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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至立春GL-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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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何雪言答了话,望望窗外,她已经被束缚的太久,也许是独自去过一段生活的时候,无人打扰,亦不再守规矩。“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随意去一些地方。”

    “我陪你好吗?”白霖羽几乎是恳求,去抓她的手。

    何雪言躲开,给了她交代:“你一直渴望成功,如今它近在咫尺,你可以得到它。你写了一个过去我曾经无数次期待的生活,帮你改稿的时候,我就感到十分难过。”

    “雪言,我们错过的,我可以弥补。你想去哪儿,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白霖羽道。

    何雪言憔悴的面容看着她,眼神仍有痛苦,开口道:“霖羽,你不明白。”

    “怎么了?”

    “我们谁也帮不了谁。”何雪言喉咙动了动,坦言道:“我以为你能帮我,但是我想了一天,我坐在这里把我的一生都回忆完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真的谁也帮不了谁。”

    “雪言,我可以帮你,你不是没有人理解你。”她做出示好的举动,拦在她面前,像少年时候,『露』出温柔的笑容,却因为紧张使得笑容看起来有一些扭曲:“我知道,你一个人过不下去,你应付不来外面的人和事,你会被那些折磨的很痛苦。雪言,你到我这里,我会保护你。”

    这像极了一种诱『惑』。

    何雪言承认她在面对海浪的波澜时候,蜷缩了,海岸的漆黑让她陷入恐惧,她是永远无法和这个世界达成某种和解,她忍耐的够久,已经被何雪茗摧垮了最后一道防线,她小心翼翼,努力维系的。

    何雪言看着那张她爱过的面孔,倔强一如少年人,答了话道:“霖羽,就是因为相信了你,所以我在那些日子一直拒绝长大。在等待你回来的最初几年,我都坚信困难是暂时的,你会回来救我。”

    “我回来了啊。”白霖羽感到一种折磨,指着自己道:“我现在在这里。”

    何雪言眼眶发红,想哭又想笑,淡淡道:“可你救不了我。”

    白霖羽实在不懂,她去抓住她的胳膊,用了些力气把她拉进怀里,努力的怀抱着她:“你还喜欢我,我知道,你心里从来不是没有我。”

    何雪言皱着眉头,在她怀里摇摇头,极力拼凑那些想让她明白的言语,她在床边想了一整天,她的失败,她的缺憾,她近十年来生活的意义所在,笑容有一些苦涩道:“霖羽,也许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父亲。”

    白霖羽一手搂着她,一手去抚『摸』她的脸,内心为她承认这件事感到喜悦,眼眸的光发亮,说不出话来。

    何雪言难受极了,心里的洞似乎一直在漏风,努力开口道:“我可以自私的让你成为我的墙,让你像我父亲为母亲那样放弃一切,围着我,只因为我可怜的抑郁症,因为我是那种别人说一句不好,我会纠结上一两个月吃不下,睡不着的神经病。”

    “我愿意当那堵墙。”白霖羽道。

    “不是你是否愿意,是你做不到。”何雪言淡淡答话,眼睛一酸,快哭了道:“你也曾经努力保护我,我有过在你帮助下脚不沾地的生活。可当海浪来的时候,你选择离开,那一刻,对我的伤害比从前你保护我免遭的伤害加起来,疼一千倍不止。”

    这句话像一根长矛,戳了两个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白霖羽把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

    何雪言也十分了解她,推开她一些道:“你跟我,还有这世界上的其他人,就是在这样的浪里。你背着我游泳,注定你不能游的很远。”顿了顿,说了最后的话道:“我想一人走。”

    “我要一个人走。”

    何雪言从她怀里起来,白霖羽有一些慌,伸手捞鱼一样把她捞在怀里,不想让她游走,眼神祈求着,在她耳朵边说了很多爱她的言语。

    “你不能走。”白霖羽有一刻终于明白。

    一直以来,害怕何雪言长大的永远不是何雪言,一直以来,活在过去,希望回到过去的,只是她罢了。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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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扉坐在车上一路沉默不语,王旭东真怕把她给憋坏了,努力找了几个言语上的乐子,但无力的像轻飘飘的气球,承载不起对方沉重的心情。王旭东索然无味开着车,不过一眨眼功夫,他失去了左膀右臂,生活里最要好的两个女友一个终于疯魔了,另一个也似乎陷入谷底,他的预言都成真了。

    颜扉下车回医院,王旭东看着她的动作,皱着眉头道:“你不会有事吧?”

