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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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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弟开什么玩笑嘛!你只喜欢男人,这可人儿还是留给我们这些纯爷们吧!”顾金山接过话快步走了过来,贪婪的盯着叶孜然怀里的沐子隐。看着那粉嫩的小脸,还有那包裹的玲珑有致的身子,他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拉。
被铁链束缚住的沐子隐没有挣扎的权力,何况她的脚上还系着沉重的铁球,别说挣扎,就是走路都是个问题。叶孜然没有异议的松了手,任由顾金山把沐子隐扯进怀中,那双肥厚的大掌立刻不客气的游移在她身上,他摸着还觉得不过瘾,凑上前就想用那油亮的嘴唇去亲。
从被拉开的那一刹那开始,沐子隐就一直盯着叶孜然,清澈的眼中带着令人心碎的控诉。后者别开头,一双桃花眼依然笑眯眯的,薄唇微动什么也没说。凝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他,再到自己落入一个恶臭满怀的人手中,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真正正发生了。
肥肠满脑的头颅凑了过来,沐子隐总算回过神了,她拼了命的推开顾金山。由于施力过猛,自己也跌倒在地,趴在那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她推开的顾金山可没什么好脾气,踉跄几步站好就大骂:“你这个贱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物?我告诉你,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由本老爷说了算,你若不肯乖乖听话,有你好受!”
沐子隐趴在地上想爬起来,纵然已经无路可走,她还是想高傲的走到最后。试了几次,由于铁链上带着的铁球太重了,她没有办法爬起来,最后只好趴在那用狠狠的目光瞪着一边的叶孜然。
面对着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叶孜然终于抬起眼与之对视了,他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对视几秒,蓦地他伸手拿过一条鞭子,握在手中一节一节的打开。步子朝着沐子隐缓缓而去,站定,启唇:“把你关在地牢中一个月,还以为能聪明些,眼下看来还是那么愚蠢。”
话音未落,一身水墨色旗袍的男子扬起手,高高举起手中的牛皮鞭子,随着最后一字的音落,快速放手,重重甩下。
“啪!”
鞭子落下,脆弱的布料经不起它的重击,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肉,鞭子毫不留情的甩在上面,瞬间皮开肉绽。
“唔。”沐子隐咬住唇闷哼一声,背上的伤口疼的她频频抽气。
“啪!”
又是一鞭,疼的沐子隐瑟缩了一下身子。叶孜然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她,冷冷开口:“你还当自己是人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公主?”
“啪!”
“天真到愚蠢,任性自私,令人无法容忍。”
“啪!”
“难得有机会,小生想着带你来顾家堡玩玩,没想到你这么没礼貌。”
“啪啪!”
“不懂事就活该挨打!”
“啪啪啪”
一鞭接着一鞭,仿佛永无止境的鞭打。叶孜然像是冷血无情的恶魔,高举着那双曾经无比温柔的手,毫不留情的挥下,他的口中还说着冷漠的话语。
除了开头一声闷哼之外,沐子隐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在鞭打下抽搐着身体。粉嫩的唇瓣早已被鲜血染红,华丽的衣服撕得破破烂烂,斑斑血迹染红了那些布料,甚至透过它们流到地上。浑身上下已经疼到麻木,力气和意识正在慢慢消失,就快闭上眼时,一盆水突地浇了过来。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叫,白雪纷飞的冬日里,滚烫的盐水就那样泼在了地上的沐子隐身上,弄得本已神志恍惚的她立刻清醒。热水混合着血水在她身下积成一片,她趴在其中身体不断痉挛着,犹如被扒了皮的羊羔,苟延残喘,哪还有方才明艳动人的样子。
从叶孜然拿起鞭子的那一刻开始,四周就一片寂静,众人正襟危坐不敢多说一个字。顾金山虽不舍得美人被打,但对于突然有此举动的叶孜然也不敢贸然阻止,加上今日还有贵客在场,沐子隐那一推也确实令他颜面尽失,小小教训下也是可以的。不料昔日里看似文弱的叶神医动起手来狠得不得了,眼睛也不眨一下,一鞭连着一鞭,牛皮鞭子都染上血了也不停。实在是可惜了这么个精致的美人儿,被这么一通好打,不死也得破相吧。
顾金山无限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沐子隐,而后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这时一直沉默的官言朗突地开口,道:“顾堂主,这出戏也不怎么好看,把那东西拖出去喂狗吧。”
“让官兄见笑了,这人是叶老弟弄来的,谁知道会发生这么一出啊!”顾金山赶紧赔了个笑脸,而后挥手唤出门边的手下:“你们两个,把那东西拖到郊外的乱葬岗去,丢给那些野狗吃吧!”
