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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一辈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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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玉欣公主自打结交了玉飞仙; 也不幽怨了; 也不孤拐了; 整个人精神焕发,艳光四『射』,仿佛一朵本将枯萎的玫瑰花突然回春绽放; 娇艳芬芳。

    每当玉飞仙不唱戏的空档,就到公主府来陪公主,二人日常形影不离; 竟比那些寻常的夫妻还要旖旎缱绻; 若不是知晓玉飞仙男装下实则女子之身,这二人在一起的模样; 那当真是神仙眷属; 玉人成双。

    玉欣公主听得玉飞仙把宋家和于归传的渊源一讲; 顿时起了兴致。

    “宋家的女儿就是我那五皇兄府里的宋侧妃?很好很好……仙郎你一定要好好写这个后传; 务必渲染得让人如临其境; 欲罢不能。”

    玉飞仙含笑道; “公主难道不怕我因此得罪了五皇子?”

    玉欣公主一双温软玉臂勾上了对方的脖颈,吐气如兰,笑声似银铃; “怕什么?本公主给你撑腰……五皇兄整天装得假仁假义; 实际上……哼……”

    后半段话虽然没说出来,但玉欣公主早在内心给她这位儒雅文士的五皇兄记了本小黑帐。

    当初的驸马,可不就是五皇兄外家韦家的子弟?

    还是五皇子热心地牵线搭桥,把那姓韦的夸得天上仙人下凡一般,才高八斗,洁身自好……谁知道真的成婚了才发现,那姓韦的就是个绣花枕头,虽有点才学虚名,却是名不副实,号称洁身自好,房里却早有好几个通房伺候,大概是元阳早失,身子骨内里早就被掏空了,简直是中看不中用……

    就这,韦家的长辈还话里话外地敲打玉欣公主,暗示玉欣公主自己不能生,好歹也给驸马纳个妾延续香火……

    玉欣公主那时候还没放飞『性』子,想想也嫌弃驸马,就忍着恶心给他买了两个美妾,自己住公主府,并不跟姓韦的同住,图个眼不见心不烦……韦驸马那小身板本来就不行,再加上自制力又差,跟通房美妾们胡天胡地的没个节制,没两年就一命呜呼了,玉欣公主也就解脱了,从此跟韦家再不来往。

    后头再有人想要撺掇她再嫁什么的,她就都当做耳边风了。

    但对于五皇兄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帮扶他的外家,玉欣公主一直耿耿于怀。

    “表面上光风月霁,实则上吃相比谁都难看,这宋家,也该揭一揭画皮了。”

    她其实更想揭的是五皇兄的画皮,只不过力不能及,但能呼一巴掌在他门下走狗脸上也是爽快的。

    玉飞仙身处戏楼,三教九流汇集之地,可以说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公主为何对宋家恨屋及乌,她自然心中有数,闻言便执了公主玉手,抿唇轻笑,“小的谨遵公主旨意……”

    且不说玉飞仙如何妙笔生花,甜水巷小院里的小道童歇过一天,清晨起来同老祖用过早饭,问道,“师傅,今日的任务还是去挣钱么?”

    妙常居士笑道,“你识得了杨家铺子的掌柜,再抄书挣钱就容易得很……”

    阿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所以今日的任务就不是挣钱了,而是个更难些的。”

    好在阿暄这些天已经被老祖教导出来了处变不惊的能耐,眨了眨眼问道,“那是什么啊?”

    妙常居士抬手,接过旁边玄春奉上的木盒,从中取出一件首饰。

    “去找个工坊,照着这个样子仿一件,要头一眼看,以为是一模一样的,但若细看,就很容易发现是假货……”

    小道童瞪圆了眼睛,讶异不已,“这是为何?”

    妙常居士冲他眨了眨一只眼,“坑人。”

    “坑,坑谁?”

    妙常居士把那支点翠滴珠金钗放到小道童的手上,目光往隔壁的方向望了望,微微一笑。

    阿暄瞬间领会,登时兴奋地蹦跳起来。

    “这个好,我一定做到老祖的任务!”

    距离小院不远处的孙家,孙五郎满脸涂了黄灰『色』的『药』膏,仰面朝天地躺在榻上,一双眼睛恼火地盯着垂手站在屋内,却总是把脸扭到一边,不敢看他的年轻丫环。

    “寒梅,不是说了,让你想办法去见小娘子一面!”

