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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娇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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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学无术的世子爷『露』出一张笑脸; 像是在邀功似的,道:“你不是说,你不想嫁给太子?看我今日助你这一臂之力如何?”
“一臂之力?”兰池有些疑『惑』,“你助我何事?”
“你看,太子说你打扮打扮才好看; 我偏偏说你不打扮也好看。太子殿下何等心高气傲?在这种事儿上被拂逆了面子; 兴许就不想娶你了。”陆麒阳说的有板有眼; 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沈兰池失笑。
陆麒阳还真是动起了奇怪的歪脑筋。
她正想说些什么; 却发觉不远处的母亲沈大夫人面『色』极不好,正朝她使着眼『色』,好似极不希望她与陆麒阳多说话。兰池勾唇笑了一下,对陆麒阳说:“世子,我娘嫌弃我和你说的话太多呢,我这就走了。”
说罢,她转了身离去。袅娜的背影,似风中的花株似的。
“哎,沈大小姐。”陆麒阳还想说什么,可兰池却没理他。他只得『露』出讪讪的神『色』来,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陆麒阳身旁的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算啦,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人家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瞧不上麒阳哥也是应当的。”
“天天当着面数落人家丑,便是青梅竹马,也讨人嫌呐。”
这些话根本算不得劝慰,更像是奚落。陆麒阳暗嘁了一声,嚷了句“你们知道些什么”,转身便要走。
他这一转身,便与一名娇弱女子撞了满怀。
那女子见到面前人是镇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飞红了面颊,道:“见过世子。”
镇南王府手握重兵、财力厚重,又只有陆麒阳只一个子嗣;因为,陆麒阳的身份自然是极贵重的。便是他平常爱玩了些,可落在这些千金小姐的眼里,那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罢了。
更何况,他的模样又生得极好。笑一笑,眼里便有一分暧昧的轻佻,总能让人羞红了脸。
看到姑娘这副羞涩模样,陆麒阳的狐朋狗友们顿时有了精神,立刻说起怂恿的话来。什么“这位小姐可真是一位佳人”、“不比沈二小姐差”、“在此一撞实乃有缘”。
起哄的话,令那姑娘的面颊愈发羞红。
陆麒阳正了正衣冠,仔细看着面前的姑娘。被他打量着,那姑娘羞得久久抬不起头来,如一只小鹿似的。
陆麒阳的目光扫过姑娘的头顶与发髻,落在她的发簪上。簪子上仔细雕了银菊花瓣儿,细细的花丝栩栩如生,手艺煞是精巧。
“这位姑娘,你的发簪有些歪了。”许久后,陆麒阳点头。
继而,他将发簪从姑娘的头顶抽了出来。
姑娘的耳根泛着红,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更低,好让镇南王世子将这发簪替她簪回去。
只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世子爷替她簪发。
抬头一看,那枚银簪子却出现在了一名宫女的头上。
“这簪子衬你。”不仅如此,陆麒阳还正儿八经地对那宫女说,“小爷做主,把这簪子赏你了。”
“……世子……”簪子的原主儿气得双唇哆嗦,眼眶立刻变红了。
她哽着声音,转头便跑。
眼看着姑娘跑远了,狐朋狗友们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样被你气跑了。麒阳哥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其中一个人说着,语气中不无可惜。
“过分什么?”陆麒阳掸了掸袖口上的浮尘,语气里带了一分正经,“我这样的人,耽误不起好姑娘。让人家离我远些儿,不好么?”
听到他这又似正经、又似玩笑的话,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
御花园的另一头,却是别样的景象。
“不曾与太子殿下多说两句?”沈大夫人坐在席间,不动声『色』地问自己的女儿。
“太子殿下见到我,便如见到老虎似的,没说上几句就走了。”沈兰池拨弄了一下红『色』的指甲盖儿,语气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铁了心,要女儿嫁给这等人?”
“少胡说。什么叫‘这等人’?小心被旁人听见。”沈大夫人戳了一下兰池的脑袋,“若是这事真能成,便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也不看看,这儿有多少女子在瞧着那太子妃之位?”
