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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白月光的垂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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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打死不肯分手。
算了。
单纯只为这个,他其实也没多怨裴挚,毕竟裴挚当时也才十九,就是个大孩子。这大孩子还刚没了娘,跟亲爹几乎水火不相容,正在人生最低谷……
他们俩的母亲死在同一辆车上。
作者有话要说: 25
宋憬闻得知东晓失踪,大惊。
一个大活人走失,好几天后才有人报案,触『摸』到底下的弯弯绕绕,宋憬闻不禁震怒,一个剧组百来号人,居然就真有人胆敢一手遮天,不过他也没什么想不通,这个世界,只要利益足够,人命也可以被视同草芥。
可东晓没交错朋友,在这个处处可见扭曲人『性』的事件中,只有白砚奋不顾身地替东晓奔走,即使精神即将崩溃也没放弃。
宋憬闻亲自面见白砚,打消青年的疑虑后,弄清了东晓失踪前后所有的细枝末节。
寻找东晓是当务之急,让所有意欲隐瞒事实的混账角『色』付出代价,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古易死在国外,而古易背后的那位也被宋憬闻揪出来,可令人意外的是,劫走东晓的居然不是这个yin棍。
线索就这样断了。
而后,搜寻东晓,正如大海捞针。
其中的艰难和苦涩,不足为外人道。
东晓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又流落到了哪一处,是什么样的境遇?宋憬闻不能不想,可不敢多想,这种五内俱焚,偏要时刻保持冷静清醒的感受,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一年的十月,发生了许多事。
宋老爷子带回了甘棠的儿子裴挚,裴挚居然是老爷子的血脉,宋憬闻的亲弟弟。
裴挚被宋老差人强行绑回宋家,不忿之下,动刀子捅伤了宋老。
一场大『乱』,宋憬闻身心俱疲,老爷子的伤还没痊愈,东晓失踪地那边传来消息,在临市市郊,发现了一具焚得焦黑的男尸。
确认死者身份的时间不算长,宋憬闻从电话里听说三个字“不是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几次才点燃,那点星火在指间颤动了好久。
他心力交瘁,大概是因为刚松下一口气,抽烟这支烟,困意反而上涌,宋憬闻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恍惚间,有笃笃的敲门声,他似乎听见门外有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叫他宋先生。宋憬闻心头一跳,起身,几步跨到门口,果断拉开门。
东晓站在门外,穿的还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那一件黑『色』套头『毛』衣。
狡黠对他眨眨眼,“我回来了,不逗你了。”
宋憬闻问:“你到哪儿去了?”
东晓笑着回答:“我躲了几天,我都主动表白两次了,谁让你不搭理我。”
宋憬闻怒从心起,用力把门甩上,转瞬又猛地开门。可书房外的走廊空『荡』『荡』的,东晓已经不在了。
宋憬闻猝然惊醒,他依然坐在书桌前。房间里,一盏昏黄的壁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只是,做了个梦。
明知道东晓没那么混账,可是,宋憬闻情愿梦是真的。他情愿东晓只是恨他后知后觉,跟他置气躲在了哪里。他甚至想到,东晓要是真做出那种事,回来,他教训一顿是必须的,可到最后,他一定会原谅。
无奈,这只是个梦而已。
26
身陷囹圄,时间于东晓而言,成了表盘上的数字。
而后,日历上的年份也一次次地改变,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东晓迎来新的一年。
又是一个十月,仇安平愤愤不平地带来一个消息,白砚荣膺影帝。
“凭什么?”说话的人气急败坏,“凭什么他就这么幸运,阴差阳错躲过一劫还不算,人人都想要的东西,他随便伸个手就能得到。”
东晓这才知道白砚过得不错。
先前,听仇安平说白砚为他得罪了不少人,眼下,东晓总算松了一口气。
仇安平的抱怨喋喋不休,东晓抱膝坐在墙角,听得不耐,干脆闭上眼睛。无论是宋憬闻还是白砚,外面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已经离他太远,他生不如死,可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不甘心。
恶魔在人间,罪孽永无休止。这年年末,爪牙又给段墨初送来了新的玩物。
那孩子是被段墨初自己抱进地下室的,东晓扒在窗口往外看,段墨初怀里的人依然昏睡着,是白净斯文的长相,身子有种青涩的单薄感,看起来还不到二十。
接下去的这些天,隔壁传来的哀嚎痛哭几乎让他彻夜无眠,东晓知道那儿正在发生着什么事。作为一个良知犹存人,他不该麻木不仁地听之任之,可他自身难保,实在无能为力。
东晓干脆捂住耳朵,四肢百骸的冰凉让他浑身战栗,可是,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因为痛恨而沸腾。
那孩子在他隔壁待了半年,从哀求到反抗,再到全然沉默,这一切转变发生在不知不觉中。
再往后去,男孩好像屈服了,很听话,段墨初似乎也放下了些防备,偶尔会把人带到楼上待几个钟头。
东晓最后一次见到这孩子,是在一个傍晚。
男孩被段墨初用铁链拖着往楼上去,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问段墨初,“今天还是继续画我吗?”
