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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至立春GL-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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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扉瞧他也没念过几天书的样子,心想这怕别是骗子,把王岗骗了。
『药』可不能随便『乱』吃。
她还没劝,这边张阿姨就劝了:“别『乱』带人来,这……这么能介绍给人呢,万一看坏了怎么办?”
“哎呀,试试,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王岗脾气倔,认死理道:“我亲眼看见的啊,小田他摔的昏『迷』,醒来也说不成话,李医生又『揉』又推拿,针扎了一个周就缓过来了,还能说几个字了。现在修养的挺好的啊。”
这事已至此,颜扉劝道:“王大哥,你说的人兴许是年轻,大叔他这么大岁数经不起折腾。万一出事儿,这你也付不了责任。”
“我负责啊!”王岗特别倔道:“看不好,哪怕我天天背着他,何家对我们有恩,我反正也没正经工作,天天照顾他又怎么了?你们不试试真的不行。”
张阿姨被他气的,要教训儿子。
徐丽萍反倒是把书合了页道:“要不,你叫过来,给她爸爸试试。”有一线希望也还是好的,她丈夫这么下去也很痛苦。
“哎!我给他打电话,他人心好,肯定会来救人的。”王岗蛮牛一样点头,笑的一脸褶子。
颜扉感觉这还有点太草率了,医院专家都说不行,江湖郎中能顶事儿?
可老太太都做主了,她也不好『插』话。
正琢磨,又接到王旭东那王八蛋的短信。
写着:小狐狸,你过来,我在雪言她大雪呢,他们说有个辞职的辅导员老师好像知道雪言的事儿。
可他辞职好几年了,找不到人了,我听他名字怎么耳熟。
颜扉回短信道:叫什么啊?
叫什么常瑞学。
颜扉想想:我也没听过啊。
王旭东道:那怎么这么耳熟啊。
颜扉叹口气:我先过来找你,等会再说。
跟何家告别了,答应这几天没事儿就过来代替何雪言照顾老爷子,老太太还挺感激她的,颜扉会说话,意思是这都是单位对老领导的关心。
出了门,在马路边打车,也许是风吹的清醒了。
颜扉顿时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赶紧给王旭东打电话道:“旭东,这是哪个谁啊,你记得前几年城里有个写情诗的挺出名,叫锐血吗?没错就是他。”
“记得呢,写的也不怎么样,靠在网上肉麻出名的。”王旭东看不起,进而道:“这人现在哪儿呢,你能联系上吗?”
颜扉想了半天,一头汗道:“前一阵扫毒,他在一小区聚众吸毒被抓了啊,这会儿不知道放出来没。”
王旭东心想,这真是造孽,他是男的胆儿大:“没事儿,哥哥陪你,咱们火山都闯,别怕一吸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注意停了这么久……对不起。复耕,另外全本存了本书,大家点专栏可以看到。《导演,再加场吻戏》这部书在专栏可以看到。
年末回馈。
何老师还是会跟颜扉在一起的。但是也答应了一个读者,会写一个另外版本的解决,满足她对白老师的期待。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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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的人耳朵生疼,颜扉去找了王旭东,俩个人搜来找去算是弄明白那吸毒的已经放了出来,给一本销量尚可的学类杂志做撰稿人,靠一些稿费勉强度日。
王旭东是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寻这样一个撰稿人还不算难,前后不过花了一个小时等来了某编辑给的常瑞学的地址。某个80年代末盖的老旧小区,在一旁棚户的旁边,都是社会闲杂人等的聚集地,王旭东开车拉着颜扉去找人。
灰尘布满的小区旧楼,家家户户的木质的门窗从水泥院儿里看上去都变形脱漆,窄窄的楼梯走廊旁边还堆放着大量的杂物,颜扉看着王旭东心想,这要是她一个人还真的不太敢来和吸毒人员打交道。爬上六楼,对着一扇铁门,王旭东瞧着门道:“是常老师吗?”
