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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娇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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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因着没有完成沈桐映的交代,红袖才受到了主子的责备吧。
兰池回来时,发间多了一朵半枯的花儿。这花实在是不衬她,以至于周围的夫人、小姐们忍不住频频打量着她的发间,暗暗猜测这花儿是否是哪位贵人所赠。
“兰儿,这花……”沈大夫人问道。
“哦,女儿见这花生的漂亮,便摘了戴在头上。”沈兰池不慌不忙答道,“好看么?”
“好看。”沈大夫人扫一眼那蔫巴巴的花儿,目光里有了一丝深意。
御花园的另一侧,柳贵妃正与几名千金仔细说着话。柳贵妃妩媚可人,且擅音律,极是得宠;虽已是三十好几的年岁了,在陛下面前却依旧有着小女儿的娇娇。与那几位千金坐在一起时,在容『色』上也不输几分。
今日这场接风洗尘宴,还有着另一个目的,那便是让柳贵妃挑一挑合心意的儿媳『妇』。
只是柳贵妃左挑右选,都觉得面前这些贵女不大合心意。这位族门显赫的石小姐,容貌实在是平庸;那容『色』出挑的严小姐,『性』子又太唯唯诺诺了,不堪为皇家媳;而这位金小姐,又有些体弱多病……
一想到这儿媳的事儿,柳贵妃便有些嫉妒起沈皇后来了。
她知道沈皇后早就替陆兆业定下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那便是沈家长房的嫡女沈兰池。那沈兰池不仅生的艳压群寰,背后更有偌大一个安国公府。陆兆业得此助力,如虎添翼,日后定然更难以对付。
而自己这边呢,挑来挑去,也只有自家的三侄女儿柳如嫣更顺眼些。
只是这丫头『性』子傲,很是棘手。不仅如此,柳如嫣在七八岁时就放过话,说是绝不如会姑姑柳贵妃一般嫁入宫中,也绝不与其他女子共享夫君,定要做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世上哪有什么“一双人”的好事?真真是个傻丫头。
“子响,不去与如嫣表妹多说几句?”想到此处,柳贵妃便对陆子响说,“你二人不常见,别疏淡了关系。”
二皇子陆子响刚回到花园不久,正久久出神着。听闻柳贵妃问话,他温文一笑,道,“听闻三表妹快要定亲了,儿子这个表哥也当避避嫌,便不去见三表妹了。”
柳贵妃有些不悦。
柳如嫣几时要定亲了?真是张嘴就瞎说。
陆子响一贯如此,每逢柳贵妃流『露』出要替他相看皇子妃的意思,陆子响便用什么“避嫌”、“杂事繁忙”等借口回绝了,竟对柳贵妃相中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一点儿兴趣也无,仿佛这娶妻一事与他无关,只消柳贵妃出面便可。
以是,柳贵妃甚至想着,陆子响定然是有了什么意中人,又不肯告诉她这个母妃。
真是儿子大了,便与娘亲生分了。
陆子响与柳贵妃说完话,便回到一旁坐下。他独自斟了一杯酒,便从袖中取出什么来,仔细地看着,原是一方月白『色』的手帕,一角绣了个小小“兰”字。
这宫宴平安无事地落了幕,不曾惹出什么『乱』子来。待兰池回了安国公府,方休憩了一小阵子,母亲沈大夫人的丫鬟红雀便来兰池房中请她,说是沈大夫人有什么事儿要说。
兰池让红雀引路,自己带着两个丫头跟在后头。
到了沈大夫人所居的宅院外,兰池却瞥见花廊一角闪过一道雨过天晴『色』的裙尾。
今日,唯有同赴宫宴的沈桐映穿了这般颜『色』的衣裙。
“大堂姐闲着没事,又来大房晃悠呢。”兰池笑了笑,低声对丫鬟说,“来得恰好。”
说罢,她便入了沈大夫人的房间。
沈大夫人见女儿来了,先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今日可累着了”这样的话。继而,她肃了面容,切入正题,道:“你头上那花儿,真是你自己摘的?你去偏殿换衣裳时,遇上谁了?二皇子?”
