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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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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儿臣告退。”太子和文景年双双拜下。
皇后的长安宫正殿内,一张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丰盛的山珍海味,时鲜的水果,还有精美的糕点吃食,琳琅满目,两旁立着伺候用膳的宫女。
皇帝坐在中央,左手边依次坐着太子和文景年,右手边坐着皇后,下首对面,是五公主文思颐。
皇后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太子和文景年,一左一右,分别给他们夹了一筷,“你们兄弟两这趟出去这么久,瞧着都消瘦了好些,今儿难得来母后这儿用晚膳,可要多吃些。尤其是年儿,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把身子累到,本宫等下叫人去吩咐御膳房,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
五公主在旁边也夹了一筷递到文景年碗里,轻笑道:“母后,年儿可最烦吃那些进补之物了,瞧她的眉毛皱的多紧。”
文景年眼珠转了转,扭头对皇后笑道:“多谢母后关心了”,又转头朝旁边的五公主挤挤眉眼,“还是皇姐了解我。”
太子注意到一旁的父皇神色有些疲倦,开口道 “父皇,朝廷最近可是有什么难处理的政事?”
文崇铭放下筷子,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碗,拨了拨盖子,啜饮了一口,才道:“今年庐阳一带突降大雪,如今很多地方受灾严重,粮草不济,冻死饿死了不少人,岭南王发了加急呈报,请求朝廷发配粮草前去赈灾。”
气氛一下子凝重下来,太子放下酒杯,眉头略皱了下,“南部突降大雪,儿臣上月在赣江治水之时也是有所耳闻,不过岭南王统居庐阳已久,粮仓内自然有往年屯粮,此番说法未免太过牵强……”
文崇铭听着太子的话,捋着脸上的髭须,点了点头:“没错,依辰儿的意思,这凌元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庐阳乃是我朝最大的一块郡王封地,早几年便有传闻岭南王私下厉兵秣马。供养一批军队,消耗最大的就是粮草了。如此看来,先前传闻,倒不是空穴来风了。”
文崇铭频频点头,慢慢地放下茶杯,目光略微带了一丝狠戾:“没错,这岭南王是想学当年的八王作乱,不过,凌元山知道自己是个异姓王爷,如若起兵造反,必为天下人唾弃,也因他一直有着这番顾忌,所以这么多年才隐而不发,可是他又怕朕忌惮他的权力而想铲除他,所以私下里才会搞这么多手脚,他这是在暗示朕,不要下杀手。”
“那,父皇的意思是?”
“这一趟粮草还是要去,而且由你亲自押送过去。一来表现出朝廷对庐阳一带百姓的关怀,二来也能向岭南王表明朕的态度,不过,你此行的目的却不止于此……”
文崇铭话锋一转,不急于说下去,而是举起酒杯,浅浅斟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朕听说岭南王膝下有个独生爱女,视若掌上明珠,疼爱有加,地位远超他的儿子们。若是,把他的女儿放到宫里来,将来就算生变,岭南王必然会有所顾忌……”
文崇铭看着频频点头的太子,也不马上点破,倒是偏身瞧见文景年搁了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缓和了语气,端着茶杯呷了口道:“年儿,可是对此有何见解?”
文景年看着文崇铭的神色似不甚在意,便讲出了心里的疑问:“儿臣在想,那岭南王如此珍视女儿,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将女儿送进宫里来,除非……”
文崇铭动作一顿,深邃的目光在文景年尚显稚嫩的脸上划过,“除非什么?”
太子也若有所思地看过来,文景年面色平静,似乎陷入在自己的思考里,继续道:“除非他的爱女入宫后能与皇室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在他忌惮父皇的同时,怕父皇也是要顾虑到其他。”
太子目光一收,不免小心地抬头瞧了眼文崇铭,瞧他神色尚无不快,才略略放下心来,文景年尚年幼,只顾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却没有考虑到历来每个皇帝的禁忌,便是不愿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文崇铭沉默地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目光从探查到寻味再到现出一丝激赏:“年儿所说倒是与朕的想法颇为一致,”转过头扫了眼旁边正襟端坐的太子,文崇铭拈了几根髭须,语气状似随意地道:“辰儿,关于岭南王爱女的事,朕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是,父皇。”
太子握着手中的酒杯,神色并无异常,倒是文景年听到这句话,犹豫地抬起头来。
酒宴结束后,两位皇子从皇后宫里道别后一齐走出来。
并排走在路上,文景年抬头看着一侧的太子,忍不住发问道:“皇兄——”
太子似正思考着什么,不甚在意地应道:“嗯?”