敲半天没回音。
王旭东继续敲:“我是杂志社编辑,给你送稿费来了。”
老半天,里面终于有了点响动,有人低低吭了一声:“那家杂志。”
“最美学,上月记错稿费,你还有1000没发,副总叫我送给你。”王旭东给颜扉使眼『色』,颜扉从包里给他递了1000现金。
老半天,一个颓废的声音道:“多谢了。”然后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隙,一个面容异常消瘦,眼袋青黑,头发长长的没洗的男子,只『露』出一点身影在门口,伸出一只手:“给我就行。”
王旭东眼疾手快,猛地抓住他一只手,把他推进去,男子轻飘飘摔倒在地惊声尖叫道:“大哥,大哥绕了我吧,我真没抽了,我戒好久了。”
王旭东身形高大,形象也算英俊,冷着脸吓唬他道:“骗谁呢,这玩意能戒的干净?”
常瑞学缩在肮脏的瓷地砖上,套着暗红的『毛』衣,下面是一条宽大的军绿『色』绒布裤子,客厅里『乱』七八糟跟狗屋差不了太多,他脑子还算灵光,打眼看见王旭东的脸,盯了一会儿意识到不是警察或者街道的某个小混混,又认出是他,态度就少了恐惧道:“你、你是王旭东?”
王旭东蹲下身子一笑道:“你认识我。”
常瑞学看了一旁的颜扉,这才保持了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应有的风度,从地上爬起来,又很敏感,低头嘴角笑的自嘲道:“谁不认识你……你是有名的作家,电视节目也爱邀请你,跟那些明星一样……”说完还哼笑了一声,言语有一些不屑,眼神又流『露』出一些嫉妒。
颜扉心想,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一看就是个小肚鸡肠心理扭曲的变态。
王旭东不跟他计较那些有的没有的,却见常瑞学摆起架子来道:“你大驾光临我这落魄诗人的寒舍,是找我有事吧,你随意坐,别怪我这里简陋,我这个人不会写那些花里胡『骚』讨小姑娘喜欢的东西,所以我没有大红大紫,收入不高。”
王旭东见他讥讽道:“你这是把钱都拿去吸毒了吧。”
“你不要胡说。”常瑞学一脸紧张:“我告你诽谤。”
王旭东冷笑一声,伸手抓他领口道:“看你面黄肌瘦的模样,还跟我叫板起来。”说完从口袋里拿出那点钱道:“少在我跟前摆谱,我来跟你打听个事儿。”
他一厉害起来,常瑞学很快缩了脖子支支吾吾道:“你……你打听什么事儿,什么事儿要劳烦到我头上?”
王旭东松开他,把钱拿在他眼跟前:“够你零花抽一点了。”
常瑞学看着钱道:“你先说什么事儿。”
王旭东淡淡道:“你当老师的时候,有个学生叫白霖羽,你知道她吗?”
“不知道。”常瑞学突然慌张起来,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知道她?”
颜扉不耐烦道:“你给我老实点,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事儿,只是想问问你,你对她的家庭状况了解吗?你知道她爹妈都是干嘛的吗?”
“你们打听这些干嘛?”常瑞学吸着鼻子,有毒瘾要发作的迹象。
“她是我们……也是算是朋友,我们是关心她才问,你知道就说一说。”王旭东继续道。
常瑞学独居落魄,见钱眼开,一把抓了王旭东给的钱,老鼠一样防备着又嘴角笑了道:“你们说小羽啊,我当然认识,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对你的事儿没兴趣,你说说她吧。”王旭东不想理会这个变态。
常瑞学低头笑道:“小羽她父亲以前管着市里的城建,她就是因为自己家有钱有势所以生的那么傲,可以不正眼瞧我……可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不肯正眼看我,她爸爸后来贪污被抓……真是报应,小羽无依无靠,若不跟了我,谁还能照顾她?”
颜扉皱着眉头道:“你喜欢她?”
“不行吗?”常瑞学有些暴躁的模样:“她一个贪污犯的女儿,我配不上她吗?”