也难为沈大夫人有此一想,毕竟沈兰池前脚刚去换衣服,陆子响后脚也出了御花园,全然不顾今日这接风洗尘宴的主角是他,更有一群名门闺秀等着与他说上几句话。
“娘怎么会这样想?”沈兰池说,“这花确实是旁人送给女儿的,只是那人绝非是二殿下。女儿去更衣时,连二殿下的影子都不曾见到,娘大可放心。”
听了兰池的话,沈大夫人松了一口气。
“这花……”可兰池却没让她的娘亲舒心太久。她面浮羞红,作出一副少见的小女儿娇态来,声音羞怯道,“乃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送给兰儿的。从前兰儿一直觉得,这不过是兰儿一厢情愿的相思罢了。今日方知,原来世子爷与兰儿是心意相通的。”
生怕在外徘徊的沈桐映听不见,沈兰池还特意吸了口气,中气十足地又补着喊了一句话:“娘!你就不要拆散兰儿与世子爷了!!兰儿与世子爷是真心相爱的!!”
沈兰池的话,惊得沈大夫人面『色』一改。
现在的沈大夫人,只想凿穿安国公府的墙,突到隔壁的镇南王府去,把那撬走了她宝贝女儿的世子爷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沈兰池低垂了眼帘,道:“娘,并非是女儿不慎之故,而是那碧水湖边今日格外滑脚所致。想来,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再者,若非女儿这一脚落水,岂不是要替那心怀叵测之人背了‘推人’的污名?”
此言一出,沈大夫人眉心微蹙,面有深意。
胆敢如此行事之人,除了胆大包天的沈家二房外,不做他想。
继而,她面容一凛,肃目道:“娘知道了。这二房真是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让肖玉珠管了几天账,她便以为自己能翻了天去!这次你落了水,他们二房也别想讨得好去。待寿辰过了,娘定要好好为你讨个说法。”
说话间,沈大夫人的语气里满是愤恨。
兰池知道,母亲是真的动了怒。沈大夫人若是真的生气了,那手段可是极雷厉的。这一次,只怕那二房是不能从母亲身上讨得好了。
“兰儿,你先好好歇着。陛下还在府中,且你祖父的寿辰也还要办,娘先去照管一下席面。”沈大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兰池半湿的发顶,道,“你且放心,不是你推的人,娘就绝不会让旁人污蔑了你,定要还你个清清白白的名声。”
“哎,娘,”兰池扯住了沈大夫人的手,口中怜惜道,“你轻些手脚,桐姐姐生的那样好看,我可不想看她太伤心了。”
沈大夫人闻言,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拿她无法的样子:“你先歇着罢。”沈大夫人道,“就属你呀,心思最多变。”
她刚要出门,丫鬟红雀便从外头进来,附过来轻声说了些什么。沈大夫人听着,面『色』忽而一转,沉了下来。
“此话当真?”沈大夫人问。
“绝不作假。”红雀信誓旦旦。
沈大夫人微『露』踌躇之态,转身对兰池道:“兰儿,你与那阮家的小姐相处的可还好?”
“自然是好的。怎么?”兰池歪头,语气微『惑』,“出了什么事儿么?”
“……没,没什么。”沈大夫人语到喉间,又吞了回去,“娘看那阮家小姐不像个安分的,你少与她来往,免得惹祸上身。”
说罢,沈大夫人便匆匆离去。
待出了馥兰院,沈大夫人绷不住脸了,立刻『露』出了一副寒霜似的面孔。方才红雀来说,就在兰池落水的这个当口儿,太子殿下却与阮家小姐在游廊那儿拉拉扯扯的,一副私相授受的模样,想来已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同是陆家男儿,陆麒阳二话不说便跳下水去救人,而陆兆业却趁此时机与其他女子相会,孰高孰低,立见分明。
沈大夫人心底有千万烦心事,可碍着今日乃是老安国公的寿辰,又有陛下在府中,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发作,只得老老实实憋着,再出门捧出个笑脸来作陪客。
待回到了碧水湖旁,柳夫人已经横眉竖目地等着了。
“柳夫人,我家兰儿心地纯善,绝不可能推柳三小姐下水。”沈大夫人走到那湖旁,指着湖岸边的一圈鹅卵石道,“此处要格外滑一些,柳夫人也看到了,便是兰儿走近此处,也不小心滑落湖中。”
“你说不是,便不是么?”柳夫人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柳夫人且慢。”人群中忽而走出一位年轻小姐,原来是吴家的千金,“柳三小姐落水前,沈二小姐还与我在这边谈衣裳料子与珠钗首饰。那之后,沈二小姐则待在沈夫人身旁,想来是没空去推人的。”
闻言,柳夫人的心底有了几分动摇——既有人证,那怕是不能趁机磋磨沈兰池了。
“那也未必!”柳夫人仍是不肯放过,还想要发作一番。
“柳夫人,请听在下……”沈庭远面有焦『色』,气势极弱地开了口。
他一介文雅书生,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论,在柳夫人面前便显得落了下风。那柳夫人一句气势汹汹地“你且等着”,就让沈庭远嗫嚅起来。
好一会儿,沈庭远才鼓足勇气,又想开口。
“我妹妹她刚才……”
“安国公府的小辈『插』的什么嘴?”柳夫人怒道,“我还不曾说完!”
