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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钩-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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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虫子正是墨远曾经拿出来吓唬过宣王的蛊虫,墨远当玩物养了许多年,偶尔会放出来遛遛,墨远说它性子还算温顺,从未咬过人,它是用墨远的鲜血喂养大的,兴许在此刻能派上用场。

    连慕枫不确定这方法行不行得通,见陈庆递过来一壶羊奶便伸手接过,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不会自己喝,自己的手又不干净,只好随手折了一截树枝递给陈庆:“把皮削了,磨得光滑些。”

    陈庆接过去,连慕枫目光一直注意着甲虫,见虫子原地转了几圈突然开始往前爬,忙抬脚跟上。

    虫子走了一会儿停下来,触角乱舞着,显得有些急躁,连慕枫飞快地将那一处的草屑扒开,面露惊喜,捏住虫子放回罐中,翻身上马:“走!”

    陈庆策马赶上来,将削好的圆头木棍递给他,连慕枫马未停,接过木棍沾了羊奶塞进孩子口中,孩子终于不哭了,吮了片刻又张嘴哭起来,连慕枫再次沾了羊奶喂他,虽骑在马背上,握着木棍的手却稳稳的,边催马疾驰边低声安抚:“阿十乖,我们去找阿爹!”

    晨曦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墨远将船划到岸边,人已经累到几近脱力,他将自己挪上岸,不敢在此地停留,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行疗伤。

    虽然知道对岸卫县附近有不少谢冀的人藏在林中,他却暂时不打算过去,一是自己伤势太重,即便用上计谋有将对方一网打尽的可能,但最后自己也会元气大伤,他不想因为逞能让连慕枫与师父等人担心,二是谢冀的根基在丰凌城,他此刻就算有本事将卫县那边的人屠尽,也不可能撼动到谢冀的根本,那就没必要在受到重伤的时候去硬碰,免得得不偿失。

    郦城就在不远处,他虽然伤得重,撑到那里却无碍,他可以去城里归义堂求助,李山对连家堡忠心耿耿,他去了那里就可以让李山去找连慕枫,自己也能安心疗伤,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

    在江上时已经斟酌妥当,墨远上岸后立刻在附近隐密处留了记号,又找了几块不起眼的石头,催动内力飞快地在上面刻下模糊的“义”字,接着将几块石头看似随意地丢弃在不同的地方,做完这些后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身上没有带药,伤口再次渗出血来,彻骨的寒意将他笼罩,他抬手捂住腹部,视线竟有些模糊,耳中也开始嗡嗡作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附近响起,他心头一跳,涣散的意识迅速聚拢,眼前又清晰起来,此时一阵脚步声在周围响起,越靠越近,听气息竟有不少高手围拢包抄过来,他猛然抬头,目光落在一张意外眼熟的面孔上。

    来人惊讶地看着他,眼底的惊讶迅速被愤恨怨毒取代:“原来是你!你就是谢容禛!”

    墨远挺直腰身,除了面色苍白,瞧着似乎与常人无异,他面色冷淡地看着来人:“蘅泽?你没死?”

    蘅泽似乎忌惮他的身手,面上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疯狂恨意,人却没有靠近,瞄了眼他腹部的血迹,反而退开几步站到同行的两人中间,那两人立刻上前半步将他护住。

    墨远虽有疑惑,却没精力与他废话,闭上眼默默调息,蘅泽却自顾自冷笑着开口:“没想到?明明死了的人竟然又活了。怎么,你会隐藏内力,我就不会金蝉脱壳了?”

    墨远突然抬手,两枚针射出,银光乍闪,挡在蘅泽面前的人被射中喉咙,惊骇地抬手捂住,踉跄着后退两步。

    蘅泽惊得瞪大眼,在那两人倒地前飞奔至另一人身后。

    墨远冷冷看向他,想抬脚走过去,腿却突然定住,眸色微变。

    左脚上的冰层突然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接着一股酥麻与痛楚交织着开始在被包裹的那只脚上乱窜,冰层迅速融成水,将棉布打湿,聚集在冰层上的寒意骤然渗回皮肉,冻得他的脚瞬间刺痛,他抬脚,变得沉重松弛的棉布自脚上脱落,寒意开始顺着小腿往上蔓延

    墨远心知不妙,忙调息运功,企图压制开始乱窜的毒素。

    蘅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片刻凝滞,面露喜色。

    墨远怕他们立刻动手,抢在他开口前道:“你为何没死?你会易容术?”

