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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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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抠门到什么程度了?岂会忽然大发善心的给她送钱?
第二十九章()
刚用过午膳,见着日头正高,连安准备将自己街上捡到的小丫头送回去。
“姐姐…”安儿跟着她的那样子像极了她蜀山上的小师弟们。可又不如他们调皮捣蛋,走一步就喊她一声姐姐。
连安心里叹一口气,转过身,蹲下问她。
“安儿,你知道姐姐为何要将你送回去?”
满脸都是委屈的小姑娘摇头说不知道。
过去的日子太苦了,若是从来没有人相助,她还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可今日,当她放弃希望时,爹爹却被这个姐姐一下子制住。
甚至还带她到这种自己从前看都不敢看的酒楼,好好吃了一顿。
『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还有怀里用纸包着的烧鸡。安儿眼里的泪就忍不住往外涌。
“傻孩子。”连安伸手,轻抚她稀疏的头发。
那样子温柔得像个长者,安儿害羞的低下头,只敢悄悄抬眼看连安。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就像娘亲画里的仙女一样。
“娘亲,仙女?”连安疑『惑』。
安儿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她点点头。“娘亲有一张画,可宝贝了,从来不让人看。我有一次无意中在箱子底下翻到。画上的人美得像仙女一样,今天见到姐姐,安儿觉得姐姐好像画上的人呀。”
是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美,还是从童言无忌的孩童口中说出。
连安笑着牵起她擦干净的小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爹爹的事情,我会找个法子妥善解决。你安心等姐姐两日。”
不是她不想帮这个孩子,如今她要回蜀山,不能带她离开。
就算今日用武力制服了那粗暴的樵夫,等过几日她一走,能帮安儿撑腰的人不在了,一切大概又回到原点,甚至变本加厉。
若是没有遇见这种事就罢了,既然被她撞见。她自然要从根源上将事情解决。
连安带着安儿走到城外。
“来啦?吃饱喝足了?我这边也把那缺脑子的教训了一顿。”
小树林里,严叶邀功似的走过来。
被连安牵着小手的安儿,缩着脖子往树林里看。
“别看了,你爹被我宰了。”
严叶笑嘻嘻的,伸手想去『摸』安儿的头,却被她闪开。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委屈的很,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将安儿拉到身边,连安埋怨道。
“安儿胆子小,你不要吓她。”转过头,她温声对着安儿解释。
“哥哥是与你说笑话的。杀人要偿命,他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
小女孩很好哄,马上『露』出笑颜。两颗小虎牙,和一双微弯的眼睛,笑起来极讨人喜欢。
望着一大一小,两人互动极好的样子,严叶无奈的摇头。
“一个两个全是『妇』人之仁。”
树林里,安儿的爹狼狈的被严叶绑在树上。旁边一堆燃着的火,烤着树叶刺啦刺啦的。
风吹过,火苗就四处摇晃。
“怎么在这生火?”这一片树林范围可不小,若是火势蔓延,不堪设想。连安看着有些担忧。
“嘿,这不是为了让这家伙知道对错嘛。”严叶挠着头。
他可是用了十八般酷刑威胁!
樵夫的嘴被布条堵着,见到连安和安儿过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替他拿开布条。”瞧见安儿似乎有点低落,连安开口吩咐。
不太情愿的将樵夫松了绑,严叶抽开自己腰间的长剑。剑尖抵在地上,那意思也很清楚,明晃晃的威胁。
“少侠女侠,二位大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好,不该对我闺女动粗!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樵夫一恢复自由身,就跪在地上,要对连安和严叶磕头,嘴里求饶的话不停往外冒。
严叶很得意。
“怎么样?我教训过的人听话吧。小爷可是蜀山小捕快!”
