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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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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羽愣了愣,那人又道,“你要是想死,跟我说,我成全你。”

    何等冷酷无情。

    只是此时的岑羽两耳嗡嗡,却是半句话也听不进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舜华一口气话说出来,却见岑羽反应呆怔,一双凌厉的凤眸反倒失了最初气焰。

    两人身上衣物在地上一滚早已不似原先。只见傅舜华朝地上脏兮兮的岑羽伸出了手,满脸不耐烦且冷冰冰道,“还不快从地上起来。”

    此时此刻岑羽也搞不清楚何物为何物,什么你你我我,什么王爷王妃,只是下意识将手放到傅舜华手上。

    岑羽怀里的小孩此时已然被她亲爹抱走,在一旁后知后怕地哭。

    傅舜华伸手一拉岑羽,只是这一拉,地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傅舜华又看他,岑羽此时回了点神,不过两眼依然有些呆怔,嘴里道,“我腿发软,动不了。”

    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虽然是实话实说,可岑羽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两只手撑了撑地,试图自己站起来。可还没等他怎么开始挣扎,上方那人就率先压下身子,傅舜华的唇停在岑羽耳边道,“给我老实待着。”

    岑羽的手不动了。

    紧接着忽觉身子一轻,傅舜华就这么弯腰将岑羽打横抱起,然后迈着大步往回走。

    岑羽这时候忽地想起来这人是谁,自己此时又是谁,觉得不妙,开始挣扎起来,“我不”

    “闭嘴。”

    岑羽望着这人冷面铁心,睁大眼睛,简直觉得这人不可思议极了。上一秒救了他,下一秒就秒变脸。他虽然以前就觉得这位王爷变脸比翻书还快,但是这未免也也太快了吧?

    那是呆瓜岑羽没听到那句气话,要是听到了,恐怕会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第六十六章() 
看正版;请到。想到如今岑羽所住之处除了岑羽自己和一个管家几个仆从,也没别人,江大人乃朝廷要员;公务繁忙,每日又要上早朝,住在皇城内中更方便;因而也不可能来城郊同岑羽住一道。

    那么除了江大人,岑羽还能同谁一道喝酒?

    恐怕也就没别人了。

    那么除了自己喝;还能怎么喝?

    虽然

    时温思来想去瞄了岑羽一眼,虽然王爷就住在隔壁;这也再明显不过。王妃甚至让自己送上一些密望到王爷那儿;但除此以外;却再无其他动静。

    想到今日王妃在一醉三年中听到那些非议的冷淡反应,时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太上来。

    “公子;您买这么多酒;真要喝了吗?”时温也不说买太多酒不好,只是一双眼睛不无担忧地望了岑羽的肚子一眼。

    您要是酗酒;这孩子可怎么办?

    却是施展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恻隐功夫。

    岑羽原本还没反应过来,顺着时温的目光又跟着垂眼;结果回过味儿;一时哭笑不得。他原本受不了别人盯着他肚子看;但时温小动作里的规劝之意,他读懂了。

    岑羽于是保证道,“你放宽心,这些带回去的酒我都不喝。”

    时温半信半疑,不喝?那买来做什么?

    “想知道?”

    时温点头。

    岑羽卖关子一笑,“保密。”

    神秘的王妃带着两个侍从大摇大摆地步出了一醉三年的酒楼,岑羽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看了一遭,顿了顿,觉得还是按原来的直觉走吧。

    有了想法,有了酒原料,接下来作甚?

    看看能不能去市上淘到理想的设备——他想要的蒸馏器,此朝此代或许称为甑。

    想到曾经在学校里参加过的一场主题为古今科技文化大杂烩的交流会上,其中有位学识广博,贯通古今,打破文理的教授侃侃而谈。他既通诗词歌赋,又谈西方史哲,既说古代科技,又讲现代科学。从一个小小的蒸馏设备里,各辨古今与东西,给岑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然岑羽恐怕也不会知道甑为何物。

    甑是古时蒸馏设备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它恐怕就无法提取药物与花露。而这样东西,岑羽推断该以陶或者铜制,既然这样,那么就他查找的方向就稍稍明确一些了。