一句话,让沈庭远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不心急。一旁换了衣裳回来的的柳如嫣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发话道:“罢了。沈兰池落了水,比我还倒霉一些,就不要在此事上斤斤计较了。更何况,沈家的少爷救了我,不如将此事掀过吧。”
柳如嫣的话,令沈庭远松了口气,他不由朝柳如嫣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只可惜,这位素有佳名的贵女目光笔直,一星半点儿的余光都没留给他,自然也不曾注意到沈庭远感激的眸光。
“那不行。”沈大夫人却不肯将此事揭过,“不是兰儿做的,便不是她做的,决不能让人混淆了去。是谁说兰池推的人?”
沈庭竹推了推房里的丫鬟,那叫翠莺的丫头便怯怯地走了出来,小声道:“奴婢只是说,看见二小姐站在那头,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
“那你可看见兰儿推柳三小姐下水?”沈大夫人又问。
“不、不曾……”翠莺的声音愈轻了。
闻言,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既没看见,缘何张口『乱』答?险些坏了沈二小姐的名声。”
“保不准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听到这话,柳夫人也回过味来,只觉得自己被人当了傻子。她顿时用严厉的眼『色』扫向肖氏,道:“我竟险些被一个丫鬟诓骗了去!既没看见,那又『乱』搭什么腔?!也不知道这丫鬟哪儿来的胆子胡说八道!”
眼看着这火就要烧到二房来,一直在旁做壁上观的肖氏坐不住了。她立刻做出怒火中烧的模样来,怒斥道:“好一个翠莺!明明没看见兰池推人,却张口就胡说八道!我让你在竹儿身旁服侍,未料到却养野了你的心,竟敢陷害起主子来!”
翠莺闻言,立刻抽泣着跪了下来。
肖氏说罢,转向沈大夫人,做出懊恼模样来,道:“嫂子,是玉珠管教不严,这才让下人口出狂言,丢了安国公府的脸面,惹出这桩笑话来。今日我就把这贱婢逐出府去。”
看着肖氏这副唱念俱佳的做戏样子,沈大夫人冷笑了一声,道:“若真是如此就好。今日是爹的寿辰,我们也不该闹得太过。既是丫鬟的错,那便留到明日再好好整治一番,可别败坏了贵人的兴致。”
沈大夫人口中那句“留到明日好好整治一番”咬得一字一句,让肖氏的心陡然跳了起来。
她这嫂子,莫不是又要做些什么了?
想到从前沈大夫人的手段,肖氏心跳如擂鼓。她在心底劝了自己几句“出了事自有大老爷帮着”,这才缓过神来。
***
馥兰院里,沈兰池散着半干的头发,正听碧玉说着外头的事情。
“听少爷那边的人说,太子殿下真的撞见了阮姑娘。两人拉拉扯扯的,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碧玉小声道,“小姐,这样真的好么?”