“父皇刚才的意思,是打算让皇兄纳那岭南王的女儿为太子妃么?”
太子转过头来,见文景年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不由点头道:“是啊。”
“可是,皇兄你还没见着未来的皇嫂呢,若是你不喜欢,那……”文景年眉头不觉皱起。
太子看着她颇为纠结的摸样,便耐心解释道:“年儿,生于皇家,自是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的,更何况为兄是太子,将来必然是要靠联姻来获取更多的政治支持,若能与岭南王联姻,一来,自能消了岭南王对皇室的猜忌之心,二来,此后在政事和军事上也能得到庐阳一郡的配合支持,的确是个最好的办法。”
文景年看着太子面容并不见忧色,也便点头放下心来。
倒是太子见幼弟这般若有所思的样子,难得开起了玩笑:“年儿,见你这般在意这婚姻大事,可是何时遇上了什么心仪的女子么?”
文景年一下子愣住,心仪的女子么?
目光微闪,脑海中下意识地划过一个人的身影,澄清如水的眼眸,温婉动人的笑意。
太子原只是随意打趣,却见文景年少有地在自己面前怔怔失神,脸色发红,倒是真像情窦初开的摸样了,作为兄长第一次发觉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一种感怀的心情不觉升起,辰太子伸手拍了拍文景年的肩,“年儿,若是真瞧上哪家的姑娘,只管说于皇兄听,为兄一定帮你留着,等到你到了大婚的年纪,便请父皇赐婚,保准不会让你心仪的佳人旁落!”
文景年此时还算半个孩童,听了这话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臊的不行,却又隐隐涌起一股期待来。
6习武()
太子率领三万人马,押运粮草前往庐阳,临行前文景年特特问太子要了宫里武功最好的侍卫做练武的师傅。太子虽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只当文景年一时起了顽劣之心,因着对幼弟的宠爱,便指派了曾经训导过自己武艺的的侍卫统领给她。
这侍卫统领名叫李广陵,曾是一名武状元,因为为人谨慎忠心耿耿,被皇上提拔到御林军里做事,后来表现出色,被升上来当了御前带刀侍卫统领。三年前被皇上派给太子做了习武的师傅,不过太子身边自是有武艺高强的侍卫保护,并不需要花心思在高深的武艺上面,因而李广陵教授太子习武,也主要是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被太子指派给六皇子做陪练的时候,原本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的,没想到六皇子却开口要求自己教她真正的武艺,这倒是叫李广陵犯了难。 真正的习武之人,无论是轻功还是外功,都是需要十分辛苦的锻炼的,每日凌晨便要起来练武,睡时亦要打坐休息,初时李广陵只当六皇子是年少图新鲜,便随意将练功的方法教给她些,想过些时日,少年的好奇心去了,便也就罢下了。他没想到那瞧着细弱单薄的六皇子还真个每日坚持下来,如此过了两个月,风雨无阻。这倒叫李广陵逐渐认真起来,慢慢地将功法和内息都教了下去,文景年虽是皇子,习武的态度却很谦恳,照着李广陵的教导,一招一式,打得一点不马虎,如此又是几个月下来,李广陵渐渐真的把文景年当做了自己的徒弟,对她的要求也越发严格起来。
这日文景年习完功沐浴完,想到好多日未曾去皇后宫里探望,用了晚膳趁着掌灯前想去给皇后请安,不想却在路上撞上了一个人。
“六……六皇兄……”
“你是,八皇弟?”文景年有些不确定,听他喊了自己皇兄,才回忆起似乎在去年的宫宴上见过。
当今皇上文崇铭膝下共有四名皇子,除了辰太子和文景年之外,还有二皇子文景灏和八皇子文景乾。只是在文崇铭眼中却似乎只有辰太子和文景年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来,除了每一年需要祭祀的宫宴之外,文崇铭几乎从来没把另两个皇子放在心上,态度一直冷冷淡淡。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见风使舵的下人,摸着皇上的心思自然也赶着对辰太子和六皇子万般讨好,而那两个皇子在宫里便像被人遗忘了一般,以至于文景年今日突然看到八皇子也甚为陌生。
文景年伸手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瘦弱少年,记得他比自己只小了两岁而已,居然站起来还不到自己肩头,望着眼前惊惶无措的目光,脸上还带着泪痕,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文景年眉头略微一皱,心下有所不忍,遂开口问道:“八皇弟,何事如此惊惶?