    只是在这皇城闹市中,却寻不得一个可以看到此类物什的地方。不过想想,闹市一般走商业化道路,受欢迎的必然是高消费场所,比方瓦肆勾栏一类。想这陶器铜器铺子什么的,应该属于低消费一档?在闹市中见所未见。

    岑羽在街道上走了一段,一无所获。想明白了这层,也不气馁。他的时间很充裕,可以慢慢找,因此颇为气定神闲。同时觉得既然出来一趟,也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岑羽走着走着,忽见一旁有个雕栏玉砌的建筑,但见飞阁流丹,朱门黛瓦。

    颜色艳丽惹人注目,岑羽不由将目光挪了过去。

    只一抬眼,就见花红柳绿装点了楼阁,这楼上楼下的走廊,楼里楼外的走道,竟然站满了各色彩衣女子,人人面傅粉,唇涂胭,手拿绢帕,花枝招展。

    哪能想这随便逛逛,居然就逛到一处花街柳巷,秦楼楚馆?

    岑羽还未待反应,就嗅到一阵香风扑鼻,接着莺莺燕燕拢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往岑羽跟前贴,“公子公子,来罢,快随奴家进里头坐坐。”说话间,抛了个媚眼。

    另一个又道,“哎哟,这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小女子未曾谋面,想是第一回来?”

    “第一回来?”这个说完,那一个又接道,“那更得进去坐坐了。公子公子,快随我们来罢。”

    岑羽、时温、阿茗三人皆是反应不及,就这么被一窝蜂涌上来的丽服女子们连推带搡地拱到了这座房屋前。

    岑羽一脸懵,时温二脸懵,阿茗三脸懵,奈何这仨长相都不错,懵起来的表情更是诱人犯罪哪怕对象是女的。

    岑羽被搡到门边,场面有些混乱,他不得不出声制止,“姑、姑娘们,请停”

    一个“手”字还没出口,岑羽就被一众姑娘们堵住了嘴,“公子这是害羞了啊?”

    另一个又咯咯笑道,“公子别怕,我们可不会把您给吃了。”

    再一个又说,“哎呀,这位公子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

    她那是不知道,岑羽这张小白脸是生生给这么多人围着,出气多进气少给憋红的。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们不是来这的,我们只是路过,你们别误会。”

    他顶着那么张红红的俊脸,说着这样的话,谁信?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人群中有人笑道,“哟,姑娘们,咱们且悠着点,别吓坏了贵客。”

    另一个明送秋波,道,“公子来一趟,教你知道绝非白来。”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混乱了。

    这边岑羽不得脱身,那边时温、阿茗两个人也不用说。岑羽视线被挡着,且不知道他们俩在哪个旮旯唤着“公子”呐。

    就在岑羽被一群红颜逼得退无可退之际,偶一侧身,恰好瞥到外头路经一支兵马。

    兵马!

    救兵!

    此乃岑羽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就是张口冲门外叫道,“军爷!军爷!”

    奈何军爷充耳不闻,红尘十几骑,绝尘而去。

    姑娘们见状,静了半刻,接着哄堂大笑。

    “军爷哟军爷”有个姑娘笑得人都歪了,她抹了抹眼泪,“这位公子,您可太逗了扑哧”

    “哈哈哈哎呀妈呀”有个姑娘笑得说话口音都出来了,“也就听过山贼打劫喊救命的,姐妹们,如今我们也成了那打劫的山贼啦哈哈哈”

    一时间笑倒一片。

    要说普通男人,倘若身边有这么些美女投怀送抱,那简直求之不得,瞬间投入状态,左拥右抱,理所当然地享受妻妾成群的美态。

    要说岑羽怎么是个非一般的男人呢?他可是同一件t恤买七件,同一双鞋买七双的男人。

    不过男人的尊严受到姑娘们的一丝丝挑衅,岑羽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心平气和道,“姑娘们的美意,在下心领。但在下真的有事,望姑娘们放过一马,感激不尽。”

    有几个姑娘原以为他受此一遭没准真生气了,这要真惹人生气了,那反而没意思,放他走是迟早的事。

    哪知道他说出口的话却包容,原本远远见这人,形容俊俏,像个白面书生,几个姑娘就起了逗弄的心思,私底下一合计才有了这出。

    但这会子再瞧岑羽,他越知书达理,姑娘们反而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人群渐渐松开。

    岑羽在缝隙中喘匀了一口气,外头不知怎的忽然有人一搡,里头有个姑娘没站稳脚跟,粉袖一晃,猝不及防倒进岑羽怀里。

    岑羽下意识将人接住。

    哪知道却在这时,外头忽地传来一道冷声质问,“岑羽,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且看傅舜华一身紫衣华服,头顶玉冠,玉冠下青丝墨发,仔细一看,额前居然还微微露了个美人尖,低首时可见长眉入鬓,鼻梁高挺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美男子高富帅,想必从者如云?

