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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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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乾与上官云目光相对,这是两个男人间的承诺,从今而后无论是北境,还是上官红英,上官云都亲手交给他了。
营帐内
自从接下圣旨,文景乾便正式接管了北境的所有军务,他这阵子很忙,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原本每年秋收都会有边境各国来骚扰,文景乾已下令全军整装备战,今年的情况尤为严峻。
去年荣澜国半路抢了朝廷运送到北境来的粮车,后派使者来致歉,并送来了双倍的黍米种子赔罪。没想到,荣澜国送的黍米无法发芽,导致这一年边关方圆几百里地颗米无收,附近灾民无数。朝廷发放的粮草有限,仅够供给军营中粮草,荣澜国还派人散布谣言,越来越多发生偷盗粮草之事,导致军营动荡。
除了荣澜国之外,草原上的蒙古部落也趁机发兵数次挑衅,文景乾初掌军权,虽有一腔热血,但面临重重困境,几乎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身心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他强撑精神,不愿让手下将士瞧出半分,扰乱了军心。就在这时,营帐外有士兵进来禀报:“大将军,蒙古部落的守将发了军帖来。”
文景乾接过军帖,展开一看,上面写的是未时约战于石墩坡,发约的乃是蒙古守将阿努金。
这个阿努金文景乾有印象,他曾是蒙古第一勇士,后来被蒙古大汗苏赫巴鲁提为蒙古前锋大将。
“大将军,不如就让我等带兵前去会会那阿努金。”
得知是此人约战,上官云麾下的几个老将都不赞成文景乾亲自赴约,听说那个阿努金身高九尺有余,天生神力,野蛮粗暴,十分不好对付。文景乾不但身为主帅,更是王爷千金之躯,若是有所闪失,朝廷怪罪下来,恐怕整个北境军营都担待不起。
然而文景乾初掌帅印,正是需要树立威信的时候,此番约战他是断然不能够置之不理的,他手一挥道“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传令,未时列军于石墩坡,王将军,李将军你们随我一起前去。”
“末将领命。”
文景乾率领两路骑军先行,于未时抵达石墩坡,他骑在高马背上,身披黑鹰图腾铠甲,手按在长剑之上,神情严峻,其后三千步兵,整齐有序地一字排开,列阵以待,猎猎西风将大大的“文”字旗帜吹得呼呼作响,威风凛凛。
不消片刻,便见不远处有一长排人马奔腾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放眼望去全是蒙古族的士兵,各个高大彪悍,煞气腾腾,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为首的蒙古人,长着整齐的络腮胡子,穿着金色铠甲,雄姿勃勃,气度雍容,正是蒙古部族二王子腾格尔。他身旁一身长足有九尺的将领,他相貌黝黑粗陋,满脸的胡茬,几处狰狞的伤疤,活像个野兽,坚硬的铠甲都遮掩不住那一身肌肉虬扎。
腾格尔骑着高耸的汗血宝马,率领两个将士驱马缓步上前,这边文景乾也领着王李两位将军驱马上前来。两队人马相隔二十米处停下,文景乾驱马上前几步,先行自报家门道:“在下征远大将军文景乾,见过二王子。”
腾格尔审视了他一眼,面露不悦,高声道:“上官云的威名,本王仰慕已久。本王孤陋寡闻,文景乾这个名字,本王从未听过。边境交战这等大事,贵国就不能派个说了算的人来吗?”