    抿着嘴角,颜扉站在车门边把要关车门的动作停在一半道:“能有什么事儿?顶多难受几天,不就给人甩了吗?我能看开。”

    那丫头口吻轻松的似乎只是得了个小感冒,王旭东瞧着她那张美的明艳的脸庞,实在也不好说什么,开门下车打开后备箱,取了一瓶威士忌酒丢给她道:“喝了睡好过睡不着,也别喝的太醉,容易发酒疯。”

    颜扉跟他是酒友,为感情不顺喝酒的事儿十之*,她想坚定地拒绝,但最终还是抱着酒瓶子,淡淡道:“你快回去吧,我照顾沈素玉去了。”

    她木然转身而去,王旭东晃着电话喊:“出了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颜扉没搭理,直直往医院大门走。

    天『色』昏暗又十分寒冷,她抱着瓶酒暗骂王旭东是狗东西,他精明又下流,对自己太过了解,失恋若不喝上几杯实在也无法跟自己交代。

    她回忆起和沈素玉第一次吵架闹分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认识王旭东,正是大学的年岁,因为这份情缘的催促,她开始比同龄人更成熟,明白了爱的欢愉,也懂得了人心的冷酷。

    颜扉想,人越长大似乎抵抗伤害的能力就越低。那时候一个月吵上三四次,撂狠话,摔东西,每回那样伤心,但很快都能翻过这一页。

    现在这岁月,即便和何雪言分手的事儿十分平静,连吵都没吵,互相伤害的言语一句没有,她仍感觉像要了老命。

    和老年人摔断胳膊腿,难恢复是一个道理。

    她的爱情细胞分裂繁殖的能力在降低。

    爱一个人越来越艰难。

    叹口气,她盯着怀里的两瓶酒,这虽然很俗套,但对于一个从小在边疆长大,周围人高兴喝酒,不高兴喝酒,放牧喝酒,结婚喝酒,死人也喝酒,喝酒和任何喜怒哀乐都息息相关,所以她拎着瓶酒跑回病房。

    沈素玉正在睡觉,镇痛的『药』物确保她每天至少能睡上一个好觉。

    颜扉坐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开了酒瓶子,仰脖子就灌,咕咚咕咚跟喝白开水似的,只求一醉方休,往常还能尝出个青红皂白的滋味,如今好像味蕾全麻了般,尝了半天,只有顺着嘴角溜进去的眼泪味儿。

    她灌了几口后,憋着一天,又哭了。

    没有昨天那么激烈,只是感到很伤心,是少女初恋心碎的那种伤感。

    兴许是哭的动静太大,其实她并没有怎么发出声音,极有可能是沈素玉『药』劲儿过了,也不知是夜里什么时候,沈素玉睡醒了,睁眼瞧见那要人命的丫头一手抱着瓶喝的快见底的酒,一手抓着卫生纸,自己给自己擦眼泪。

    “怎么了?”沈素玉感到一些忧愁,本欲大发脾气,事到临头却全无了当初那样横加干涉的力气。自己的孩子可以管教,别人的孩子真一点也说不得。

    颜扉半醉半醒,两颊红晕,吐着气息,醉笑了道:“王旭东给了我一些酒,不喝浪费。”顿了顿,仍有几分清醒道:“其实也没什么用,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沈素玉皱着眉头瞧她两眼,从病床上爬起来,夺了她的酒瓶子,丢进垃圾桶,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去『摸』她的脑后的头发道:“我知道,这就像生病了,做了一个手术,最疼的时候得上麻醉『药』,『药』劲儿过了,疼就能忍。”

    颜扉试着想她说的那样去感知疼疼,仍像锥心般,她怪怨自己的酒量太大,以至于无法麻痹感官,苦恼的看着沈素玉道:“你会不会笑话我蠢?”

