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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蓝兮温情治愈作品合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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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叶昊宁正在客厅讲电话,面朝着落地窗,声音压得很低,却隐约还能听出怒意。也不知电话那头究竟是哪个倒霉鬼,竟然将一向不动声色的他都给激怒了。
肖颖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其实离他还很有一段距离,他却突然回过身,果然面色沉冷。
她捞起手机低头去看时间,只听见他说:“先这样定了。”语气似乎微微不耐烦,然后便干脆挂了电话,又稍稍停了停,淡淡地说:“吃完东西再去机场。”
“嗯?”她这才反应过来后一句是对她讲的,目光顺着扫过去,只见餐桌上竟然摆着现成的饭菜。
当然不可能是他做的,因为过去他从没动手下过厨,至少她没见过。可他偏偏嘴又挑,几乎可以媲美专业美食家,起初她还会拿他试菜,但后来被打击了几次,觉得十分没面子,连信心都差点跌到谷底,于是后来严正警告他,不许再说伤人自尊的话,否则她就彻底罢工。而他不知是不是也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的手艺,从那之后竟然真的很少再挑剔。
肖颖坐下来只尝了两口,便知道果然是酒店送的外卖,而且正是他们前一晚去的那家。叶昊宁没吃,房子太大,他一转眼也不知又晃到哪里去了。
结果等她吃完,又全部准备妥当了要出门的时候,他却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也要出去?”她微怔,问了个傻问题。
叶昊宁在那一瞬间紧抿了唇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嘲讽她智商的冲动,于是干脆直接选择了无视,一言不发地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率先开了门走出去。
车子开在高速上,肖颖想,既然都自愿来送了,为什么仍旧板着脸呢?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落下车窗来,只因为车内气压偏低。某人一直不说话,开车的神情似乎极为专注,而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题可说。
其实这种情况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可肖颖还是难免觉得别扭,又有一点悲哀。一对夫妻,怎么可能平淡到这种地步呢?
偏偏叶昊宁开车时从来不听音乐,所以连一张缓解气氛的cd碟都找不到。她在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里,简直百无聊赖,却又因为下午那一觉而不得不精神抖擞。
倒是中途叶昊宁接了三四个电话,也不知是何时,他已经将工作时候用的那部手机拿了回来。
她每每侧眼打量,总发现他沉着面孔,仿佛连嘴角都是沉着的,落日的余晖一路跟随着他们奔驰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浅浅地勾刻出他侧脸冷峻的线条。
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正不悦。
因为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他却多半只是听,微微皱着眉,间或应一两句,可是声音低沉,语气严厉果断,令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下午撞见的情形。
所以等那部繁忙的手机终于不再响起之后,肖颖想了想,还是轻声问:“工作上的事?”
叶昊宁似乎诧异,目光略微往她这边一斜,沉默了一下才说:“嗯。”
她仍侧着头看他,也不知为什么,好像直到此刻才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是真的不好,就像前日吃饭时张斌说的那样,很不好。
可是相处了整整两天,她却直到现在才发觉。
他的眉心仍皱着,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绷得也紧,线条有些僵硬。明明血一般的夕阳就在他那一侧,光线毫无阻挡地射进来,却依旧掩盖不了面容里的疲倦。
肖颖心头一动,似乎有点恍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谎称度假,实际却躲在家里睡觉。此刻她望着他良久,心里好像突然松了松,暂时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声音竟然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你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脸色很差,自己注意点。”或许真是许久没说这样的话,她居然有些不习惯。
而叶昊宁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一时没搭话,只是轻轻打了方向盘,将车泊在航站楼外的临时停车位上,这才转过头来看她。
那一瞬间,肖颖以为他要和她说些什么,甚至因为他向她倾了倾身,还以为他会做些什么。然而,叶昊宁却只是顿了一下,接着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又指指手表,说:“进去吧。”细听之下,语气倒是比之前放缓了许多。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她沉默地点点头,独自一人下了车,结果都快要走到感应门前时,突然听见他在身后叫她。
叶昊宁斜倚在车前,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着,只是闲适而随意地置在车顶,漆黑狭长的眼睛迎着光,正微微眯着看向她。
她顿住脚步回身挑了挑眉,问:“什么事?”
