着一个菜盘,上了有近二十道菜,有荤有素、有清清淡淡的凉菜也有一片火辣的热炒,还有莲藕排骨汤、冬菇鸡丝羹,以及南瓜包、芝麻豆沙麻团等点心,有解渴的西瓜、青提等水果拼盘不说,还有好几壶绍兴花雕,光闻着瓶盖便觉着一股醇厚和甘香。
众人都被这满满的一桌子菜给惊呆了,纷纷望向一脸茫然的宋阮。
张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掌柜的,您这点了这么多菜……咱店里现在还有余钱吗?”
“不是我点的。”
宋阮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向杨苑看去,果然这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得意,像是邀功的小孩儿一样,“我想着就两道菜,这么多人怎么够吃,所以进来之前又点了几道菜,让他们晚些送来。”
“……”
宋阮看着摆满了整张桌子的‘几道’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杨苑就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歪过头、把身子倾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安心吃,这是刘掌柜请的。”
刘掌柜?刘掌柜不是食味鲜的掌柜吗?
宋阮立刻联想到了上一次小伙计的道听途说,他额角跳出一根青筋,“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胆子大得很呐,不怕他摔死、也不怕别人瞧见?”
他话里的语气和从前一样,稍带责备、但更多的是关怀。
杨苑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过来宽慰他,“我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不会有人看见的。也在那姓刘的身上弄了点花样,不然他怎么可能挂那儿好几个时辰都不掉下去?”
更何况,这孙子伙同菜民一起来害他家阮阮,这口气要是不出,他枉为男人。
宋阮看他理直气壮还得意洋洋地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想再多说几句,但是此时众人都起哄让宋阮先动筷开席。大家都为了这件事饿了这么久的肚子,他自然不好再拖下去,一时间便只好把这件事给摆在了一边。
杨苑逃过一劫,心里美滋滋地,手上的筷子也动得飞快、一夹便是一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堆在了宋阮的碟子里,不一会儿,碟子就堆出了一个尖尖的山角。
食量小的像一只猫一样的宋阮:“……”
众人酒足饭饱、回了南山饭馆后,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黄鹤仙家的手艺,大家一致认为做得很好吃、模样也好看得紧,怪不得吃一盘菜就能叫一家人倾家『荡』产。不过要是和掌柜的做的菜比起来,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店里的小伙计小跑堂听黄老三坐在大堂的条凳上,眉飞『色』舞地和他们描述黄鹤仙家的盘子是多么的秀丽别致,盘中一只压弯了身子的高粱活灵活现。
没去的成的几个小年轻,个个眼睛都要掉到地上、口水也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看你们馋得这副模样,倒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一般。”
宋阮笑骂道了一句,然后伸手从背后变戏法儿一样地变出了一个四层抽屉的红木雕花大食盒,光在盒子外面轻轻一嗅,便能闻见馥郁芬芳的菜香。
他把食盒递给了黄老三,吩咐道,“老三,拿去热一热,再去添几碗米饭,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掌柜的人最好了!”
小伙计们一阵欢呼,迫不及待地簇拥着黄老三、一群人挤进了小厨房。
宋阮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欢声雀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张书生记的食材纸,走进了他的小厨房。
他把菜谱上的简略食材和黄鹤仙的食材做了个对比,发现相差无几,只是在主食材有轻微的区别。
佛跳墙这道菜,主要就是将所有的原料按照煎、炸、煮、烹、炒等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不同特『色』的各种口味,然后将做好的食材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1'
其中较关键、也是让宋阮最为忧心的一层,就是鱼翅。
“吱呀。”
厨房的门被推开,杨苑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了坐在桌边的宋阮,他慢步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宋阮手边,歪过头看他手上的两份菜谱,“怎么了?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宋阮叹了口气,手指在食材纸上标注的鱼翅上点了点,“我还是没想好拿什么东西来代替。”
杨苑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口中的‘代替’两个字,“你的意思是,不加鱼翅了?”
“……”
宋阮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仔细想想他的确是这个意思,便点了点头。
杨苑闻言,慢慢地把身板给坐直了,他看了看食谱、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宋阮,“我是不太懂做饭……但是刚才吃的那两坛里,鱼翅整整摆满了一层。我猜,这个对佛跳墙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环吧。”
宋阮沉默不语,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
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向杨苑说起。
“既然很重要,那就不要舍弃吧。也许可以有别的办法。”
杨苑并没有追问他原因,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
宋阮有些沮丧,“要么是鲨鱼要么是双头花鱼,没有别的替代品了。”
杨苑微微沉思,半响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眸闪烁,“那要不然,就用双头花鱼来做。”
宋阮:“???”
