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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眼泪,以沉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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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还申请查看了しと的财富账户记录,发现しと的avatar被登录后,也没有发生任何资金上的流入和流出。
看起来那个人利用しと的avatar,也就去“大富翁”里面去逛了一趟而已,甚至都没有买一枚银币。
真是一个单纯的人。
可是似乎又不那么单纯。刚成立的时候,盛琰还在上研究生,学生总是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怀有极大的好奇心并且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尝试。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注册了aandala上最早的avatar之一。
盛琰是个有个性的人,也极聪明。他追随着aandala也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玩法,譬如他那把奇长而乌黑的刀,如何召唤、如何发挥各种不同的功能、如何变化,都是他亲自设计的一套“盛氏”操作方式。
要知道一般的玩家玩兵器,都只是使用上的默认功能而已。
那个人第一次登录しと的avatar,就能熟练操作那一把刀,方迟自认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做到。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和盛琰究竟是什么关系?
方迟上班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她甚至把盛琰人际关系中所有的人都梳理了一遍,然而没有一个能与她那天看到的“しと”相拟合。
她略微失望。难道盛琰还有什么朋友是她不认识的么?
抑或,那个人在虚拟世界和在现实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幅面孔?这种情况倒是常见,但这样一来,就更难确定了……
快到燕大的时候,方迟突然收到了发来的一条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gue的真人了!!!!!”
方迟一头雾水,回复:“真人?”
“不不不!avatar!!!”
“嗤。”
“啊啊啊你们这些只会追明星的女人们根本不懂!中,明星每天上线的概率是84。6,所以作为一个具有管理员身份的人来说,哥只要想看到明星,随时都能看到!但是gue呢?!你知道吗!过去三年,第一年他上线一次,11分钟23秒。第二年上线四次,每次不到五分钟。第三年,也就是去年,他上线三次,其中一次不到一分钟!!!这意味着什么?哥用管理员身份穿梭过去的时间都需要15秒,说话说快点每秒钟三个字,说不到135个字他就下线了!你说,看到他的avatar的概率低不低,低不低!你就说低!不!低!”
“哦。”
“妈的,算了。你不懂哥的少女心!”
“gue这次上线做什么?”
“这次上线似乎不是为了网络安全漏洞的事儿。我是在药监局那里发现他的。他在那里发了个公告,说一个叫什么……’瑞血长生’的血制品公司非法采血,所生产血制品中可能含有病毒,危害患者安全什么的,请求药监局调查。”
血制品……不知为何,方迟突然就想起那个名叫丁爱的小男孩来。如果他的确是血友病的话,他应该也是需要这类血制品的药物的。
那边还在兴奋地滔滔不绝:“艾玛,哥进的活跃期。你知道gue最牛逼的地方在哪里吧?这世界上没有他突破不了的系统!靠,羡慕!嫉妒!但是哥不但没见过他破解系统的飒爽英姿,就连他的avatar都没亲眼见过!这次哥发誓一定要去看看他长啥样,没吃过猪肉总要见过猪跑吧?幸好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签名本随时带在身上。哥用管理员穿梭特权’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哥说,gue,给我签个名吧!……”
“签了吗?”
“没签啊,他说没带笔。然后’嗖’的一下就下线了。”
“那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他跟我说话了啊!!!我听到他声音了!很年轻啊!很好听!喂,你说,是不是声音好听的人,往往长得也特别帅啊?”