    这厢岑羽难得眼明一回,终于有些审美意识,那厢隔着豆子的傅舜华似有所觉,不知有意无意抬起眸子。

    好在岑羽反应快,在对方那双来者不善的双目飘过来之前便率先错开视线,望向别处。

    清光帘影里,桌边食不言寝不语。

    只见当中有个人摸了摸鼻子,却不知何故。

    都说孕期之人嘴上总有那么点喜好,皇室中人嘴更刁,吃的是山珍野味,饮的是琼浆玉液,在此基础上又精益求精,美再求美,可岑羽这个身子薄弱的孕夫,一斗便宜大豆就能打发,着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而岑羽大豆这么一吃,就是七八日。用现代的时间来看,就是一周。

    而这一周里,他那便宜夫君居然一日不落,日日卡着辰时的点踏进岑羽房里,神色冷峻地陪岑羽一起吃大豆,舍命吃大豆。

    莫非他也喜欢吃大豆?

第六十七章() 
看正版,请到。不;是跟着情咳;王妃少时的青梅竹马跑的。

    王妃这一跑跑得时温猝不及防;跑得他心下有点儿挫败。

    时温捧着一个水袋子,靠坐在马车车辕上;开始了第一次失误所进行的反思。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的王妃;也就是摔坏了脑子的王妃;时温是挺虽然这么说不那么厚道,但他是挺喜欢的这傻登登的王妃的。

    这人吧;要么就冷眼旁观;一冷到底,要么就动了点凡思,什么仁义之心,恻隐之心,莫名其妙就这么来了。

    时温轻叹口气;路都是自己选的;命里注定,他从不觉得什么人值得同情值得可怜;可怜人也必有其可恨之处。只是眼下这局面,王妃不再无理取闹;傻得还挺可爱但毕竟骨子里流的还是原来的血;哪怕摔坏了脑子;哪怕记忆全失;时温想王妃恐怕都未曾想过与人共侍一夫。

    所以才会走?

    王妃是真的不记得许多事,还是真的装傻?那么装傻又为的什么?冰释前嫌?抑或从此陌路?

    想想岑羽以前对王爷痴情到疯狂的境地,时温摇了摇头,这后者,怕是不可能。

    便在这时,时温忽觉身旁掠来一股清风,他侧头一看,只见那一身乌衣劲装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侧。

    这人一旦出现,必定是

    时温又抬眼往另外一边看去,只见一身紫蓝锦衣之人跨坐马上,那一顶玉冠在云霞光影下熠熠生辉。

    只见傅舜华一拍马背,骏马嘶鸣,转身踏蹄而去。

    “走。”

    身旁的时恭提醒了一句,时温愣了愣,环在胸前的手还没放下来,时恭就一甩缰绳,马车忽地往前。时温眼疾手快地扶住座下辕木,他在刚才已经被时恭一推坐到上边了。

    “去哪?”

    风声呼呼,百忙之中,时温还抽空问了一句。

    时恭声音平平道,“江大人江府。”

    “嗯”

    反应过来,时温一脸见鬼似的地望向旁边人,“什么?!”

    日暮时分,光禄大夫江大人府门前立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人,那人身后还跟着八个兵将护卫,旁边附带个马车,马车上坐着驱车的时恭和时温。

    凌王到江大人府门口已等候多时,一行人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等得小孩散学,等得隔壁街小贩收摊归家,等得街头老妇去而复返

    日暮西山,薄霞染天。

    江府里说要去禀报江大人的老管家慢慢腾腾着去,气喘吁吁着来,从阶下哼哧哼哧地又爬回阶上,擦了把头上的汗,又捋了捋鬓边乱发,这才对着门口的人道,“王爷老朽腿脚不便,望王爷多有担待”

    长吁了一口气,又喘匀了匀,江府老管家又道,“江大人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所以”

    所以这是要扫王爷的门,赶王爷的路?

