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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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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是神清骨冷。
连喂药都喂得这么绝情寡面,可想而知他与王妃之间是半点温情都没有的。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又飘到近前,好脾气如岑羽也不禁皱了皱眉,将头歪向一边。
王爷难得主动关心王妃一次,体现了一把感人至深的关怀备至,可王妃居然不领情。那就是寻常人,哪怕是也要就着王爷的手喝下去。时温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叹,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殊不知岑羽此时心里想的才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不科学,真不科学。
绕是在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千百年后的现代,也就是相对岑羽此时所待时空科技超前的未来,男人怀孕生子这种事情,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有,那也是半个变性人,底子里还保有繁殖的能力。
从物种起源到进化论,从单细胞生物到多细胞生物,各种动物植物微生物,雌雄同体的生物数无脊椎动物为多,比如蚯蚓、蜗牛、乌贼什么的。但是在哺乳类当中,却是未曾发现此类物种。
难道他这一穿,穿出了个蚯蚓、蜗牛的体质?
不能够。他身上根根肋骨分明,怎么看也不是无脊椎动物。这要是,那他长得也忒大了,身子撑都撑不住,得趴着在地上蠕动着走。
又或者他穿成了个女身?
第七十二章()
看正版,请到。
一个黄的;埋过米缸。一个青的;未埋过米缸。
时温把这俩芒果端到傅舜华跟前,“王爷;您食用过的密望子是哪种?”
傅舜华微微一愣,看了看这俩同样形状却不同色泽的果实一眼;一双凤目略有些茫然地望向岑羽。
岑羽看他,一双眼睛透亮,“青的?”
傅舜华略一点头。
岑羽眉眼微弯,“可觉得入口酸酸涩涩?”
傅舜华不知不觉点头。
岑羽嘴角忍不住笑意,道,“青的还没熟。”
这一笑,笑得看的人微微一个恍神。恍如当年有个鲜衣少年骑在马上;拦住他的去路,笑意盈然道,“这位公子;我们可是见过?”
傅舜华一怔。
那边郭太医过来了,在岑羽边上坐下。
傅舜华于是不得不先退到一边。
又是例行的把脉看诊,不过这次郭太医却多了个环节,那就是起身摁了摁岑羽的脑勺。
岑羽自己个儿忘了头上还有个包;这郭太医还记着呢;摁完以后又坐下道;“不错;好得很快。”
岑羽这段时日以来用的药里;还掺有祛瘀药物,如今头上瘀伤渐消,不失为一个好现象。
至于恢复记忆,郭太医略略颔首,那是迟早的事。
没成想,这迟早的事何时居然也成了凌王颇关心的事。
抬脚迈出院子的木门,郭太医就见傅舜华站在门前等着自己。
见着郭太医,傅舜华道,“郭太医,他”顿了顿,接道,“他何时能恢复?”抿了抿唇又像是漠不关心一般添了两个字,“正常。”
郭太医见他面色略有不自然,一目了然地捋了捋胡须道,“王爷这是在关心岑羽那小子?”
岑羽那小子,仗着与他父亲相识,老太医就敢这么直呼其名。
傅舜华面色略微一僵。
郭太医大抵是看着这些小子们长大的,其中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纠纠葛葛,不说看得门儿清,却到底是一双老眼,还未曾昏花。
“王爷可愿意听下官说个故事?”
故事?他来问病情,这郭颐却要给他讲故事?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则如此想,傅舜华看了看面前的老太医,却还是点了个头。
郭太医捋了捋胡须道,“下官要说的故事,有二。”他慢条斯理道,“这两个故事听起来也简单,这第一个说的是一群顽童,见了山边开了一片红果子,奈何中间隔了一条水。无法,只得齐心协力伐木为桥,等到这桥造好了,要过桥了。这群顽童居然懂了礼让之仪,你让我我又让你。”
“最后推来推去,还是落在第一个提出礼让的顽童身上,于是他先过了桥。可你道,这顽童过了桥之后,做了甚?”