杨苑轻轻地笑了起来,揶揄道,“你忘记了?不管黄鹤仙还是红鹤仙,他们都没有一件、我们拥有的东西。”
“不周山雪水。”
不周山在人间的地位非同一般。相传,它是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只可惜不周山终年严冻积雪,凡夫俗子所不能及。'2'
而掩盖在不周山山体上的那一层雪被,长年累月下来,也沾染了神山的灵气,故而在陈员外的鉴赏会上,宋阮的那道清蒸桂鱼一致获得了众人的喜爱,其中的原因就是作为主食材的那条桂鱼,在不周山雪水里自由自在地活了好些日子。
“若是我捉来一只双头花雌鱼,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六……”
杨苑眼中含笑,悄然地捉住了宋阮的手。
第64章()
对于宋阮的愿望; 杨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说到做到,这一次的双头花鱼养殖场也是一样。
上次他从刘掌柜那里抢过来的珠宝箱还没完全用完; 他索『性』用这些东西买了一处房屋,这屋子没别的好、里面的陈设都是极其破旧的; 但是杨苑就只看中了一点——房屋里有一片人工挖凿的大池子,因为没有人打理,所以已经荒废了许久,里面全是泥巴和碎叶。
不过也正因它是干涸的,所以不需要费力地把水从里面抽走,只要叫人来打扫打扫就行。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它是私宅; 只要叫仆人们看守好; 一般人是不能闯进来的,这也极大地增强了养殖池的隐蔽『性』。
解决了场地的问题,杨苑又去了一趟东海; 那里盛产蝠鲼,这个季节经常会出现在东海区域。而且东海灵气比较充盛,养出来的蝠鲼往往会比别处要更好一些。
杨苑踩在一望无波的海面上; 像是如履平地。他一身白衣,带着咸味的海风徐徐地吹了过来,将他的衣摆吹出了浪花翻滚的形状。若是一阵急风,海水便带着晶莹剔透的白『色』泡沫不轻不重地涌了过来; 泡沫溅在他的脚上; 打湿了他的衣角; 在上面留下了隐隐约约的水渍。
在他脚下,透过澄净透蓝的海水,是一大片五彩斑斓、美丽又壮观的珊瑚礁,在那些礁石之间,时常有成群的蝠鲼从中穿梭,欢快地捕捉着自己的猎物。
杨苑双手环胸,冷眼审视了一会儿,还是『摸』了『摸』下巴,从里面挑了两只体型偏小、不太强壮的雄雌蝠鲼,一手提着一只蝠鲼的尾巴,哒哒哒地驾着霞云回家了。
他回来的时候,宋阮正拿着小玉净瓶往大池子里倾倒,水渐渐地漫过了池底,慢慢地能没过小孩的膝盖……
宋阮蹲在池子边,一边倒水一边发呆。
看门的下人他已经选好了,是宋家的家生子——四个年轻气壮的小伙子,从前还服侍过他一阵子。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些青年年少气盛、干不来这些枯燥无聊的活。但是没想到几个小厮都很踊跃,在宋阮再三强调了是去守一间空宅子后,也依旧积极地不得了。
这些小年轻的算盘也打得挺好,看大门这样轻松的活,离南山饭馆又近,他们换班后还能去那里蹭一顿饭,毕竟宋阮的手艺现在快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在京城,你要是没听说过也没去尝过南山饭馆的菜,就实在不算是个京城人。
现在池子是收拾好了、看门的人也找好了,只差杨苑把蝠鲼带回来了。
宋阮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
“噗嗒——”
他心不在焉地蹲在那里,忽然冷不丁地被溅了一身的水珠。
宋阮惊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闯进来恶作剧了。但是他转过头去一看,正正巧地看见了两只一左一右地被杨苑倒提着、还不断翻腾扑棱的蝠鲼。
宋阮:“……”
比起宋阮,杨苑身上才叫狼狈。
他去时衣冠整齐、风度翩翩,回来时身上被这两只蝠鲼溅了一身的水珠不说,还沾染了一股不太好闻的海鲜味。回来的时候他都没脸去叫宋阮的名字,怕他闻了那臭味嫌弃自己。
杨苑忿忿不平地甩了甩手上的双头花鱼,这两只脱水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没死也没晕,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用宽大的三角形胸鳍疯狂地拍打着把它们吊起来的坏人。
“……”
杨苑再也忍受不了这些臭鱼了,黑着一张脸、两手一甩就把它们俩给甩进了池子里。
“!!!”