“是!”两人点头应道,接着拖起地上的沐子隐往大门走去,一边的丫环们赶紧过来收拾现场。叶孜然看也没有看一眼被拖走的人,只是笑嘻嘻的招呼大家继续喝,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正对面的官言朗笑。意味不明。
再说那两名手下,才刚把人拖出大厅就遇到了顾金山当下最宠的女人,莫夫人。看着他们手中拖着的人,季莫皱起了眉,拿出手帕掩住了鼻子,血腥味太重了。这人看起来年龄不大,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做错什么了,会被顾金山活活打死。
兴许是瞧见门口的季莫了,顾金山的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他喜滋滋的离开座位朝她跑了过去,发福的身子一颠一颠的。门边的季莫见了,很是嫌弃的哼了一声,然后换上妩媚的表情迎了过去。
“老爷。”
季莫一声娇唤,顾金山更加开心,屁颠屁颠的奔过去握住她的手,再搂着她往里面走。“莫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老爷都来请了十多次了,莫儿再不来怎么行,老爷要是失望的话,莫儿也会心疼的。”季莫娇嗔的扭了扭身子,把一个备受宠爱的女人角色演得十分好。趁着顾金山高兴的哈哈大笑之际,她抬起眼状似不经意的望向那边的叶孜然,后者正笑着与他对面的人喝酒。
顾金山拥着季莫款款走到主位旁,再拍拍她的脸蛋对一边的官言朗道:“官兄,我的宝贝夫人,季莫。”言毕又对季莫说:“莫儿,这是佛手堂的堂主官言朗。”
季莫趁机挣脱顾金山的怀抱,几步上前欠了欠身子:“官堂主,有礼了。”
“啊,莫夫人好。”官言朗懒懒应了一声,瘫在椅子上没有动弹,末了又说:“恭喜顾堂主,老来得子啊。”
“哈哈哈!谢谢官兄了啊,以后还会办酒席的,为我顾某人的儿子办!”顾金山十分欢喜的大笑几声。官言朗的话很合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让天家里的人都知道,他顾金山不是他们口中说的“无能”之人,他是生的出儿子的。
“老爷,叶神医许久没有给我把脉了,不如现在让他给莫儿好好看看?”季莫突地开口,对着顾金山抛了个媚眼,后者立刻点头答应了。叶孜然便笑嘻嘻的冲众人说声“很快回来”,就随季莫一起往大厅后方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喧嚣的大厅,往后方的花园走去,等走到一处亭台时停了下来。季莫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走了进去坐下,等了片刻,叶孜然也走了进来,没有坐只是保持距离站着。
时值寒冬,那些娇嫩的花早已枯萎,被白雪所覆盖,唯有梅花开得正好,阵阵幽香扑鼻而来。
两人径直沉默着,季莫没开口,叶孜然也没说话。半响过后,叶孜然冒出一句:“刚才见到小隐了吧。”
“小隐?”季莫疑惑的看向叶孜然,“什么小隐?她现在在顾宅吗?”
“不,刚才在,现在不在了。说起来,你不是见到她了吗?”叶孜然抬眼望向季莫,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叶孜然在打什么哑谜,季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突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站起身奔到他的身前。
“刚才拖出去的人是子隐?”