    一旁坐在马车边的时温微微一个咋舌,如今大陵朝敢这样待他们王爷的,除了当今圣上,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大陵朝第一谏官江寒雪江大人了吧?

    指天骂地,嘻笑怒骂,皆成文章。

    这位,可是响当当继承了前丞相那一张杀人于无形的嘴。

    既然杀人于无形,想进这位大人的府门,又岂是轻而易举能进得去?

    这时却听一旁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告诉江大人,他堂堂一个光禄大夫,虏了王妃。”凤目微凛,“该当何罪!”

    时温心下噔得一声,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时恭,再看了看江府大门,心道难怪难怪。

    只见那老管家也是迷迷瞪瞪地看着傅舜华,接着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返身进府。这次却无须多久,那老管家花白的头发很快重新出现在门口几人的视线里。

    只见这小老头回来后一声不吭,看也没再看外面的人一眼,一手扶了半扇门,另一手又扶了半扇门,紧接着砰地一声,江府的大门竟就这么关上了。

    严丝合缝,不见半点儿缝隙。

    门口几人面面相觑,时温与时恭面面相觑。就听里头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道,“江大人今日不见人,王爷请回吧。”

    再看门口骑在高头大马的人物,此时此刻傅舜华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其余随行人等见了这副场景,差点傻掉下巴。

    这么简单粗暴的送客方式,恐怕也就只有江府敢对他们王爷如此了吧敢不敢再委婉一点?

    既然敌人不仁,就休怪敌人的敌人不义。

    只见黑色骏马上的锦衣男子直起身来,脚踩马镫,一个借力,就听一阵衣袍翻飞。再看时,那身影已然轻松跃上江府外围的高墙。

    傅舜华身后跟着的八个兵士仰着脖子,他们身穿铁甲,自然无法如他们的王爷一般施展身轻如燕的功夫。

    时温用胳膊肘碰碰身旁的时恭,只见乌影一闪,浑如鬼魅,紧随在傅舜华身后,光明正大地闯进了江家大门。

    大门很快从里头打开,露出时恭那张无甚表情的脸,时温人等一律跟了进去。

    紫蓝身影已然步入江府庭院,走在最前头。傅舜华负手于身后,明明私闯民宅,偏给他走出闲庭信步的姿态,仿佛这土这地便是凌王府邸。

    这时就听一声冷笑从江府里头传了出来,“凌王殿下真是好兴致,私闯我江某人的府门,可得我江某人一声同意?”

    要说江寒雪可不就是江寒雪?所谓私闯府门,来的人若是凌王殿下,谁人不夹道以迎,求之不得?也就是他江寒雪,嗤之以鼻,视若无物。

    两位主子身后各立随从,两主子间隐隐可见剑拔弩张之势。

    傅舜华淡淡地看他一眼,开了口,“岑羽呢?”

    江寒雪面带疑色,“岑羽?”接着冷笑一声,“岑羽是何人?”

    傅舜华面不改色。

    只听江寒雪接着道,“我当日去贵府寻找此人,可是听凌王殿下亲口跟我说道‘本王身边没有这个人’,凌王殿下如今却又来找我要这人?”江寒雪眸中笑意一敛,“岂非自相矛盾?”

    想到当日凌王府那副盛况,既然已经弃若敝屣,又何苦再留他受罪?江寒雪一向看不明白,这个傅舜华到底是何居心?假如他与幼贤还有半点夫妻情分,就不该是如今这个局面。

    他曾为了岑羽一句话给过这人机会,现在看来却是——

    一步错,步步错。

    怀里抱着个粉衣姑娘的岑羽,望着外头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望着此地的人,那人目光幽暗深邃,看得岑羽莫名脊背发凉。

    这时那粉衣姑娘也回过神来,红着个俏脸从岑羽怀里退出来,一边道,“多谢公子。”低首娥眉,一反方才开放姿态,整个一羞羞怯怯。

    岑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变脸都变那么快,那么自然,那么无法让人反驳?