没与他斗嘴,连安示意安儿上前与她爹相聚。她需要更细致的观察,以确定一个事情。
这孩子很听话,乖巧着点头,往自己爹爹跟前凑。到了近前,将他扶起来,脆生生的喊他。
“爹爹,哥哥和姐姐不是坏人。你以后别打我和娘,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樵夫点着头,看了连安与严叶一眼。『摸』『摸』安儿的头,夸张的『露』出慈祥笑容。
静静望着这一对父女重修旧好的画面,连安忽然开口。
“你们住在何处?带我去看看。三日后,我会再来看安儿。”
说着还抛起手里的钱袋,从里掏出一枚金锭,扔给樵夫。
“将这钱拿去买些柴米,好好待安儿。”
樵夫显然极是惊诧,张大了嘴,愣愣看着连安。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可是金子!说给就给了?
“怎么,不愿意?”
樵夫连忙摇头,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金子,还连连保证。
“女侠放心,三日后你们再来,这丫头身上一定穿着全新的衣裳!我保准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像官家小姐!”
等从樵夫家里回来,严叶很不解。
“大猴子,咱们教训他一顿不就得了,你还想送佛送到西啊?”
连安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石子儿。一边走一边踢。
“一件事情,若不釜底抽薪,是解决不了的。你也是习武之人,难道没有察觉,方才他磕头认输时,极其爽快。对着你我,只有怕,没有悔。”
“若是真正悔悟的人,见到被自己苛待的女儿。不说泣不成声,多少心里也会不好受。可他呢?只是碍于你我在场,才对安儿温柔一些。只要我们一走,不需多少天,此人必定故态萌发。”
严叶更不懂了。“那这样的人渣,你还给他银子啊。”
连安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眯起眼,轻轻道。
“反正――不是我的钱,用来投石问路,正好。”
难得那暴躁小世子这么大方,她用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
昭华殿中,皇帝坐在烫金的龙椅上。高太监站在他身旁,小心的为他按着肩。
“高喜啊,这么多年,唯有你一直陪在朕身边。你也不容易啊。”
小心的控制着手上的力道,高太监近乎诚惶诚恐。
“能伺候陛下,是奴才的福气。若不是陛下有还能用到奴才的地方,奴才这把年纪了,若是走到宫外,能不能吃饱肚子都是一说。能伴在陛下身前,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高太监的奉承,既不过于夸张,又说的合乎实际,皇帝听了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说他。
“你啊…”
殿外有小太监进来报。
“陛下,大殿下和世子来了。”
“恩。”
先前在宫外与严叶笑谈的锦衣男子――大皇子李默,和梁迟玉一同毕恭毕敬的站在了皇帝跟前。
皇帝目光掠略过大儿子,落在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梁迟玉身上。
“迟玉啊。今日朕将你宣进宫,你心里可知为何?”
被天子点名发问的人,心里还惦念着连安是否收下了自己送去的钱袋,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一下回了神。
他稍稍一想,联想到今日大殿下是在街上将自己喊到宫中,皇祖父突然发问,是否与自己带兵去围着连府有关。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个事。
“迟玉不知。”他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问话,却回的这般耿直,丝毫不去考虑天子是否会发怒。整个朝堂也就梁迟玉一人了,可偏皇帝就吃他这一套。
“近日,朕收到消息。老二也在回京的路上,这么些天过去了。你们可曾收到消息?”
听到这话,不知触动了哪根弦,大皇子李默一下子跪到地上。
不仅没了在街上的威严,到了皇帝跟前反而十足一副孝子模样。
“父皇切莫担心,二弟既然已经在回京路上,约莫不久就能到京中。父皇千万别因此事太过担忧,伤了身体。”
皇帝点点头,摆了摆手,让身旁为他按肩的高喜退到一边。
他目光看向依然笔直站着的梁迟玉。不发一言的审视着。
相比这个极会揣度他心思,对他又极其尊敬的大儿子。迟玉这个外孙,在许多大事上都缺乏敏感,甚至堪称单纯。
此时殿中除了皇帝与高喜,就只有梁迟玉和李默二人。
如今二人一跪一站。一个神情谦卑低着头,另一个面『色』茫然,近乎发呆。
若是有些人看到了,指不定拿着两人的态度做文章,训斥梁迟玉不懂规矩。
皇帝打量着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外孙。许久,才眯着眼开口。
“听闻你最近和连家二女纠缠不休。昨日才将连家二小姐请去王府,今日就带着侍卫去见大小姐。这连家二女,到底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能将朕向来眼高于顶的外孙『迷』的团团转。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心上人啊!”