文景乾头深深地低下,大气都不敢喘,多年封闭遗弃的生活,令他的胆子变得分外小,可是想起母妃的病,他眼眶又是一红,努力地抬起头,望着面前带着关切,可以被自己称为皇兄的人,升起最后一丝希望:“六皇兄……我母妃,她病了,病的好严重,她,她就要死了……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母妃好不好?”
文景乾边哭边说,一下就跪了下来,文景年被他的话震住了:“你说什么?你母妃病了,太医来看过了吗?他们怎么说的?”
“太医听到是母妃病了,是不会过来的……”
文景年心下一沉,“小德子,你马上去太医院传最好的太医过来,说是我的命令。”
“奴才遵命。”小德子扣头,转身赶忙去了。
“八皇弟,你起来,带我去你母妃那儿看看。”
文景年被文景乾带着绕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里外外都透着冷清,连个宫女都见不到,迈进内室,只见一个妇人侧卧在床上,连连咳嗽。
“母妃——”文景乾一进门就赶忙跑到床前去拍妇人的背,边拍便抹眼泪:“母妃,六皇兄来看你了,太医很快就会来的,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乾儿,你说什么……”妇人虚弱地抬起头,恍惚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文景年这才看清了妇人的摸样,面色苍白,皱着双眉,年纪看着二十七八上下的样子,可是整体却显得无比沧桑。
“莲妃娘娘,是我,景年。”文景年对父皇的这位妃子稍微有些印象,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贪玩在人迹罕至的乾清宫迷了路,后来有一个自称是莲妃的娘娘正巧经过,才领着自己走回御花园的。
“景年……六……皇子?”莲妃涣散的目光似乎在此刻稍微凝聚了些,想要抬头去看却好似怎么也看不见 “真的是……六皇子?”
文景年不忍见她如此辛苦,不由走到床前,弯下腰道:“莲妃娘娘,是我。”
莲妃伸出颤抖的手,文景年似明白她的意思,将她的手接住道:“莲妃娘娘,我在这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六……皇子,莲妃自知……命不久矣,心中所忧,唯有……唯有乾儿……”莲妃干涸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莲妃斗胆,请求……六皇子,能念在兄弟之宜……看顾些……乾儿……莲妃,愿来世结草相报,您的恩惠……”说着莲妃又剧烈地咳起来,突然哇地一口鲜血吐在被子上。
“母妃……母妃……不,你不会死的的,母妃……”
莲妃喘着气,双目无神,俨然灯尽油灭的姿态,却仍费力地攥着文景年的手,努力转头望向文景年。
文景年知道莲妃是在等自己的一句答复,望着跪倒在地哭得抽搐的文景乾,文景年眼眶也泛了红,深吸了口气,“我答应你,以后会善待八皇弟,不让他受人欺凌。”
莲妃慢慢松开了手,僵硬的嘴角微微弯起,似了却了一生心愿般,再无遗憾,喉咙里发出低哑的一声:“谢……”话语未落,手却已经落了下来。
“母妃!”
