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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狐仙做夫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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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英珞出去没多久,沛纳川就应召觐见了。路陆听说沛纳川来了,戳在刀尖上的肉还没进嘴里,胡乱抹一把嘴上的油,从秋千上栽了下来。宫里没有外人,她跟几个侍女吃烤肉吃得正欢,加上白鹭浦的酒好,更是放纵了自己盘腿坐上了秋千。侍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她抬头瞧着面前站得周正的沛纳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抹了抹嘴角的辣椒面又尴尬地笑笑。沛纳川低头笑了笑,没有吱声。侍女们难得见沛纳川笑,迷得七荤八素的捂了嘴,作惊叹状,眼睛瞪大了省得错过了千年一回的好戏。路陆原本没什么大事非得召沛纳川进宫,人都来了总不能叫人家回去吧。两相对立,立了许久,路陆才说,“呃……今日露华宫烤了野鹿,特地……想请沛卿过来尝尝。”吃得满地狼藉的,剩了个骨头架,让沛大人尝什么呢?
“好”沛纳川也不客气,收拾了块干净地方席地坐下,斟了酒喝。路陆让侍女收拾了残局,搬了几坛好酒出来陪着他喝。酒至微醺,沛纳川便起身告辞了。
深夜,沛纳川的书房里,又是一堆公文,批到没完没了。英珞敲门进来,他才从一堆公文里抬起头来,带公式地问了句,“今天那烤鹿,她还喜欢吗?”
英珞笑得一脸痞样,“吃得连渣儿都不剩了,能不喜欢吗?”
沛纳川手上笔顿了顿,“嗯,以后得空了,多给她烤两头。白鹭浦这饮食,实在为难了她。”
英珞两手撑着桌沿,笑得很是无奈,“大人,他是尘世来的姑娘,那东西吃多了上火,而且积食。”
沛纳川皱了眉头,搁了笔,起身踱了两圈,向英珞道,“你去尘世转转,列个食谱出来给王后调养身体。”
英珞牙关一咬,心里呐喊着:天神啦,无语了!他眉心拧出个川字来,随即领命出去了。大半夜的,出去给路陆找食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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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是白鹭浦的王后()
那晚路陆喝酒喝得舒坦,在凝香池泡澡也泡得舒坦,贴身服侍的甜夏冷不丁的斗胆问了句:“王后,恕奴婢多嘴。沛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可是万万年难得一见的。在狐族,唯一能跟他媲美的,恐怕只有上古时的皓月狐帝了。白鹭浦好多女子都想嫁了他做侍妾,哪怕做侍女都好。王后,你……怎么,瞧都不多瞧他一眼呢?”
瞧都不多瞧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瞧?你家王后成天数着沛大人笑了几次,怎么叫没瞧呢?路陆捧了一捧花瓣糊在脸上,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口气,着实不晓得要如何答了这话。
甜夏往水里添了些花瓣,还念叨,“白鹭浦好多小姐姐追着沛大人跑,沛大人连看都不看。可是,见了王后,他人都化了。你没瞧见,你入宫那日,他笑得多甜。”
路陆心里默了一万遍:他化了么?我怎么瞧着,他就是张行走的黑桃K呢?至于他笑得有多甜,更是瞧不出来了……
“不就是送了头烤全鹿吗?”路陆一片片摘掉脸上的花瓣,假装不屑,心里已经乱作了一团。这甜夏是沛纳川调过来的侍女,跟英珞是一伙的。沛纳川说,别人服侍他不放心,特意从沛府调了甜夏过来。这个甜夏,她未必就能放心了。下午吃个烤鹿,就被英珞敲走她一块令牌,此时再让甜夏捡了便宜,岂不亏大了?
“他可不是贿赂你。沛大人从来都是刚正不阿的。先君在的时候,他常常跟君上争得面红耳赤,从来不见他像对王后这般温和。”甜夏还打不住。
路陆趴在水池边上瞅着甜夏,“我有个夫婿,在飞羽陵守墓。我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做了先君的王后。你可真舍得让你家大人给我做小四?”