“是。”
第92章()
冬日里的太阳被遮蔽在乌云之后,暴风雨肆无忌惮的凌虐着世间万物。没有阳光和温暖的地方,冰冷阴暗,失落的世界。
梅花这种东西喜欢有阳光又温暖的地方,能在中俄边境的这个寒冷小镇里开出半个山头,也只有叶孜然这样的人能办到。
新一轮的风雪又开始了,犹如鹅毛一般的雪花笼罩了整个天家镇,下得密密麻麻,一切都朦胧了,令人看不清这个世界。两名男子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女走到一处荒凉无比的地方,四周的枯树上站满了乌鸦,等待着新的美餐。他们毫不犹豫的把她抛入一个堆满尸骨的坑中,然后一脸嫌弃的吐了口唾沫,接着转身离开。
破布娃娃一般的少女躺在堆积成山的尸骨上面,气若游丝,仿佛死去了一样。死亡的气息散发着,几只乌鸦按耐不住的飞了过去,伸出乌黑的嘴就想去啄。忽地,几颗子弹破风而来,“唰唰唰”几声轻响,这几只乌鸦立刻倒地死去。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脸上带着面具的女子突地冒出,手里举着装过消音器的枪。她穿着一双有着许多鞋带的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缓缓朝尸坑中的少女走去。几步之后站定,先是拿枪拨弄了她几下,接着蹲下身抱起她,而后朝某个方向快步跑走。
女子的身手矫健,抱着个人奔跑也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她利落的跳过几块石头,过了索桥往半山腰的竹屋而去。不多会就看见了目的地,穿过那一片红梅就到了竹屋跟前,打开卧室的门跃了进去,把怀中的少女放在床上,而后转身去厨房烧水,接下来就是等某个男人回来了。
冬日的天总是暗的很快,没过多久,下着大雪的天已经暗的透底。昏暗的小路上,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快速奔跑着,目的地就是半山腰的那间竹屋。
几乎是用飞的脚步在跑,身形较瘦的那个男子一到竹屋就窜进主卧室,等站在床前时却一动不动。听到动静的女子从厨房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床边的男子便低头道:“boss。”
“笑笑,辛苦你了。”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的男子转过头,一双桃花眼中似有湿意。“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望着自家老大眼中流露出的惊慌,谢笑笑微微皱起眉:“boss,你冷静一点,东西我都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小隐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最好!”叶孜然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吼,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给随后赶到的另一名男子听。那名男子就是天家组织佛手堂的堂主,官言朗。
二十多个年头,素来淡定的叶孜然第一次这么不镇定,方寸大乱,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要多看一眼床上满身是血的少女,他就觉得有把刀子恶狠狠的捅了过来,直直扎进心中,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从心的位置漫延到四肢百骸的痛,令他呼吸困难,满脸苍白的跪倒在床前,好像也快死了一样。
她在他的鞭子下,卷缩着小小的身子,倔强的没有哼一声。那么多的血,从她身上流出,甚至溅到了他的身上。他看到她痛苦的抽搐,脸上布满绝望,缓缓闭上眼,再没有动弹一下。每这么多想一次,插在他心头的那把刀就更往里深入一分,痛到令人无法呼吸。
“叶孜然!冷静一点!”望着叶孜然扭曲的模样,随后赶到的官言朗当机立断的奔了过去,一掌拍在他的背上。
官言朗的大喝惊醒了陷入恐怖回忆中的叶孜然,他艰难的抬起头,下一秒无法控制的大吼起来:“冷静一点?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亲手伤他的不是你,你当然能冷静,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我真想剁了我这双手!!!”