前面还是平淡的陈述。到了后面,尤其最后一句。天子的话有了震怒,像雷落到地上,在殿中传出回响。
天子怒了,梁迟玉也跟着跪下,却不卑不亢,极其坦然。
“一个都不是。”心上人?
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传到皇祖父耳里。
皇帝缓下语气,一字一顿。
“迟玉大了,也到了娶妻的时候。朕便赐你一桩婚事如何?”
第30章 入v三合一()
第二日天刚亮; 莫子打听了消息来和梁迟玉说。
“昨日连姑娘并未住在连府,反倒歇在客栈。”
知道梁迟玉对连家大小姐比较在意,莫子很是鞠躬尽瘁。尽职尽责到,将当年替着王爷追王妃的劲头都拿出来了,很是让人感动。
只是——
梁迟玉却逗着窗边笼子里的鹦鹉; 仿佛没听见莫子的声音; 却一字一句教它。
“丑八怪。市井刁民。”
金刚鹦鹉,还是经过民间高人训练的,极有灵『性』。拍着翅膀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 尖着小嘴发出怪里怪气的音。
“臭!臭!臭!刁!刁!刁!”
只教了一次; 就能抓住关键字; 学的八九不离十,也算不错了。梁迟玉却不满意。
收回捏着几粒豆子的手; 从笼子边移开; 他冷声道。
“连句话都学不成; 养你何用。”
也不知是近在咫尺的豆子被拿走; 激发了鹦鹉的斗志。还是梁迟玉的嫌弃太过直白; 鹦鹉听懂了。
刚才还只能说单字的绿『毛』鹦鹉,转着滴溜溜的小眼睛,扑腾一下飞到笼子边。对准梁迟玉,尖声叫。
“丑八怪!丑八怪!刁民!”
噗嗤。
被冷落许久的莫子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等见世子冷着脸看过来了; 连忙艰难闭上嘴。
这绿『毛』怪可比他胆子大; 说世子是丑八怪的; 这些年里这鹦鹉还是头一个。
不过,鹦鹉再有趣,他还记着昨日世子的吩咐。
“杨震他们打听到,这连姑娘似乎与连家…”
“莫子是想娶亲了么。”梁迟玉瞪着鹦鹉,抿着的薄唇冷不丁吐出冰冻之言。
——什么?
莫子以为自己听岔了。他打听这个还不是因为世子,为何正主变得这么快。
是嫌他多嘴?
他想娶亲?明明是世子对人家姑娘心中特别。他这做下人的体察入微啊。
见莫子目瞪口呆的,梁迟玉挥挥手,表明了不想理人。
他如今心思『乱』成一团,一闭眼就能想到昨日殿堂上,皇祖父抖着胡子说连家二女容颜娇憨,堪得起宁王世子妃一称。
而大皇子李默,他名义上的舅舅,明知他无心婚事。不知脑袋哪里出了问题,竟当着他的面在皇祖父面前说自己对连家二小姐连倾倾有意!
去他的有意。他没长嘴吗,他想娶媳『妇』儿了自己不会开口吗?一个个的比他还着急。
呵。
忽然想到什么,他从屋里翻出寿宴那天,皇祖父赐给他的国玉。
看了一会儿抬头瞅瞅绿『毛』鹦鹉,忽然出声。
“莫子。”
莫子刚走出门,听到吩咐又折回来。
“看着碍眼,将它送走。”
“送…送哪去?”