文景乾不畏他的讥讽,举手向天抱拳,不卑不亢道:“承蒙皇上信任,在下已承接了北境军令,北境一切军务,由我做主。”
腾格尔坦然道:“贵国皇帝天纵英才,当年在我大漠一箭力贯双雕,仅仅率领父汗赐予的一千兵马,便能力战几万巴图大军,于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此等少年英雄豪杰,本王与诸将眼见为实,一直敬佩在心。上官云三十年来将这北境守得如同铜墙铁壁,可是他老了,你一介竖子,怎能堪当此大任?看来贵国皇帝的英明,还真是要后继无人了。”
王将军当下怒的拔剑,文景乾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虽然心中也是熊熊怒火,皇兄的威名岂容人置喙!可是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北境的大军,文景乾只能隐忍不发。
“蒙古与我大文素来相安无事,如今王爷无故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我劝王爷还是放弃这种违背道义的行为。”
“自古胜者王,败者寇,哪有什么信义可言。阿努金,来会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那个野兽般的蒙古人应声上前,王李两将立刻上前阻拦文景乾道:“将军,这蒙古鞑子不可小觑,请容末将等会会他。”
文景乾挥手让他们下去,腾格尔指名道姓,身为统领北境的主将,若他弃战,岂不是丢了整个北境的脸面,更还有何颜面去见对他委以重任的皇兄。
阿努金率先发起了攻击,他驾着黑马如迅雷闪电般冲将过来,手持两把通体乌黑的铁锤,那铁锤的尺寸比普通钢锤大了一倍以上,单单手柄就有成人大腿粗细,一眼就能看出极是沉重,可那阿努金却举重若轻。
文景乾不敢轻敌,他双目紧盯着阿努金来的方向,可是那阿努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文景乾只见一个黑影,犹如泰山压顶之势向自己冲来,他敏锐地感觉到危险来临,立刻拔出长剑要去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叮”的一声,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接着就是“咣当”一声,他手中的长剑竟断成了两截,一截飞落到地上,一截还在他手里,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喷涌而出,立刻染红了铠甲的护腕。他整个人被铁锤狠狠震了一个趔趄,座下的骏马四蹄颤抖,竟也被震得晃了一下才站稳。
“将军!”手下将士见那蒙古人野蛮凶残无比,恨不得立刻冲将上来助阵,可是军令如山,文景乾不让他们动,只急的各个双目龇裂,咬牙切齿。
只一第回合交锋,文景乾已惊出一身冷汗,他看着手中的断剑,方才若他有半分迟疑,恐怕那一下就足以将自己的脑袋砸碎。文景乾深深吸了口气,果断扔掉了断剑,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备用的大刀来,转头就见那阿努金抡着铁锤,边奔边吼,此人声若洪钟,真如那野兽般呼啸,像猎豹扑向了猎物一般,杀气腾腾地飞扑而来。
有了第一回合的经验,文景乾没有再坐以待毙,而是驾着马避其锋芒,他迂回地左突右冲,艰难地寻找着阿努金的破绽之处,脑中想起皇兄说过的话,任何人都有他的弱点,越是危险就越是要冷静应对。此刻他全凭信念撑着,才没被阿努金的气势全然震慑,冷汗自文景乾的额际不断滚落,他不禁想,若是皇兄在,此刻会如何应对?
皇宫
时近子时,锦卉宫寝殿内却仍燃着两根通明的烛火,照耀出一个英挺的身影。岑清儿端着一蛊参茶,徐徐走向案前,她安静地将参茶倒好,文景年端坐着专注地批改奏折,秀眉微蹙,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些天来,文景年隔几天就会来锦卉宫,岑清儿从一开始的默默警戒,到后来便只剩下默默习惯了。她不清楚文景年来的原因,但两人一成不变,却又墨守成规的相处模式,倒是让岑清儿也并未觉得抵触。
没有接到任务的情况下,岑清儿不需做多余的事,以免露出破绽。一如以往,岑清儿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便静默地转身离开了。可是没想到转身之际,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文景年忽觉眼前黑影一闪,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来,竟看到岑清儿正往摇晃地跌下,她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接,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已是触手的轻软,真的很轻,比她今日里穿的那件披风也重不了多少。
岑清儿自小不喜与人亲近,除了她的妹妹以外,她几乎都不太跟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从不知何时起,她发现自己对男子有种本能的抗拒,这么多年来,皇帝算是她唯一共处一室,却没有觉得太过抵触的人。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受皇帝的碰触,岑清儿只是一时晕眩,片刻便又恢复了光明,在感觉到自己被皇帝抱住的时候,她身子一僵,全身都警戒起来,立刻便要挣脱开来,只是因体力不支,一时才没能挣开。等到积聚了点力气,岑清儿便要推开文景年,却在指尖不经意触及文景年裸露的皮肤时,忽地一顿。
她察觉到文景年裸露在外的肌肤水嫩平滑,岑清儿略带疑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对上的是一段白皙细嫩的颈项,光滑平顺的没有半点疙瘩,就像……是女儿家一般。
就像……女儿家一般?
