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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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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制定并不是提起御笔就往纸上写字如此简单;它是一份十分重要的工作;类似于咱们如今的中央办公厅主任;一个不小心是能进常委的。不过彼时没有常委;但苏琬儿与自己的父亲苏敬贤一样;都凭借自己不凡的才学;先后走到了最高统治者的身边;此时的苏琬儿二十岁。
苏琬儿自此开始,正式的“再度”走上了舞台。她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终于,在斩灭她自己心中的情丝后,苏琬儿的人生重新开始走上正轨了!
与苏琬儿预计的一样,是年冬天,惠帝驾崩。
吕后秘不发丧,对吕后而言,李砚即位并不是穿上龙袍直接往龙椅上一坐那么简单,她需要腾出手来为皇权的交接做好准备。
吕后在四天时间内将自己选定的各大官员塞入三省六部之中,裁撤原李氏一派将官多达数百人,调整内廷禁军,调换禁军统领。待吕后处理完自己的事务后,惠帝已然去世四日,还好时至冬季,惠帝尸身尚且完好。吕后长舒一口气,昭告天下,惠帝驾崩,举行国丧,太子李砚即位,改年号为永昌。
忙完这一切都是吕后果真退到了后宫,做起了太后,惠帝驾崩,作为皇后的她已经再无任何理由待在朝堂上处理那些原本应该是男人处理的事情。虽然她是万般的不情愿,再无所畏惧的她也不敢贸然挑战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吕后有着强大的内心,她不仅没有阻碍儿子李砚的即位,还多方周全,积极促进新帝登基大典尽快举行,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除此之外,李砚柔顺、平庸,他没有李肇的锋芒,更没有李肇的野心,李砚对她来说,是无害的,吕后对把江山交给自己的二儿子非常放心。
苏琬儿默默地看着吕后在自家丈夫死后,有条不紊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大事,心中感叹,这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如此神思敏捷,胸有丘壑,她的儿子们干不过她实属正常。从江山社稷繁荣昌盛角度来看,或许由吕后自己来掌舵这个国家,是真的更为妥当一些,试问如今的皇室男子当中,有谁的胸怀与气魄能比得过这个年逾四十的巾帼女子呢?
李砚完全没有执政的经验,披上龙袍的他在经历了初期的兴奋与自豪后,很快便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面对每日里群臣提出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奏章,他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
好在,他的母亲为他留下了一个长袖善舞的侍中大人。
可是侍中大人不仅需要辅佐李砚,还需要照顾吕后的小儿子李韧。
皇后失了丈夫,自然“情绪低落”,失去了父亲的李韧也越来越喜爱寻求苏琬儿的帮助。因为他的母亲总是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二哥登基后,“悲伤”的母亲似乎也并没有清闲多少。有眼力见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去秋宁宫拜见太后娘娘的依旧络绎不绝。母亲似乎只是把政务殿搬去了秋宁宫,忙碌的母亲依然忙碌。
与“照顾”李砚相比,琬儿更心甘情愿地照顾李韧,李韧十二岁了,已经在学习四书五经了,除了有专门的太师与李砚上课外,苏琬儿也会常常关照李韧的生活,并对李韧的学习进行考校。
苏琬儿照顾李韧,并不是因为爱李家,而是因为那个特殊的原因,她需要李韧对自己产生依赖的感情。李肇这枚棋子已经救不回来了,自己得果决地培植自己的第二个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苏琬儿貌美、温柔,比起那古板又无趣的老学究们可亲多了。年幼的李韧非常喜爱苏琬儿来看他,因为苏琬儿不仅不会强迫他必须背完太师今日的教习内容才能吃酪樱桃,还会积极主动地配合李韧达成他的心愿。
“琬儿姐姐,韧儿还要酪樱桃,可是韧的奶娘不肯给。”
“殿下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殿下取来。”琬儿总是和颜悦色地冲李韧笑,她总是轻易地就打破了李韧乳母定下的各种古怪规矩,满足李韧肆意的需求。可是等她送来一盏新的酪樱桃时,琬儿的嘴巴却也是不闲的。
“殿下可知,农人种这樱桃,可是不容易的,樱桃多汁可口,却也最招鸟害,如若不管,这一棵樱桃树上可以落得一颗樱桃也采不着。还有,果子如果出早了,农人们会将樱桃果子打掉,让这些营养都拿去长树,只有让树先长好了,果子才能好吃。所以啊,农人们为了给殿下您种出这一盏樱桃,可得提前培土浇水、施肥捉鸟,折腾上好几年才有得吃。殿下如若懂得农人的苦,知道种樱桃的难,并将他们记在心上,您才会永远有樱桃吃。”
“唔琬儿姐姐为何懂得如此之多,连种樱桃也知道?”