王旭东哼一声道:“那你肯定也知道雪言的事儿。”
常瑞学冷冷一笑道:“你说她?”他有些傲慢起来打量着俩个不速之客道:“这事儿有什么光彩?她一个女生不好好学习,天天缠着小羽,闹的小羽十分不开心……这小丫头真是讨厌,学校里闹出这种事儿,我也只好给她家长打电话。”
颜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伸手狠推了他一把:“你算什么老师!她们都是你的学生啊!你这个卑鄙小人!”
常瑞学倒退一步,神情偏执道:“怎么?我有什么不对?我是小羽的老师没错,但我喜欢她有什么不对,我没娶老婆也没女友,她应该喜欢我啊。她跟何雪言的事儿是不正常的!”
颜扉气的想打他一巴掌,没见过这么有『毛』病的人,王旭东把颜扉的手拉住了,皱着眉头道:“颜颜,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不正常。”
“你们才不正常。”常瑞学哼哼着,生了气要赶他们走:“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
颜扉还想说什么,常瑞学紧紧张张又很愤怒的模样要赶他们走。
王旭东拉着颜扉干脆出了门,路过卧室门口,颜扉从门缝隐隐看到里面贴着一些报纸的简报,她感到有一些好奇,想推开那扇门,然而常瑞学把门迅速拉上,凶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快走!”
然后,他做出了毒瘾要发作的模样,双手不断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王旭东怕他伤了颜扉,把颜扉拉出来,常瑞学咚的关了门。
“有病。”颜扉在门外吐了词儿,心感到阴霾和不安。她从未想过白霖羽的故事是这样曲折,也从常瑞学的话里猜出她们分开的原因,她的心倍感失落,像无法攀上那座高峰一般,何雪言的往事,也许并非是她能够碰触的。
王旭东似乎也有所察觉,拉着她出了小区,直到把她塞进车才淡淡道:“天太冷,我送你回去吧。”
颜扉点点头,裹紧了围巾,好一会儿看着车窗外『迷』蒙的黄昏光线道:“旭东,也许是我们错了……”
“怎么了?”王旭东道。
颜扉褐『色』的眸子印着光,她坚强的心脏突然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事儿塞满,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无力,心十分酸涩道:“旭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白辰说的是对的。我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何老师她只是对我们厌倦了,对她照顾父母没有自我的生活厌倦了,对那种埋没她才华的环境厌倦了,可能她跟白辰在一起会更好吧。”
开着车,男人点了一支烟,此刻又有些漫无目的,回头看着副驾驶上长相漂亮的姑娘,他一直觉得颜扉不管拿那些胭脂水粉,口红睫『毛』膏怎么涂,怎么抹,那张脸唯一能显出的颜『色』就是纯白,她虽然有过小机灵小聪明,但心无城府的眼神总是把她出卖的彻底。
“颜扉,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王旭东难得正经一次,可能是真的为她心疼了。
“你说吧。”她需要一些注意,有个人能做她的主心骨也是好的。她和何雪言之间,也许何雪言是那座雪山,她不过是朝拜路上的一个虔诚的教徒。
“雪言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想你也一样。”王旭东吐着烟圈,对她『露』出笑容,拿出生平最温柔的神『色』道:“不管她碰上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不管她是否有能力走出来,那都是她何雪言自己的命运,她必须自己想通。我们再介入下去,可能也会和白辰一样,让她陷入另一种不自由。”
颜扉咀嚼着这句话,眼有流泪的冲动:“好了别说了。”她感觉自己还是失败了道:“你知道,我有些『乱』。其实我想的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何老师过得好,如果白辰能给她快乐,我又何必去破坏这个故事。”
王旭东熄灭了烟,开着车,叹了口气道:“她快不快乐,好不好,恐怕这件事也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们还是做好自己就好了吧,你有沈素玉要照顾,还有单位工作,抽空还要去帮何雪言看看爸妈。够你忙活了,她如果想自己待一阵,我们就让她自己待一阵吧,至于白辰的事儿,既然不是她有意抛弃雪言,我们也怪不了她。”