    沈素玉憋着心气,忽而完全说不出话了。

    颜扉失落万分,她又有那样被抛弃的感觉,事到如今,她倒是也不能确定,这次恋爱失败以后,她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想了很久,似乎想通了一般道:“我答应跟你去香港了,你带我走吧。”

    沈素玉病容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像劫后余生般,慌忙怕身边的女孩反悔,点了头只说了个好字。

    颜扉不想让她失望,淡淡道:“这和复合没有关系,只是……”

    “我知道。”沈素玉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仍是欣喜的,她渐渐学会控制脾气,控制着不把她捏碎了攥在手心攥的那么死,她在学着适应颜扉的成长,不把她当做孩子,尝试理智的对待双方:“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强求。”

    “谢谢你。”事到临头,颜扉感到失去了力气,也许这个一瞬的决定是正确的,她还年轻可以更有前途,何必留在一个日薄西山的事业单位,外面天地广阔可以自由翱翔。

    更可能,因为她无法在单位走道再面对何雪言。

    ……

    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她才睡着,睡的也并不安稳,走道里总是传来病人的低『吟』,护士之间互相叫话的声响。她本以为挨了沈素玉那一茬,这次会好受许多,可惜并不是。

    窗帘的铁环在拉动在发出咔咔的声响,清晨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撒进来,颜扉像婴儿一样喘了口气,缓缓醒来,沈素玉在一旁,她褪去了病服,一身日常衬衫西装,挽着头发穿戴整齐,老师叫醒学生般:“醒了?去刷牙洗脸,我给你叫点东西吃。”

    颜扉皱着眉头起身,打量她道:“你怎么穿这样?你还生病呢……”

    “也该出院了,医生早上来说可以回家养养了。”沈素玉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道:“我不能老拖累你。”

    病床上,颜扉『揉』着头发,有一些懊恼的样子道:“谈不上拖累,只是你一恢复到这种状态,我感觉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呢?”沈素玉叹口气,第一次那么没把握道:“要恢复状态,还是再喝几天?”

    颜扉宿醉头痛,从床上爬起来淡淡道:“我要戒酒了。”顿了顿,眼神有一些不耐烦道:“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

    指望沈素玉照顾她,还是拉倒吧。沈素玉婚前唯一给予她的照顾,大概是给了她一笔钱和灌输了一大堆人生成功经验学。

    工作狂自己都忙得稀里哗啦,哪儿有闲工夫管一个大学生的吃喝拉撒,不但管不上颜扉,连自己都管不上,常年不吃早饭,饭,晚饭有时候也忘记吃,饭也做的很差,煮泡面算是唯一技能。

    颜扉把自己收拾整齐,下楼给沈素玉买点粥,医院里吵吵闹闹,她又想起过去的生活,和何雪言分手当然不是她人生最糟糕的经历,她比这糟糕数倍的经历多得是,可这一次她的心沉甸甸的,满怀的不是自怜的忧伤,反倒只是单纯的担心何雪言那个人。

    她不知道这样匆忙的放手是对还是错,让何雪言就那么跟着白霖羽究竟好还是不好。

    思量着烦心事,她在食堂买了粥,又给王旭东打了电话,喊他来接一趟出院的病人。

    她的新生活,是否就该这样如常展开。

    电话里,王旭东的声音唧唧歪歪,她有些听不清这男人在嘀咕什么,看看天空『迷』蒙的雾气,北方的冬季确实让人浑然生厌。她不该对周围的人不告而别,至少她不能做何雪言,所以她还是开了口。

    “旭东……”颜扉告诉他:“我答应沈素玉和她去香港,帮她开展生意,我要从出版社辞职了。”

    “啊?”王旭东只发出了一个单音,隔了几分钟又道:“你就这么走了?你手头还有我一本书稿没出啊。”

    他不提及,颜扉可能都快忘记了,心想这个挽留的借口真是烂透了,那书稿谁出都是出。可她仍给人留足了适应的空间:“也不着急明天就走,玉姐还需要修养,我会把单位的工作完成交接再走。你不用担心书没人管。”

    那小丫头一副正经腔调说话,王旭东你、你、你了几个字,失望道:“早说让你别招惹何雪言,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这个人,咱们高攀不起,你没必要为她落得远走他乡吧,她不在了,你还有我啊,实在不想单位待了,我聘你做我的经纪人,每个月我给你发钱,你什么都不干,我把你养了都行。何必跑去那边造孽。”

    “旭东。”

    “干嘛?”