那天半夜,他看见,段墨初的爪牙从隔壁拖出男孩的尸体。
东晓几乎喘不上气,用力捂住嘴,他不愿意听见自己的哭声。这种恐惧和愤恨,一切语言都苍白得无法形容。
几天后,段墨初召见仇安平。
应付完段墨初,仇安平没急着离开,站在门外问他:“那谁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东晓听见自己说:“前天夜里。”
仇安平神『色』莫辨,沉默好久,似是幸灾乐祸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家伙人被关久了,关坏了脑子,居然对段墨初生出了依恋的心思,前面两个都是这么死的,段墨初不喜欢对他翻肚皮撒欢的宠物。你要是想活久点,就得把自己弄成个几棍子敲不出一个屁的死人。”
东晓压低声音抢白:“该死的不是我们,你得站在我这边。”
仇安平一怔,“你想干嘛?”
想干嘛?当然是杀了段墨初,把魔鬼送到十八层地狱。平生第一次,东晓动了杀心,既然这个世界不能给他们公平,他自己动手。
东晓闭上眼睛:“我来动手,你给我提供工具。他死了,后果我一人扛,绝不拉扯你。”
仇安平大惊,“你疯了?失败了你就没命了。”
东晓说:“这有多难?他也是血肉之躯,也只有一条命。”
对仇安平而言,名利似乎能胜过一切,之前,东晓也曾看准这一点,说服仇安平把他的去向告知宋憬闻。宋憬闻这名字如雷贯耳,可仇安平问清楚他们的关系,讥诮地说:“得了吧,就这点交情,他会为你收拾段墨初?他们那些站在上头的人最懂衡量利弊,人家不帮你是小,回头把我当人情卖给段墨初,我还能有活路。”
这一番话,可见其小心程度。
仇安平被段墨初挟持,有所顾忌,没关系,段墨初死在东晓手里,一切都解决了。
仇安平一如既往地小心,没有立刻应诺,深深看他许久,骂了声疯子。
可东晓知道他动心了,谁愿意被要挟着过一辈子?更何况,仇安平自有血海深仇在身。
段墨初不常召见仇安平,因此,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东晓没再见到这位准盟友。段墨初的防备心很重,东晓来了这么久,每次跟段墨初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要么手脚都上着镣铐,要么被注『射』『药』物,神智不清。他根本接触不到任何利器,所以东晓只能在心里磨刀霍霍,一天比一天焦躁。
现实永远比他料想的更绝望,这年年底的一晚,段墨初突然『摸』着他的脸对他说:“你是我最满意的收藏品,该给你换个地方。”
27
针管里冰凉的『液』体注入东晓的身体,他昏睡过去。
东晓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房间有窗,即使窗外有厚重的铁栅。落到段墨初手中的第三年,他第一次见到阳光。
东晓眯起眼睛,用了好半天才适应这种有温度的光明,他似乎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片刻,他才发现不对。
眼下正是十二月,他身上穿着一身短袖衣,盖着薄被,居然没觉得冷。
很快,段墨初进屋,给了他答案。
这是南亚,他已经被段墨初带出国。
这是段墨初的私人岛屿,四面环海,现在,段墨初甚至不需要再把他锁在地下室。
东晓几乎咬碎自己的牙,在国内,他还能憧憬最后的一线生机,可这是段墨初的老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段墨初在国内的生意似乎做得很大,接下去的半年,几乎没时间回来折腾他。
段墨初不在,守屋子的人则把东晓看得更紧。东晓像是被强行放逐,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就这样度过了失去自由后的第四个春节。