岑清儿向来无甚波动的眼眸,直直怔了一下,她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可是整个人却僵住了,甚至连之前的反抗动作都顿住了。
文景年从没有过这般的感觉,怀中抱的仿佛是块温香的软玉,自带凉意,沁人心脾。怀中的人轻轻细细的让人不忍多用一点力,却不是那种娇弱之感,那细细的腰身,即便是此刻不支倒下,仍是挺直的,柔韧的,坚强的感觉。
岑清儿方才挣扎荡起的发尾轻轻扫过文景年的脖颈,让她觉得痒痒的,下意识地动了下。没想到岑清儿身体突然前倾了下,纤细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两个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双目相对,文景年猝不及防地往后缩了下脖子,岑清儿已经收回手,纤细的两指间夹着一小片纸屑,低头似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道:“纸,沾到头发上了。”
文景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中却是震惊。岑清儿从进宫至今已近半年,从未主动与自己说过什么话,比起那些为了利益等原因曲意奉承自己的妃嫔,与岑清儿这种冷淡而疏离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最为放松。文景年本以为,按照岑清儿这么不冷不热的性格,两人再过半年也不会改变。
可是,她刚刚仿佛看到岑清儿笑了,文景年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冷淡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会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防盗章已修改,请放心食用。
这几天我会修一下文,若看到更新请无视。
下一次更新在下个月底吧,我尽量。。。
第92章 护驾()
太医院
孙太医有着一把长长的花白的胡子; 长得慈眉善目,在太医院中声望甚高。从年轻时起; 他的医术就是太医院里最为精湛的,传闻把脉数十年从未失手过。他经历两朝皇帝,在先帝时就颇得重用; 新皇即位后; 对他也是颇为关照,皇室待他宽厚,孙太医颇为感恩,他的一生都在忠心耿耿为皇室效命。孙太医德高望重; 宫中一般的妃嫔是不敢劳烦他的; 也只有皇帝和太后才会钦点传他。
如今他年事已高,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就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培养优秀的小太医身上,闲余时候就带着他们一起研究新创的药方,探讨疑难杂症的处理方案。孙太医收徒弟只看医学天资够不够高; 因而他教导的徒弟里; 男女都有。孙老太医希望能教导出医术高明的徒弟来,以后也好为皇室继续效命。
“老师; 可算找到您了; 德公公在外头等着; 说是让您去一趟锦卉宫出诊。”一个太医急匆匆地走进来道。
“哪个德公公?”孙老太医正在跟一群年轻的御医们研究新创的药方,他抬起头来,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几抖; 脑中还是方才讨论出的新药方子,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德公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传您去锦卉宫为岑才人号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各个太医脸上表情不一。有几个医术不错的御医,脸上颇有些懊恼之意,前阵子锦卉宫来人传御医,因为是个低品级的才人,他们都推脱了没有去,最后只有个资历极浅的女医官去号诊。
谁想到,一个小小的才人如今竟得了皇帝垂青,能传孙太御医去号诊,如此想想,当时真是便宜了那个初出茅庐的女医官,错过了在才人面前露面的机会啊。
无意中成为众矢之的白尘,此时却是低了头,心思无人知晓。她八岁入太医院从药童做起,经过八年的刻苦努力,成为了孙太医收的最小的徒弟,也算是光耀门楣了。那日去锦卉宫是她头一回自己进宫诊脉,怀着忐忑的心,然后看到了那个让她一眼难忘的人。
白尘说不上来那一刻的感觉,她也曾跟着师傅见过其他的几位妃子,后宫的环肥燕瘦她不敢说全见识过,但称得上美人的也确实见过不少。