    岑羽就那么呆站在原地,看着街外那高挑的身影从马上下来,看着他迈开步子,踏进人群。看着那些专挑软柿子捏的姑娘们无声地让开一条道,紫衣身影走到近前。

    那边时温、阿茗得以解脱,口唤公子跑过来,却见已有人站那儿,时温伸手拉住阿茗。

    傅舜华眼眸微垂,看着岑羽头发略松,衣袍起皱,一身狼狈样。

    粉衣姑娘受岑羽一扶,心存感激。见此人散发一身凌人气势走向岑羽,竟是有两三分来者不善的意思。她心下微紧,纤足不由往岑羽身边迈了迈。就见一双凤目轻轻斜来,不言亦不语,却令她脚下一顿。

    眼睛连同半个身子僵在原地,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傅舜华收回目光,又落到岑羽身上。

    岑羽见他张嘴,恐怕又要说什么难听训斥人的话。不过他这回已经打定主意分毫不取,一样不收,微微将头撇向一边。

    哪知道那道一出现,必然是恶声恶气、冷言冷语的声音,此刻却一反常态,平静地问,“为何在这里?”

    料想中的冷言讽语没有传来,岑羽也有些始料未及,撇向一边的脑袋一时顿住。

    他张张口,一回想来到这儿也来得毫无头绪,没头没脑,就这么不小心来了,有些汗颜地承认,“走错路。”

    傅舜华听他这么一说,不置可否。只是一双凤目抬起,仰头望了望楼阁二层,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用过午膳没有?”

    岑羽下意识摇头,“没有。”又一愣:“啊?”

    傅舜华拉他手,“跟我走。”

    岑羽二愣,把手抽回来:“那什么我、我不饿。”

    君子动口不动手,男男授受不亲,这位王爷。

    傅舜华见他不识相,凤目微眯。

    岑羽无知无觉。

    “你不吃,”只听傅舜华突然说,“你肚里的孩儿也要吃。”

    什么?

    岑羽三愣,紧接着就听一阵应景的叽里咕噜鬼吼鬼叫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这说孩儿,孩儿就到。

    傅舜华也是一怔,看岑羽的肚子。

    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半晌,不知道姑娘堆里谁发出了这么一声小小的疑问,“孩、孩子啊?”

    像是才明白过来,众姑娘眼睛一时落在岑羽小腹上,只见那里确实微凸,此前光看岑羽那张俊脸了竟然没仔细瞅这里。

    隔了会儿,另一个怔怔道,“有、有孕啊?”

    再隔了会儿,又一个明白道,“有、有夫之夫啊?”

    这一个接一个,疑问复疑问,犹如梆子哐当哐当砸在岑羽心口上,砸地他是从头到脚,无地自容。

    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岑羽低着头,接着一抹红从他的脖颈一路爬爬爬,爬到耳朵根。

    他蓦地抬起微微发红的眼,一双黑眸里写着点懊恼。也没说话,也没出声,就这样一声不吭,蒙头走人。

    傅舜华呆怔半刻,旋即跟上。

    只留一楼里的姑娘们傻站在原地。

    半晌,又有人小声地问了一句:“姐姐,今日咱们是不是调戏错了人啊?”

    岑羽走在前头,脸上发烫。

    原因很复杂。

第六十八章 (上)() 
看正版,请到。非文人骚客;来此就是为了游山玩水;娱乐性灵。比方说;那个五王爷傅舜玉。

    傅舜玉此时坐在岑羽身侧,又是嫂嫂长嫂嫂短的叫得欢畅。

    叫得岑羽面无表情;额头隐隐作痛。

    许是瞧着这没反应的反应煞是有趣,傅舜玉笑得两眼弯弯,两肩微抖。

    这摔傻了以后怎的这般有趣啊?呆呆傻傻;口齿也不利索,好玩好玩。

    要换作以前,这会儿恐怕早就伶牙俐齿杀过来,冷嘲热讽;将傅舜玉贬得一文不值。

    想到以前写字作画,傅舜玉打小不擅长这些个;无甚耐心,又爱使枪弄棒,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三哥不在;府里便没个人能奈何得了他。这人却是厉害,教训起人来直言不讳,半点不留情面;说他的字堪比狗爬;说他的画堪比鬼影;说他爬树踏了名花;说他下水搅浑鱼塘如此类事;数不胜数。

    十三四岁正是叛逆之时,傅舜玉又是含着金汤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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