甜夏埋头撒着花,细声道,“王后不当他是小四,他便不是小四。”
“……”还是不说话吧……真心说不过她。路陆扶着额头,作头痛状,“头有点儿晕,帮我点个香吧。”聊不下去了,赶紧找事把甜夏支开。
甜夏刚出去,只听见屏风噗通一声倒在水里。路陆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已经被人捞了起来,飞起一张毯子胡乱将她裹了,往肩上一扛,飞奔出了露华宫。这慌乱闯进凝香池的,正是侍中郎英珞。路陆还没喊出声来,已经被塞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是她在飞羽陵见过的那种,只是马车上没有蛇身人罢了。拉车的马,眼眶里燃着幽蓝的磷火。这种车,他们叫魂车,就是去往墓地的僵尸车。
英珞把路陆塞上车。甜夏也追了出来,英珞将甜夏一起拎到车上,匆匆丢下一句话,跳下车要走。他说,“带王后去冥界。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去找你们的。”
如果能活着回来?说完这句话的,多半是不会活着回来的。慌乱中,路陆抓住了英珞的腰带,她不敢撒手,也顾不得落到腰间的毯子,还好甜夏帮她扯着毯子,丢脸才没丢得太甚。“出了什么事情,你要如此慌张?你要送我去哪里?”趁着英珞还挪不开步,她赶紧攀上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不放。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希望自己被莫名其妙地送走,她更不希望自己熟悉的人就这么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了。她已经失去太多,她承受不起那样的痛。
英珞抽了抽胳膊想挣脱路陆,回头瞧见她不顾仪态的模样,顿了顿,眉心皱出个川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甜夏上来帮她裹好毯子,想扶她坐下,她却不肯松开英珞。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强留负心汉呢……
英珞百般无奈地忍着急火攻心的焦躁,扶了路陆上车坐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有人用尸鬼无极夜袭月亮谷。月亮谷关口已破,尸鬼军正奔着梧桐关来。梧桐关一破,白鹭浦便可长驱直入。白鹭浦的全部兵力,加上梧桐关的工事,顶多能抵半日。我家大人率兵去了梧桐关,希望能多争取点时间,特地命我回来保护王后离开白鹭浦。”
“既然要保护我离开,你为什么不走?”路陆厉声质问道。
“我是白鹭浦的子民,生在白鹭浦,长在白鹭浦,死也得死在白鹭浦。”英珞那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气概,惹得路陆哭笑不得。明知道是送死,还偏要去死,就不为那些着紧自己的人想想么?
“我是白鹭浦的王后,不是难民,由不得你想送去哪里,就送去哪里。”路陆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完。她坐正了,不紧不慢地裹好了毯子跳,下车去,径直往露华宫走去。英珞伸手拽了她回来,恼怒道,“你来做王后,不过是跟奚若玩笑而已。如今生死存亡之际,由不得你胡闹。你不是狐族人,不必留在这里白白送死。我家大人为了让你离开,已经压上了白鹭浦的全部兵力和自己的性命。你若念及丁点儿我家大人的好,赶紧离开白鹭浦,至少让大家死得其所。”
压上全部兵力,为了让她离开。。。。。。
路陆身子一晃,抓英珞的袖子,颤声道,“英珞,你若真想我跟沛纳川有什么结果,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没有白鹭浦,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走了有什么意义。可是现在的英珞,像头嗜血的魔鬼,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现在,就算她想跟沛纳川有什么结果,他也没打算好好听她把话说完。他扛了路陆扔在车上,厉声道,“我家大人希望的结果,就是让你好好活着。你要有点儿心,就记着他的好。”他扬起马鞭,朝马屁股上挥去。路陆拼上自己的体重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厉声喊道,“我能破‘尸鬼无极’。”英珞扬起的马鞭果然停在了半空。
她听徐默说过,尸鬼无极是崔家寨赶尸家族的绝学,袭击月亮谷的人用了尸鬼无极,定是从崔家寨来的。前几日学的兵法,如果有用,不妨拿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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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等他捷报()
英珞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故作镇定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问道,“从月亮谷到梧桐关还需要多少时间?”