闻言,兰池抬眼一扫,见到席间确实有不少熟悉面孔。最令她注意的,则是坐在沈桐映身侧的一名女子。那女子着一袭月白,身若无骨、冰肌雪肤,容『色』如清丽仙子;枝上几朵初开的时令花蕾重重垂落下来,扫着她墨鸦似的发髻。
这女子姓阮,名碧秋。
前世,陆兆业在迎娶沈兰池过门前,顶着满朝风言风语,纳了一名侧妃。那名令陆兆业不惜惹怒沈家也要纳娶的女子,便是这阮碧秋。
虽个中有些不得说的缘由,可陆兆业到底是给了沈家难堪,还让沈大夫人气上了许久。
只是,这阮侧妃命不大好,嫁给太子才半年多,便忽然暴病而亡。
红颜薄命,让沈兰池惋惜不已。
如今沈兰池重见阮碧秋,方惊觉这阮氏真是冰姿玉骨。这样的美人儿,嫁给陆兆业这厮实在是可惜了。便是跟了她沈兰池,也好过在太子府里飘然凋零。
沈兰池坐得远,听不见阮碧秋在说些什么,只见得她偶尔低下头去,与沈桐映私语一阵,髻上的白珠微微一晃,似一颗星子般,惹得兰池时不时地去看上一眼。
“这死丫头真是好心机,知道柳如嫣会来事儿,便想让我做了那靶子!”沈桐映蹙了秀眉,低声恨恨对阮碧秋道,“若是我在这宴席上丢了脸,岂不是愈不能嫁给太子殿下了?”
阮碧秋素手微动,用绣了春兰的帕子按了按唇角,淡声道:“何必妄自菲薄?你与你堂妹差得本就不多。若她日后寻了个好去处,安安稳稳地嫁了人,这一桩婚事自然会落到你头上。”
听到阮碧秋平如水面一般的嗓音,沈桐映的心静了下来。她远远地剜了一下沈兰池的侧影,压着嗓子道:“你说的那事儿,我应下了。替这死丫头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我这姐姐的一番心意了。”
说罢,沈桐映便唤来婢女红袖,对她耳语一番。红袖点头,便托起桐映面前一盏酒水,朝着沈兰池那儿去了。
阮碧秋用绣帕压着的唇角,微微一扬。
“二小姐。”红袖走到兰池面前,向着兰池一礼,笑道,“大小姐说这果子酒味道极好,要二小姐也尝上一口,因此特命奴婢将这酒捧来。”
“哦?”沈兰池挑了眉,望向那盏酒。
早在沈桐映与阮碧秋窃窃私语之时,她就已猜到二人要做何事了。毕竟,前世,在这给二皇子接风洗尘的宫宴上也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儿——
红袖捧来的酒污了她的衣裳,她担心这狼狈模样被陆兆业撞见,便匆匆去更换衣物。在侧殿换衣时,二皇子陆子响误闯了平时从不启用的偏门,恰好撞见她衣衫不整模样。
也不知是哪个服侍的丫头多嘴,风言风语立即传遍了整个皇宫,以至于陆兆业都深信她与陆子响有所纠葛。
可怜前世的陆子响摔断了腿,撞着她换衣服时,右脚还绑着,倒霉的他乃是用一条腿一蹦一跳,蹦跶着进了偏殿的。
也不知陆子响图个什么劲?
前世的她只以为那是个意外,可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只怕,这是沈桐映与阮碧秋特意为她做了这一个局,好让她乖乖让出太子妃的宝座来。
不就是一个“太子妃”的名号么?
这一辈子,她沈兰池还真的不想做这个太子妃了。
这样想着,沈兰池托起了酒杯。手掌轻轻一晃,那酒杯就落了下来,酒水哗然洒了一身。她『露』出讶异神『色』来,对红袖道:“瞧我这粗心的,怕是要辜负桐姐姐美意了。”
事情顺利异常,红袖心底微喜,面上却惊慌道:“二小姐恕罪!二小姐恕罪!奴婢并非有意为之……”
沈大夫人见状,蹙眉道:“真是不小心。还不快去换一身衣服?”