“那就这样吧……”颜扉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内心对那个人都是恋恋不舍,但她没有找到任何何雪言需要她去挽救的痕迹,如果常瑞学解开的谜底不是这样凄楚,如果是白辰做了什么对不起何雪言的事儿,她倒是还能义无反顾冲向她。
可事实上,没有,白辰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颜扉是个心软的人,她不打算再去为难她,当着王旭东的面,她给总编打了一个电话,把之前密集宣传的策略,改的稍微温和一点,更精准有效一些。她给的理由是,这样降低成本,更能贴合书的气质。
办公室里,总编正跟白霖羽针锋相对,得了电话,算给这件事一个台阶,他把气儿又都撒在了颜扉头上,怪她朝令夕改,想法总不确定,骂了她一顿,骂的声音太大,王旭东一手夺过电话道:“哎呀,我说老张啊,颜扉就是个小丫头,你那样说她干嘛。这个事儿,我包了,别怪她了,不就是卖本书吗,都好说。”
总编得了腕儿的准话,又笑起来:“那可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总编对着白辰道:“这个事儿,我们理论了那么久都没结果。可刚刚颜扉改了主意,同意按你说的,不跑很多城市做宣传,只上一些强势媒体的节目做推广,王旭东愿意帮你,我也就放心了。”
白霖羽一贯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些诧异的表情。
跟总编在胡扯几句,白霖羽怎么也不相信颜扉能改了主意,等走出大院,她给颜扉挂了电话。
颜扉憋着一些心酸,眼泪快掉出来,她爱了那么久的人,有一天不告而别回到前任的怀抱,她还得帮着前任发展事业……
“你为什么突然又要帮我,我以为你会让我支付几十万的违约金。”白霖羽压低了声音,想弄明白整个事儿。
颜扉捏着电话,调整了呼吸道:“白辰,你不明白吗?”
“什么?”白霖羽不懂。
颜扉真的快忍不住要哭出声来,她只好尽力调整情绪道:“因为我爱雪言。”她佩服了自己的勇气,承认了失败但仍保留着自尊道:“常瑞学告诉了我一些事儿,我也很为当年你们分开惋惜。如果雪言选择了你,我不会有意再去破坏。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让雪言更好……”
她也说不下去,挂了电话,自己擦了眼泪。
白霖羽站在街边,仰头看着天『色』,长长叹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凝结,她看着街边车水马龙,突然『露』出一些淡淡的笑容,如释重负那般,像掌握了一整个世界。
她最后发了一条短信给颜扉,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何雪言。
颜扉不能回复,删了短信。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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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白霖羽的心情变得有几分轻松,她打了车回到小区,路过超市去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既然一切已经恢复平静,那么应该去过她向往已久的生活。
她过去养尊处优未必认得菜市场里那些食材的名目,然而境遇变迁,她学着在国外的超市抢购打折的商品,在某个小镇的鱼市和小贩讨价还价,学会和过往不同的生活和谐相处,只是内心隐隐约约仍放不下自幼养成的骄傲。
天『色』已晚,她提着食材急匆匆的赶回家,打开门后房间昏昏暗暗,白霖羽微微皱起眉头,伸手去『摸』门边的灯源开关,房间变亮后,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在玄关,换了拖鞋,才发现她走了一天,何雪言没有离开过阳台。
手边的书还在,靠在靠椅上,何雪言盖着那条薄毯子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白霖羽起了一些怜惜,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脸,俯身吻在她额角,何雪言的模样是变了的。在她离开的这么多年里,她已经从那个伶仃的小丫头长成了消瘦的大龄女青年,眼眸里过去那样的意气风发都已经暗淡消沉,嘴角向下隐隐还有一些苦相。
她有些悔恨自己曾经丢下她,把她搞成现在这样被沉痛的现实压抑到绝望,可如果现实再倒回去,她也仍不想让雪言看到自己落魄的模样。