不想提醒他gue的声音有可能由声音合成器作出了改变,方迟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觉得你有出柜的倾向。你要是真出,我支持你。”
“……”
第11章 白昼之上(上)()
第12章 白昼之上(下)()
电源断开,只要他之前的操作记录还没有删除干净,就会被系统自动保存下来。那个人起身奔向窗户,方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到他身边,拧住了他的手腕。他挣了两下,竟然没挣脱,看向方迟的目光,大为惊奇。
他应该也没有想到,方迟这么看似纤细柔弱的人,竟然有这么大劲儿。
“谈谈吧。”方迟说。
“谈什么?”他终于开了口。
“让你来窃取信息的间谍组织难道没有教过你,被抓住了之后应该怎么做么?”方迟目光犀利地望着他。
“我不是间谍。”他简短地回答。
对于他这个回答,方迟其实是认可的。他虽然足够的警惕,却并不是她所司空见惯的训练有素。就比如说,她的目光落向他的手指,干燥,洁净,好几根手指上都有细小的浅色疤痕;指甲修剪过,短而整齐。
“就算你操作记录删得干净,留下的那么多指纹能擦干净?”
面对这个问题,他却比刚才方迟断电时要来得坦然。他看了眼键盘,说:“听说十九局的人,特别喜欢拿着别人的犯罪证据来胁迫对方。”
听见这话,要说方迟心中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尽管她仍然面如止水,心中对这个人的警惕却又更增一层。
他竟然一句话就说中了她曾经的身份。
但这身份毕竟是曾经,如今她已经能很有底气的否认。
“真遗憾,你猜错了。”她惋惜地说。“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员工。”
他的目光闪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判断是否应该相信她的自陈。“那么说说吧,你想要怎样?”
“很简单。”方迟说,“给我你在荤抽身上拿走的东西。”
“好。”他不假思索地说。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猎狐行动和盛清怀。”
“这是我的私事。”
“如果我报了警,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他那鹿一样的双目微微地眯了起来,露出几分危险。方迟敢打赌,他现在在思考如何打晕她,以及向她攻击能有几成胜算。
方迟的拇指按紧了他手腕的脉门,忽的向下一扭——他“嘶”的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老实点。”方迟阴冷地说。
“我只能告诉你,我查这些东西,并没有恶意。”他作出了妥协。
他不想说。方迟知道这样子硬撬,很难从他这种人嘴里套出话来。然而她并不是真的想报警。这个人在“黑铁时代”ktv中帮她挡过碎酒瓶子,单从这一点,她有理由判断他的确不是一个心怀恶意的人。他破解信息安全研究中心系统的能力,也让她颇为敬佩。留着他,比毁了他似乎更有意义。更何况倘若这个人落网,她调查“冰裂”的事恐怕也会被牵扯出来,她并不想为之失去自由。
“身份证件给我。”她向他伸出手,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白色卡片,捏在了手里。方迟一眼瞥过去,见是他刷进图书馆的那张校友卡。她伸手去拿,却见他忽的将卡片举高,伸手一弹,卡片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门口角落处。
方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口罩之上的眼睛,有几分嘲讽的目光。
方迟这一下真想骂人。松开他手,她飞快地过去捡。然而那张卡片拿到手里,竟是正面反面一模一样,都是燕大校徽和使用说明!
是假的!
方迟恼怒,又被摆了一道。也是,他又怎么可能拿一张真的校友卡混进来做信息盗窃之事!
一抬头,这人已经推开身边墙上的老式玻璃窗,翻身跳了下去。
方迟不假思索,也紧跟着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这面是图书馆的背阴面,对面是哲学楼。两栋楼之间绿树浓荫,一条穿廊上缠满了紫藤花,芬芳扑鼻。
窗口之下,四层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天台突了出来,种满了光谱月季,正绽放着大团艳丽奔放的花朵。那人正正落在天台上,拨开那些满是尖刺的月季枝条,又向那穿廊上跳去。
方迟紧跟着他。落到天台上时重重一震,她忽然觉得耳后“嗡”的一下,头部仿佛着了一闷棒。
伤口。
那道伤仿佛总就好不了似的,总在关键时候成为她的绊脚石。她咬牙,追着那人继续往下跳。落在穿廊上的那一刹耳后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蒙上一层黑雾。
她脚下一滑。
下面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从穿廊上跌落,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接住她。
方迟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常年的训练让她身体动作的反应甚至快于头脑,抖出手中的曲别针链子,绞住了他的双手,又飞快地绕上了几圈,让他无论如何挣脱不得。方迟强忍疼痛,膝盖一顶将那人压在紫藤花廊壁上,从上到下摸索他衣服上的口袋。
“姑娘,我早说了我没有恶意,你这样就有点死缠烂打了。”他挣着手上的曲别针链子,强压着怒气说。“要么就爽快点,局子里见,这样用私刑是什么意思?”