岑才人很白很纤瘦,皓腕细软地让白尘轻轻按上去都生怕弄疼了她,白尘是学医的,知道她是那种天生身段就很纤细柔软,丽质天生的姑娘。白尘觉得,岑才人不是那种乍眼很惊艳的美,可却是越看越觉得好看,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从皮冷到骨的感觉,仿佛一块凉玉自带冷冷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是她又生得那般好看,眉目精致的赏心悦目,安安静静的模样,让人心生喜爱,忍不住地想要亲近一些。
白尘心思乱了,平时娴熟的把脉都变得生硬无比,甚至写药方时都写错了好几个字,作为孙老太医的入室弟子,她羞愧地有些无地自容。白尘低着头,觉得那是自己进宫这么多年最丢人的一次了吧,偏偏还是在她的面前。
好在岑才人全程一句责怪都没有,最后还对着她宽慰似的一笑,明明该只是礼貌而客气的模样,可是白尘总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神色间透出的一丝柔软。那个一晃而过的温柔神情,让白尘数月来失魂落魄,如梦萦绕地不断臆想回忆着。这一点,若是让其他太医知晓,恐怕是要跌掉下巴。在他们眼里,白尘可称得上是个醉心医药的榆木疙瘩,从来一心只知研磨医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正因为此,她才能年纪轻轻就被孙太医选中了,明里暗里好几个御医都眼红着呢,哪想得到这样的一个医呆子会暗自在意起其他事来。
白尘不断想起那位才人白瓷般安静的模样,明明是淡淡如水的神情,可是在她不断的回想中又仿佛多了丝说不清的韵味在其中,让人忍不住想了又想。白尘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就连白日里研磨医药都会走神,去想她身体好点了没有,担心会不会又有人下毒害她,甚至连下一次进宫准备要细细交代给她补身子的药方都特地提早写好了。
看着孙太医背着医药箱走了,她的心里浮起浓重的失落,白尘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何,又有另一种苦涩感席卷而来。皇上既然亲自传孙老太医进宫,想来是已经惦记上她,那她以后应该会受宠吧,也许自己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老太医进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去上早朝了,锦卉宫里的宫女热情接待了他老人家,岑才人虽有些冷冷清清的,但对他也是客客气气。这让大清早就被催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孙老太医心里舒坦了不少。与白尘不同,孙老太医号脉十分专心致志,对病人问的也是极为详细妥贴。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他才会写方子开药,并留下副方,再三嘱咐宫女牢记煎煮饮用的要点,还约定了下次来看诊的时间,才乐呵呵地背着药箱缓步离开锦卉宫。
孙太医开的方子,果然比那小医官好用得多,倒是不论医术高强多少,只是那尚药局一接到是孙老太医下的药方,不到一个时辰就给优先配好了,还主动差人送呈到锦卉宫的恭敬态度,让宫女着实解气了一回。比起上一次,自己去了尚药局十数趟,受尽宫人怠慢,等了足足半月余才好不容易领到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相处久了,宫女也有些了解岑才人的性子,除了不拘言笑以外,她从来都不会苛责哪个宫人,这位主子看着冷冷淡淡,却不是难伺候的主。只是主子的性子太过隐忍,明明聪慧过人,很多事一眼就看出来了,却不管是被下毒也好,外头的宫人欺仗人势也罢,她都置若罔闻般,一概不与之计较。皇上来了那么多次,硬是没有动静,天天就让她这个小宫女急的活活憋死。
想来主子到底是想通了,把这些日子来的事禀告了皇上,能让孙太医都亲自登门来把脉,皇上对主子可真是算上心了,这宫里还没有第二个妃嫔能有这待遇呢。
在这皇宫里头,有皇上的恩宠和没有,那差距可是太大了。这消息传出去才多久啊,宫里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太监宫女,对待她们锦卉宫的态度立刻转变了,如今连带着她这个宫女出门腰杆子都硬了。
宫女年纪小憋不住话,又自觉难得地扬眉吐气,忍不住到岑清儿跟前扭扭捏捏,委婉地说了下这其中的变化,语气中掩不住的欢喜劲儿。
岑清儿听了怔了怔,昨个整整一夜她都陷在对皇帝身份的质疑中,此刻被宫女这般一说,岑清儿心中忽的有几分释然,这般细细想来皇帝往日的种种行迹,就都说得通了。只是昨夜晕倒,不过须臾的功夫,她也什么都没有说,以为皇帝是不会注意到的。没想到皇帝会特意传太医过来,岑清儿静默地坐着,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岑清儿少有的心绪不宁,忽然窗外一道小黑影飞过,岑清儿警觉地看了一眼,让宫女先行退下。随后走过去伸手将钉在门柱背后的飞针取了下来,将极薄的一层纸笺展开来,纸笺右下角印着夜莺的图腾,只见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御花园。