傅舜华眸光微凛,道,“拆桥。”
他这浑身忽然腾起的冰气却半点碍不着年过半百的老太医,郭颐摇摇头,“他让其他顽童跟着过桥。”
傅舜华眼眸半敛。
郭颐接道,“等他们一同上了桥,第一个过桥探路的顽童再略施小计,将剩下的顽童悉数掀翻到水下。”
一双凤眸寒光乍起。
只听郭颐叹了口气,“不料却是灭顶之灾。”
“这第二个故事,王爷可还愿听下官讲?”
傅舜华的声音此时却听不出半分情绪,只平淡道,“郭太医连第一个故事都不怕,还怕第二个故事?”
郭颐笑了笑,“不过是玩笑话,王爷只当玩笑听听罢。”接着又说,“这第二个故事,说的是一只地鼠,它住的洞穴里食物颇丰。因而时常便有同好上门讨食,这左讨右讨讨得多了,这地鼠便觉其他地鼠找它皆是有所图谋。某岁冬,又有一地鼠上门,这洞主不耐烦,直接把它关在洞外。等熬过了寒冬,地鼠再出门,王爷再猜猜怎么着?”
傅舜华漫不经心听着,似已习惯了这老头爱卖弄关子的破德行,只道,“又见原来那只地鼠上门讨食?”
郭颐一脸赞赏地看了傅舜华一眼,道,“凌王才思敏捷,确实是这同一只地鼠出现不假。”
“只不过洞主地鼠开门一看,只见地上躺着具尸体,便是那寒冬前上门的地鼠,怀里抱着食物。到此时,那洞主才知晓这地鼠不是为了讨食而来。”说话间,郭颐的目光又落回傅舜华的脸上,道,“而是为了给食。”
傅舜华怔了怔。
郭颐叹息道,“你看世间万万人,大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哪日真碰上个为你的地鼠,你却道它好没良心,另有图谋。”郭颐摇头,“这世间物,难为,这世间情,难参。”又忍不住叹息道,“岂可一意孤行?”
说罢,郭颐边叹气抬脚就边走,只是他走着走着,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郭太医这第二个故事是何意?恕晚辈愚钝,解不出其中意。”
晚辈?
这些顽童长大了,竟然还记得晚辈这词为何物?
郭颐脚下一顿,道,“解不解得出这意,不看这里。”郭颐半侧着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而是看这里。”
说罢便走了。
空留身后一人待在原地。
只见那站在原地之人,微微垂首,面无表情。
只是衣袖底下一双手微微蜷起,竟是越握越紧。
时恭出现在傅舜华身边时,傅舜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让本王一人待着。”
时恭点头应是,接着乌袖一挥,便见远处有三道黑影同时一闪,形如鬼魅,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恭正要飞身离去之际,却听自家主子又道,“让时良跟着岑羽。”
时恭脚还没踏出去,却先一愣。
傅舜华却道,“去。”
时恭回神,领命,“是。”
第七十三章()
看正版;请到。他想做甚?
被岑羽心下隐隐判定有百分之十可能性意图不轨的人却只是这么近距离地,目光一动不动地瞅了岑羽心内数了数;大概十几秒。
岑羽不曾动作,只是心里保持几分戒备。果然,没多久,就见那人直起身子;长睫微阖,恢复一派居高临下的姿态。
岑羽眨了眨眼;正觉得有些莫名;只见站在自己对面的那道紫蓝长身忽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岑羽微微一愣。
就听傅舜华冷冰冰开口道,“下马车。”
“哦。”
岑羽回神,略一点头。身子一动,身上所盖之物跟着掉了下来
一条薄毯?
可他闭眼之前;何曾盖过什么毯子?
岑羽正自疑惑;抬手顺便把那条薄毯收了放到一边,哪知道他一只手伸出去却是收不回来了。
只听手掌与手背轻轻一碰,手背传来一股难得的温度。岑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奇诡的画面傻了眼,下一刻那手就传来拉扯的力度;自己的身体跟着起了身。
就见眼前玉冠玉颜的人板着一张脸对他道;“随本王一同下马车。”
岑羽被傅舜华拉着;车帘一掀;车外天光云影;徘徊当时。
走在前面的人半点未曾回头;徒留一个高蹈孤绝的背影。岑羽看着那人的背影;脚下不停,心中却想:
下马车就下马车,但为何要手牵手?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古人诗篇,诚不欺我。
岑羽看看眼前草长莺飞,水天相接之景,顿觉胸中荡进一口清新之气,洗濯了连日累在心中的沉闷,豁然就是一身轻起来。
他看此情此景一眼,心中如此。看两眼,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城外,祈南山下,洛水边。丽人一双又一双,男男女女,女女男男,可怎的都是成双成对?