方迟不搭理他。手指划过他的腰际,他结实的肌理透着热力。
“呵!”他怒了,一脚重重踢向方迟,方迟早有防备,抬腿避过,脚尖踹向他的膝弯,将他踹得单膝跪倒在地。一道长长的曲别针链子甩过来,勒紧了他的脖子。
“……”
但这一下方迟也没占到便宜,稍一用力,耳后脑子里又是猛一阵炸裂般的剧痛。方迟感觉到自己表情的扭曲,好在这人是背对着自己,并看不见她。
方迟仔细检查过他的衣服和裤子,口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u盘,也没有其他。
不应该啊。方迟微微皱眉。
一个人出门,总有一些离不开身的东西。
比如说,钱。
她更仔细地搜了一遍他的身体,连重要的可能藏匿东西的*部位也没放过。他的脸庞有些抽搐:
“适可而止啊,姑娘。”他说,隐忍着勃发的怒意,“我不打女人,但也是有条件的。”
方迟的双耳中嗡嗡作响,勉强能听到他说的话。她置若罔闻,摸索着他的皮带,终于在夹缝之中找到了一张visa信用卡。纯黑色,没有花纹,没有银联标志,是一张海外信用卡。
“还给我。”
语气忽的就冷沉下来,带了十足的威胁。
他很重视这张卡。方迟牵了牵嘴角,耳后的抽搐一般的疼痛都快让她控制不了表情了。但很明显,他还不善于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
这张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呢?他的秘密交易记录?卡片背后的签名?
方迟将卡片转过来——
他已经预料到她要做这样的动作,束缚在一起的双手紧抱成拳,转身横扫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有任何的保留,带着呼呼的劲风击向她。方迟拽着那一大把曲别针避过他的力道,还一脚踹向他即将猛踢出来的腿,再一次压制住了他。收紧了束着他手腕和脖子的曲别针链,令他四肢都动弹不得。然而他这一拳势能太过强悍,方迟避开时并没能卸尽他的劲力,只觉得头颅偏侧时,耳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汩汩而下。
她强忍着头脑中袭来的晕眩感和眼前的模糊,低头努力看向手上翻过来的信用卡。
忽的,她的嘴唇仿佛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抬头,便见咫尺之外的这张脸——挡住了她落向信用卡的视线的脸。鹿一般的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雾气,湿润润的,微红而又灼热。她一时间恍惚,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目光又往下垂去,他却又凑上来——这次她看的真切——他吻了她的唇。隔着一层薄薄的消毒口罩的,但仍然感觉得到他唇上的温度,以及形状。
她脑中“轰”的一声,手上似乎捏不紧那张卡片。后退了两步,浑身一松倒了下去。
“喂!你——”
“不要查了——”她模模糊糊地说,隐约觉得有一只手摸上了她耳后的崩裂的伤口。然而残存的意识在飞快地流失,“这不是你能……”
一片漆黑中,她失去了知觉。
第13章 微时,微时(上)()
“听说盛琰烈士的两条腿被切断冷藏空运了回来——”
“精神类疾病发病率在近几年快速攀升,与虚拟现实系统的渗透率呈现高度的相关性——”
“盛琰死亡全过程的直播在中短暂的公开过——”
“我们神经玫瑰公司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精神医学、神经科学等领域的深度研究以及药品研发——”
“我怕小猫这孩子看了盛琰的那段录像崩溃掉——”
“神经玫瑰公司三年复合增长率120——”
“哈哈哈哈哈哈——”
各种各样的声音飞快地在方迟的脑海中闪过,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仿佛有一张大网将她紧紧缠住,她拼命挣扎,眼前的一片漆黑中浮现出一张人脸,没有面孔,却有一双巨大的眼睛,相距逾尺,十分诡异地盯着她。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双手双脚也仿佛被绑缚了起来,她拼命地扭动,感觉那片黑暗像水,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猫!”“小猫!”