    大夫说他的脸怕是要落下印记点子,而他跟陆小娘子的婚事却仍然没半点音信,难道陆瑶娘根本就没把寒梅之前出的主意当回事儿?还是陆翰林陆夫人铁了心,就算女儿不嫁人,也不肯许给他这个家道中落的俊才?

    寒梅苦着脸道,“我的公子啊,你当奴没去试过怎地?奴的各路亲戚都被奴求了个遍,结果还没往夫人那去说,就碰了一鼻子灰,奴的堂婶子差点连差事都被撸了,回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是奴不想去见娘子,实在是办不到嘛……”

    说到后,声音就带了几分撒娇。

    她也是实在没路可走了,身子都给了孙公子,府里那边又回不去,不死心踏地的又能怎地?只盼着孙公子搭上的季家能有办法让公子痊愈,再谋个好前程,让她终身有靠。

    孙五郎低咒一声,骂道,“好个不识时务的陆家,既是如此,也休怪我要撕破脸皮了!”

    他手里可还有陆瑶娘的信物呢!

    就不信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陆瑶娘的随身私物,陆家还能再装聋作哑?

    也不怪他想要狗急跳墙,实在是自打脸伤了以后,他都没办法出门交际,不能跟在季公子身边奉承,自然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他亲娘一天到晚不赌两把就浑身难受,家里几口人都要吃要穿,这银子要从哪来?

    “快,扶我起来!我要给季公子写信!”

    当初他会打上陆家的主意,也是季四公子给出的主意,同他打包票,只要能把陆家拉上二皇子的船,将来大事成后,他一个从龙之功是跑不了的。

    他可不能让季四以为他是没用的废子,从此丢弃。

有绝活() 
寒梅出了甜水巷; 拿手按了按衣袖间的信; 脚步匆匆地就往城西走去。

    出了两条街; 来到一个菜市口; 正逢着街边卖鸡的捉出一只活鸡来准备现宰; 那只鸡两翅一振; 就奋力地逃脱魔掌; 一头扎进了过路人的怀里。

    寒梅打小就在陆府当丫环,后来被安排进了小娘子的院里更是养尊处优,也就比小娘子差上几分罢了; 哪里见过这种杀鸡抹脖子的惊险?登时嗷地一声尖叫,急急忙忙地又是跳脚又是甩手,偏偏那只鸡正昏头红眼; 把寒梅当成了要杀它害它的仇人; 扑愣在半空,一双爪子使劲地挠向寒梅; 寒梅左躲右闪; 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脚又踏进了旁边卖鱼的木盆里; 几条活鱼啪啪啪地蹦起来; 半盆水都泼在了寒梅身上; 那封孙公子要她去送的信,就这么落进了水盆,只漂了几下; 上头的字迹就化开了……

    好说歹说; 好容易出了几文钱,这才摆脱了卖鱼和卖鸡的纠缠理论,寒梅拿着那往下滴水的信,欲哭无泪:不用打开,就知道里头也没法看了……

    气得她一跺脚,只好又往甜水巷返了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前脚刚走,卖鱼人和卖鸡人对视一眼,卖鸡的汉子就丢下摊子,也往甜水巷去了。

    在他腰间的暗袋里,正是被掉了包的那封信。

    “师傅,师傅……”

    夕阳西下,小道童阿暄兴冲冲地跑进正房。

    “师傅你不知道,原来百匠坊那边有那么多能人奇士啊……咦?”

    正想把今天的收获跟老祖好好唠唠的小道童,就看到老祖穿着身轻便的道袍,双袖绑起,手执一管紫毫笔,正对着桌上的几张纸,有样写样地临着。

    “师傅,这是在临贴?可……”

    阿暄只看了几眼就发现了怪异。

    这人的字虽然还不错,秀丽有余,风骨不足,若是给一般的私塾小学生临一临也还将就,老祖是什么样的人?那一笔字力透纸背,仿若飞龙,来照着这样的字迹临,岂不是焚琴煮鹤?

    妙常居士临完最后一个字,将桌上的纸笺随意地递给阿暄,“你来瞧瞧……”

    阿暄接过来一目十行,便看完了内容,那英俊的小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轻薄无行的孙五郎!”