这当中,有一人给另一人戴花的,有一人给另一人佩兰的,也有交相互换花草的,相依相偎,比翼成双。
千百年后,有个节日叫情人节。莫非这个三月三上巳节也是这么个过法?
那世家公卿,临水宴饮呢?
岑羽看着走在前边的人一脸懵,这人到底要做甚?
岑羽此时还被拉着往前走,目光下挪,就看到两人手心手背紧贴在一起的手。
岑羽忽然停下步子。
傅舜华感受到身后的人定了力不愿动,眉头微皱,回了头。
“王爷。”
只听那张看起来明明有些乖巧的脸,此时却说着不怎么乖巧的话,“我自己会走。”
傅舜华一双幽深凤目却只是看着岑羽,一动未动。
岑羽动了动手腕,准备把手抽回来。手心手背肌肤相摩,滑开了一段距离,却在岑羽的手将将离开那微带薄茧的掌心时,忽地一股大力将他的手一扯。
岑羽猝不及防,连手带人扑进傅舜华的胸膛。
杏目微缩,风动而过,衣上暗香盈鼻。
傅舜华低头,道,“你是我的妻,我拉个手何须别人同意?”
岑羽一怔,微一抬眸,却看到上方那人看着他,眼中似笑非笑。
这个别人指的谁?不正是我?你拿我当你的妻?妻又是别人?岂非悖论?
逻辑严密的理科生,首先从傅舜华的话里听出了谬误。
而我并非那个岑羽,你却拿我当他,更是错上加错。这是岑羽的第二反应。
可惜无人能识。
恐怕就是这个身体的至亲,都未必能识得出来罢?
他要因此被牵绊禁锢多久?
岑羽自穿越过来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而冲动的想法,他又要何时才能恢复自由?
徐徐图之,果然还是太保守了?
傅舜华见岑羽脸上怔怔,半晌又低下头,抿唇不语,眉间微蹙。
他对他已经算是客气,可这人却不识好歹,摆出个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知端给谁看?
眼中忽地飘过马车上那抹舒朗微笑,对着陌生人脸露笑意,对身边人精于算计?
傅舜华心中冷冷一笑。
岑羽,这就是你最不讨人喜欢的地方。
不讨人喜欢的岑羽腕力难敌傅舜华手劲,果然还是败了一分,只好轻叹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时温人等一律跟在后头,王爷没下令让他们过来,他们也不敢擅自靠近。方才远远见王爷面露些微怒意,王妃背对他们,时温也看不见情况到底如何。一时急得额头出汗,生怕又出了什么岔子。
若是以前倒也罢,只是如今王妃有孕在身,心绪不定,经不得刺激。他没忍住正想抬步跟过去,却被一人伸手拦住。
时温一愣,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身影,挡住了斜来的光。
时温看清眼前人影,双眸一亮。
“时恭?”
来人一身乌衣劲装,头戴乌帽,腰悬长剑。时恭见着时温,面露微笑,“几日不见。”上下看了时温一眼,又道,“挺好。”
时温听他一说又想到正事上来,顾不得叙旧,先道,“你拦我干什么?王爷和王妃”
只是他回眼一看,那地儿已没了那两道紫蓝身影。时温一诧,就见更远的地方,两道紫蓝身影携手同行,前面那个高些的身影牵着后面那个矮些的身影。
王爷贵为王孙,却出身御林,少时便上阵杀敌。时温见到王爷,从来都是风神奕奕,步履如飞,何曾见过他牵过一人,步子如此
松缓?