“殿下,因为奴婢知道种樱桃的农人们却是一辈子也未能尝过一次樱桃的味道,只为收集好每一颗樱桃完成官府的捐税,换来一家的生计。琬儿心下感怀才了解了这些,并说与殿下听。”
言及于此,李韧总会放下手中的樱桃,一脸感动地望着琬儿。他喜欢同琬儿说话,与她说话,那枯燥的四书五经也变得灵活生动,那晦涩的古文渊鉴也变得有血有肉,琬儿只是姐姐,却给了他母亲那般温暖的感受。
“琬儿姐姐留下陪韧用膳可好?”
“妥,只是殿下须得完成太师留下的学业任务才行,不然太师会斥责琬儿耽误了殿下您的学业。”
“嗯嗯!琬儿姐姐放心!韧绝不让姐姐背了这个黑锅,让那马面老朽捉你的短!”李韧笑得欢快,胸口一拍,豪气干云。
“姐姐饭后陪韧消消食可好?”李韧睁大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琬儿。
“噗嗤——!奴婢也想留下来,可是奴婢还得去帮助皇帝陛下批奏章,陛下太辛苦,奴婢得去帮助他。”
“兄长一把年纪了还要姐姐帮,可是衰极了”
“呸呸呸!殿下休要混说,待到殿下长大,琬儿也会如此帮助殿下您的。”琬儿的眼睛亮闪闪,像夜空的繁星,让李韧喜爱极了。
“那好!咱就说定了,也别等韧长大,就现在起!姐姐每日抽两个时辰帮助韧,两个时辰帮助陛下,谁也不偏帮,可好?”李韧胖乎乎的脸上都是期待,像一只邀宠的小狗。
琬儿乐了,她忍不住伸出自己白腻的手摸着李韧细滑的脸,笑得粉腮娇艳似桃花。
你这孩子叫人说你什么好
酥手滑腻,李韧闻到一股香甜的梨花味。琬儿姐姐盘着双螺髻,头上没有珠钗,却只有怒放的牡丹,衬得她的脸庞如娇花般迷人。她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洌洌比酪樱桃还甘甜。
李韧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她凤冠霞帔,高贵典雅,可是母亲总是过于严肃,她喜爱用自己那凛冽的气势压迫旁人,让人惧怕。不像琬儿姐姐,就像屋角随意长出的杜鹃花,闻得到甜美的香气,看得见花蕊间的晨露,让人看得见摸得着,可以拥抱,可以摘取。
李韧开心极了,他望着苏琬儿眉间那勾魂摄魄的花钿傻笑。
琬儿起身,她要去替李韧准备晚膳,起身那一霎那,她那鼓胀的胸口扫过李韧的额间。让这孩子想起了他多年未曾亲近过的母亲的怀抱,李韧好想一头狠狠扎进这个柔软馨香的胸脯,再也不起来。他激动万分,以至于眼睛里都泛上了泪水。李韧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琬儿摇曳款摆离去的背影。
“殿下等着奴婢,奴婢一会就就回来”
空气中飘来那鹂莺婉转的声音,柔软,又甜蜜。
李韧心中是满胀的激动,他狠狠点点头,在心里默默回答:
第37章 忠诚()
李砚完全没有想到;资质平平的自己竟然真的坐上了这个他从未想过的座位。他有如此优秀的兄长,可是他依然代替了这位只够他仰望的兄长;坐上了父亲的位置。
他非常激动;我终于拥有这天下了,我当皇帝了!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能是他拥有的;包括——
那个他肖想了多年的女人。
苏琬儿默默地承担着辅佐李砚亲政的重任,她每夜批改奏章到很晚;第二日;再将各类奏章的处理方式与意见一一分析与李砚听。她毫无怨言地一遍一遍做着如此枯燥又重复的辅导工作,只为让这个姓李的男人能进步那么一点点。
李砚喜欢待在政务殿;倒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模范帝王;而是因为他就想呆在有苏琬儿的地方。
这是一个皎皎明月夜;苏琬儿依旧批改奏章到深夜,李砚没有回宫。他遣走了侍奉的宫人;亲自为苏琬儿送来了御膳房准备的宵夜。
李砚端着水晶龙凤糕走向伏案疾书的苏琬儿时,他的心就像手中这白嫩的糕点一样,颤个不停。
苏琬儿一袭宫衣;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鬓间并无多余的珠钗,只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散发出醉人心脾的幽香;衬得她犹如精变成人的花妖。
“琬儿”
李砚将水晶龙凤糕放置琬儿眼前后;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苏琬儿抬头;惊见新帝亲自做了婢子;受宠若惊。她腾地起身,跪倒在地,叩谢不已。