    蘅泽顿了顿,想着他如今已成囊中之物,便冷笑道:“我知道你去探查过,实话告诉你,当时躺进棺材里的确实是我,被下葬的也是我,我不会易容术,也确实没什么内力,我唯一会的就是龟息功,能闭气足足七天七夜,在你们陆续探查后,我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墨远又问:“你似乎对我有恨意?”

    蘅泽眼眶瞬间红了,咬牙切齿道:“是!你出现后,宣王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他眼珠子时时刻刻落在你身上,而你呢?你害他惨死!我恨你!今日你落到我手里,别说活,就是死也休想死得痛快!”

    墨远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甚至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运功压制体内的毒素。

    蘅泽说完猛然发现自己上当了,大怒,指着他喝道:“他伤势很重!快将他拿下!前面那些废物让他逃脱了,眼下正是你们立功的时候!”

    这群人跟着他一路断后,尽做些扫尾擦屁股的事,早就心生不满,此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他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就围攻过来。

    墨远忍受着陡然窜遍全身的寒意,闷哼一声,睁开眼旋身而起,险险避开四面扫过来的兵器,他转头看向蘅泽,本想抬手对他张开五指,手却被寒意蜇了一下,忙落到旁边的树上缓了缓,提气飞身离开。

    蘅泽惊魂未定,见他跑了,知道他快撑不住了,大喜道:“快追!”

    墨远却只飞出去数丈远就撑不住了,落到树上差点没站稳,只好跳到地上,随手折下树枝当剑横在身前。

    体内的毒素开始肆虐,原本与他融为一体、井水不犯河水,此刻却疯了一般开始攻城略地,似乎因被压制了十个月生出滔天怒气,意图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将他彻底吞噬。

    师父早就说过,淬炼毒血就如豢养猛兽,自身强大时自然能驯得住,可一旦弱了,猛兽就会反咬一口。

    四周的兵器反射出凌乱的寒光,纷纷刺入他眼膜,他抬起树枝,手却猛然一沉,忙将树枝撑在地上,他虚弱地站着,强行催动全身内力将四周的刀剑弹开,这一下却耗尽他所有精力,他抬起头,只觉得天旋地转。

    “咔嚓——”树枝断裂,墨远终于撑不住,合上眼猝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二宝不会有事的,也不会留下病根,这一段很快过去,以后都不虐二宝了,专虐狗子,你们就别骂狗子了,要骂骂我qaq或者骂反派?:3

    我的虐点一直都是感情上的虐,就是那种我爱你你却伤了我的心你这个人渣那种可能我虐点和你们不太一样,看得难受的就养肥或者弃文,不要为难自己,虎摸大家~

第81章 出魔() 
连慕枫带着人追到江边;却堪堪迟了一步。

    江边有着极其明显的打斗痕迹;足迹凌乱、荒草横卧、血迹未干

    连慕枫跳下马,冲过去探查墨远离开的方向;在水边碎石下发现一块熟悉的衣角;衣角拿开;露出下面浅沙上形迹凌乱的六个小字——卫县,山脚;树林。

    连慕枫抿紧唇;抓着衣角的手猛地握紧,抬起头将沉沉的目光投向江边几艘小船;见其中一艘小船上有打斗痕迹;又跳上去查看了一圈;发现船舱里有一只染了血的麻袋,眼底瞬间染上一片赤红。

    “老大,这块石头上面有字!”

    连慕枫跳下船疾步走过去,接过镖师手中的石头;唇动了动:“义。”

    “老大;这里也有,也是写的义字。”

    “这里也是!”

    接连几块相似的石头被发现;连慕枫将这些石头的方位连起来看,发现正是从江边指向远处城门的方向;他看向手里的石头;神情并没有轻松:“义,归义堂。”

    邢六激动道:“公子应该是去了归义堂!”