“是,女儿这就去。”兰池笑盈盈地说,“红袖,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处。”
宫女们去取备用的衣物,兰池朝着更衣的侧殿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对两个丫头吩咐道:“碧玉,你去守着偏门,谁都不准放进来;绿竹,你去把镇南王府的世子爷请来,越快越好。”
两个丫头听了,都极为不解。
“小姐,这侧殿的偏门不是不用的,无需守着……”
“请世子爷怕是不太妥当,要是夫人责备起来……”
沈兰池瞪一眼丫头,道:“你们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快去。”
两个丫鬟面『色』一凛,立刻去照办了。
兰池心里自然是有算盘的。
若是她的流言蜚语真能让陆兆业心里不痛快,继而断绝了娶她的心思,那她也乐见其成。只不过,这流言蜚语的对象,须得她自己来挑。
与其和陆子响有所牵连,不如让陆麒阳来捡个便宜。
至于名声……
名声,又算的了什么?
是能令她在鸩酒下多活一会儿,还是能让收入监牢的父兄免于处斩?
沈兰池在侧殿待了有一会儿,都不见取衣物的宫女回来。
这是自然的。
阮碧秋既然动了手,便不会留下错漏,必然是要让她孤零零穿着贴身衣物在此地苦等,好让陆子响顺顺利利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而这次,沈兰池一点儿都不急,甚至还优哉游哉地让宫女上了一盏茶。
“小姐,不好了。”绿竹提着裙摆急匆匆地回来了,溜到了她身旁,小声道,“奴婢在御花园里寻不见世子爷,只怕是请不来世子爷了。”
“这……”沈兰池蹙了眉,道,“罢了,他不来也无事。坐下喝杯茶吧。也不知那送衣服的宫女,是去了何处?”
她端起了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味郁而醇。茶针浮于水面,飘飘悠悠,在瓷薄清透的杯壁上映出一抹碧『色』。
此时,那偏殿的窗棂处忽而传来“吱呀”一声响。
窗扇半开,『露』出半个脑袋来。
沈兰池一瞥,就认出那脑袋属于谁了。
“陆麒阳?”她有些愣住了,茶杯微斜,险些让茶水淌了出来,“你……你……你偷看本姑娘换衣服?!”
怪不得哪儿都找不到这厮,竟然是一早就趴在窗台下,等着看她更衣!
她方说完这句话,那小世子就噌的一声蹦了起来,双手搭在窗台上,俊脸微怒,道:“少放屁!你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老子还不想看呢。”
沈兰池抬了眼帘,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茶,道:“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陆麒阳默了一会儿,从手指缝里『露』出朵干巴巴的花来,声音有些不大乐意,“喝酒输了,弟兄几个叫我想法子把这花别到你头上去。”
沈兰池扫一眼那蔫巴巴的花儿,心下明了。
陆麒阳喝酒喝输、打赌打输,已不知有几次了。有时他喝醉了酒,又或者打输了赌,还会做出些惊世骇俗的大事儿来——譬如他十六岁时,借着酒意,硬生生拔掉了天子的几根头发。
陛下本就头发少,那几根『毛』更是当宝贝似地养着,没想到竟被陆麒阳一下子拔掉了四五根。
岂有此理!
好在,陛下没生他的气。
镇南王府手握重兵,也许正是因为陆麒阳不成器、贪玩还毫无野心,,陛下才会对镇南王一家子放心无比吧。
“成吧,准了。”沈兰池将茶盏搁在杯上,走到了窗前,“这花不错,我便收了。”她对着那快枯萎的花,张嘴就胡说八道,“你得记着,你又欠我一个恩情。”
“谢了谢了,小弟谢过兰大姐。”陆麒阳一弯嘴角,浮出个有点痞气的笑来,“小弟这就给兰大姐戴上。”
陆麒阳捻了一下手里的花,手指朝她发间探去。将要落在她发髻上时,他的指尖一弯,便将她髻间那枚鎏蓝百蝶簪抽了出来。
发簪精巧,簪尾蓝蝶振翅欲飞,落在男人修长瓷白的指间,好不悦目。
“怎么?”沈兰池笑了起来,“想拿我的发簪去赏哪个丫头?还是卖了去还赌债?我这枚簪子不值钱,怕是换不了几个银钱。”
“胡说什么呢?”陆麒阳在指尖转了转那发簪,将蔫巴巴的花放入了簪上那宝蓝『色』的振翅蝴蝶间,这才重将这发簪缓缓『插』|入了她乌墨似的髻间。
“只不过是这位沈姑娘的发簪,有些歪了罢了。”
陆麒阳道。
只是这念想,只在沈大夫人的脑海里转悠了一会儿,便消去了。随即她道:“胡闹什么?那太子殿下乃是楚京姑娘求都求不来的夫婿,你竟还上赶着嫌弃。且你是安国公府的长房嫡女,唯有嫁给太子殿下,方能助这安国公府更上一层。”
沈大夫人本以为这句话能敲打敲打沈兰池,好让她以大局为重。谁知,面前的沈兰池却倏然扬起头来,目『露』恳切,对着她道:“娘,安国公府如今荣宠已极。放眼楚京,又至史书青简,又有几个有名氏族能有安国公府如今荣华?位极人臣还不够,爹娘还要这安国公府如何才算满意?莫非是要翻了天,易了帜……”
“住嘴!”