梁迟玉回过头,窗外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将这向来没什么城府的单纯世子,映的像尊美丽的雕像。
“连家。”
清晨,西京郊外。
葱葱树木围着一座山,长成了极其茂盛又自然的样子。
连安一早就坐上了马车,车夫载着她去往云霄寺。
越靠近这大名鼎鼎的寺庙,一路上见到的马车就越少。安静的小道上,大多是步行而来的平民。驾着车马的不是没有,比较少。
她过去远在蜀山,虽然不曾踏步这里,但在西京发生的大事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就比如这云霄寺的方丈,闻名天下。不止在西京,就是在整个锐国,也算是小有名气。
据闻此人不仅善于观人面相,更会『摸』骨看命,乃至卜卦解签。
行了一段路,驾车的车夫,忽然出声向她请示。
“姑娘,前方有东西挡路,像是过不去了。您看是?”
连安撩开帘子,探出马车看了看。
果然,前方如车夫说的一样。不知从何处滚来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就这么横在路中央,让过往的马车都无法顺利驶过。
但好在山石占据的地方有限,若是靠徒步,从两边还是能过去的。
“既然如此,就到这儿吧。”
她跳下马车,准备徒步上山。
“可是姑娘,我们家公子吩咐了,一定要将…”
车夫很为难,欲言又止的。
连安明白严叶的『性』子,这车夫是严叶派出来借给她用的。连带着这辆马车,也是为了让她方便在西京出行。
若是车夫提前回去了,难免被怪罪。
这种世家大族的马车都有独特的徽章。比如严家,在马车上便有一朵三瓣叶子的花。
无论去哪儿,这印记就象征着一种身份,能让她在一定程度内畅通无阻。
少受到一些盘问与耽搁。
“你若是怕他责怪,那便在这边找个地方等我。”
车夫感激的点头,和她约定,就在这处树林等她上香回来再返程。
连安脚程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石的正前方。走近看才发现这山石巨大的超乎她想象。
刚才在远处看,只觉得碍眼。到近处才发现,这里也有个姑娘跟她一样,被这情况『逼』得从马车上下来了。
这姑娘看起来气质极其高雅,年纪比连安略长一些,带着一个斗笠,看不清面容。
见到连安从远处过来,那姑娘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二小姐,既然婚事已经定下,您还去求签干什么?若是这事传了出去,让——”
站在那姑娘旁边的婆子话说了一半,见连安经过,忙闭口不言。
连安脚步没停,心知这些人说的该是私密话,不该她这个外人听见,便加快脚步。
婆子见她过去了,才又继续,只是语气里带上了焦急。
“你若是相信『奶』娘,就听『奶』娘的话。这门亲事万万没有更改的余地,不论是大皇子还是老爷,都对此事乐见其成。若是知道你悄悄跑出来去慧空方丈那求姻缘签,岂不是惹出了大祸。”
大皇子,慧空方丈,姻缘签。
这一句句的连安是真不想听,可奈何她耳力太好。走的远了,被风声吹着,依然有只言片语飘到她耳边。
——家族联姻么。
这世上谁又能真正自由呢。
似乎是为了彰显云霄寺地位独特,这座寺庙建成之初,就费了不少功夫,乃至现在。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民间百姓,想要去云霄寺上香都要经过重重石梯。
巍峨的高山看起来没有尽头,像在天之上。连安爬了几步石阶,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距离山顶约莫还有一千多步。以常人的速度,许是要花个小半天。但若是她提起内力的话,脚下轻松,全力爬上去,应也是几炷香的功夫。
转身看了看身后成群的女眷,三三两两的分布在不同的高度。大多已经累得不行,需要身边的丫鬟婆子搀着才能再勉强的走几步。
她无意太过出众,便稍稍收敛。较为匀速的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但让她意外的是,先前在拦路巨石那见到的戴着斗笠的神秘女子,竟然不是闺阁千金,反倒与她这个武林中人有些相像。
不仅很快就赶上了她,观其气息,不急不躁,也算平稳。
那女子走到此处,已是孤身一人。连安不经意的扭头,在一群黑点中,发现了她身着深『色』衣裳的『奶』娘。
看样子是将家人摆脱自己上来了。
“姑娘。”
赶上来的女子忽然开口与她搭话。
连安有些讶异。
“方才见姑娘从严家马车上下来,姑娘可是严府的小姐?”