一双有力的手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轻轻扶起后,苏琬儿跌进了一个宽广结实的胸膛。她听见李砚的呼吸粗重又深沉,喷在她鬓边的鼻息炙热又急促。苏琬儿抬头,对上李砚黝黑的眸子,她心中咯噔一声响,来不及反映便便李砚推倒在了案台上。
满桌的奏章被他推翻在地,晶莹剔透的水晶龙凤糕滚落一地泥尘。李砚没有铺垫,没有前奏,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开始向被自己按倒案桌的苏琬儿发泄自己的欲望。李砚认为自己已经是皇帝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还有谁不期盼着臣服在自己脚下呢?就像当初苏琬儿与彼时的太子李肇于树下亲吻那般,皇帝的御幸是恩典,苏琬儿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让李砚意外的是,苏琬儿没有推拒,却流下了满脸的泪,她蜷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握住胸襟,浑身颤抖,喉间是压抑的哽咽。
李砚吻到满嘴的泪后,放开了她,他心里难受极了。他如此渴望她,她却将自己视若敝履,自己是皇帝,难道还比不过那个被贬黜的废人?
“琬儿对不起”
李砚本来是想发火的,开口却变成了本能的道歉,他完全丧失了皇帝的威仪,犹如一个毛头小子那般涨红了脸,手足无措。
原本无声哭泣不止的苏琬儿瞬间缩到了地上,她叩头不止,她口中喃喃求陛下赎罪,嘴角却已不自觉上扬。
她深知自己在李砚心中的地位,她完全不用付出自己的身体去获得他的宠爱。既然如此,自己当然不必冒着开罪李韧的风险,讨好李砚只求博得他在位这些年的短暂安稳,反而给李韧留下红颜祸水的印象——
这一世,琬儿只做李韧的守护人,她要等着他长大,并尽自己的全力将他培养成一代明君。
李砚再一次遭受了当头暴击,他难堪不已,逃命一般逃出了政务殿。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拿苏琬儿怎么办,他需要苏琬儿,不管是工作上、生活上,还是生理上,可是苏琬儿今晚却如此对他,他作为一国之君依然对苏琬儿束手无策。
听着李砚慌乱离去的脚步声,苏琬儿终于缓缓直起了身。李砚还是个愣头青,他对琬儿还是珍惜的,不过他原本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已经习惯听命于女人了。不管怎样,苏琬儿都舒了一口气,经过了这一晚的明确拒绝,根据李砚的反应,她相信,她完全可以将李砚与自己的关系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
就在琬儿缓缓转身,也要收拾收拾回自己的大殿休息时,她听见角门发出轻轻的咔嗒声。她转头看向角门,角门外蹭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苏琬儿愕然地张大了嘴——那是李韧,白嫩的小手上拿着一本书
李砚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寝宫,他非常意外他的皇后钱媛之竟然还在等着他。
“陛下怎么才回来?”钱媛之铁青着脸,皇后的凤冠金灿灿闪着金光刺得李砚睁不开眼睛。
“朕有些事务要忙,皇后毋需等朕。”李砚抹了一把脸,气鼓鼓地往内室走,他想洗漱了,今晚扫兴极了,赶紧睡觉吧。
“陛下又去守着那个苏琬儿了?”钱皇后的声音尖利又聒噪。
“你这女人,瞎说什么呢!朕是皇帝,朕需要处理政务”
“拉倒吧你!”一张刺鼻的脂粉味的脸猛然凑到李砚眼前,“少给你姑奶奶拉虎皮扯大旗!还朕啊朕,你还能处理政务,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李砚啊李砚,如今的圣上究竟是谁,你这猪脑子还没想明白吗?是你那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母亲啊!她苏琬儿就是你母亲派来监视你的!可你倒好,不仅不避避嫌,还削尖了脑袋的往前凑!你这大脑瓜里装的是屎吗?”