小德子带着太医赶到门口的时候,只听到内室响起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喊,不由停滞了脚步,还是,晚了一步。
莲妃去世的消息被执事的太监传报给了皇上,皇上没说什么,只是支会刘公公去处理丧事。
经过这场事故后的文景年,心境却再不似过去那般乐观无谓,她的内心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这就是皇宫,得宠的时候,千呼百应,打入冷宫的时候,便连一个看的人都没有。文景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和太子如此慈爱的父皇,对其他的皇子却这般冷漠。也不能理解,父皇曾经那么爱自己的母妃,却在她临终前,都没有赶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莲妃的丧礼完成之后,文景年便将文景乾带在身边,让他与自己一起跟着李广陵习武。
文景乾经历了这场丧母之痛后,对处处照顾自己的六皇兄有着强烈的崇敬和依赖,文景年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文景年带着他一起跟李广陵习武,他便日夜不停地刻苦练习,文景年瞧着文景乾慢慢从莲妃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心里也甚是安慰。
日子便这般慢慢地又过去了半年多,离京许久的太子发来了好消息,他成功地说服了岭南王,如今粮灾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不日将启程回京城,而太子与岭南王独女凌雪华的婚事已经确定下来,定在明年初春举行大婚。
除了太子这边的利好消息外,同时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边塞的蒙古部族派了使节来向文朝递交和战书,愿与文朝互通有无,暂停战事。下个月便会有使节到来,皇帝龙颜大悦,早早下令设下宴席,到时宴请文武百官参与,款待远道而来的使节。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木有主角对手戏,因为故事要铺陈开,下章两个主角就长大了些,努力让韵曦露个小脸。
7蒙古使节()
文华二十五年,承阳殿。
“圣上驾到!”
伴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尽数轰然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穿着蒙服的几个使节左右看了眼,也跟着下拜,却唯有其中一个瘦小的红衣蒙人岿然不动。殿前的太监望见,立刻出声叱责:“大胆!皇上驾到,胆敢蔑视圣驾,还不马上跪下!” 那红衣蒙人扬起脸来,居然是个十多岁的豆蔻少女,脸上还带着些青涩,可是那骄傲的神情却透露出一丝王家的霸气来,已然跪下的蒙人左右望望身边的同伴,个个面露难色,直到一个看起来最为年了什么,才见她蹙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半跪了下来。就在这时,身着九龙皇袍的皇帝从内堂走了出来,一步步庄严地登上主位,身后依次跟着皇后以及各皇子公主。
“平身。”随着太监又一声尖利的传报,堂下众人才依次站起,依旧是颔着头神情十分恭敬,直到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道:“众卿入座吧。”百官这才俯首躬身,依次走到自己的桌案前坐下。
端坐在龙椅上的文崇铭脸上带着威严的笑,目光却饱含了霸气,说了几句开场的客套话,便挥手让百官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蒙古的使者便站起来举起酒杯道:“穆尔达早就听闻中原皇上雄姿英武,气概不凡,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大汗派穆尔达等人携和书而来,特意嘱咐穆尔达代为与中原皇上共饮杯中酒,以示同盟之意。”
皇帝示意身旁的刘公公为他端来杯子,举起酒杯正欲啜饮,却听那使节出口道:“且慢,大汗是希望与中原皇上碰杯共饮,如今大汗不能亲身来到,就由穆尔达与皇上碰杯共饮了。”
文崇铭听了这话,脸色立刻难看下来,目光射出一道寒光,好个苏赫巴鲁,既是携着和书来,还妄想要折抵朕之天尊。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坐下众人不免窃窃私语起来,大抵都觉得蒙人此番要求太过无理,辱没天威。
文崇铭脸色阴沉了一会儿,突然勾起了嘴角,不怒反笑道:“苏赫巴鲁不能亲自与朕共饮,朕也甚觉惋惜,不过,既然你要代替苏赫巴鲁,那么朕这杯,便让朕的皇儿来代替,可好?”