    原来是孙五郎写给季四的一封求恳信,语气好不谄媚地求着季四务必要帮忙先前答应过的,要玉成他和陆府小娘子的婚事。

    说他已经得了小娘子的芳心,贴身物件和几封情书都捏在手里,若是爆将出来,陆府为了面子,只怕也不得不咬牙认了他这个女婿,只是这样就要撕破了脸,对二殿下将来的大计不利,因此他觉得最好是能有贵人出面做媒,软的硬的一起来,他这边可以把那几样物证交给过去,不怕陆家不就范……

    婚事若是成就了,他定然竭尽全力,把陆家拉到二殿下麾下来。甘愿为殿下和季四爷两位做牛做马……

    “呸呸!好不要脸!”

    阿暄看得生气,把手里的纸甩得哗哗响,却心念一转,觉出了不对。

    “咦?这信怎么落到师傅的手里的?”

    妙常居士微笑,“还记得那个心大的丫头吗?这种小丫头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们送信,全得看运气咯……”

    阿暄顿时悟了,笑得两颊『露』出小酒窝,挥舞了下小拳头。

    “师傅这个办法好,截了那坏蛋的信,看他还怎么使坏?”

    妙常居士笑道,“傻小子,你当你师傅我截了这信来,就是为了不让他跟季四联络?”

    阿暄纳罕了,“那,那是为了什么?”

    妙常居士不答反问,“今天寻着了仿那钗子的工匠了?”

    阿暄一挺小胸膛,“那是自然,师傅,我没想到行行都是学问,光这做仿制小物件,就有那许多门道,幸亏我机灵,这才寻着了一位手艺好的巧匠。”

    听着阿暄绘声绘『色』地讲起他是如何一波三折地找到了那位姓于的工匠,妙常居士微笑不语。

    虽然明面上小家伙出门都是一个人,但实则跟着的侍卫就没少于两个,暗中的提点也少不了,不过,阿暄能在提点下寻到该寻的人,也算是可堪造就了。

    “你知道为什么要做个仿的钗子嘛?”

    阿暄嘿然一笑,“这我知道,那孙家无赖想利用陆家姐姐从前给他的东西,去要胁陆家人答应婚事,咱们做个仿的把真的换了,到时候孙无赖一拿出来,准得傻眼!”

    妙常居士叹了口气,这个小阿暄有多聪明,就衬得瑶娘活脱脱的傻白甜。

    “你那位傻乎乎的陆家小姐姐,还跟孙无赖通过几次信,信都是她自己亲笔写的……”

    话说物件什么的,还能借口说是丢了被盗,这亲笔信……

    妙常居士不由庆幸这傻丫头只是自己的重孙女,而不是自己的闺女,不然光『操』心她就得少活十年。

    阿暄虽然没经过这种事,但也知道亲笔信可不是能随便落在对家手里的,更何况陆家小姐姐还不知道会在信里写点什么呢。

    “啊?那,那……要怎么办?是不是也得想办法弄出来?”

    他今天拿着的那支钗,可不就是老祖让人偷出来的,也得亏孙家就跟个大筛子一样人来人往,偷东西似乎不算太难,要是像某些高官贵人府里那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那还真不好下手了。

    “说得不错,但若是被孙无赖发现信和钗都不见了,那不就打草惊了蛇?让他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小道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正思索着对策,就见妙常居士从桌边取了纸铺开,握笔挥毫,就在纸上写下四行句。

    我立江边水悠悠

    爱晚亭畔枫叶愁

    罗衣月下谁得似

    芙蓉仙人立枝头

    小道童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

    老祖她,她居然写出来的字体,跟那孙无赖是一模一样!

    他还说,今日里见识了好多民间高手,没想到,真正的高手,是老祖啊!

又来了() 
“师; 师傅; 这; 您怎么会写得跟孙; 孙无赖一模一样?”

    总不会是老祖在这儿临了一会儿孙无赖的信件; 就能学会了写他的字吧?

    “这不算什么; 我写得这几句只不过就是八分像而已; 听说江湖上有专门擅长做这个的,能把书信模仿得连本人都瞧不出来差别……那才是绝活呢……我这个,也就骗骗普通人。”

    这还是八分像?

    阿暄觉得自己都有点风中凌『乱』了。

    “那; 若是这般,许多案子里的物证和文书,岂不是都能造假?”

    “不错; 造假不难; 当初你师傅我,流浪江湖的时候; 随身携带的户籍文书; 可不就是自己造的?不然女扮男装还是逃奴; 不早就漏了馅?”

    阿暄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听着却也格外的紧张有趣。

    “师傅能自己编个人名户名也就算了; 那文书上的章印可要怎么弄?”