这声音响起,仿佛虚空中的一道梵铃,指引着她的方向。“啊……”她嘶哑地叫着,喉咙干涩,幸好那声音一直不停,牵引着她——
“小猫!”
她猛的一挣,破开黑暗,睁开了双眼。眼前是炫目的白光,亮得她眯起了眼睛。
“醒了就好。”床边的人出了口长气。干燥的毛巾擦上她的额头,方迟才感觉在自己浑身都是汗水,就像泡在了水里一样。
“道明叔?……”方迟含混地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摸向耳后,已经被重新包扎上了。
“怎么搞的这是?剧烈震荡?好好地上个班你怎么就剧烈震荡了?”何心毅气愤地敲着病案报告。“还好有个男学生及时把你送过来,稍晚个两刻钟你怕是要在床上躺一辈子!看你以后还怎么’剧烈震荡’!”
“男学生?”她虚弱地问。
“我问你’剧烈震荡’,你就听到了’男学生’!”何心毅气得把病案往床上重重一拍,“你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总要替你妈想想!就算你不替你妈着想,你也替我想想!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方迟沉默。
过了好一会,何心毅也缓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只要方迟不想说,就算是严刑拷打也多问不出一个字。
“送我来的人有记下名字么?我也好去感谢人家。”方迟低声问道。
“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急救,确认你脱离危险了才走。”
“他怎么知道要把我送这里来?”
“用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给我打了电话。”何心毅看了方迟一眼,“那孩子好像挺懂医的,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而且似乎很熟悉这家医院,电话里我没说我是谁,送到这里的时候直接点名找我,丁点时间没有耽搁。要不是我急着抢救,我会和他多聊几句,做得非常专业。”
方迟沉默不语,过了会,拿出手机,把紧急联系人“道明叔”删掉了。
“我之前给你设的,删了做什么?以后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对你不安全。”方迟低着头说。
“你这孩子!”何心毅失笑,“我这么大年纪了,哪还在乎安全不安全的。再说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方迟,哪有什么不安全!”
方迟没有说话。这个奇怪的人的事情,她并不想说给任何人听。那个人淡薄的呼吸仿佛还在她面前,有极浅的薄荷香气。
道明叔从医数十年,眼光应该不会错。这个人假如真如道明叔所说懂医,又对她耳后的伤口做了处理,那么很可能对她为什么会受这种伤有所怀疑。
假的校友卡,对燕大和这所燕大附属医院十分熟悉,知道道明叔这个人……如果说这些碎片一般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话……
……
简陋的出租屋中,蓝白色的节能灯亮了起来。丁菲菲在中玩了会游戏,又烦躁不安地把虚拟现实眼镜摘了下来。她还买不起全套的力反馈设备,玩里面的游戏也没多大意思。她站起来,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狭巷中亮着昏黄的路灯,寥寥几个人在巷子里走动。
“砰——砰砰——”熟悉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她兴奋,却又做出一副恼火的样子,跳过去拉开门,冲来人嚷嚷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晚了好几个小时,我今晚都不能去上班了!”
谢微时低头进门。这间出租屋太矮小了,门框几乎擦着他的头顶。他有些不悦:“上什么班?你还要去那种地方上班?”
丁菲菲不高兴了:“你这人看我就没好的是吧?我换了家正规的,只跳舞不陪酒,你信不信啊!”
谢微时说:“伤都没好,跳什么舞?打电话说再养一个星期再去。”
丁菲菲哼了一声道:“早打了,老板娘很不高兴。都是因为你,荤抽那边的生意我做不成了,这边的工作眼看又要丢,你养我啊?”