钱媛之横眉怒目,双手叉腰,怼得李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抬起了手,指着自己张狂的皇后说不出话来,“你你”
“少给我你你你的!”钱媛之抬手一把拍开李砚的手,“你不知道你兄长为何被废的吗?就是他与那苏琬儿纠缠不清,苏琬儿清楚李肇的里里外外,李肇却看不清苏琬儿的一丝一毫,就这样被你母亲给灭了!难道你还想步你兄长的后尘吗?”
李砚白着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漪澜殿外大柳树下忘情拥吻的那两个人
“大兄他是自己心怀不轨,怎能怨到琬儿头上?我李砚,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可怕的!”李砚一拍胸脯,恶狠狠地冲钱媛之说话。
“我与琬儿,什么事都没有!你这妒妇,休要胡乱吃干醋!”
李砚说完就要转身进屋,袖口却被人扯住。
“是吗?有事没事,口说无凭,今日姑奶奶我非得要验验不可!”
李砚正在愣怔要怎样验,却见钱媛之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扒了个干干净净。光溜溜的钱皇后像一条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塞进李砚怀里。
“来呀!是时候给本宫证明一下你自己的清白了!”
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砚瞬间被点燃,只见他一个反手,捞起怀里的钱皇后,往一旁的锦垫上一扔,便狠狠地压了上去
钱媛之生性泼辣,李砚虽长得五大三粗,却是个妻管严。虽说当了皇帝,可他不会的实在太多,脑子也实在平庸的紧,苏琬儿兢兢业业教了大半年,也没见有多大起色。反倒是钱皇后,因为苏琬儿长期替李砚处理政务,竟对苏琬儿越发嫉恨起来。她认为,苏琬儿能干,我钱媛之也不差啊!凭什么我的夫君还要听你苏琬儿的指挥?
于是钱皇后开始发力了,她越来越多地参与到李砚的公务当中来。苏琬儿批过的奏章,她非要李砚再去添两笔,或者干脆反着来。苏琬儿只觉工作越来越费劲,同李砚说,他也没个主心骨,分明答应过的事,回一趟后宫,又变卦了。
直到有一次钱皇后在一场例行的官员选拔工作中,强迫李砚给他钱家的族人集体加官晋爵,苏琬儿终于忍不住了。她不能再容忍李砚的皇后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战吕太后的权威,给她个皇后的封号,她还真把自己当一根葱了!
苏琬儿来到了秋宁宫。
萧瑟的秋风中,吕太后颓然地躺在窗边看着满园的凄凉。苏琬儿来到她身边,也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如此精明强干的人缩在了秋宁宫,却任由一个啥也不懂的蠢货坐上那个龙椅,这真的就应该是先贤们说的礼德正道吗?
“娘娘琬儿来看您了”
苏琬儿恭恭敬敬地向吕太后见礼。
吕太后对苏琬儿的言语与举动却恍然未闻,她只定定地望着那无边萧萧落木,口中喃喃,“咱李家的列祖列宗,张开嘴巴同吕之说说吧,哀家可是做错了?哀家只是希望李氏江山勿要生乱啊”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苏琬儿愣怔,她望着寂寂秋风中伶仃的吕太后,那满目的苍凉
苏琬儿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浑身血液沸腾,让她几乎颤栗起来。她脚下一软,匍匐在地,她抖抖索索爬至吕太后身边,深深看进吕太后的眼睛,她想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的事。
我怎么忘记了——惠帝去世已经足足一年了
肇。
第38章 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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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爱别离恨长久;重生正遇灭满门。
苏琬儿默默地饮下了心中的遗憾,振奋了精神;斗志昂扬地“重新”开始了掖庭的生活。琬儿是一个洒脱的姑娘;既然自己已经没有了获得平凡的机会,那么就让自己在这风口浪尖重新舞动出最炫目的人生吧!