沈兰池这番话,不可谓不惊世骇俗。
沈大夫人心底惊骇,立即喝止了她。见左右都无旁人,这才微呼一口气,小心道:“这等话也是你一介闺阁女儿能说的?外面的事儿,自有你爹爹兄长去办,你无须想这般多!”
接着,像是怕兰池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来,沈大夫人连忙命碧玉、绿竹领着小姐回去休息了。
待兰池走后,沈大夫人小抿了一口茶。她想到方才女儿言语,心底微惊。
她这个女儿自小锦衣玉食,只爱金帛银饰,与一般贵介千金并无两样。方才的兰池却说出这等霹雳之言,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又怎不叫人心惊?尤是那句“莫非是要翻了天易了帜”,更是让沈大夫人心底难安。
确实,这几年安国公府着实有些荣华太过,以至于沈大夫人隐隐有了几分圣上是在“捧杀”的错觉,只等着安国公府野心渐大,跋扈之行『露』于眼前,好来个一网打尽。
因着心底难安,沈大夫人便去了书房,想要与大老爷沈辛固说一阵子话。
沈大夫人在后宅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总能将宅院收拾得妥妥帖帖。除了偶尔和二房的肖氏闹不痛快,其余时候皆是个威风八面、手段利索之人。可这样长袖善舞的『妇』人,到了沈辛固的面前,也须得做出温柔小意的模样来。
归根结底,还是那坐在桌案后的安国公府当家人太过威严。
沈辛固方过不『惑』,鬓间却有了微微霜白,想来是常年多思所致。于沈大夫人而言,他是个好夫君,也不是个好夫君。好是好在他不纳妾,与沈大夫人相敬如宾;而不好则是在他对自家妻子儿女太过淡薄,即使同处一府,也不见得多问上两句儿女的事情。
有时,沈大夫人甚至觉得沈辛固根本不懂得如何体贴家人,终日里只忙着府外的事儿。
“老爷。”书房里,沈大夫人朝着沈辛固行礼。
“来了?”沈辛固搁下笔,虚虚一指,道,“坐吧。何事?”
“若是无事,便不能来看看老爷?”沈大夫人问。
“你不是那样的『性』子。”沈辛固说,“必然是有什么事儿要问吧。”
沈大夫人默一阵子,叹口气,道:“兰儿说了些话,叫我心底有些不大安稳。这些年安国公府荣宠之至,便如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可这般盛宠,到底叫人心里不放心。”
“兰池说的?”沈辛固问,手复提起了笔,在书卷上圈画了两笔。
“正是。”沈大夫人细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与她多嘴。”
“她与庭远倒恰好是不同『性』子。庭远只想着辞了侍郎之位,逃回家来闭门画画;兰池一介闺阁女儿,竟指点起家国大事来。”沈辛固目光不抬,声音四平八稳。
“原来老爷也知道远儿的心底事?”沈大夫人竟有一丝欣慰之『色』。
“你且回去管好后宅便是,记着再磨一磨兰池的『性』子。她日后要嫁给太子之人,亦是来日国母之尊,可不能依旧如此轻狂,再口出谬言。至于旁的事,我自有分寸,无需你多庸扰。”
第63章 求神拜佛()
此为防盗章 兰池一抬眸,便看到沈桐映的丫鬟红袖领着几个手捧衣物的宫婢站在不远处; 面『露』惊『色』。
她心道一句:果然来了。
虽然; 在此处与她亲密相处的人并非是陆子响; 而是陆麒阳,不过这也算是勉强顺了沈桐映的意思。想必在红袖回去之后,满宫廷都会传起她与陆麒阳的流言来吧。
恰合她意。
兰池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宫女; 不慌不忙道:“叫你们取一下衣物; 便去了那么久。你们便是这样服侍主子的?莫不是我沈兰池已入不得你们的眼; 须得皇后姑姑来,才能差遣得了你们?”