    颜扉拿着电话低头笑笑道:“别发牢『骚』了,你想看我,随时做飞机就来看我了。小孩子才缠着大人要糖吃,你都这么大了。”

    “你为什么非要走?”王旭东跟她抬杠。

    颜扉实话实说:“这儿也不是我的家,离家以后,去哪儿都一样。”

    她把电话挂了,脑子里想的出对方一脸愕然。这话没错,她的老家并不在这里,算不上远走他乡,她的心思王旭东应该明白,她骨子里真的挺现实,感情和钱总得图一样。

    电梯的人群拥挤,她让人按下楼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忆起过去,和沈素玉分手后无所事事的晃『荡』在大街上,坐在马路边抽烟,看着满城的高楼大厦,想着要不要回县城去牧马。

    草场青青的翠『色』,山花开在溪水边,云垂旷野,羊群缓缓的走。

    建设兵团的子弟大多都考学出走,留下的是极少数。

    她打电话垂询母亲意见,家里只表示最近缺钱,希望她寄一点生活费,母亲说的很委婉,大城市收入高些,回去了亦无事可做。

    她回不去老家,只得抱着先稳定下来的想法,考入了事业单位。

    走进那栋旧楼的时候,她发誓只是来转一圈,沈素玉教她的生意经已经够多了,她从她那里得到的人脉也够广,如若不是冲着出版社的老牌子,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来,她生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本想着来一趟,把艺圈的浑水趟够,再开个化公司,像梁毅他们那样干些吃里扒外的事儿……

    可不巧,那天大早上,何雪言穿的一身素净,耳环,项链,多余首饰一件没带,抱着一大摞书稿爬楼梯,颜扉就站在楼梯尽头。

    宋立恭敬的给何雪言让道,又细声细气道,何老师,招进来几新人手,这是小颜,总编说让你先带两天。

    何雪言一抬头,瞧见旁边站着一个漂亮小姑娘,只问宋立道:“她是谁家的亲戚托了关系?我说了,我不收徒弟,不带人,我庙小容不下大和尚。”

    颜扉没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她刚从沈素玉的公关公司跑出来,没听过这么生冷硬倔的话。亏了她是真没关系,否则遇到个大仙,人不跟何雪言记仇才怪。

    宋立摇摇头道:“好像不是谁亲戚,总编也没吩咐关照。”

    “老师别猜了,我家住在南疆建设兵团农场,爹妈都是种棉花的,我笔试第一名进来的,老师不信可以打听打听。”颜扉先忍不住笑了,她才是最想笑的人,活活看见两个不通世故的大古董在聊天。

    她笑的一脸可爱,当时何雪言可能不知道她是嘲笑自己古板,傻里傻气以为人家是纯真,为自己的冒昧脸红,破例答应带她,还挺关心人道:“编辑这行苦,你要是能吃苦,我倾囊相授。”

    ……

    颜扉提着粥,一丝苦笑。心道,都是何雪言教的好,吃里扒外捞钱的事儿,她居然一件也没干成。自己肯围着她转悠那么多年,竟学些咬嚼字的事儿,把梁毅他们邀请赚钱的大计一一回绝,憋着那种想捞一票的心,忍着满心机灵,甘愿也做小编辑。

    要不是因为爱何雪言,她干不出来这种亏自己的事。

    沈素玉打她18岁就教导,亏谁也别让自己吃亏。

    ……

    她为自己爱何雪言亏了自己,感到懊恼,复尔接到了白霖羽的电话。

    正想告知以后出版业务请找宋立,她很快会辞职,结果白霖羽倒是先开口。

    “雪言她走了。”

    “啊?”颜扉不明白:“她去哪儿了啊?什么叫她走了?”

    “不知道,她昨晚说她要走,我劝她留下,今早上我睡醒,她留了字条,说她一个人出去很长时间。”白霖羽答了话,六神无主的音调:“你知道雪言可能会去哪儿吗?”