呃,这个问题。
连安在犹豫要不要据实回答。被人错认成严府的姑娘,这倒不打紧。打紧的是她怕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若是被人当做严府小姐,恐坏了对方的名声。
她自己一向是随意惯了的,也不在乎什么柔弱矜持的名气。但这些大家小姐却不同。
严叶好心借了自家马车给她,若是她反过来连累了对方的姐姐或妹妹清誉,岂不是恩将仇报?
心中想的很多,却也是一念之间,她很快回道,坦然的摇头。
“我并不是。”
“严府的人好心,让马车送我到这里。我并不是出自他们府上。”
女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连安如此
直接,一点儿不犹豫的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笑开了,不知是不是连安错觉,对方的声音变的比刚才柔和。
“那便是我认错了。只是你我二人已到了半山腰,再看看身后那群千金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中,只有你我两个健步如飞的,我们是不是很投缘。”
“我见妹妹很是亲切。寻常人来云霄寺上香,无论是做什么,大多是希望能有一个显赫的背景。到了这儿,好不被人轻视,反得到更好的接待。”
“可刚才妹妹却否定的如此果断,一点儿不占左相府的便宜。若是妹妹不嫌我聒噪,喊我一声姐姐可好。”
连安从前很少下蜀山,就算是去市坊,也都是买一些杂物,蜀山上不缺师兄弟,却很缺师姐妹。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一个姑娘主动亲近,这感觉不坏,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亲切。
便对着主动与她拉近关系的女子笑笑,唤了一声姐姐。
两人闲谈中,一路作伴,看着山路上的景『色』往山顶去。只是聊着聊着,那女子忽然低声道。
“你听到了?”
低头拭汗的动作一顿,连安只是有一瞬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女子是在问先前自己有没有听见她与那婆子的谈话。
虽然尴尬,她还是点头承认了。
“嗯。虽非有意。但确是听见了。”
听到她承认,女子反而吐了一口气。她拿下了头上戴着斗笠,转头对着连安笑。
『露』出一张眉弯弯,白皙素净的脸。
“我是郑家的二姑娘郑流盈,你听到的亲事,是昨日陛下才定下的。”
连安眨眨眼,只是乖巧的听着。心里却也疑『惑』。
郑家二小姐,郑流盈,与她素昧平生,初次见面。为何一副知己的样子,与她诉说这些关乎女儿家终身的私密大事。
郑流盈轻笑,转头看连安。
“你是在奇怪,我为何与你说这些。”
“因为,你我是同一种人。从见到你自马车上下来,我便对妹妹抱着一份好奇。”
连安静静听着,并不作声。郑流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方才我问妹妹,可是严家的小姐。这是一次试探。”
“试探?”连安一头雾水。平时显得清冷的面容,此刻有些无辜和懵懂。
杏眸微睁,眼神澄澈。
郑流盈看得忍不住捂嘴轻笑。
“因为严家并无小姐,只有一位三代单传的独苗。他便是左相之孙严公子。”
哦。连安恍然大悟。
敢情人家早就将严叶家里,祖孙三代的情况都『摸』得门儿清了,她当时要是点头,顺势应下猜测,对方也会知道她是个假千金。
这京中的姑娘,人人心思都这么细腻么。
“妹妹莫怪。后来再见你经过我与『奶』娘身旁时。明明听到了她对我的劝诫,却不曾回眸或刻意停下脚步偷听,我对妹妹的好感便更盛了。”
连安赧然。“可还是听见了。”
还被正主追上来,从头到尾条分缕析的说了一遍心理过程。
郑流盈摇摇头,岔开这个话题,反而问起别的。
“还不知道妹妹叫什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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