岑羽一路跟着傅舜华走来,刚开始疲于应付。后慢慢见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远又有拂堤杨柳醉春烟,心情就是再郁闷,也不免开始放晴起来。
水中忽见一白沙鸥飞来,划过碧水,拉过远山,展翅飞翔,端的自由自在。
岸上,三三两两的人影,或立或坐,或赏景,或采摘芝兰花草,戴发衔腰,东风微拂,衣袂飘飘。
此情此景,饶是理科生,脑子里也生出两三分赏心悦目的美感来。
岑羽正看着眼前美景略略有些出神,忽闻一阵谈笑声从远处传来。他侧头望去,只见一片青竹,竹影间清幽不见人,却闻人语响。
“三哥,你让我们好等。”
就听一阵衣袍翻飞,有道朗朗少年音从竹影中窜出,一道明黄纱衣凌空而来。
傅舜玉刷地打开手中的折扇,两绺鬓发飘飘,他一脸文质彬彬,看了看他三哥,又看了看他三哥手里牵着的人,唇角微弯,笑呵呵道,“嫂嫂好久不见,可还记得小弟?”
一道淡青人影走近,端了茶递了水,送到躺椅上人的手边,“岑公子,且慢用。”
这悠悠哉哉躺在藤椅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近日令王府上下忧心灼灼,踏破铁鞋无觅处寻而不得的凌王妃——岑羽。
岑羽从昏昏欲睡中醒过神来,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侍从接回茶杯,又拿过一盒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子糖丸,拿了一颗给岑羽。
岑羽接过,一手捏了这小糖丸看了看,恰巧光影落在上面,反射一弧莹光。
岑羽轻叹口气,把这糖丸含进嘴里。又接过一旁递过来的一碗汤药,仰头将汤药一灌。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灌得急了一些,岑羽一不小心被这汤药呛到,紧接着一阵猛咳。
那侍从见了赶忙替岑羽抚背顺气,口里急道,“岑公子,您没事吧?”
岑羽一边咳嗽一边冲他摆手,“无碍咳咳”
只是这咳着咳着,一不小心又演变成反胃、呕吐,这下岑羽就有点受不了了。
“您喝口水,漱漱口”
那侍从还算机灵,赶紧倒了一杯水又递到岑羽嘴边。
岑羽百忙之中就势咽进一口水,不管不顾地把它吞下去,嗓子里浓汤药味被冲淡,这才觉得好些。
“岑公子”
这侍候之人倒是尽职尽责,岑羽缓过劲儿来,冲他摆摆手,“没事,给我拿颗酸”
嘴边张了张,像是意识到什么,却又闭上。
第七十四章()
第二日巳时;江寒雪备好马车,车上一应衣物、吃的用的皆备。除此以外,再备一辆马车,专门用来坐人。江寒雪自己则决定骑马。
岑羽上马车,身边有阿茗照顾。马车边护着六人;这六人是江寒雪亲自雇来的武夫。
沈言君还活着,并且从岑临渊被贬之日起;沈言君就一直守在岭南。江寒雪要带岑羽去的地方,正是岭南。
岭南之地;离皇城相当之远;马车行路快则一月;慢则一两月。此去路途遥远,艰险不定,必得多雇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江寒雪已经写好了书信呈递皇上,信中委婉;但事实是他要跟岑羽一起走。
岑羽跟阿茗上了马车;江寒雪同样也跨马而上。却在这时,身后传来马匹踏地之声。
“江大人!江大人!”
但见个身穿铠甲的兵士手挥一道诏书而来。
“江大人。”那人在马上朝他道;“皇上急诏!”
江寒雪微微一怔,接过诏书,“皇上?”
皇上不是还在离宫?狩猎大典前前后后加起来;怎么也得七天。
“是。”那人道;“御驾已从离宫返回宫里;塞北失守;皇上诏诸位大人进宫议事。”
“塞北失守”江寒雪蓦然一惊,飞快地往诏书上一扫,这才确认,江寒雪顿了顿,他想着便觉不妙,“塞北岂会失守?!”