“有何不好?”沈兰池不以为意。
正在此时,她听到一阵噼啪轻响,是小石子儿越过墙头落到院里的声音。她起了身,推开房门,朝院中走去。
安国公府与镇南王府毗邻,馥兰院恰好挨着镇南王府的小园子。兰池还小时,陆麒阳经常从墙对头扔几块小石头过来,以此借问她院中可有旁人。接着,他会翻过墙来,两个小屁孩一道叠叠纸青蛙或者过个家家。
要不是有陆麒阳陪着玩儿,只怕在被禁足院中的那些时间里,她已经无聊得看破红尘了。
因为有陆麒阳陪着,兰池也就不再求自己的兄长偷偷带自己溜出门去玩耍了。为此,沈庭远还落寞了好一阵子,直说“妹妹长大了”。
第64章 真是薄情()
此为防盗章 沈兰池低着头; 轻声地说道:“娘,女儿早说过; 女儿对世子爷一见倾心; 如今已不再想着嫁给太子殿下了。”
听闻此言; 沈大夫人面『色』一凛,心下不由有了一分轻轻动摇:莫非女儿真的情根深种如斯?
只是这念想,只在沈大夫人的脑海里转悠了一会儿,便消去了。随即她道:“胡闹什么?那太子殿下乃是楚京姑娘求都求不来的夫婿,你竟还上赶着嫌弃。且你是安国公府的长房嫡女,唯有嫁给太子殿下; 方能助这安国公府更上一层。”
沈大夫人本以为这句话能敲打敲打沈兰池,好让她以大局为重。谁知,面前的沈兰池却倏然扬起头来; 目『露』恳切,对着她道:“娘; 安国公府如今荣宠已极。放眼楚京,又至史书青简; 又有几个有名氏族能有安国公府如今荣华?位极人臣还不够,爹娘还要这安国公府如何才算满意?莫非是要翻了天; 易了帜……”
“住嘴!”
沈兰池这番话,不可谓不惊世骇俗。
沈大夫人心底惊骇; 立即喝止了她。见左右都无旁人; 这才微呼一口气; 小心道:“这等话也是你一介闺阁女儿能说的?外面的事儿; 自有你爹爹兄长去办,你无须想这般多!”
接着,像是怕兰池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来,沈大夫人连忙命碧玉、绿竹领着小姐回去休息了。
待兰池走后,沈大夫人小抿了一口茶。她想到方才女儿言语,心底微惊。
她这个女儿自小锦衣玉食,只爱金帛银饰,与一般贵介千金并无两样。方才的兰池却说出这等霹雳之言,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又怎不叫人心惊?尤是那句“莫非是要翻了天易了帜”,更是让沈大夫人心底难安。
确实,这几年安国公府着实有些荣华太过,以至于沈大夫人隐隐有了几分圣上是在“捧杀”的错觉,只等着安国公府野心渐大,跋扈之行『露』于眼前,好来个一网打尽。
因着心底难安,沈大夫人便去了书房,想要与大老爷沈辛固说一阵子话。
沈大夫人在后宅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总能将宅院收拾得妥妥帖帖。除了偶尔和二房的肖氏闹不痛快,其余时候皆是个威风八面、手段利索之人。可这样长袖善舞的『妇』人,到了沈辛固的面前,也须得做出温柔小意的模样来。
归根结底,还是那坐在桌案后的安国公府当家人太过威严。
沈辛固方过不『惑』,鬓间却有了微微霜白,想来是常年多思所致。于沈大夫人而言,他是个好夫君,也不是个好夫君。好是好在他不纳妾,与沈大夫人相敬如宾;而不好则是在他对自家妻子儿女太过淡薄,即使同处一府,也不见得多问上两句儿女的事情。
有时,沈大夫人甚至觉得沈辛固根本不懂得如何体贴家人,终日里只忙着府外的事儿。
“老爷。”书房里,沈大夫人朝着沈辛固行礼。
“来了?”沈辛固搁下笔,虚虚一指,道,“坐吧。何事?”
“若是无事,便不能来看看老爷?”沈大夫人问。
“你不是那样的『性』子。”沈辛固说,“必然是有什么事儿要问吧。”
沈大夫人默一阵子,叹口气,道:“兰儿说了些话,叫我心底有些不大安稳。这些年安国公府荣宠之至,便如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可这般盛宠,到底叫人心里不放心。”
“兰池说的?”沈辛固问,手复提起了笔,在书卷上圈画了两笔。
“正是。”沈大夫人细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与她多嘴。”
“她与庭远倒恰好是不同『性』子。庭远只想着辞了侍郎之位,逃回家来闭门画画;兰池一介闺阁女儿,竟指点起家国大事来。”沈辛固目光不抬,声音四平八稳。
“原来老爷也知道远儿的心底事?”沈大夫人竟有一丝欣慰之『色』。
“你且回去管好后宅便是,记着再磨一磨兰池的『性』子。她日后要嫁给太子之人,亦是来日国母之尊,可不能依旧如此轻狂,再口出谬言。至于旁的事,我自有分寸,无需你多庸扰。”
沈辛固说罢,不再言语。
沈大夫人无奈,知道自家老爷是不会多说了,便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叫门而入,附至沈辛固耳旁,悄声说了些什么。沈辛固浓眉微皱,将笔重重一搁,问道:“他与何人争道?”