“三个时辰。”英珞眉头锁得很紧。
“纳川调兵回来,从泸西溪出白鹭浦围攻催家寨,需要多少时间?”路陆故作轻松。
“大人刚走半个时辰。调兵回来围攻催家寨,一个时辰足以。”英珞似乎有些明白了。
“梧桐关附近有多少兵力可用?尸鬼君从梧桐关撤回催家寨,途中最佳设伏地点在哪里?”路陆的心忐忑了千百回,按耐不住狂跳,偷偷深吸口气,稳着声调接着问。
“梧桐关守军加扶桑海的新兵,总共不过两百人。如果能在狼牙道设伏,一百人足矣。”英珞很认真地报了军情。
路陆咬了咬牙,镇定道,“死守月亮谷,务必守到尸鬼军撤退为止,从梧桐关调一百精锐部队支援月亮谷。快马加鞭,命沛纳川调兵围攻催家寨。调集梧桐关和扶桑海能用的所有兵力,设伏狼牙道。梧桐关不用守了,做个空城计,等敌军撤退时虚张声势制造假象就好。最好有人能混进敌军部队制造混乱,一路尾随动摇军心。敌方军心动乱,必定慌忙逃窜,等他们经过狼牙道时,即便不能将其一举歼灭,也要挫其锐气,令他们不敢再次来犯。”剩下的就看沛纳川了,能不能成功的围魏救赵,才是这盘棋的关键。这句话,路陆没说,也说不得。
她刚背完修罗普兵书,今日首秀,只求天时地利人和。
“王后。。。。。。”英珞一脸崇拜地望着路陆,却不敢领命。这是他第一次当面称她“王后”。
路陆见他不敢领命,决心祭出杀手锏,决绝道,“纳川若是为国捐躯,我在露华宫为他殉情。”反正英珞成天就念着她能嫁了沛纳川,好让他登临君位。她索性成全了他那经天纬地的政治抱负,依着他把话说道绝处。过了今晚,认与不认,再做计较。
路陆那话,唬得英珞退了好几步,站稳了方才领命,“臣,领命!”这也是他头一回对路陆称臣。敢情过去那十几天,都是当她是在过家家呢?
“你传了军令传下去,来书房找我。”路陆裹紧毯子下车,回了露华宫。
那盛夏习习的凉风中,夜色如墨,桌上点着灯都撑不开那一潭墨色。路陆坐在书桌前,手心里捏着汗,揪着一颗心放不下,敲着桌子,数着时间等英珞。短短的一刻钟,她像等了半个世纪似的,熬得十分辛苦。
“回禀王后,已经传了军令下去。”英珞回来复命了,路陆的心终于安了半分。
随后又敲着桌子,自说自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知道纳川会不会受我军令?”
英珞嘻嘻一笑,搬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呵!你不知道,就敢下军令?”
路陆笑了笑,起身倒了杯茶,从英珞离开到他回来,她连茶都没想起来喝一口。
“战势未定,你还笑得出来?”英珞眯起眼睛瞅着她。
“你不急,我就不用急。依你那般猴急的性子,若有什么差错,早提了剑架我脖子上了,还能一脸和气的跟我说话?但凡与你家大人的事,事无巨细,你都能着急一通。我不了解沛纳川。你成天在我身边晃荡,我多少还是看得真切的。”路陆言语玩笑着,眉头却还锁得紧。
英珞从衣袋里掏出一块绢布抖开,唇角不经意地挂起点笑,“我家大人回话了。”绢布上书了六个字:王后高见拜谢
路陆会心一笑,心里默道:沛纳川如此心高气傲的写个字条给我道谢,是惺惺相惜,还是把我当了外人?同仇敌忾的时候,怎的会有道谢一说?
“你家大人,鲜有败绩吧?”她只这么一问。英珞眼睛都亮了,傲然道,“我家大人从无败绩。”
“那就好。等他捷报。”路陆握着茶壶的手紧了紧,背身过去添了杯茶,茶杯还没端到英珞面前,手一抖,那杯滚烫的茶差点倾在英珞身上。还好英珞手快,起身扶住了茶杯,“王后今天怎么客气了?您老亲自倒茶,微臣承受不起啊……”路陆干干一笑,没说什么。英珞眯了眯眼睛,端着茶稳稳笑着,道,“狐族偏居白鹭浦数千年,虽然战事连连,却能巍然不动,少不了有沛大人这样的英武能人扛着。王后既然下来军令,就该相信他们。我家大人都没再说要送你离开白鹭浦的话,他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路陆定睛瞧了瞧他,似乎安稳了许多。英珞端了棋盘过来,轻飘飘地说,“我陪王后下局棋吧。省得等战报等得无聊。”
