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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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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严叶与李乾牵着一排不情不愿的村民,去安儿口中的山洞,堵住剩下的人时。路上只剩下梁迟玉与连安,还有一个小尾巴安儿,刚才说定了,让连安与梁迟玉去报官,安儿便是人证。

    “姐姐。”安儿慢腾腾的凑到连安身边。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她,语气像小大人一样,很认真。

第四十章() 
西京郊外; 邢家村全村都是马贼的事情,在京中传的很快。等连安与梁迟玉报完官回来,这消息已经传到了连府。

    连铭不在府中,周氏正躺在太师椅上,指挥身后的丫鬟; 替她捶肩捏腰。

    “夫人; 老奴今儿听说了一个事情。”

    周氏的『奶』妈年纪也不小了,满头乌丝里有几根泛着银光,背影佝偻; 在周氏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按理说; 在这府上; 她身为周氏的『奶』娘,也算半个长辈。在这一辈的丫鬟婆子里也能说上话。

    可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 实际上; 自己在周氏眼里是个什么东西; 她清楚的很。

    “嗯; 说。”周氏懒懒的靠在太师椅上; 一旁就有人将剥过皮的的葡萄送到她嘴边。

    张口接住莹润的葡萄肉,她刚眯上眼嚼了几口,就忽然一口呸出来。

    “掌嘴。”周氏阴翳的瞪着替她剥葡萄皮的丫鬟,将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夫人,奴婢错了; 再也不敢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丫鬟怕的很; 却还是顺着周氏的话先认错求饶。

    周氏冷眼看着跪到地上的丫鬟,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是这种区区一句话就能让人面『色』大变的感觉,真好啊。

    平时显得温婉清纯的面容,此刻看来带着一股媚态和狠辣之意。

    丫鬟在地上不住磕头,可敌不过身后两个粗壮的婆子,很快被拉出门外,屋外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知道她错了什么地方吗。”周氏坐起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奶』娘摇头。

    “我说她错,那就一定是错了。就算没有错,也是错的。”

    『奶』娘打了个冷颤,明白了周氏话里的意思。见她目光挪向自己,忙说起方才的话。

    “听说宁王府的世子与一女子一同去官府报案,说是西京郊外的邢家村里藏着马贼…”

    周氏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连手里的茶都不喝了。

    “世子,他去官府做什么。”

    人前惯会做低伏小的周氏,此刻像一朵食人的霸王花,眼神凶狠,『奶』娘被看得缩了脖子。

    “不知,只听说是与数年前在关外失踪的那批马贼有关。”

    说到这里,『奶』娘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出了后半句。“与世子同行的,似乎是咱们大小姐。”

    听到这里,周氏又没了兴趣,懒懒的躺下去。

    “成天就知道拿这些没用的事情来烦我!年轻的时候不中用,都老了还这般不中用。”

    『奶』娘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灰白着脸躬身退下。等走出门口,她苍老的面容看着远方,微微叹了口气。

    年轻的时候,小姐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小姐平日对自己也算敬重。那个时候的小姐,知书达理,『性』情温柔。

    可自从遇上了现在的老爷,小姐就像变了个人。

    从前的温婉贤惠变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不择手段,人前人后完全不是同一副面孔的周氏,兵部侍郎的夫人。

    想到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小姐从雨夜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样子。『奶』娘就不由摇头。

    她原以为,小姐是因为早已与她定下婚约的未婚夫不告而别,受了打击,才会如此一蹶不振。

    却没想到…

    三个月后,小姐忽然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中意的人,半年后就要嫁给对方。

    小姐年幼失孤,在舅父舅母家中长大,一向极有主意。

    她名义上虽是小姐的『奶』娘,但实则跟个丫鬟婆子没什么区别,也没有见识。

    小姐既然做了决定,她就算觉得不妥,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如今…

    想到往事,『奶』娘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件事情,整个府中只有她一人知道。她原想死死的埋在肚子里,可见到夫人如今的表现,她怎么也克制不住,总会记起从前的事情。