“与……与……”那小厮弯了腰,额上俱是冷汗,“庭竹少爷与山阴王世子争道……”
“……”沈辛固默然一阵,叹一声,道,“罢了,你叫安总管去处理此事,多备些礼物到山阴王府请罪。”
待那小厮走了,沈大夫人忍不住多嘴道:“老爷,您就不该惯着这二房。昨日抢了良家之女,今日是与山阴王世子争道,明日又会做出什么来?”
“回去罢。”沈辛固却没有多说,“好好看着兰池。”
沈大夫人只得作罢。
老爷对自家妻儿如此淡薄,可偏偏却对二房如此包容,真是叫人心底恼恨。
那整个二房都乌烟瘴气的,从上到下无一不歪,借着安国公府的匾额作威作福。尤其是那沈二夫人肖氏,本就是个争强好胜的鞭炮『性』子,因着沈大老爷大度,竟常常骑到她头顶来,真真是可恶。
纵使沈大老爷的包涵是有些不得不说的原因的,可沈大夫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
沈家二房。
沈桐映正与红袖仔细密言,满面皆是振奋。
方才去沈家大房闲逛一阵,她竟听到许多了不得的话来。原来大房那个什么都好的堂妹,竟是恋慕上了镇南王府的世子,还与他在御花园内私会。
难怪沈兰池出席宫宴时竟穿着的如此朴素简单,唯恐引来了陆兆业的注意。
将红袖招来仔细一问,沈桐映方知在沈兰池更衣时发生了这样一出好戏。她仔细查了一遍妆奁,确信自己不曾丢过浅杏『色』的香囊,便打算让红袖将此事宣扬出去。
天降好事,沈桐映又怎不能惊喜?
“我那二妹妹,不是希望将此事宣扬得满城皆知么?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好不助她一臂之力?”沈桐映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嘴角高扬,“如此一来,太子殿下便也不会想娶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了吧?”
红袖连忙点点头,谄媚道:“若是二小姐真的嫁给了镇南王府的世子,那这太子妃之位,非大小姐莫属了。”
主仆两又悄悄商量了一阵,这才休息了。
***
隔了四五日,楚京的贵介之中,悄然传起了一条流言,说是那安国公府的长房千金沈兰池与镇南王府的世子陆麒阳有所勾缠,还在宫宴之时于皇宫禁苑偷偷私会。
若只是普通男女幽会,根本不会有人说道。可是这沈兰池乃是安国公府的千金,亦是皇后的侄女,传言之中未来的太子妃。她与陆麒阳私会,那岂非是让天家难看?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连安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
沈大夫人听闻此事,气得茶水都喝不下了。早先听闻女儿私会陆麒阳之事,她就在心底担忧此事会被人揭『露』出来。如今这消息真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楚京,又怎能叫沈大夫人不气?
这次,定要让兰池吃个教训!
当即,沈大夫人一面叫了人去处理此事,一面命丫鬟将晨睡初醒的兰池请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押着她去了沈家的祠堂,让她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看到女儿跪地,沈大夫人微一心疼,可很快心底冷硬了起来。
那流言自有解决办法,叫人用其他流言盖过便是。可兰池的婚事,事关安国公府前程与皇家脸面,决不能听之任之,让兰池就这样错下去!
可怜沈兰池方睡醒没多久,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便被压着跪在了牌位前。从小到大,她也只跪过两次牌位;一次是大过年的,她跟着陆麒阳一道往陛下经过的御渠里丢炮仗;另一次是次年,她又跟着陆麒阳一道往陛下经过的御渠里丢炮仗,炸得满道宫人浑身水花。
相比起来,二房的人跪牌位的次数就多了。沈老爷是不会让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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