苏琬儿的快意人生脱胎于那泥泞的掖庭;如果没有这段经历,她会像所有京中闺秀那样与人议亲、嫁人、生子;在夫家同婆婆斗、同夫君的妾室争宠,待儿子长大;自己变身为婆婆;又替儿子与人议亲、娶妻、生子、同儿子的媳妇斗
可是因为自己进了掖庭,得以靠近了那名最尊贵的女人,苏琬儿的人生变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她有过遗憾,如今更多的是窃喜,希望借着此次重来一次的机会;能给自己一个翻盘的可能。
掖庭,那是一个让犯罪官僚子女进行劳动和学习技艺的地方;主要是为皇族服务。这里的宫墙比别处更高;也比别处更黑;斑驳的石墙顶只能露出一道道窄窄的天;任由枯败的虬枝分割成破碎的残片,树上有老鸦悲鸣,扑棱棱冲向天空
苏琬儿继承了苏家先贤的惊艳才学,她过目成诵,辞采风流。苏琬儿也继承了父母的出尘气质与脱俗容貌,小小年纪便生的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小小的苏琬儿如同一株仙草生长在黝黑浊泞的掖庭宫,她知道她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被带出掖庭,但是她不想等那么久,好不容易从头来过,一切都要抓紧时间才对。
于是当掖庭的小吏四处搜寻看上去比较齐头整脸的官婢,就要送往优伶舞班乐师的身边时,娇弱的苏琬儿奋不顾身地冲到了掖庭小吏的跟前。
“小公公万福!”眼前的苏琬儿瘦瘦弱弱,却梳洗得干干净净,蛾眉婉转,双眸翦水,眉心一颗胭脂痣红颜剔透,勾出无穷妩媚。
小丫头真标致!
新来的掖庭小吏直如发现了稀世珍宝,转过头便唤住了走在前方的监令,“周公公您瞧”
一位面皮白净又松弛的老黄门立在了苏琬儿跟前,难得有人如此主动地要参加优伶舞班,要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女子都是以往的达官显贵之家,作伶人,那可是不能想的事!
他低头看向跪立在地的这名瘦弱少女,她渴盼地望着高高在上的老黄门,满眼谄媚的笑,一双素手搅裹着破烂不堪的袖口
老黄门心情大好,“什么名儿?”
“小女子姓苏,名婉儿。”
“小姑娘会些啥?”
“回公公的话,琬儿唱念做打样样都会!”
苏琬儿的红唇翻飞,机灵模样讨喜极了,老黄门心中愈发欢喜。
“呵!不错嘛,以前戏班的?”
“公公谬赞,琬儿只是喜爱说唱,自己私底下便学了些”
“来一段儿。”
“得嘞!”苏琬儿满脸放光,顺手自地上薅起一片树叶,就着泥水啪地一声贴到了脸蛋上权当粉脸块,一个精神饱满的亮相后开了腔。
“说,说,说我穷,道我穷,人穷干下了穷营生。昨晚我睡在个城隍庙,北风吹得浑身冷,想我那媳妇子胡骚情”
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唱腔谐趣,念白清亮,却鸡胸驼背、勾手曳足,脸上贴着树叶,挤眉弄眼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已。
“鼓打一更天,冻得我,啪啦啦啦啪啦啦啦啦啦啦战”鸭子脚点地,双肩急急耸,头当啷个颤。
“鼓打二更天,冻得我,清鼻流成长丝线”矮子歩巍巍,缩头又缩脑。
“鼓打三更天,冻得我,好似孙猴子吃辣蒜”猴头又猴脑,抓耳又挠腮。
“鼓打二更天,冻得我,滚成了一个圆蛋蛋。”地上,一个娇俏的姑娘咕噜咕噜滚成了球
“哈哈哈哈!”爆笑声四起,环围四周的小吏与内侍们笑得乱成一团。尤其在得知此女乃往日高官之女后,此种喜剧效应似乎呈几何倍放大。
“得了!就你了,带走!”
“多谢公公!”娇俏的声音响起,咕噜滚地的姑娘就地一个磕头,尘土遍布的粉脸漫溢的是谄媚与喜悦
吕后酷爱杂耍戏曲,一些宦官为了取悦吕后,便经常将相貌佼好,举止端庄,又技艺超群的犯罪官僚家属给补充到优伶舞班里,经过事先的培训,让她们扮些滑稽的小丑角色,逗吕后大笑。
为了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苏琬儿不惜自毁形象扮丑角,她要做丑角之王,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定要见到那个女人,见到了她,自己才有飞身泥淖的可能。
此次宴会设在大明宫太液池旁,吕后为了增进自己与惠帝及四个儿女的感情,一段时间便会举行一次这样的家庭聚会。吕后不仅把持朝纲,亦把持惠帝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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