“你剁了你的手有什么用!”官言朗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接着一拳打在叶孜然的脸上,而后他站起身冷冷道:“继续计划,叶孜然,现在用你的手救活她,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挨了揍的叶孜然似乎冷静了一些,他一言不发的擦去嘴角的血丝,然后开始着手准备救治床上的人儿——沐子隐。
见局势已经稳定下来,谢笑笑一言不发的把叶孜然的药箱拿了过来,接着又去厨房端了几盆用中药烹煮的药汁过来。
叶孜然站在床边,拿着剪刀的手不断发抖,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剪开沐子隐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被凌虐的血肉模糊的身体立刻露了出来,叶孜然的动作一顿,接着又快速操作起来。谢笑笑站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的递给他工具,带着血的棉花一团又一团的放到旁边的木盆里,空气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那血迹斑斑的伤口,令一边的官言朗无法再看下去,他猛地转过身,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清理,缝针,上药,包扎。
简单的四个步骤,叶孜然却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做完一切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也跟虚脱了一样瘫在那。
床上,处理完伤口的沐子隐还在昏迷着,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哼过一声。许是已经痛到麻木,即使没有麻醉药,恐怕她也不会醒过来。叶孜然死死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停止了呼吸,亲手伤她又要亲手来治她,两个过程都是那么的难熬,犹如置身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却不得解脱。
沐子隐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叶孜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咬紧牙关忍着,忍着不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他不敢,不敢再用自己的手碰她一丝一毫,这双罪恶的手
“boss,你出去吧,我给小隐擦洗一下,换套衣服。”边上的谢笑笑低声开口,不忍再看下去。她那从不把什么放在心里的老大,一直犹如神一般存在的强人,现在却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仿佛再加一点重量,他就会垮了。
仿佛没有听见谢笑笑的话一样,叶孜然还悬在沐子隐的上方,高大的身子不断颤抖。蓦地,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滴在沐子隐的脸上,留下一粒珍珠。
“隐儿”
叶孜然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沙哑到不像话。他的身体不断颤抖,就像要散架一样,两只手紧紧拧着被子。那单薄的唇微微张着,一滴又一滴的泪珠从那双桃花眼中冒出,不断的落在沐子隐脸上。
“隐儿。隐儿。隐儿。”
一声又一声,无比破碎的声音,喊着沐子隐的名字。叶孜然再也撑不下去了,捂住自己的嘴重重跪在地上,泪珠夹杂着血水一并落下。
“boss!”谢笑笑惊叫一声扑了过去。“你怎么了?”
叶孜然想说自己没事,却“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接着就昏了过去。一边的官言朗见了,急忙奔了过来,扶起他往门外走,边走边说:“偏房在哪?”
“我带你去。”谢笑笑忙走到前面带路。
叶孜然被安置在了偏房,谢笑笑帮沐子隐擦洗完身子之后就过去守着他,官言朗则留下来守着沐子隐。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扑簌扑簌”的声音不断传来,打破了平静已久的世界。近十年的筹备,如今计划终于开始进行,只是个开头,已经令身在其中的主角们痛不欲生。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明明是自己深爱的人,却要用自己的手去伤害她。
从天而降的女孩儿,虽然没有落在他的怀中,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一开始或许是因为跟那个女人一样的容貌,还有她特殊的身份,所以对她多关注了些。没想到,渐渐的,对她的关注就变了味,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成了他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再相逢,朝夕相处,幸福开心的日子。
隐儿,我放在心尖上欢喜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儿
隐儿,我深爱了那么多年的小馒头
隐儿,对不起
叶孜然躺在偏房里也不安稳,眼角径直带着泪,眉头高高蹙着,脸色苍白的不亚于失血过多的沐子隐。就是昏迷着,他的一只手也紧紧压着自己的胸口上,因为那里还在痛着,令他呼吸都困难。这一幕,看得旁边守着的谢笑笑不由的也跟着落泪,只有她才明白,她的老大承受了多少。
另一边,凝视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官言朗犹豫再三终是伸出手去,指尖轻颤着落到那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无论是他还是叶孜然,都不愿意伤她一丝一毫,只是现实逼他们必须这么做。这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为了让她能走到最后,他们必须这么做,必须逼她成长起来,有更坚硬的翅膀保护她自己。
轻轻磨蹭着沐子隐的脸颊,官言朗叹息一声。
“作为secret的一员,孜然真的比我能干,要让我亲手伤你,真的做不到呢”
第93章()
山中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沐子隐一直在半山腰的那间竹屋里养伤。不知道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她醒来之后居然能开口说话,但眼睛却看不见了。对此,一直照顾着她的那个女人说是她昏迷时敲到了脑袋,淤血压迫了神经,所以她才会看不见,等淤血散了,自然可以恢复光明。
敲到脑袋,淤血,很耳熟的字眼,沐子隐记得几年前,美国的医生同样这么说过,袁朗也说过。阴差阳错,这次的一敲,倒是让她把那段忘记的日子都记起来了。a大队,肖杭,馒头可这又如何呢?现在的她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由于眼睛看不见了,照顾自己的那个女人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她也不肯告诉沐子隐她的名字。她说是上山砍柴时发现的她,就顺便救了回来,刚巧镇子里的大夫医术不错,就治好了她身上的伤,还说保证不会留下疤痕。沐子隐倒是想笑了,身上不会留下疤痕又怎样,那些疤痕已经印在心里了,能去的掉吗!