    妙常居士笑着把笔搁下; 用旁边的长巾擦了擦手,“这还不容易么,寻个萝卜; 照着见过的章印自己刻一个便是……”

    “那难道不会被发现么?”

    “傻孩子; 比如说你到京城,用的是定远城的文书,过城门的时候,那些小吏不过扫一眼便完,好些个差役自己大字都不见得能识几个,去哪分辨是真是假?”

    阿暄两眼闪闪,觉得自己仿佛初窥新世界的门墙。

    妙常居士已是将桌案上墨迹变干的诗句卷了起来,装进一个信筒内。

    阿暄忽然领悟,“啊,师傅这是打算偷梁换柱,用这个假信,换下陆家姐姐写过的那些情书?”

    说着灵光一闪,每行诗的头个字连起来念,那便是,“我爱罗芙?罗芙是谁?”

    发现了这个玄机,阿暄原地就蹦了起来。

    孙五郎留着那些情书,是用来要胁的,但他又不想愣头青似的自己真身直接找上陆府,怕要是闹得坊间皆知,陆府恼得跟他来个不死不休,所以定然是要通过他的靠山,在一个公众瞩目的时机拿出来,当作筹码的,然而那靠山若是自以为笃定地拿出这信来,教人一看一念……那画面,定然美得很!

    他现下就急不可待了怎么办?

    妙常居士面『露』微笑,高深莫测。

    “小孩子家家的,就不用知道『妇』人的闺名了……”

    阿暄挠了挠头,嘟起了嘴。

    这不吊人胃口的吗?小孩子也有好奇心的好吗?只可恨他往常对这些家常里短的事不感兴趣,还真不知道京城里的贵『妇』人都有哪些,特别是姓罗的。

    阿暄知道老祖虽然慈和,便一向说一不二,既然不叫他知道谁是罗芙,那就一定不会告诉他,因此虽然好奇得不行,也不去白费力气,倒是缠着老祖,跟她学了几招如何模仿旁人笔迹的小诀窍,当然了,如何在来往信件里做些暗记,让别人模仿了也会被认出来的小窍门也没少学。

    送去仿制的金钗约定了第二日便能取,一大早练过剑法的小道童,精神熠熠地穿过好几条街去百匠坊于家取货。

    于匠户是积年的老工匠,仿个把钗子是小菜一碟,阿暄拿着仿的金钗跟原本的一比,打眼几乎瞧着是一模一样,但上手一『摸』,就能感到钗身略粗糙,再让见惯了首饰的人一看,又能发现颜『色』略有不对,原来是铜铅包了层薄薄的金皮,用指甲稍一用力就能划开看到里子的玄机。

    以于匠户的手艺,要做出个仿得天衣无缝的来其实更容易,可这位小客人要求得如此古怪,他用的力气反而多了些,不过反正他就是挣个工钱也就不管小客人究竟要用来做什么了。

    阿暄拿到了仿好的金钗就赶紧往回返,百匠坊里有趣的着实太多,要不是他有正事在身,不敢耽误,还舍不得这么快就走呢。

    妙常居士拿到小徒弟带回来的仿品,满意地点了头。

    这支金钗便跟几封假信一起,被侍卫们偷偷地放到了孙家。

    而孙五郎在骂了一通寒梅办事不利之后,又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下床重新写了封信给季四公子。

    先前孙五郎起了去老梅观寻陆小姐的歪念头,季四公子是乐见其成的,还专门派了两个家丁跟着一起,结果没想到,陆小姐没见着,倒霉的孙五郎就刚好碰到了野树丛里的马蜂窝。孙五郎固然被蜇成了个猪头,那两个家丁也挨了几下狠的,好歹记得主人的叮嘱,在逃得几里远之后,又试探着回来,把不成人样的孙五郎给扶回了城。

    季四公子只当孙五郎破了相,这颗棋子是废了,正在那儿想别的招儿呢,见了这封信就笑道,“既然孙五郎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做回好人,成全了这对小鸳鸯……”

    这小娘子犯起傻来,可真是……他季家的闺女可得请最严厉的女师来教导,敢跟人私定终身,俩腿都打断!