    事情过去十三年了,今日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奶』娘匆匆回到自己的下人房中,收拾了一番细软。

    她要离开府里,离开夫人。

    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背着这个秘密悄无声息死去。

    而屋中,当『奶』娘走出房间后,周氏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马贼…”

    她喃喃着,眼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挥挥手,招来身旁一个丫鬟。

    那丫鬟姿容平凡,站在那儿看着平平无奇。

    若不是周氏忽然将她喊出来,只站在角落一堆丫鬟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是时候了。去找那人,把这信交给他。”

    从袖口拿出的信封上,点着一个殷红的指印。丫鬟神『色』木然的接过,点头说是。

    “为什么不把这丫头送回去?她有娘。”

    安儿睡着了,被连安抱着。梁迟玉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询问。

    他发觉这女人实在奇怪的很,一会儿那么蛮横,生气起来连自己都敢揍。一会儿却又这么婆婆妈妈『妇』人之仁。

    明明是素昧平生的孩子,却管的比亲娘都多。

    “她和我小时候长得很像。”连安翘起嘴角,扭头对着梁迟玉笑。

    梁迟玉皱眉。“难看。”

    他太看不惯这小丫头了,没事儿就缠着连安。

    从他与连安自邢家村出来,一路到官府,这丫头就没放开过连安的手。

    只要他想与连安说几句话,这小丫头就跟狗护着肉似的。满眼戒备的瞪自己,看着他气急。

    和一个丫头片子斗嘴,有失他身份。但若是不管不问,又显憋屈。

    “是,世子最好看了,天下最好看的人舍你其谁。”

    就料着从这世子口中讨不到什么好话,连安也不介意,反而说着他的话打趣。

    梁迟玉自然知道连安是在调侃自己,这人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如何真诚,比那些平时真心实意赞颂他姿容出『色』的女人差多了,

    可…他听了就是莫名觉得的顺耳。

    两人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往前走,两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连安忽然有了倾诉的念头。

    “是我从前将那些人想的太简单了,也低估了人心险恶这四个字。今日你我都去邢家村看过。那里的村民个个彪悍凶恶,安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是极其不幸。”

    她很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有些事情一个人憋着,总会不舒服。

    “我幼时的处境与她虽不同,但心境却相差无几,都是没有依靠的。区别在于,我在蜀山,众多师兄弟都很照顾我。”

    “我的师父虽然严厉,但习武也是蜀山的传统,到如今我有一身武艺,也甚是自豪。除此以外,我既不会绣花,也不会琴棋书画,除了认识几个字,简直一无是处。”

    连安低着头,抱着安儿与梁迟玉并行。

    两人的步子,不知不觉中变得同步。同时迈开左脚,又同时伸出右脚,一步一步像重叠在一起。

    话一旦起了个头,就停不下心中的倾诉。

    梁迟玉静静地望着她,淡淡的恬静罩在这个一向暴力的女人身上。他完全想象不出有这样一张清丽面孔的人,幼时是这么度过的。

    “她是不是很小很可怜?”

    连安忽然转头,对梁迟玉静静笑了一下,目光停顿在安儿睡颜,声音很轻。

    用的是她,却又代指自己。

    梁迟玉迟疑的点头,但怕连安以为自己在同情,又很快摇头。

    同情的目光,他从前不是没有感受过。很是刺人,也最是令他厌恶,他不想让连安误会。

    “我想了想,如果…”

    一道刀光从人群中闪过,连安正偏着头与梁迟玉说话。余光看见光,意识到不对,极为迅速的翻身后退。

    怀里的安儿一直被她抱着,也被这动静弄得惊醒过来。

    她刚翻身站定,从另一边又快速的刺过来一把剑。若是平时,她抽出软剑,定能挡下这一击。可这两次攻击都来势汹汹,她怀里又抱着人。

    一时束手束脚,迟疑间,剑已经到了身后。

    正准备生生硬扛,那剑到了背后却没有没入皮肉。贴到她身后的,反而是一个温暖的身影。

    “嘶…”抽气声从身后传来。

    “笨女人,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躲。”