    颜扉张嘴又闭嘴了,她只不过用三五秒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淡淡劝道:“别找了,她那么大的人丢不了。”

    她把电话挂了,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全单位的人都很讨厌宋立,觉得他是神经病,较真、抠门、小气、学究。

    但其实呢?不过是别人太功利,世俗,得过且过。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也不能公平一点看何雪言,她不过是徐丽萍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要常常窃窃私语说她不如母亲,一事无成,明明何雪言做编辑做的兢兢业业,书稿改的锦上添花。凭什么她姐姐逍遥快活,要她在家伺候爹妈。凭什么白霖羽家变故,就非要抛弃何雪言。

    颜扉松了口气,眼睛里像看到一只鸽子从笼子里飞出去。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喜欢鸟的人,不会把鸟关笼子里欣赏。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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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雪言就这样消失在冬日的早晨,像一缕轻烟被风吹散般,没有了一丝音讯。颜扉觉得自己终于松了口气,她失去何雪言的同时,又觉得这样的结局似乎是再好不过,有一个算不上悲惨的结局,总比一潭死水困住所有人好。

    她从阳台走进房间,沈素玉站在她几天没有打扫的房间里,早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沈素玉的脸『色』仍然有些病容,但她瞧着颜扉,双手微微抬起,一贯的有些强势道:“过来,来我这。”

    颜扉满脸是眼泪,从刚刚挂了电话起,不论如何看开,心如刀割的疼起来,分离并不是好受的事。她仍一如既往的倔强道:“别这样好吗?”顿了顿,衣袖擦眼泪哽咽道:“我可以扛过去,这没什么大不了,她会回来找我,她不找,损失的是她,不是我。”

    对她这样的自我安慰司空见惯,沈素玉仍然伸着手,眼神坚持,声音却和蔼一些道:“是,你说的都对,过来,一分钟就好。”

    从前最受不了就是对方把她时时刻刻当成小孩子,可突如其来,她现在反倒是情愿自己还是孩子,这世上的事,只有孩子才能输的起。她的内心当然知道,何雪言是否会回来,这是不一定的。

    颜扉走过去,沈素玉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脑后的头发:“往好处想,至少她不是不告而别,何雪言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谁能比情敌的直觉更敏锐?

    颜扉在她怀里点着头,终于像孩子那样哭出声。

    她的不安和难过洪水般宣泄出来,抓着沈素玉肩头的衣料,哭腔道:“对不起,我只是……我心里很难受……玉姐,我也不想这样。她走这事儿,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我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你知道,我就是这样……”

    沈素玉被她抓的肩膀疼,搂着她道:“你就是这样……哭一会儿,难受过了,再歇一会儿。”顿了顿,心泛出些酸来道:“你就是这样,人前笑,人后哭。跟着我的时候也没少遭罪……乖一些,哭一会儿就忍了,你长大了,别让人『操』心。”

    颜扉佝偻着在她怀里不住点头,她的心总是被这些女人『揉』来搓去,她们总是以为她是钢筋水泥刀枪不入,有时候,比如现在这种时刻,她仍是一个从遥远的异乡赶来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朋友远去……那么孤单的女孩。

    ……

    沈素玉安慰了她一分钟,仅仅只是一分钟,就不再用任何无力的词汇来充斥这尴尬的时刻。她和颜扉之间,她在这几日的病突然明白,不管是否再纠缠爱,至少她们之间,一方有难,另一方不会袖手旁观。

    夫妻之间未必能做到的事,她和这个女孩的点滴累积,不管以什么方式继续前行,她应该学着尊重颜扉的选择,就像曾经这女孩对她选择婚姻,从没有横加指责。人活着都是很不容易的,这个道理,颜扉懂得的很早。

    “我们打扫打扫房间,慢慢安排以后的事。”沈素玉终于在狂躁和偏执清醒一些,发挥她井井有条的一面,离婚就像是噩梦,让她恐惧的太久。

    颜扉擦着眼泪,服从了这样安排,在她的新欢远离时,奇异的和旧爱在一起回归了平静。扫地、拖地,打包行李,忙到下午的时候,一通电话才稍稍打破这样的安宁,她拿起手机,意外发现是宋立。

    这个老旧做派的男人打着电话,声音焦急道:“颜扉,你知道出大事儿了吗?”

    “什么事?”颜扉还以为怎么了。

    “雪,雪言辞职了!”他慌『乱』的像天塌地陷:“她跟总编说辞职,总编还打电话去问她妈,她妈妈只说尊重她的意愿……她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吧,我也不知道。”颜扉叹口气,心想宋立太大惊小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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