这档口,路陆哪有心思下棋,只一心惦念着梧桐的战事。她瞅着英珞,沉重道,“梧桐关告急,白鹭浦一定是人心惶惶的,我应该早些出面安抚人心才是。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此时朝中若是人心涣散,恐怕会被敌军利用了。”她心想:我虽身为王后,却并不亲政,白鹭浦新君迟迟未定。此时若再出点内乱,恐怕我和沛纳川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英珞不以为然地摆着棋盘,心平气和地说,“王后放心,白鹭浦秩序井然,一切照旧。微臣已经转过一圈了,御林军也在巡察,不会有事的。狐族能在战乱中绵延数万年,自然有我们的生存法则。大战当前,不谈家事,这是狐族人一贯的信仰。先君传你的赤焰狐尾,乃是为帝为君的信物,见狐尾,即见狐君,不用担心新君未定的事情。狐族的男孩子,三十岁入军营,一百五十岁还乡,可谓人人皆兵。即便没有梧桐关,白鹭浦也不是轻易能占的地方。你老人家,把心收在肚子里好了。”老人家?路陆还在想她怎么就变成老人家了,面前这位少说也要长她三五百岁吧。“再说,先君钦点我家大人摄政,白鹭浦的兵权在他手上,就算此时有人想乘机欺负您,也要得问问我家大人答不答应呢。”
白鹭浦的兵权在你家大人手上?小伙子,你还真够诚实的。没瞧见王后跟你家大人,还生疏着吗?心够大的,这样功高盖主的话,你能说给王后听?略略换个心机稍重的主子,得要了你家大人的性命。还好沛纳川瞧准了路陆的性子,才敢把你放在宫内,不然真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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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左长卿瑶休阵亡()
路陆笑了笑,坐下先布了一子。英珞说的那句话,她也十分忌惮,好在沛纳川是她能信任的人,她也当自己是个外来的王后,不想强争属于别人的权利。她只想借着狐族的势力找回海玡虎符,让鬼姜回来,让路家回来,让瑶家人重见天日,最好能回去修一修她的千味坊,重新做她的老板娘。
一盘棋局未完,斥候已经报了几回战况:
“报……,右长卿沛纳川率军抵达崔家寨。”
“报……,崔家寨关口阵法已破。”
“报……,尸鬼大军撤退。”
“报……,敌军军心大乱,慌忙逃出梧桐关。”
“报……,狼牙道大捷,歼灭敌军过半。”
“报……,左长卿瑶休阵亡。”
瑶休?!那两字炸弹一样,落进了路陆的天灵盖,轰的一声炸得她眼前乌黑。她手中棋子啪的落在棋盘上。棋盘上那清脆的一声,擂鼓震天地盖过了她身边扶着她喊“王后”的声音。瑶休,那报来的瑶休是谁?她颤抖的手地从木匣子里拿出奚若给她的老照片,奔到斥候面前,拽着他的衣襟,指着照片上那个号称是她外公的人,颤声问道,“瑶休,左长卿瑶休,是不是这个人?”她心里祈祷了一万遍:不要是,不要是,却听见传报那人斩钉截铁地答了个“是”字。那个“是”字,这就是她的晴天霹雳。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万万想不到,那死守月亮谷的军令,换来的是“左长卿瑶休阵亡”的惨痛代价。她亲手葬送了外公……
早知道左长卿就是瑶休……
早知道,早知道又能怎样?还能翻出个别的花样来救下白鹭浦。她责备死了自己,却全无用处。
“报!崔家寨久攻不下,我军伤亡惨重。”斥候进来传报战事。路陆蜷坐在花郎上,蜷坐在自己坍塌的世界里,斥候的战报她竟充耳不闻。斥候没得路陆令,不敢起身。少许时间,接二连三的传报进来,斥候们路陆面前跪了一排。
“右长卿沛纳川,请王后军令。”
“右长卿沛纳川,请王后军令。”
“右长卿沛纳川,请王后军令。”
……
路陆心里只剩了瑶休那一桩事,哪里听得进什么传报。英珞急了,一个响头扣在路陆脚边,“沛大人身负重伤,请王后军令!”