宋阮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看它们受伤了没有、有没有磕在池壁上。
谁料这两只蝠鲼刚才还又凶又害怕又委屈,被丢到不周山水里后,像是知道了这水质与以往的海水不同,虽然没有咸味、但是似乎对它们的身体很有益处。
于是这一对鱼立马翻了个身,展开了自己的胸鳍、欢快地池子里游来游去,时不时地还跃出水面,高兴地叫两声。
“……”
宋阮难以直视这俩鱼犯蠢,他别过头去,低声问杨苑,“怎么选了这么……这么蠢的?”
杨苑到现在都感觉自己头发上都沾着又咸又熏的海鲜味,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我看了好一会儿,想着选两条小一点的,把强壮的鱼都放回去,它们族群也能兴旺一些,所以捉了两只最小的最弱的双头花鱼。谁想到这么能折腾!”
他又哼了一声,仍觉得不解气,“你的佛跳墙什么时候做?我亲自给你割鱼翅!”
“……”
宋阮暗道怎么忘了这边的主也是个小孩子脾『性』,得顺着『毛』哄他,“你和那蠢鱼计较什么?它左右横竖不过是道菜,你和它们来气,不是跌了份嘛?”
他是故意要损蝠鲼来安慰杨苑,谁料他口中的那俩‘蠢鱼’似是听见了他的话,很是不满地从水中抬起一个头,冲他叫了两声。
“……”
里外不是人的宋阮只好假装没听见,又拉着杨苑的手开始转移话题,看似真切地说道,“我记得蝠鲼的力气可不小,它们在你手里扑棱着打倒你没有?疼不疼?”
一看见宋阮温柔又担忧的眸子,杨苑便什么气都消了,他哼哼唧唧地在宋阮耳边嘀咕,“疼、怎么不疼?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你看看,我手上都有红印子了。”
宋阮闻言,把他的袖子卷了上去,看见一条白白净净、强壮有力的手臂。
“……”
宋阮抬起头,正好撞见了杨苑坦坦『荡』『荡』、理直气壮的目光。
他无语了片刻,看见对方还殷殷切切地看着自己,只好低下头在杨苑手臂上吹了两口气,又不痛不痒地给他『揉』了两下。
杨苑被他主动亲近了,心情非常舒爽,连和那蠢鱼的仇都忘得干干净净。
他还没忘记自己身上一股臭味,便隔着距离和宋阮撒娇,“饿了,跑了这么远,还看了这么久的鱼,还被鱼打,肚子都瘪进去了。”
宋阮无奈地笑了,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你饿了,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忙前忙后的……厨房里早给你备下吃食了,我去给你热热。”
他说完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去家里洗个澡、再换件衣服来,记得别叫人瞧见了。”
宋阮之前顾及着杨苑脆弱的小心思,一直憋着没说。等到要去这屋子的厨房里热东西时,他转过身、悄悄地呼出了一口气。
在他后面听得一清二楚的杨苑:“…………”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宰这两只臭鱼???
蝠鲼的繁殖期是每年的十二月到翌年的四月,宋阮也是蝠鲼到了后几日才知道这件事。他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为了保持给顾客的新鲜感,宋阮这几日一直在尝试新菜品,但是试来试去总是不尽如人意。
做菜就好像是学习一般,到了一个瓶颈,想要再走下去,是难上加难了。
菜品的事一直搁浅,宋阮郁闷之下,便去看蝠鲼了。
这两只蝠鲼虽然个头小,但是自来的那一日起,就异常地活泼开朗,没人的时候就两只一起玩;若是宋阮来了,它们还会得意洋洋地跃出水面、给‘看客’展示自己美丽、宽大的胸鳍。
“……”
每次都被溅一身水的宋阮这次已经吃了足足的教训,站在远远的高阁楼上看它们嬉戏打闹。
为了让他们更适应这里的环境,宋阮还央着杨苑去扛来了一片小型的珊瑚礁,也会带一部分海水过来、和不周山水混合,更可能地模拟蝠鲼原生态的环境。
不过自从上次杨苑去偷珊瑚礁、被记仇的蝠鲼追着扑了老远后,这小孩儿脾气的人就再也不来池子看蝠鲼了,甚至当着宋阮和蝠鲼的面、扬言他们下一次再会只可能在他夫人的小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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