元宵过后,段墨初回岛。
看到那一张脸,东晓每个『毛』孔都在战栗,他恨得无以复加,也烦闷得无以复加。
可能因为对岛上的防备足够有信心,段墨初打开镣铐,带他到楼下吃了顿饭。
段墨初坐在他对面,心情很不错的说:“这儿的环境怎么样?你应该觉得幸运,要不是被我收藏,你再奋斗三十年,也不可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最近的保镖离他们约『摸』十米左右,这显然不是个适当的机会,可是,东晓忍不住。
他手里握着餐刀,这种东西,他很久没接触到了。
所有他动手了,不需要盟友,只有他自己。
东晓心焦似火,根本没有理智,脑子一片混沌,但动作却出奇的快,他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到段墨初身边的,再次回神,他手里的刀刃利齿已经切破了段墨初脖子的皮肤。
段墨初双眼血红,用力反抗,拼命痛呼。
失败几乎是注定,东晓被保镖钳制住,当胸挨了重重的一脚。
“放下他。”段墨初说。
保镖把东晓扔在地上,像扔破布袋子似的。
接着,锃亮的皮鞋踱到他面前,段墨初捂着颈侧的伤口,眼神阴戾地看着他。
从保镖手里接过铁棍,段墨初俯身,用力,猛地敲向他的胳膊,一下,又一下。
接连几阵剧痛,东晓似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真让我失望,”段墨初说。
可能觉得死不足以惩罚他,段墨初打折了他的胳膊,重新把他锁回那间屋子,让他自生自灭。
东晓烧得昏昏沉沉,疼到晕厥,又醒过来,如此反复,熬过了头几天。
段墨初把他当作最满意的收藏品,依然没丢了调jiao他的心思,几天后的深夜,给他找来了大夫。
手臂骨折没有经过认真彻底的检查,直接用石膏夹板固定住,段墨初的意思是,那条胳膊能恢复如初,他还有供人赏玩的价值,如果不能,他的尸体可以用来喂鱼。
此后,段墨初对他的折磨更是变本加厉,就算恶魔自己不在,爪牙会替恶魔动手。
东晓像是吊着一口残存的气,倔强地熬着,久而久之,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了。
2015年10月,他再次见到仇安平。
仇安平似乎有些惊讶,“你……还活着?”
东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那晚听见隔壁房间的惨叫声,他明白,仇安平又触怒了段墨初。
几天后,仇安平进了他的房间,脖子和手背的鞭痕依旧触目惊心。
仇安平问:“你认识裴挚吗?”
这个名字在东晓脑子里缓慢地转了几个圈,似乎听过,可东晓一时居然想不起是谁。
仇安平点头,“我明白了,你们不熟,裴挚纯粹是替白砚出气。”
裴挚是白砚的男朋友?好像是。
东晓闭上眼睛,曾经的旧识如今对他而言宛如隔山隔海,就连宋憬闻的面目,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良久,他问:“裴挚做了什么?”
仇安平对他道明原委,他消失的那年,白砚拿着古易吸du的视频为他找公道,被那部戏的资方老板恶意打压,如今,这位老板折在了裴挚手上。
仇安平越说越不忿,“你说白砚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生来就什么都有,入行就得影帝,偶尔受个委屈,也有人不管不顾地替他出气,有裴挚在,他现在在圈里横着走也没关系,明明他才是最先被段墨初看上的那个,眼下他功成名就万事不愁,我们这些却替身要死不活,凭什么啊?”