    一连串的声音中,藏在暗处的影卫,终于出现将这些人迅速拿下。

    街上一片混『乱』,行人尖叫着奔走。连安将醒了的安儿放在地上,转过头看梁迟玉。

    却发现这小世子竟然在胸前中了一剑,有血从中汩汩涌出浸湿了衣服,看起来伤得不轻。

    “一个都不能放走。”影卫的声音冰寒至极。

    “你…”连安不可置信。

第四十一章() 
“你还好吗…”这瞬间受到的震撼太大; 连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好。”梁迟玉惨白着脸,声音也虚弱得紧。

    他只是想英雄救美,怎么就变成了替人挡剑呢?还是这么疼的一剑,胸口都戳出窟窿了。

    受了伤确实疼,再加之梁迟玉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此时注意力都在心口被刺中的地方; 在这种火辣辣的疼痛间;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他替这女人挡了一剑,不知她会不会负责,这次总该好好道谢了吧。

    梁迟玉的外衫渐渐被血染透; 连安心情复杂间; 忽然想到什么; 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刚将刺客拿下的影卫,还未来得及阻止。连安已经捏了一粒『药』丸; 扔到梁迟玉嘴里。

    “你…给本世子…”吃了什么。

    『药』丸刚吞下; 梁迟玉就昏了。

    ——难道天下有如此恶毒心肠的女人?好心救她; 还要拿毒『药』害自己?

    “送世子回王府。”为首的影卫深深看着连安。

    他早看出来世子对这女子不一样; 却没想到世子竟会舍身去挡剑。也不知道回到王府后; 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梁迟玉被抬回来时,宁王府炸了锅,下人们聚成一团,惊慌失措。

    从琴房出来的宁王妃听到下人传报,忙赶去见梁迟玉。

    “迟玉; 迟玉!”

    宁王妃目光扫过连安; 泪眼模糊里对着影卫呵斥。

    “你们是怎么保护世子的!竟让他受了如此重的伤!”

    影卫们不发一言; 跪在地上。

    世子从来不准他们私自出现,所以才会有特制的海螺一说。如今世子受了伤,王妃怪罪,他们无言辩解,心里却也都委屈。

    等王府里养的大夫清理梁迟玉伤口时,宁王也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先是将已经哭成泪人,快要昏厥的王妃安抚住,让丫鬟好生服侍。

    随后他进了房间,见梁迟玉昏『迷』不醒,便抬手让影卫去将宫中太医请来。

    影卫就要出门,宁王想了想,皱着眉又加上一句。

    “拿我的牌子,去请国师。”

    方才大夫说,伤了迟玉的剑竟然抹了剧毒。凭他们的医术,一时半会看不出来这毒是什么。好在,迟玉早被人点了周身重要的几个『穴』位,胸口的伤虽然重,血倒是不怎么流了。

    见了迟玉容颜苍白人事不省的样子,宁王一时竟起想到国师当年的预言,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世子逢三有灾。

    这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他安不下心,吩咐莫子去将当年慧空给的短香燃上。

    宁王沉着脸站在房门口,望着王府里盛开的花,心里只有担忧。

    连安是同梁迟玉一同进王府的。

    宁王府『乱』成一团,她身为外人更不能添『乱』。此时便与安儿在距梁迟玉最近的一个游廊处等待。在她们身旁不远,有两三个家丁在一旁守着,看着像是陪同,实则是监视。

    她心中焦急,更有愧疚和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会儿脑子在想,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剑。明明这人与自己非亲非故的,甚至自己过去曾多次戏弄于他…

    一会儿眼前又闪过漂亮的小世子合上双眸,脸薄如纸的苍白模样。

    她在游廊一刻不停的走来走去,很是烦闷与心慌。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进了王府时,梁迟玉忽然醒来片刻,对着宁王妃说有刺客行刺于他。却将一旁的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让她更不懂了。