谢微时不咸不淡地说:“自己有手有脚,人也不傻,还轮不上我养。”
丁菲菲说:“呸!”
一旁的凳子上搁着一个电磁炉,丁菲菲过去把锅盖揭开,鱼虾的鲜香顿时充斥了整个屋子。丁菲菲拿筷子搅了搅,埋怨道:“都怪你,来这么晚,面都糊了。”
谢微时过去看了眼,果然面把汤汁儿都吸收了,已经糊成了一坨一坨的。
“你怎么不先吃?”
丁菲菲拿了碗筷给他,又拿来两听冰镇啤酒和两块薄荷糖。啤酒她买的时候要了几块冰,现在只剩了些冰渣。她忿忿道:“等你嘛。说好给你过生日,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你又上哪儿野去了。”
谢微时接过碗筷,“遇到点事儿,来晚了。”他倒是不挑食,用筷子撅了面坨往碗里盛。丁菲菲做菜卖相虽然不好,但是口味都是上佳的。丁菲菲又给他夹了几条鱼和几只虾。谢微时闻了闻:“很新鲜,哪里买的?”丁菲菲抬着鼻孔哼了一声,不理他。
谢微时正要吃,丁菲菲突然喊:“等一下!”她从旁边的一个袋子里摸出几根细长的生日蜡烛来,两根蓝色六根红色,用塑料的烛托插在剩下的面坨上,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
谢微时用筷子撑着头,无可奈何:“有必要这么麻烦吗?我午饭都没吃,饿得不行了!”
“有!”丁菲菲拉上窗帘,关了灯,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了这八根细小的蜡烛亮着。
“好了,许愿吧。”她命令道,“许够三个,不许睁眼!”
谢微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如她所愿闭上了眼睛。
……
“方迟不会又逃出医院吧?”谷鹰端上菜来,问道。
何心毅看了看手机上的监控,“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位置也没有发生改变。——放心吧,她还在病房里老实待着。”急救了一整天,他被谷鹰命令回去吃饭,无论如何不能再用便当凑合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去燕大上班也不消停。”谷鹰冷言冷语的,喊长女方媛一起过来吃饭。
“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何心毅吃着饭,“什么事儿都藏在心底,谁也不告诉。”他忽然想起什么来,又道:“小猫这孩子快满26了吧?”
方媛道:“还有一个月。”
何心毅道:“媛媛是26岁结婚的吧?小猫既然安定下来了,也能考虑这事儿了。你瞧瞧她以前有什么事儿,还会向盛琰说。现在呢?她找谁说去?”
谷鹰冷着声音道:“只怕照着她的性子,是不想拖累别人。过去盛琰是懂得她的,现在哪里再去找那样一人儿去?总不能再去网安局找吧!”
何心毅说:“说起这个,今儿送小猫来急救的那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俩有戏。只是小猫病情紧急,我也没空多问。那孩子像是学过医的,手上有几处疤,倒像是练外科手术练出来的。搞不好,这孩子就是咱们燕大医学部的!”他双手一拍,“你想,小猫嫁个医生,可不是正好嘛!”
谷鹰仍然是冷着脸摇了摇头。“您什么时候高兴起做媒人来了。我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我心里清楚。她求生意志很强,自己会往前走的。您不用太操心。”她眼睛瞄到了方媛夹菜都避着苦瓜和芹菜夹,严厉训斥道:“徐铭都惯坏你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今天在我这里,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吃!”
方媛吓了一跳,赶紧拈了一筷子苦瓜和芹菜,苦着脸说:“妈!好不容易徐铭出差了我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嘛!我还怀着孩子呢!”
谷鹰冷声道:“平时徐铭在,我给你面子,今儿就何老师在,我还教训不得你了?越是怀孕,越是得均衡饮食!”谷鹰平时叫何心毅都还是尊称何老师,叫一声“您”。方媛抱着求救的目光望向何心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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