沐子隐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还在天家镇,叶孜然也还在吧。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骗到这里来,又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对她。莫姐呢,她又在哪,叶孜然说的关于她的事情又是真的吗?好混乱,无法理清楚
纷扬的雪花中,衣着单薄的沐子隐径直皱着眉立在那沉思,殊不知有两人正在不远处看着她。其中的男子穿着一件厚厚的斗篷,清瘦的脸庞布满倦容,单薄的唇紧抿着,眼中的神色令人难于捉摸。他身边站着沐子隐口中的“救命恩人”谢笑笑,看着不远处的沐子隐,她有些犹豫的开口:“boss,真的要那么做吗?”
“必须。三天后开始第二步计划。”男子的唇抿得更紧,眼中的温柔却已经藏不住了,丝丝缕缕都缠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是。”得到回答的谢笑笑恭敬的敬了个礼。
一阵风起,红梅的花瓣随着风一起卷了过去,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她似有觉察,伸出手去接,白皙的手上便多了几片红艳的花瓣。
花开成海,佳人心悦,落花无情,人却有情。
还记得当年,她穿着一身白衣,静静立在操场上,娇小的身子好像一阵风就会吹跑。他说她清冷的像一阵风一样,小小年纪,眼中却总是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总是像一汪死水,无波无澜,仿佛全世界都没有放在里边。那时候的他总想亲近她,逗她玩哄她笑,可她不但不给面子,还反感他,总是跟在那个明明脾气很坏的
“唉。”男子轻叹一声收回思绪,接着道:“最后的平静了,笑笑,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言毕,转身离开。
“是,boss!”谢笑笑依然是恭敬的敬礼,目送男子离开后才转过身,再对着不远处的少女大喊:“小隐子,回家吃饭了。”
不远处的沐子隐闻声扭过头,再站起身拿着一根木棍探路,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失明一个多月,现在的她已经开始习惯看不见的日子了,简单的一些事情也能自己动手做好。说起来,救她的这个女人对她倒是很好,不但救了她,还肯花钱给她治病。平时待她也是极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管吃管喝不说,丝毫不会嫌弃她是瞎子。
人世间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呢?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沐子隐不知道,自从经历过叶孜然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了。想不通,她也打算不再去想,现在的她就算想明白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呢?”按着记忆慢慢往回走的沐子隐自嘲的笑了一声,而后走进屋内。
屋外的天又黑了些,浓厚的乌云也压得更低,看来将会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了。只是三天而已,过的很快,快到沐子隐眨眼间又置身地狱。
火光,枪声,惨叫。
鲜血溅在脸上,滚烫滚烫,令人作呕的气味。
“除了这个女的,其他全部杀掉。”
“是,石门主。”
似曾相识的冷漠声音,接着沐子隐就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在挣扎尖叫,还听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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