    连慕枫将石头扔掉;压下心底强烈的不安,看向附近一滩血迹,意外地发现有几只虫子僵在那里,目光顿时凝住,他弯腰在草丛中找到一只活虫,大步走过去将活虫扔到血迹旁,这只虫子立刻朝着血迹爬过去,却在碰上的那一刻突然僵直不动了。

    连慕枫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腥,一颗心急速下坠,烈烈江风吹在脸上,他豁然起身,看向手里的衣角,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邢六大惊:“老大!”

    连慕枫飞快地冲到岸上查看一圈,并未发现离开的足迹,又将罐子里的甲虫取出,确信岸上没有墨远的血,立刻收回甲虫转身飞到江边,脚步未停,将胸前襁褓中安睡的孩子抱紧,直接飞跃至江上,足尖轻点水面,打算用轻功横渡江水。

    邢六焦急地回头看看远处城门方向,再看看连慕枫瞬间远去的背影,不得不将归义堂抛到脑后,挥手催促道:“快快快!上船追过去!”

    镖师们并非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轻功,能独自过江的都立即飞身而起追赶过去,剩下的一部分则上了船,另一部分因为挤不上这几艘小船不得不与马匹一起留在岸边,邢六对他们道:“你们去附近码头借船,借到了尽快赶过去,留几个在这里守着,万一有消息方便传递。”

    剩下的镖师立刻应“是”,邢六说完连忙转身施展轻功跃上江面。

    他轻功比不上连慕枫,横渡江水颇有些狼狈,好在还是趁着连慕枫上岸后停下来探查痕迹的功夫及时追上,他看着连慕枫紧蹙的眉头,焦急问道:“公子不在归义堂么?”

    “不在。”连慕枫简短回答了他,探明方向再次飞身而起。

    江边有打斗的痕迹,阿容如果逃出来了,还能给他们留下记号,那围攻他的人必定已经死了,可那里一具尸体都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记号是他在遭受围攻之前留下的,他从船上逃出,留下记号打算去归义堂,却再次落入敌手。

    之前有人断后掩埋痕迹,到了江边之后痕迹却无人遮掩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围攻阿容的正是沿途断后的那一拨人,那些人挟持了他有可能去他提到的卫县,也有可能去别的地方。

    连慕枫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猜测,只是急着赶路,来不及对邢六解释清楚。

    很快,他在岔路口停下,细看后发现踪迹直接往南而去,并没有拐去附近的卫县,想了想,立刻道:“安排几个人去卫县的山脚树林查探形势,务必小心,其他人跟着我。”说着再次起身,循着踪迹焦急地往南而去。

    阿容就在前面,地上血迹未干,显然离得并不远,可他每次都迟一步,每次都只差一点就能将人找到,他恨不得自己能有缩地成寸的神仙本事,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点。

    离卫县越来越远,跟在蘅泽身后的人都隐隐有些不安,其中一人道:“蘅泽公子,我们究竟要将人带去哪儿?”

    蘅泽抬头看向面前不怎么高的一座山头,停下脚步:“到了。”

    身后的人顿时惊讶,纷纷道:“这这不是土匪窝么?接应的人在卫县啊!”

    “谁说我要带他去卫县了?”蘅泽冷笑,回头朝墨远看了一眼,“我就是要带他到土匪窝啊!土匪窝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光棍汉,平时连个娘们儿的手都摸不到,别说娘们儿了,就是像样点的男子都没有,他们可一个个饥渴得如狼似虎呢。你们说谢容禛生得这副模样,早晚也是死,死前让人快活一番,也不算在世上白走一遭?”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了吞咽声,显然已有人因这番话生出意动,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既如此,兄弟们是不是可以先”说着搓搓手发出一阵放浪的笑声。

    墨远眼睫微颤,昏沉之际隐约听到些污言秽语,顿时一阵怒气在体内翻涌,他想睁开眼,却使不出半分力,体内横冲直闯的毒素与气血搅成一团,冲击得他忽冷忽热,剧烈的痛楚瞬间袭击四肢百骸,让他狠狠颤抖起来。

    队伍最后有一人目光转了转,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虽贪色,却分得清轻重,此时别人都蠢蠢欲动,正是他偷偷去通风报信、独揽大功的好时机!

    蘅泽并未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走过来抬起墨远下颌,眼底是掩不住的癫狂,咬牙切齿道:“你怕了?哼!我最看不惯你那副故作矜贵的嘴脸,都是以色侍人,少给我装什么冰清玉洁!今日我就将你扔进一群饿狼中,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尊严地死去,待你死了,我再将你头颅与四肢都卸下来,宣王死无全尸,你也休想体面!”