沛纳川,身负重伤?路陆心头猛然一震,火烧一般焦灼。外公已经没了,再没了沛纳川,她要如何是好?路陆猛地拽住英珞胳膊,厉声下令,“速速撤军。”
英珞深深拜了一拜,速速领命去了。他额角的血滴在眼眶,眼前一片血红。他伸手抹了一把眼前的血迹,就着那片血红出了露华宫。
瞧着英珞匆匆离去的背影,路陆铆足勇气问了句,“纳川伤势如何?”那声音小的她自己都听不见。斥候耳朵好,诺诺地回了句,“沛大人,恐怕不能再战了……”这山呼海啸的话,冲得路陆一阵头晕。她挥挥手,打发斥候下去了,软软地倒在围栏上,等着晨晓破尽。
不晓得什么时候,她身前立了个笔挺的身影。“臣沛纳川,叩谢王后救国之恩!”那个笔挺的身影朝她拜了下去。一身戾气尚未散尽,墨色的战袍瞧不清伤在哪里。路陆回头瞧了他一眼,终于在死灰中点燃一点星火。眼泪终于决了堤,她全然不顾形象地扑上去抱紧了沛纳川不敢松手。“你再不回来,我要喝了酒殉情去了。”路陆不晓得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二。沛纳川身子一僵,煞白的脸上呼的烧得绯红,他不晓得路陆这话是激英珞许的誓愿,当真以为她要去殉情。哪晓得英珞竟一语道破玄机,“大人命微臣护送王后出宫,王后不走,还要亲自排兵布阵,微臣被她吓得不轻。她怕微臣不肯领命故意说‘你若战死,她便殉情’的话来激我。”沛纳川心里咯噔一下,落了个空。她推着路陆的肩膀扶她坐好,浅浅一笑,柔声道,“臣不敢奢求王后殉情。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路陆瞧清了沛纳川的脸,才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转而,又忧伤地瞧着他,“外公,瑶休,阵亡了……”她独自一人客居白鹭浦,这些苦她也不晓得要对谁说,见了沛纳川心底的痛就一并涌了出来。
沛纳川的眼眸里沉着深邃,他淡淡地说句,“嗯,我知道了。”路陆垂了眼眸,豆大的眼泪落在稠裙上,一圈一圈的晕开。沛纳川瞧着她,瞧了许久,张了张嘴又没说话,瞧到最后终于说了句,“不管瑶大人在与不在,臣沛纳川都会誓死效忠王后的。”路陆闷闷地点了点头,眼泪依旧豆子样落个不停。
还是英珞提醒了一句,“瑶大人灵体还在月亮谷,王后早些下旨,请瑶大人灵体还朝吧。”路陆这才下旨,请瑶休灵体还朝。
瑶休灵体正午就入招魂台,沛纳川要回去沐浴更衣接瑶休还朝,于是起身告退了。
沛纳川走后,路陆悄悄问了英珞,“纳川伤势如何?”
英珞甚是忧心,道,“全是内伤,三个月内怕是不能再战了。”
路陆暗自庆幸让他及时撤了回来,默了默,又问,“怎么伤成这样?”
沛纳川不让英珞说的,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他在崔家寨的犬神门下了个咒,连下两次被破,第三次才镇住那个尸灵。他自己遭了反噬,伤了元神。那个咒如果再被破掉,恐怕他要灰飞烟灭了。”
路陆心头被猛地揪了一下,沉声问道,“没有解法?”
英珞道,“让他撤了那个咒。”
“嗯。我知道了。”路陆心里盘算着,沛纳川为白鹭浦已经鞠躬尽瘁了,他才是白鹭浦最值得托付的人。等她拿到海玡虎符破解了追魂军的封印,必定助他登临君位,可眼下不宜提及此事。她抹了眼泪对英珞道,“外公的灵体很快能人白鹭浦。让甜夏准备准备,我去凝香池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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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瑶兄走好()
英珞蹙了蹙眉,领命去了。他家王后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也不再追究她要如何让沛纳川撤了犬神门的咒。反正她说过,他若战死,她就为他殉情。这姑娘惜命得很,不会轻易把自己搭上的。
路陆从凝香池出来,裹了条浴巾就绕出了屏风。绕过屏风,猝不及防与沛纳川那张扑克脸撞个面对面,她踉跄一步退在台阶上,侍女们拥上去一阵慌乱才稳住了她。路陆裹了裹身上的浴巾,有些狼狈。沛纳川却站得端正,似乎并不意外。他拱了拱手道,“王后今日的礼服需要特别一些,臣担心内务府忽略了,特地送了过来。”路陆瞅瞅他身后侍女手中的礼服,“哦”了一声。
“请王后更衣。”沛纳川长揖行君臣之礼。路陆答了个“好”字,他却并不退下去。他拿了礼服上前一步,路陆一个没站稳差点又从台阶上栽了下来,还好侍女们扶得及时才没出了差错。他上前握着路陆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那亘古不变的声音道,“今日的礼服,臣亲手给您换上。”说着已经将裙子围过了她的胸前,“把浴巾丢掉,我在你身后,想看也看不到的。”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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