东晓紧紧握住轮椅扶手,低头望向脚踝的铁镣,心头那团火烧得无比暴躁。是啊,凭什么?他无父无母,生来就比常人坎坷,他从没刻意伤害谁,一直努力,一直与人为善,他已经那么努力追赶那些生而有之的幸运儿,可是,命运给他的是无法脱身的深渊。
凭什么呢?哪有公平?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相较白砚,甚至,相较宋彰,他拥有的太少,付出的更多,可他可怜兮兮的那点拥有也已经消失得只剩下一口气。
凭什么?!
仇安平又说:“白砚似乎一直在找你。”
东晓怔了怔,心底五味杂陈,一阵翻涌,他真是说不清自己对这位密友的感受了,他来时,段墨初的房间摆着白砚的大幅肖像,后来,旁边又挂上了他的,那时他才惊觉,自己跟白砚的身形那么像,段墨初也曾满意地说:“你是最像他的。”
他是不是一直在代人受难?
他看清了命运,却突然看不清自己,心头有些什么像是突然扭曲成一个解不开的形状,那种不甘的绞痛感久久难平。
分明,他不该迁怒别人,可东晓已经控制不住了,七年,这地狱般的七年,岂止摧残了他的身体。
沉默许久,他说:“你没考虑过把真相告诉白砚?”
事到如今,他依然想重获自由,可这还不是全部,段墨初活着,以后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这样的人渣就应该去死。
仇安平没回答,转身走了。
东晓明白,在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之前,仇安平不会出卖段墨初。
几个月后,仇安平复返,偷空见他时气急败坏地说:“那两个人根本指靠不上,白砚眼里容不得沙子,根本不可能帮我遮掩以前那些事。”
仇安平脸上带着伤,左腿一瘸一拐,这次显然被段墨初折腾得更加厉害。
东晓想,那咱们一块等死吧。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段墨初出现在门口,笑得一脸阴森,“你们在说什么?”
东晓看见仇安平肩膀一颤,他心头也一个哆嗦。
可他瞬时心念电转,对着仇安平破口大骂,“你这个见钱就跪的混蛋,你没有良知吗?你认贼作父,迟早要遭报应的!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他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仇安平推得也不含糊,转头对段墨初投诚:“……他让我把咱们的事捅出去,还是没学乖。”
当着仇安平的面,东晓被段墨初用铁链吊到半空。
段墨初抽断了一根鞭子,东晓晕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他就这样死了,或许依然不甘,可仇安平终究是唯一能向外界递消息的人。
段墨初这样的魔鬼不配活着。
仇安平离开前,问他:“值吗?”
东晓躺在床上,气息奄奄,说不出话。
仇安平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自己。许久,凄恻地笑着说:“我这辈子算是毁在段墨初手上了,既然我不能脱身,你也别想轻易出去,看你的命吧。”
这年春节,段墨初回到岛上。
东晓的伤才痊愈不久,他听见段墨初说:“仇安平死了,『自杀』。”
他心头的惊愕来不及平息。
段墨初又抚着他的脸,冷笑着问:“宋憬闻是你什么人?”
东晓这才知道宋憬闻一直在找他,可能从没放弃。他一身残破,那张在记忆中已然模糊的脸,他光是想着就自惭形秽,东晓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面目面对那个人了。
他在岛上的最后一天,又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沉睡。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东晓似乎听见了枪声。
他醒来时,突如其来的光明刺亮他眼。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白砚俊美的脸。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冗长的噩梦,东晓突然想到段墨初房间的那两幅画,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他逃出生天,还是白砚落到了段墨初手上。
东晓只能闭上眼睛,就算他已经重获自由,他也不愿意看见白砚,无法控制,那七年的替身生活,两千多个昼夜的煎熬切实存在,他对白砚的怨怼或许来得没有道理,可他没法控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浑厚低沉,甚至有些粗哑,他以为他早忘了,可是,只有两个音节,东晓居然能清楚地辨认,这是宋憬闻。
他睁开眼,宋憬闻清隽的面容带着几分疲『色』,可眼神烁亮而坚定,一如很多年前夜归时。
宋憬闻问:“你还记得我吗?”