    墨远蹙眉咬紧牙关,毒血开始疯狂沸腾,铺天盖地的恨意将他淹没,渐渐冲垮了他的神智,他再也听不到蘅泽的话,耳中恍惚响起了金戈铁马、嘶喊杀戮声,呼哧呼哧的喘息响在耳畔,那是他自己身受重伤跑到力竭时发出的声音,一支箭呼啸而至,他反身徒手接住,手心鲜血淋漓。

    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他的父母,他的族人,他的恩人

    他紧紧握住那支箭,毕生的恨意尽数发泄在掌心,猛地“咔嚓——”一声将箭折断。

    “啊——”蘅泽发出一声惨叫,竟是冷不丁被墨远捉住手腕硬生生掰断,这一切来得太快,根本没给他躲避的机会。

    墨远仍闭着眼,神情异常痛苦,只是刚凑上来企图伸出手的几个人却吓得变了脸色,不敢动了。

    蘅泽大叫:“快将他手掰开!快!你们连个昏迷的废物都要怕吗!”

    这一声喊将众人惊醒,立刻有人走上前来帮忙,却在手碰上来的瞬间冻得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他手怎么像冰块?!”

    蘅泽痛苦喊道:“别管!快掰开!”

    那人再次将手伸过来,竟使上了内力也没能掰开,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退开一步道:“邪门儿了,你们谁来试试?”

    旁人都不信邪,便陆续上来试,结果竟没人能将墨远的手掰开。

    蘅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愤恨道:“给我砍!将他胳膊砍了!我倒要看看啊!”

    伴着这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蘅泽的手渐渐变成黑紫色,这片浓重的颜色迅速蔓延至脖子上、脸上,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双眼开始往外凸,接着一滴黑色的血自鼻孔中淌下,再接着是眼角、嘴角、耳朵

    “啊!鬼啊!”周围的人吓得一哄而散,躲在远处大气不敢喘地看着蘅泽痛苦抽搐、七窍流血,最后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周围寂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渗透出恐惧,他们看到彼此手上都出现了同样的黑紫色,想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却没有勇气,接着剧烈的痛楚从四肢百骸生出来,他们开始抽搐,冰冷的液体从七窍中缓缓流出。

    耳中忽然安静下来,墨远松开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半晌后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神情冷漠,如一尊没有生气的冰雕,目光环视四周,青白的唇微微翕动,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杀光统统杀光”

    他开始往前走,脚下拖出血迹,走着走着似乎嫌慢,干脆施展轻功,不知不觉翻越了山头,又落下来继续走,口中反复咀嚼道:“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杀了全都杀了”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背上背个竹篓,一身农夫扮相,见到他立刻喊道:“这位公子,你可别再往前走了!前面不远就是悬崖,没路了!”

    墨远脚步顿了顿,朝农夫走去。

    农夫见他形容狼狈,本想再关心几句,却在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后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两步,面露惧色。

    墨远走近他,眼中迸出杀意。

    “哇——”竹篓里忽然传出一阵婴儿啼哭声。

    墨远脚步顿住,眼底猩红慢慢褪去,面上的冰冷渐渐变成迷茫,喃喃道:“孩子慕枫”

    农夫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想要绕过他拔腿就跑。

    墨远神智渐渐恢复清明,被恨意压制的毒血开始反噬,他身子颤抖起来,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踉跄几步,骤然倒地。

    农夫跑出去几步,不放心又跑回来,小心翼翼凑近些:“你你没事?”

    墨远面无人色,嘴角却挤出笑来:“对不起,大哥,方才吓到你了,我”

    农夫壮着胆子又靠近几步:“你受伤了?”

    墨远皱了皱眉,痛苦道:“劳烦大哥替我带句话给连家堡少堡主,我腿上有匕首,你拿着一并带去”

    农夫为难地挠挠头,于心不忍,终究还是走过去。

    “我身上有毒,别碰。”

    农夫吓一跳,小心翼翼将他腿上的匕首取下来。

    墨远艰难道:“往江边走,今日若能碰见他,就带他来这里找我,若没碰见,你就带着匕首去附近打听连家堡,找到他后就说,我在这座悬崖等他。”

    农夫被他的话绕晕了,默念了两遍才记清楚,又不放心道:“可要我给你找个大夫?”