那边岑羽听见动静撩开车帘,一脸讶异地望着江寒雪。
江寒雪急迫对岑羽道,“幼贤,今日怕是走不成了。”他调转马头,朝皇宫的方向去,又嘱咐岑羽,“你在家中等我,等我处理完这事回来。”
岑羽刚才在马车上也是听到一声“塞北失守”,直觉不妙,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先去,这事要紧。”
江寒雪哎一声,转身策马而去。
却不知江寒雪离去时,岑羽在马车上默念两声“塞北”,他无意中瞥一眼马头,眼睫一颤,眼前就现出个千军万马的场景。这场景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而在这万千黑衣铁甲中,唯独一身红披银甲脱颖而出。血红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为这肃杀之景添上了艳烈的一笔。
那身穿红披风的人坐在骏马之上,一双俊美凤目扫向他马下站立的兵将,漠然不语,又扫向夹道送别的百姓,一双眼睛似乎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个鲜衣华服的少年身上。
岑羽蓦地一怔。
正见那个鲜衣少年极为敏锐,虽几乎要被人海淹没,他却非常及时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又或者说,这个鲜衣少年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等着马上的人看过来。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以看似轻浮的态度待人,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一句话。
而那马上之人看了似乎微愣,接着又飞快地掉转目光,不与那个不知说了什么的少年对视。
军队开拔,步履整齐划一,其声如山挪移。领头的血红披风开口高唱——
“出身仕汉羽林郎,
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
纵死犹闻——
侠骨香。”
他身后兵将犹有感触,不知不觉也跟着他高声而唱,“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军中意气,震人心神。
他一走,披风猎猎,留下一角猩红。
岑羽曾觉得那个人可能有那么一点喜欢他,避开他、推开他是难言的羞赫,是别扭的腼腆。
但他却没想到,那个人实际上就是如此憎恶他。
那个一身血红披风纵马出征的人是傅舜华,那个一身鲜衣低声说着“待君归”情话的人,是岑羽。
而如今的岑羽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忆起当年,只觉可悲可笑。
他握了握拳头。
心中只有几个字:从此以往,再无瓜葛。
他阿爹没了他爹,那么就应该由他代替他爹还给沈言君一个完整的依靠。
塞北失守,一夜之间,大陵北境烽烟四起,百姓遇难,血流成河。乌邪带着他的锐勇精兵,激流勇进,打得大陵戍守兵将死的死,伤的伤,大陵境线因此倒退十五里。
而偏偏这个看似鲁莽的乌罕国,战时下手狠厉、毫不留情,战后却抚恤安民、不劫不掠,搅得塞北生民不知道是该怕、该恨,还是该庆幸。
可傅舜英却清楚得很,这个乌邪怕是要占了塞北这块地而行假意惺惺之举,其人野心由此可见一斑。
傅舜英心思深沉,乌邪此番作为已经在他心中滚了两滚,大抵王者相当,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乌邪此刻明明占尽上风,居然还跟他提什么条件。
要知道历来条件,总要你来我往,彼此付出一点什么,得到一点什么,这才叫条件。
满身狼狈的兵士从塞北快马而归,抖着手在殿中递上一张羊皮纸,等他羊皮纸递上,这人立马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鲜血狼藉。朝廷百官纷纷惊呼,傅舜英眉头一皱,手一招,殿门旁站立的侍卫立马前来将人扛下去。
傅舜英道,“把人带下去好好治伤,这条命给朕救回来。”
“是。”
皇帝下令,此人就是立了一功。往日能得圣恩,必叫人高看一眼,可这日朝廷诸臣却没了拉拢结交的心思,一个个心神都落在那张羊皮纸上。塞北失守,乌邪保那些活着的百姓一命,必不可能仅此而已,拿成千上万条人命作为要挟才是最终目的。否则说句难听的,他那么勇猛,何不屠城?血洗也讲究个策略。
岂知傅舜英将那沾了血迹的羊皮纸打开一瞧,又面色平静地将它收起来。
殿中百官一个个望着傅舜英,都不知道那张羊皮纸上说的什么,也想知道那张羊皮纸上说的什么。不管平时是否拉帮结派,私下又是否结党营私,在此国之危亡之际,矛头必然一致对外。
“众爱卿。”傅舜英开口,“乌邪说若要救塞北上万生民,要么将塞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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