航站楼前人来人往,其实她很怀疑他听不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刚想往回走,却见他轻轻一摆手,闷热的风将他的额发微微吹乱,他在下一秒便低下身子重新钻回车内。
什么话都没说。
他特意喊住她,却只是做了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道个别。
肖颖觉得很郁闷,眼睁睁地看见那辆拉风的跑车顺着弧形的车道扬长而去,拐了个弯就不见踪影。
只是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匆匆进去换了登机牌通关。
她一直摸不清叶昊宁的情绪,就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从相遇之初,她就被他耍得团团转,于是便如同开了一个坏头,导致后来的相处和交往中,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登了机之后,空姐在过道里帮旅客安置随身行李,肖颖先将手机关了,再弯下腰去拿书看。其实航空杂志也没什么内容,无非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厚厚的一本书被卡在前座的置物袋里,她有些费力地抽出来,然后身旁的位子便有人落了座。
那一刹那袭来的气息是那样熟悉,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手上的杂志就已经被人轻松地抽走。
“这有什么好看的。”轻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肖颖迅速转过头,其实心头轻轻颤动,却又犹如被施了定身魔法,不禁呆了呆,仿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
血色的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将天际染上层层叠叠的红霞,余光从身后的舷窗里照进来,有一点虚幻的清冷和不真实。
坐在一旁的叶昊宁只是随手翻了几页,便将书插回袋中,一双眼睛这才斜斜地睨过来,唇角似笑非笑地扬着,似乎十分欣赏她此刻的表情。
美丽的空姐在来回走动,确认着起飞前的安全事项。
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看着她,距离分明这样近,她却没有办法望到尽头,似乎他的眼睛就恰如一泓深潭,她永远探不到底,也因此看不清掩在其后的那些念头和情绪。
过了半晌,肖颖才终于不解地问出口:“你怎么来了?”不是已经开车走了吗?现在的状况真把她给弄糊涂了,完全不知道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又问:“你的车呢?”
“停车场。”见她似乎还想再问什么,结果叶昊宁极轻地笑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傻问题。”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便转头靠在椅背里合上眼睛,不再看她。
“”
他以前也说她傻。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这样说过,你怎么那么傻,仿佛带着无奈和讶异。
可是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明明只隔了两年,却似乎真的很遥远。
她又问:“之前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你也要坐这趟飞机?”看他一身轻松,仔细回想了一下,竟然不记得他出门的时候带了行李来。
叶昊宁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她又想到了什么:“你这个时候去b市做什么?”
“小姐,请您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空乘人员弯下腰轻声提醒,一转眼瞥到叶昊宁的脸,她似乎怔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或许是以为叶昊宁在休息不方便打扰,最后只是礼貌地朝肖颖笑笑,无言地轻步走开了。
已经可以听见飞机隐约的引擎声,庞大的机身开始在跑道上缓缓地向前滑动。
肖颖回忆着空姐的表情,好像猛地恍然大悟,便伸手去推身旁那人:“坐回你的头等舱去!”
“不要。”叶昊宁终于肯动一动嘴唇,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坐好,要起飞了。”
这样的语气却让肖颖不禁微微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抽回手来,见他闭着眼睛似乎极轻地笑了笑,她坐正身子,下一刻便被越来越大的惯性紧紧推向身后的椅背。
第7章()
飞机抵达b市之后,肖颖才发现叶昊宁果然一件行李都没带。而对上她愈发狐疑的眼神时,叶昊宁却若无其事地说:“先吃点东西。”然后也不理她,双手插在裤兜里自顾自地走在前头,仿佛笃定她会跟上来,又或者,跟与不跟都无所谓。
可肖颖到底还是追了两步。
从后面看,他的衬衣后腰处有细微的褶皱,步态却十分优雅从容,与早前疲惫的神色并不相衬。但她仍旧不太放心,只因为飞机上那一下手与手的相触,分明感觉到他手心里微凉的温度。
其实叶昊宁的体温似乎一直都比正常的略低一些,两年前在医院里的那一夜,她发着烧挂着吊瓶,而他冰凉的手指就那样从她滚烫的脸上轻轻滑过。
以前她也曾好奇地问过原因,而他说:“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从小就这样。”
可是今天,尤其是之前亲眼见到过他脸上浓重的疲倦,再加上飞机上的简餐他确实一口没动,她发现终究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和他分道扬镳。
结果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肖颖回拨了一个未接来电,说:“嗯,我回来了。”
许一心说:“怎么有气无力的?”
“累。”所以连多说一个字都舍不得。
她将身体软倒在沙发里,很没形象气质地与许一心聊着天,但多半只听不说,偶尔嗯啊两声,许一心觉出不对劲来,又问:“你到底怎么了?坐一个小时的飞机不至于搞成这样吧?”
她不由得朝紧闭着的浴室门看了一眼,顿了顿,依旧有气无力的:“没什么事,就是累,而且困。”
确实没事,只不过是两三个小时前,叶昊宁在机场的咖啡厅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似乎心情很不错,她才有机会提出心头的疑问,“说真的,机票是不是你临时买的?”
他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却已经能够猜到答案,实在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知不知道,当时吓我一跳!”