    墨远越发虚弱,强撑着道:“不必,你快去,多谢。”

    “哎!哎!”农夫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恢复存稿箱时间了~

    不是故意要虐狗子,是剧情所需(会拉进度条尽快甜起来),我觉得狗子挺好的,也希望大家对他不要太苛责。

    这种有心算无心,人丢了是因为守卫被调开了只剩一两个,没追上是因为对方设置了各种障碍,而且师父也因为客观原因没找到人,大家都已经尽力了,不能因为他是狗子就责怪他,他方向一直都是对的,而且他自己也很自责:3

第82章 蜈蚣() 
青鸾山山顶;鸾凤鸣听到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眉头微皱,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心腹;不悦道:“出什么事了?”

    心腹一脸惊慌;脚步未停;急急道:“有人回来报信,说谢容禛被蘅泽带往别的地方去了!”

    鸾凤鸣豁然起身;脸色猛地沉下来;扭头看向旁边一直跟在身边的心腹:“蘅渝,你弟弟怎么回事?”

    名唤蘅渝的心腹面色骤然白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属下不知;是属下管教不严!”

    鸾凤鸣看向另一人:“蘅泽要把人带去哪里?他想做什么?”

    “说是带去了南面一处土匪窝;想羞辱折磨谢容禛,想取谢容禛的性命!”

    “混账!”鸾凤鸣大怒,一掌拍在桌上,“好大的胆子;敢破坏我的计划;这是嫌活得太舒坦了么!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人去追!蘅渝;念你一向忠心耿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清理门户的机会!”

    蘅渝闭了闭眼;咬咬牙;颤声道:“属下遵命!”

    鸾凤鸣气得不轻,在蘅渝离开后忍不住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坐下后始终心绪不宁,干脆又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外,对跟上来的心腹沉声吩咐道:“备马,我亲自去卫县!”

    不去那里坐镇他恐怕会寝食难安,他对青铜带钩势在必得,可他直到不久前控制了丁氏兄弟才知道连家堡竟然早已与谢容禛沆瀣一气,这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却又给了他可趁之机,他布下周密详尽的计划,打算劫走谢容禛,以此威胁连家堡,让他们交出青铜带钩,他们即便不顾及谢容禛的性命,不肯配合,他也还会有后招。

    可现在,蘅泽因一己之私坏了他的大计,若是不能将人追回来,他就功败垂成、前功尽弃,他哪里还坐得住。

    心腹将马备好,鸾凤鸣翻身上马,匆匆往卫县赶。

    与此同时,蘅渝也在以最快的脚程赶往南面的土匪窝,因有报信之人带路,他们很快就赶到附近,路上碰见几个壮汉在纠缠一个农夫,并未多管,策马从旁边疾驰而过。

    那几个壮汉朝这一行人看了看,皱眉道:“那些人是要往咱们寨子去吗?”

    农夫赶紧将自己挣脱出来,慌张道:“小的身上真的没有银子,小的以种地砍柴为生,哪里来的银子孝敬几位好汉呐,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管他们往哪儿去,咱们寨子都揭不开锅了,正愁没人送上门呢。”另一名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目光落在农夫背后,“背篓里藏着好东西?”

    农夫面色大变:“就装着我家的娃儿,真没藏好东西!”

    “嘿,这胸口鼓鼓囊囊的,想必也藏了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这时,连慕枫恰巧从此处经过,他看了看不远处吓得连连后退的农夫与面露贪婪的壮汉,脚下未停,吩咐邢六道:“去看看。”

    邢六应了一声,转身冲过去,吆喝道:“干什么呢干什么?欺负老实人是不是!”

    壮汉从农夫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边解开裹在上面的布巾边横着眉眼瞪过来,正想说一句“少管闲事”,冷不丁对上邢六胡子拉渣、凶狠毕露、比自己还像个土匪的脸,顿时声音矮下去,干笑道:“我我这跟他开玩笑呢”说着将匕首往农夫怀里一塞,“喏,给你,兄弟好奇看看而已,别当真啊!”

    农夫胆战心惊地看看邢六,以为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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