    于是大红烫金的请贴就送到了陆府陆翰林的手上。

    陆翰林瞧着这请贴,就犯了难。

    这是户部侍郎顾大人家为次子办喜事的请贴。

    这位顾大人,从前也在翰林院呆过,资历比陆翰林老,七八年前就迁去了户部,去年升任了户部侍郎。

    若是按照从前在翰林院的点头之交的交情,陆翰林尽可以命家丁送上贺礼,人不用去即可。

    可这专程有请贴,还有给内宅女眷的,他就不好拒绝了。

    本来要不是有瑶娘这档子事,他也不会为参加婚礼的事发愁,眼下倒是瑶娘被老祖宗教得回转了『性』子,可之前那闹腾的那些,压得再紧也怕会被透出了风声去……所以最近的宴席酒场,他们一家子都是能推就推,这顾大人专门送来了贴子……

    他思索再三,他是肯定得去一趟了,夫人要是也去的话,可以不用带瑶娘,就说瑶娘得了风寒出不得门好了。

    顾大人次子娶的是季府的小娘子,算起来是宫中季妃娘娘的堂侄女,这门亲说不上谁家高攀,毕竟季府小娘子才貌都没听说过有多出众,而顾家次子也在京里没啥名气,虽读书却连个秀才都不是。

    但在上门道贺的宾客的恭喜声里,这一对那当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双璧人。

    大喜之日,说些吉祥恭维话本也是应有之义。

    陆夫人随大溜儿,见人就笑,客套话说了一大车……总算观礼毕,新人送入了洞房,男女宾客分开入了席。

    陆夫人坐在席间,正举著要去挟面前的一只丸子,一个宫装侍女匆匆走过来,冲着她施礼,“可是陆夫人?二皇子妃殿下有请……”

    陆夫人手上一抖,心里格登一下。

    又来了!

念出来() 
陆夫人走进小厅中的时候; 里头正是花团锦簇; 珠围翠绕。

    几位贵『妇』人各按身份坐着; 笑语喧喧; 旁边侍女殷勤服侍着; 场面一派热闹喜气。

    仆『妇』们见陆夫人过来; 赶紧动作规矩地打起帘子; 大声为陆夫人通报。

    几位贵『妇』人的谈笑声也暂停下来,都看向门口。

    看到有几位贵『妇』站起来身来到门口迎自己,陆夫人赶紧道着不敢当; 脚下紧走几步,一边团团施礼,等看清了来迎接自己的人里头有位年轻媳『妇』; 约『摸』三十来岁; 吊稍细眉容长脸,薄唇似刀片却天生带笑; 正是安平侯府的孙三『奶』『奶』。

    陆夫人顿时在心里警戒起来; 这孙三『奶』『奶』; 可不是什么好货。

    之前上门来想替孙五郎说媒的; 可不就有她?

    这孙三『奶』『奶』; 本是个破落户出身; 因娘家会钻营,这才嫁进了平安侯府,还嫁的是个庶子; 但这并没有阻挡了孙三『奶』『奶』的上进之路; 靠着平安侯府的名头,这位居然不知道怎地就结交了不少高门贵『妇』,凭着一双三寸不烂之舌,替这些贵『妇』人做些保媒拉纤传话通风的跑腿活儿,还别说,有了她在,连她那个庶子相公都跟着沾光,得了份禁军侍卫的闲差事,在平安侯府里,本没什么地位的三房,也有人愿意搭理了。

    而在厅内的,除了几位面熟的官家夫人和主家顾夫人,身份最为贵重的,就是二皇子妃罗氏了。

    陆夫人瞧见罗氏,就有点头皮发麻。

    上回二皇子妃突然大驾光临陆府,还问起了瑶娘,陆夫人当时虽觉得怪异,还是觉得可能只是巧合,不料二皇子妃问出了瑶娘是在老梅观,第二天那孙五郎就去了老梅观的后山!

    要不是后山的马蜂都知道替天行道,而且瑶娘当时也根本不在,真让他见到瑶娘,那还能有什么好?

    她对这位贵人罗氏,可真是恨在心头不敢言。

    果不其然这就是鸿门宴,一番见礼寒暄过后,孙三『奶』『奶』就迫不及待地为屋里其他的贵人打了前锋。

    “陆夫人,刚刚二皇妃殿下同几位夫人闲聊,说起顾家今天这对新人那真是天作之合,就顺便说起了京城里各家未婚嫁的小娘子和郎君们……就想起了您府上的小娘子了,咦,今日怎么没带来?同别府的小娘子们一道赏花作耍热闹一番也是好的呀?”

    京城的贵『妇』和小娘子们能名正言顺出门的由头不多,也无非就是参加个喜宴,上个香,游个春啊的。特别是各家的小娘子,一般都是能『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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