叶昊宁倒是不以为然,半真半假地回了句:“我就是想看你目瞪口呆的样子,可不可以?”然后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去商场,买全了一应用品和换洗衣物。
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他又突然问:“我上次放在你那里的须后水,你没给扔掉吧?”
“扔了。”她着实没好气地说。
“那就再去买一瓶。”他转头就要往回走,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了她的腰上,转身的同时,也将她向后拉了一步。
她却仿佛没发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累,穿着五六公分的细高跟鞋,一双脚都快要断掉,于是连忙说:“没扔没扔,快点回去吧!”当时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直到进了门,眼见着叶昊宁轻车熟路地往浴室走,她却也只剩下傻眼和无奈的份了。
隔着磨砂玻璃门,可以听见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停了下来,肖颖垂着头哀号:“下次逛街真不能穿高跟鞋!现在这双脚好像已经不属于我了。”
许一心笑道:“要不要本小姐替你按摩一下?”
“要啊,那你快来吧,我等你。”
本来只是玩笑话,谁知下一刻却听许一心说:“再过两分钟,我刚到你楼下。”
肖颖还在发愣,浴室的门已经“嚯”的一声被拉开来,她仿佛被惊了一下,匆匆转过去,一眼瞥到门边的人,她却好像再次失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皱起眉:“你不是买了睡衣吗?”语气僵硬。
这个男人,居然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走出来,上身赤裸着,胸口还有未干的细小水珠,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忘记拿进去了。”叶昊宁看她一眼,又说,“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么诡异。”一边神色自若地去拿客厅里还未拆封的衣袋。
肖颖只呆了半秒,便如火箭炮一般地跟着冲出去,也顾不上脚痛,只是突然说:“你今晚只能睡客厅!”
叶昊宁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脸来扬眉看她。
她说:“否则就去住酒店!自己选择。”
“你又怎么了?”他仿佛有点无奈,觉得额角再次开始隐隐作痛。
“没什么。”她停了停,见他一时没动静,又催道,“总之先把衣服穿好,快!”
等叶昊宁不紧不慢地系好睡袍腰带的时候,门铃叮叮咚咚响起来,时间卡得恰到好处。
肖颖硬着头皮去开门,果然在下一刻看见好友瞬间呆滞的脸。
“嗨!”许一心觉得自己的反应还不算太迟钝,一回过神来便立刻眨了眨眼睛,冲屋里那个英俊的男人摆手道,“好久不见。”视线从他身上的睡袍以及濡湿的头发上扫过,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口。
“你好。”叶昊宁倒是从头到尾面不改色,朝她微一点头,目光再度转回另一个女人身上。
而那个女人正轻轻拉了许一心一把,说:“进来啊。”
“我看还是算了。”许一心笑起来,仍是对着叶昊宁说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之前肖颖都没告诉我你也在,本来还想和她做伴的,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不用了。”
叶昊宁微微一笑:“没关系。”
肖颖却忍不住回头瞪他,什么叫没关系?听起来倒真的像被打扰了一般。
她又说:“快点进来,我们今晚睡一起。”
“改天吧。”许一心凑过去,贴在肖颖耳边咯咯笑,“毁人鸳鸯梦,这么缺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调侃间,眼疾手快地拦住那只伸过来要掐自己的手,“不过还真看不出来啊,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真够迅速的。”
哪有和好。肖颖心里纳闷,为什么在她看来还是和过去差不多?明明早上还在冷战呢,如今叶昊宁充其量只能算是借宿,借宿!