那几名手捧衣物的宫女闻言; 面『色』一白; 立刻跪下请罪。“请沈小姐恕罪; 婢等只是中道被坤福宫的刘公公唤去了……”为首的宫女将头磕落在地; 声音里极是紧张。
“罢了; 起来吧。”兰池道; “别弄脏了衣物。”
红袖向两人请安后; 便开始不安地左右张望着,似乎是在寻着谁的人影。不等她找到想找的人,陆麒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叫红袖; 是沈桐映的丫鬟,可对?”陆麒阳勾唇一笑,问。
“奴婢正是红袖。”红袖低下了头; 小心回答。
“回去之后;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心里可明白?”陆麒阳笑容愈深,右手一掂,从袖里掏出个浅杏『色』的女子香囊来,在红袖面前虚晃而过,“你家大小姐的香囊在我手上。若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坏了沈二小姐的名声,你应当是知晓后果的吧?”
顿了顿,陆麒阳又道:“谁都不许说,连你家大小姐也不成。”
听到陆麒阳的威胁,红袖的面『色』青了又白。
她是沈桐映的贴身婢女,知道自家主子似乎是有这样一个香囊的。可恨陆麒阳伸手晃的太快,她根本看不清那香囊到底是不是沈桐映的。若是万一,那香囊真是沈桐映的,陆麒阳这样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又借此坏了沈桐映的名声……
彼时,倒霉的还是她红袖。
沈桐映的脾气,可算不得温柔。
“奴婢明白。”红袖连忙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嗳,等等。”那厢,趴在窗棂上、以手托腮的沈兰池却『露』出无趣的表情来,道,“不成。红袖,本小姐要你回去后,就将此事宣扬出去,最好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小姐与镇南王小世子两情相悦。”
此言一出,红袖与陆麒阳皆是懵了一下。
陆麒阳很快回过神来,微怒道:“你不想嫁陆兆业,还把主意打到小爷身上来了?想让小爷替你挡了太子爷的婚事?不准!听见了吗?红袖,什么都不准说。”
“红袖!”沈兰池不甘示弱,“说!回去就说!大着嗓门说!!”
“不准说!”
“说!”
“不准说!”
“说!”
“不准说!”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了起来,红袖的脚步微微一退。她白着小脸蛋,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说罢,扭身就跑。
红袖虽走了,沈兰池与陆麒阳却依旧互相瞪着。
终于,陆麒阳示弱了。
“罢了,随了你吧。”陆麒阳嘁了一声,道,“若到时满城皆是风言风语,你可别背地里哭成个花猫脸。”
说罢,他转身离去。
沈兰池不以为意,招来宫女,替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从偏殿出来后,被兰池派去守着侧门的碧玉也回来了。一见到自家主子,她便惊奇道:“小姐真是料事如神,今日那侧门竟是开着的,二皇子险些就误闯了此处呢,还好被奴婢劝了回去。”
兰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当然料事如神了,毕竟这是前世所经历过的事儿。
待回了御花园,兰池便在母亲身旁坐下,陆麒阳也回了伙伴之间。那些陆氏子弟们,一瞧着沈兰池头顶的花,便莫名发出起哄的笑声来。好一阵啧啧喟叹,让不远处的陆兆业都蹙着眉,投去了微『惑』的目光。
“何事如此热闹?”连沈皇后都好奇问道。
“无事!无事!”他们如此答道。
那头的沈桐映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沈兰池瞧,似要从她脸上挖出个洞来。红袖垂着脑袋,一副蔫巴巴的模样儿,可怜巴巴地站在沈桐映身后。
想必是因着没有完成沈桐映的交代,红袖才受到了主子的责备吧。
兰池回来时,发间多了一朵半枯的花儿。这花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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