    此时国师羽研已被影卫请到了王府正门。进了王府后,疾步如飞。

    刚近三十的国师,十三年前是少年模样,十三年后再临王府,并无多少变化。

    唯一变的是那股飘然出尘的仙气更加明显,仿佛对什么都不看在眼中。

    在影卫一路催促下,他依然不急不躁。还不时左顾右盼,看四周景『色』。仿佛是被请来观赏游园。

    等远远瞄见游廊处的人影时,不知怎的,他眼神轻闪。随后执意要从抄手游廊处穿到梁迟玉房门前。

    影卫劝不过,只能暗自焦急。

    察觉有人走过来,连安回头看了一眼,又挪开目光。她不曾见过国师,自然不知道走到近前的就是其人。

    “姐姐,你别担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安儿在一旁乖巧的出声安慰。

    “希望如此。”连安藏在袖中的手,不觉捏在一起。她心中的忐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时候。

    可低头看到安儿紧张的目光,心中怜爱。怕这孩子被吓到了,便伸手『摸』『摸』她的头,反过来哄她。

    “姐姐没事。”

    想到邢家村的事,她又岔开话题问安儿。

    “马贼不日会被抓住,以后安儿不会再受欺负了,你有没有想好,以后和你娘怎么生活。”

    若是樵夫真是十年前关外跑来的马贼,定会被捉拿归案。安儿与那『妇』人,只是两个弱女子,若是没了一家之主,只娘俩在一起生活也有点艰难。

    安儿的个头很小,站直了身子,头才到连安肩膀。

    听了连安的问话,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喏喏开口。

    “我不能跟着姐姐吗。安儿不想和娘亲在一起。”

    连安一愣,随即神情变得严肃。“安儿,别说傻话。”

    那『妇』人虽然疯疯癫癫,身子骨也病殃殃的。可子不嫌母丑,为人子女,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似是被连安的严肃吓到了,安儿抽了抽鼻子,无声的哽咽了下。然后垂下眼,闷闷的点头。

    “安儿知道了。”

    她们交谈时,羽研已从连安身旁过去。

    待她凝神想梁迟玉此时如何时,耳边却飘来一句话。

    “好好待她。”

    连安猛地回头。却见羽研头也不回的与影卫向前而行。刚才那句话,更像是幻觉。

    “你刚才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她低头问安儿。

    小姑娘扭头看了看四周,无辜的摇头。“没有。”

    “姐姐啊,你今天太累了。”安儿很担心。

    连安一怔,又抬头望国师的背影。

    难道,是她的错觉?

    国师进了梁迟玉躺着的房间,将所有人都挥退。

    等他从房里出来,宁王妃急忙迎上前。

    “国师,我的孩儿怎么样了?”

    宁王按住王妃的肩,虽不说什么,眼神也是极其担忧。

    国师笑笑。“毒已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宁王妃忙急急追问。

    “王爷可还记得羽研赠予世子的锦囊。”

    宁王点点头,从怀中取出。

    当年迟玉出生时先天不足,许多太医束手无策的症状,到了国师手中三针就解决的情景,他依然记得非常清楚。

    今日去将国师唤来,也没来得及去打开锦囊看其中是什么。

    见他掏出了锦囊,国师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这…”

    锦囊里的一张纸条已经微微泛黄。宁王夫『妇』都看清了纸上写的话,神情愕然。

    “姑娘,我们王妃有请。”

    丫鬟从西边耳房出来,到了游廊处,跟连安施了一礼,柔声引她去见王妃。

    连安有些惊讶,她回眸看安儿,让她在这里候着。

    安儿在旁眨着双眼,不安的咬唇,既没点头也没应声,像是怕被连安抛下。

    丫鬟见了笑着说可以一起去。安儿这才跟着走。

    连安心里怀着心事,连宁王府里少见的风景也无心欣赏。

    不知梁迟玉此时情况如何,她有心开口问几句。但丫鬟一路上不曾开口,只顾着在前头带路。

    她想着总会知道,还是忍住没说话。

    进了王府中一处偏殿,她跟着跨过门槛,一身华丽的王妃正坐着喝茶。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梁迟玉若是危在旦夕,这做母亲的应该怎么都没有心情喝茶吧。想来,情况应该还不算糟。