结果许一心到底还是走了,临走之前不忘笑着说:“晚安,祝二位愉快!”神色间的暧昧一目了然。
肖颖故作不觉,一本正经地说:“您也晚安,路上请小心。”生怕她再讲出更出格的话,只恨不得将她推出去,“砰”地一下关上门。
转瞬间,不大的公寓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肖颖扶着门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却恰好看见叶昊宁立在灯下看她,若有所思,又似乎有点恍神,漆黑的眼底愈发幽深。
其实他很少这样,至少在她面前,极少露出此刻的表情。
她疑惑地看看他,才拖着脚步往回走,双脚实在是痛,多站一秒钟都仿佛是种折磨。从前脚掌到后脚跟,落在地上全都如同被细针扎过一样,回到家都过了半天了,却还没有缓过劲来。
“你怎么了?”不一会儿,叶昊宁的声音在身后淡淡地响起来。
她咬着牙头也不回地说:“拜你所赐。”
谁知他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三两步就超过她,十分自觉地翻身上了床,靠在床头对她说:“你现在要洗澡?那先把电吹风给我吧,刚才我在浴室里没找着。”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估计之前只是用干毛巾随便擦了擦,所以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绺乌黑的湿发贴在额前,倒是难得的不修边幅,却又仿佛带着几分大男孩的稚气。
她累得连看都懒得看他,也不做声,只是随手一指墙角,然后便兀自转身进了浴室,将门关得哐哐响。
望着白色玻璃后模糊的身影,叶昊宁不甚在意地挑了一下唇角,自行下床去打开她的行李。
等到肖颖终于恋恋不舍地从泡泡浴中爬出来之后,才发现叶昊宁已经睡下了,顶灯被关掉,只留了床头一盏橘色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亮,而他的侧脸则安静地隐在昏暗的阴影里。
她突然有点疑惑,不是在分居吗?虽然并非正式协议,但好歹当初也是大吵了一架,在她坚持而他也默许的情况下,她搬来b市居住。
本以为真会就这样淡下去,一直到最终离婚成为陌路,一切将会是那样顺理成章。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先是前一晚缠绵的吻,然后此刻他又再度睡在了她的床上。
她最后还是在另一侧轻轻躺下来,屋里太安静,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肖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不过到了半夜,忽然有温热的气息袭上后颈,细密缠绵。
她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身体本能地往外面挤了挤。可是身后那人却仿佛不依不饶,只短暂地停了片刻便再度凑上前来,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侧,手掌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
她这下终于渐渐清醒过来,屋内漆黑一片,一点光都不透,叶昊宁的声息近在耳侧,那样清晰分明,低低回荡在夜里。而同样清晰分明的是他的吻,细细密密,在黑暗之中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地落在她的后背和颈边,有一种干燥的温暖。
身体就这样被紧贴着,这份温度甚至穿透皮肤印上血管,让其中的每一寸血液都开始灼热沸腾。
她低喘了一声。
他的手已经从衣摆下悄无声息地伸进来,微凉的指腹滑过温热的腰际和腹部,她如过电般禁不住轻轻战栗了一下,眼睛紧紧地闭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象征性地伸手去阻拦,手指隔着丝质轻薄的衣料碰到那只有力的手臂,却仿佛温度灼人。
她口干舌燥,意识模糊,如同突然脱了力,只余下轻微的喘息。
或许是屋内空调开得太凉,在绵密温暖气息的包裹下,她终于还是顺势转了个身,攀着他坚实有力的背脊,迎了过去。
他的身体与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床单已在身下蹂躏出凌乱的褶皱。她紧紧攀住他的肩,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其实还有她的,在静谧而黑暗的夜里纠缠交叠,沉钝而又清晰。
良久之后停下来,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小颖,我们和好吧。”脸仍埋在她的颈边,声音有些模糊低沉,她却只是恍惚地双手陡然用力,比方才还要用力,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肩背。
肖颖早晨出门的时候,叶昊宁还没醒。其实她也困,半夜里那样一闹,简直精疲力竭,但最后也只能挣扎着爬起来,半路上在出租车里眯了一会儿,结果还是司机师傅在公司楼下将她叫醒。
上楼的时候才想起今天公司安排了常规体检,所有员工都被有组织地集合在一起,用车拉去医院。
“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还好是空腹来的。”肖颖和同事小李闲聊。
“你是来不及吃早餐吧?刚才差一点迟到。”
她心虚地笑笑,无端又想起叶昊宁,万一真迟到了,那也是他害的。
早上她出门前的准备动作不轻,却还是没能将他吵醒,俯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薄薄的被单裹在腰间,大半个背脊露出来,上面还有明显的红色抓痕,触目惊心。
她只记得他当时禁不住闷哼一声,然后低低笑了一下,说:“你怎么跟梅超风似的。”又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便翻了个身,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很快便沉睡过去,而她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在想,刚才他说了什么?他趴在她的颈边,到底说了句什么?
抽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肖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恰好看见那一小半针管的血,深红黏稠,通过她左手的静脉血管被人从身体里缓缓地抽走。她心头一紧,连忙再度避开目光,似乎连手都有些发软,偏偏手机又恰好放在左侧的裤子口袋里,卡得又紧,她不敢乱动,索性就任由它响着。
显然对方也没什么耐性,几声之后便挂断了。等她抽完血又拿着棉签压了许久,才记起要回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叶昊宁的名字,她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接起来,声音慵懒微哑,背景里似乎还有哗哗的水声,不甚清晰。
他问:“你看见我的剃须刀没有?”
她说:“不就在洗手台上吗?”
“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
“我看得十分仔细,真的没有。”
怎么可能?肖颖第一反应就是叶昊宁无聊,故意耍着她玩儿,浴室就那么方寸大小,况且她又不会拿来用,那把剃须刀怎么会凭空消失掉?
导诊过来催她们去下一个检查点,她正觉得不耐烦,想要挂掉电话,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终于隐约记起,似乎真的是被她收了起来。早晨洗脸之后她总是习惯收拾一下台面,顺手便将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统统摆进置物框里,恐怕其中就包括了叶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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