内心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在雪言面前出了岔子。
即使雪言可以陪伴自己受苦,但那种无力感会让她发疯。
也许这是才是最好的结局,自己衣锦还乡,功成名就,雪言最终也回到了自己的怀抱,自己仍有一生来细心呵护她,弥补她所受的痛苦。
“雪言,别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生病。”她低声把她唤醒,手掌心贴在她额头,生怕她给风吹了一般。
何雪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的面容,有一瞬间恍惚,随即不愿意交流一般推开了她的手掌,紧闭着嘴角,在内心驻守起一道高高的防线,即便熟悉如她,仍不愿意双方逾越一步雷池。
白霖羽慌张的收回手,下意识试探道:“是我,我回来了。”
何雪言的双眼仍然只有躲避和戒备,缩在沙发上像受过伤害,患上应激症的小动物,可怜又让人充满无奈。
“过一阵,你会好起来。”白霖羽某种热切的盼望,那些鼓胀开来,像氢气球般准备高飞的心,还是稍稍泄气了。何雪言和她之间,从来不该是这样,她可以对外界不闻不问,但那个时候,仍然是需要自己。
像蝴蝶需要花朵,孩子需要父母般,自己乐意作为她的依凭。
如今,她终于再次留下了她,然后得到的不过只是一具空壳。
白霖羽叹口气,眼眸温柔的看着她,手指在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停下,模仿着在抚『摸』她的面庞道:“一切都恢复了,我们赢得了自由,雪言,我们长大了。父母不再是障碍,你跟我有能力过的非常好。你的面前一马平川,我们想往哪里走,就能够去哪里。”
何雪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内心空洞洞,又像在孕育着什么想法,对她的提议不感兴般侧过头。
白霖羽无法激起一个自我封闭的人的进取心,和她对视半晌,终于承认失败般道:“这样也好,你觉得这样好,我们就这样在一起。”顿了顿,笑了道:“我去做饭给你,我买了很多菜。”
即使是一具空壳,总好过多年的空白时光。
转身的那一刻,她满心都是照顾孩子的心情,准备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意外,耳边还是响起她略带沙哑的嗓音。
像小提琴的一个低音。
何雪言流『露』出的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焦虑,对生活的焦虑,她总是在焦虑惶惶不安,焦虑每一次父亲病情的电话,焦虑母亲的漠视,焦虑姐姐的每一次批评,焦虑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焦虑手头的工作是否无法完成。
而那个焦虑的源头,何雪言抬起头,抿着嘴角,看着面前的人道:“霖羽,我想你误会了……”
“怎么了?”白霖羽转身,对她终于肯说话仍是欣喜的,她始终相信,她们仍是有将来,只要她经营好自己。
她始终相信的是,何雪言无法成长,何雪言面对不了这个纷繁的世界,她总是需要她,在她需要何雪言的时候,何雪言就会来。
就像宿命。
“我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暂时寄宿在这里。”何雪言淡淡答了话,稍微倾泻的长发,贴着她清瘦的脸庞,她只说厌倦了为周围的一切感到焦虑,并非不是说,没有厌倦她。
白霖羽缓缓吸了口气,立在她面前,小声道:“没有关系,你能在这里,我也感到很欣慰。”
何雪言点点头,目光低垂,坐在沙发上道:“我知道你有签售,你去好了。”
“我已经推了,颜扉也答应不会打扰我们,她减少了本城之外的活动,愿意祝福你跟我。”白霖羽跟她解释。
“这跟她没有关系。”何雪言开了口,她这个人,即便是在最不堪的时候,说出话来仍有一种含蓄的力量,淡淡道:“我想了一天,我想出去走走。”
白霖羽揣摩着她的话,笑了道:“我陪你下楼,你也该转一转。”
何雪言稍微从沙发上起身,声音低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要去哪儿?”白霖羽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只打算去楼下溜达一圈。
“我不知道。”何雪言答了话,望望窗外,她已经被束缚的太久,也许是独自去过一段生活的时候,无人打扰,亦不再守规矩。“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随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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