蒙古人生在草原,本性率直,没那么多讲究,听皇帝这番话说来,穆尔达思来想去,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恭手道:“那穆尔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文崇铭望向一侧,朝端坐在皇后身旁的文景年道:“年儿,你代朕去与蒙古使节喝一杯罢。”
文景年应声颔首,起来往穆尔达那桌走去。
穆尔达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走过来的年轻人,头带紫金宝玉冠,两鬓边一条锦绦系于颔下,身着金丝勾嵌的月白锦袍,身前绣着极为华贵的五龙图腾,灯光下闪闪发光。再看他面容俊美,修身玉立,顾盼之间,神韵风流,气度天成,心下不觉赞赏这中原皇帝生得个好儿子。
旁边早有宫人恭敬地送了杯盏到文景年面前,文景年伸手端过来,向穆尔达举杯致意。喝下杯中的美酒,穆尔达话也多起来,趁着文景年还未走,拱手朝皇帝道:“中原皇上真是生得好太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非凡啊!”说完还朝站在旁边的文景年竖了拇指。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皇后似怔愣了一下,旁边的五公主则担忧地望向皇帝。
皇帝面色平静,心里却因为穆尔达这话有些吃惊,他目光审视地打量着文景年,恍惚中仿佛看到玉妃的影子,心因为这而闷痛了下,皇帝叹了口气,一晃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年儿也长大了。
文景年因为穆尔达的语出惊人而站在原地,刚听到穆尔达的话时,她只觉得意外,也有些好笑,但是后来四周各人的目光和变化多端的表情却让她有些不悦。文景年站在那里,总感觉有道目光诡异地盯着自己,似乎是从皇室那边射过来的,却一时无从辨认,她转过头来,对穆尔达坦诚道:“我不是太子,太子是我的皇兄。”
穆尔达眼睛圆瞪,神情很是吃惊。
“年儿回来坐下吧。”皇帝淡淡开口,却没有多做其他解释。
这场宫宴因为这个插曲而显得有些拘谨,皇帝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没有继续多久,便撤了宴席,安排蒙古使节去驿站休息了。
“六哥,今日还去校场骑马吗?”八皇子文景乾跟在文景年身旁,边走边问道。
“不了”,文景年抚了下手中的一块小巧的绿宝石,那是蒙古使节带来进贡给皇上的,文崇铭对这些小玩意儿不甚在意,便差人让送到皇后宫里去,也送了些到文景年寝宫。文景年随意看了看,不成想竟一眼就看中了这块绿宝石,晶莹剔透,光泽璀璨,虽然是块石头,却比上好的翡翠还要精致,不由心动地取了过来。
“啊?那我们换这身便服是要做何?”
文景年唇角弯起,“出宫。”
两人正步履生风地走着,突然前面闪过一个冒冒失失的太监,本来也没在意,谁知那太监转身之际,倏然掉下来一支华贵的链珠来,那链珠乃是纯金打造,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一个太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文景年与文景乾目光同时一紧。
文景乾率先按耐不住,立刻出声喊道:“站住!”
没想到那太监不但不止步还试图逃跑,文景乾当即一个跃身,几步就飞到了太监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太监却一个巧劲甩了开来,看这身手,竟是个会武功的。
文景年几步走过去,文景乾已与那太监交手至百余招,那太监一个转身突然自袖中甩出一条蟒鞭来,手上劲道十足,迎面就朝文景乾狠戾地劈过来,文景年目光一凛,在文景乾躲避不及的时候快速伸手一把攥住了蟒鞭,那太监见鞭子被人制住,立即慌张地想要用力扯回,文景年怎会让他得逞,手上猛然一个劲力,便将那鞭子连同那太监都瞬间拉到了眼前。
那太监一时不察,慌乱中竟几乎跌到了文景年怀里,文景年立刻一掌朝他胸前击去想要推开他,却在碰到他胸口的一瞬抖了下,推开的掌力立时减弱,只堪堪让那太监踉跄着往后退了几小步。
“无耻!”鞭子从文景年松开的手中抽出立刻就带着凌厉的气势甩过来,文景年却还站在那里发愣,文景乾怎能眼见自己的六皇兄受伤,当即凌空一脚就踹了过去,文景乾因为心急如焚,这一脚是加了内力的,那太监这次竟毫无防备,即刻痛哼了一声就往后飞了出去,眼看要撞上坚硬地假山,一个人影却从空中快速闪过,拽住他的腰身在半空旋了两圈才稳当地落在地上。
“六哥,你这是做什么?”
“她是女子,而且应该是蒙古人”文景年扬手,太监的帽子就被摘了开去,一头乌黑的长发立即垂散开来,额上带着项圈,两鬓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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