    “连姑娘。坐下说话。”

    宁王妃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但这丝毫不减她拥容华贵的气质,反倒添了几分让人见过难忘的大方温婉。

    见着连安进来,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安儿像个小尾巴跟在连安身后,亦步亦趋的挪到椅子旁。那椅子对她来说显得有些高,连安坐下了,她还不知所措的站着。

    宁王妃见到这一幕,淡淡一笑,让一旁的丫鬟换了一张小椅子出来。

    “坐吧。”

    安儿不敢动,看连安对她点头了,才乖巧的扶着小椅子坐下来。

    可从头到尾,眼睛都湿湿软软的,目光一直黏着连安。被人这般依赖,连安心里一片温暖。

    若是安儿是她妹妹就好了。她一定会很疼她,不会让安儿受到任何委屈。可惜…

    宁王妃沉默了一阵,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连姑娘,据闻你是兵部侍郎连大人家中的大小姐。”

    连安神『色』一紧,抬头。她不知王妃问这话是何意思。

    “曾听连大人说起,你与迟玉是同年而生。女儿家十三也不小了,可有定下婚事?”王妃继续笑眯眯的问,那样子像一个和小辈闲话家常的长者。

    连安抿唇,迟疑的摇头。“不曾。”

    她这话回完,却发现王妃的眼神像一团火苗被点亮,忽然亮了几分。

    再要细看,却又看不出什么异样。

    宁王妃满意的颔首,抿了一口茶,才继续细声细气的问他。

    “连姑娘,你觉得王府如何?”

    啊?

    连安没回过神,愣了愣。

    “很好啊。气派。”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回答太简短,知道这些大户人家都喜欢听好话,就又恭维了几句。

    “地方大,下人多。处处像天上仙宫,我从来没见过比王府还好的地方…”

    她越说声音越小,不知是她敏感还是什么,明明对面的宁王妃一派温婉。连笑容都是极为温柔的,她却有一种如坐针毡感。

    若不是等着对方兴师问罪,说出最后的目的。她定然早就夺路而逃,不会让自己在如此温柔的目光下受这种凌迟。

    “迟玉今日受伤时,连姑娘在场。”

    没头没脑的,宁王妃忽然说起别的。

    连安顿时打起精神,正事儿来了。

    ——来怪我啊,开口啊。

    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迟玉在西京诸多姑娘心中,印象如何,连姑娘可知道?”

    连安默默点头,她当然知道。

    刚来西京第一天,她只是与梁迟玉在街上斗了几句嘴,就被她的一大片拥护者追着拿瓜砸。这滋味如此酸爽,此生都不会忘记。

    所以,王妃说这话是在提醒她,今日让世子受伤是罪不可恕吗?

    她正想开口,主动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一旁的安儿忽然噗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王妃娘娘,世子今日受伤,和姐姐没有关系。不是姐姐害的。您别怪姐姐好吗。”

    小孩子语气天真无邪,生怕连安被责罚。

    “安儿!”

    见安儿瘦弱的身子跪在地上时,头将地面磕的咚咚作响,连安便觉得疼,上前将她扶起。宁王妃被这场景弄蒙了。

    扶着额头,很是无奈。

    “我何曾说过要怪你姐姐了。先坐起来,女儿家的身子也极其金贵,不要轻易和人下跪。”

    她语气柔和却含着关心,不似作假。

    连安不解,不明白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二章() 
若是方才喝茶的人是连安; 现在准得喷一地的茶水。

    她忐忑了半天,想象中迎来的狗血喷头与厉声大骂全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如此荒谬的提议。

    让梁迟玉娶自己?

    她可是武林中人。既然宁王妃知道自己是连家之女,也应该知晓自己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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