有些人的身影在记忆中褪『色』,不是遗忘,而是恋恋不忘也需要自己足够分量。
这是他宋先生啊。
东晓缓慢地抬起了胳膊,想碰又不敢。如果这是一个梦,会不会,他稍一造次,眼前的影子就烟消云散了?
宋憬闻握他的手,他下意识把手臂往回抽。但男人的手掌收得更紧,掌心的温度灼痛他的皮肤。
宋憬闻说:“不怕,我来接你了。”
28
这晚,宋憬闻留在病房陪东晓。
七年求索,支持他的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可到此时,失而复得,他心里有无数个庆幸,东晓全须全尾地回来,一个个达旦不眠的夜晚,和他付出的一切艰难全都不值一提了。
眼前的人神『色』怯弱,身子有种病态的单薄,不再像是以前的东晓。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东晓捂着嘴痛哭失声,宋憬闻毅然抱住他,“不怕,段墨初已经死了。”
怀中的哭声更大,身子颤抖不停,似乎要把这七年间所有的屈辱愤懑一次倾泻出来。
宋憬闻按住东晓的后脑,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他坚定地开口,可声音在情绪剧烈起伏中变得嘶哑,“不怕,我在这儿,以后,再没有谁能伤害你,我保证。”
这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一张病床,两个成年男人同时躺下难免拥挤,可宋憬闻也顾不得了。
这一场痛哭,东晓的情绪过了好久才平复。
宋憬闻没想到,东晓问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仇安平。
东晓和仇安平曾经的脱身之计,宋憬闻也有耳闻。
如今,仇安平『自杀』丧命,东晓还活着。
他只能宽慰:“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着你。事实上,当时,他只要把你的去向白砚全盘托出,就算他以前错手杀过人,就冲着他举报段墨初,也可以酌情减刑,他应该明白,可自己没想开。”
半晌,东晓点了点头,反应相当迟缓。
宋憬闻说不出的揪心,由始自终,无论他说什么,东晓的眼神一直是游离的涣散的木讷的,不敢跟他对上,就像个魂不附身,只是会呼吸的躯壳。东晓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已经在这七年难以想象的苦难之中消损殆尽了。
宋憬闻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合适,他从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本能地想,要是让东晓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牵挂在意,是不是会好一点,于是,他做了件让自己后悔不迭的事。
宋憬闻握住东晓的手,认真地说:“你出事后,你的朋友一直在找你。你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结。”
“……我也是,这七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过放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来之前,宋彰让我一定把你好好带回去。”
是的,你曾经倾心温暖过的所有人,都在为你揪心,都愿意不计代价解救你,这个世界或许曾经伤害你,可,爱你的人从来不曾放下你,所以你也别放下自己,千万别让自己继续滞留徘徊在那个噩梦里。
东晓怔愣许久,而后,拼命点头,紧闭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宋憬闻觉得他懂了,以为自己掐对了点。
次日晨,宋憬闻醒来时,见到的是东晓的笑。
那笑容如七年前一般灿若朝阳,可浮于表皮,远没达眼底,东晓笑着对他说:“宋先生,早。”
29
没错,就像宋憬闻说的,在意他的人很多,所以他不能让这些人失望。
东晓知道,这是南亚,纵然宋憬闻权势滔天,到段墨初的地盘收拾段墨初,亲自深入虎『穴』救他,其中的艰难一定难以想象。
同样艰难的还有白砚。
东晓一早知道,当年,白砚为了他,一次毁掉了母亲留下的全部人脉,那样宁折不屈的『性』情,遇到那样的不平事,白砚的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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