“皇上,小心!”嗤地一声,只听得惨叫与惊呼连绵不绝,几个太监接连挡在皇帝前面,却完全拦不住闯入御花园的蒙面刺客,一个接一个被当场斩杀。
刺客解决了最后一个太监,终于直面皇帝,他的剑速极快,刀光剑影中如鬼魅般迎面而来。他以为能一击中要害,却被皇帝极快地闪身避开,并飞起一腿击在他的右手臂上,刺客的剑“咣”的一声险些在空中跌落,又被他一个旋身匆匆接住。刺客万万没想到皇帝不但身怀武功,且武艺高强不容小觑,额际的汗滑进蒙面的头巾里,高手过招,稍有差池便会沦为刀下亡魂。就在刺客与皇帝打到关键处,岑清儿忽然出现在后面。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刺客眼中一暗,立刻以眼神暗示岑清儿从身后袭击皇帝。
岑清儿立刻读懂了刺客的眼神,她本就是被派来找机会行刺皇帝的,亦明白此刻是绝好的助杀机会,可是看着皇帝白皙的后颈,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犹豫。
远处已有侍卫闻声疾奔而来,刺客始终找不到皇帝的破绽,已是有些杀红了眼。眼见皇帝摸熟了自己的招式,逐渐要处于上风,而岑清儿却迟迟不动手,他眼中忽的杀机毕露,弃了皇帝而直奔岑清儿的方向而去。
岑清儿是暗插在宫中的棋子,一旦动武,她的身份也就败露了。此刻她紧紧抿唇,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刺来,却选择不避不闪。在剑锋即将到达之际,岑清儿闭了眼睛,她想过任务会失败,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无法再后悔,也许在知道了皇帝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动摇了。
刀刺进血肉的声音响起,一股温热的血液溅到了身上,闭着眼睛的岑清儿知道那是血液,奇怪的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睁开眼睛,岑清儿看到自己的衣裙上溅满了点点片片的鲜红的血,却发现那不是自己的血。她猛地抬头,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笔直地站在那里,她明黄色的龙袍袖摆处,有鲜血不断地滴下,那鲜血一滴一滴不断往下流淌,很快地上就聚积起一小滩血来。
那是锋利的刀锋刺过留下的痕迹,有一刻,岑清儿觉得自己的脑海是空白的,她屏着呼吸,第一次感到不能掌控自己,心中的某个地方仿佛在颤抖。来不及惊呼,面前那个秀挺的背影忽然直直往下倒去,岑清儿本能地伸出手,将文景年的身体紧紧抱住,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却很用力地将文景年箍地很紧,防止她倒下。
“护驾!保护皇上,捉拿刺客!”宫里一大批侍卫疾奔赶到,以文景年为中心,将外围一圈团团围了起来,他们手持刀剑高声疾呼,雄浑的声音响彻御花园。
“皇上,皇上!” 一拨宫人和太监急扑进来,见皇帝重伤,地上一滩的血迹,吓得哭天抢地,场面一团混乱。
侍卫统领杨晋闻讯疾驰而至,他一把拉开正手忙脚乱想要给皇帝救治的太监,大步上前就要抱起皇帝,却被岑清儿拦住了,“别碰到她的伤口!”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即便品级不高也是半个主子,杨晋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神情却尚算镇定的才人,只能压住满心的急躁,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娘娘,皇上伤势危急,请容奴才送皇上速去诊治。”
“本宫会送皇上去诊治,有劳大人带路。”
低着头的杨晋张了张嘴,他离得近,能听到岑清儿担忧地声音近在耳畔,她像是在对皇帝柔声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宫中的妃嫔皆是皇帝的女人,身体是万万不能触碰的,岑清儿抱着皇帝,不让任何人靠近,杨晋实在不敢以下犯上。时间紧急,片刻不容得拖延,他当机立断,转身对后面跟来的侍卫道:“马上去传太医,我带皇上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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