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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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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梅花令,沈言君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岑羽成亲那天,挂在傅舜华的腰上。一次是岑临渊被流放那日,接送人出示给他看的。这梅花令一出,他夫离子散,家破人亡。
而此时,在遥远的灵云县世外村。
岑羽护着外人,对傅舜华冷声道:“离我们远一点。”耳后牵着小年离开,不曾回过头。
“等等。”岂料岑羽才走,又被傅舜华截住,傅舜华看向岑羽,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小年往岑羽身后一躲,岑羽忍不住冷笑一声,斜眼瞧着傅舜华:“我要是不答应呢?”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人里里外外都是个笑话。
岑羽的眼神过于锋利,以至于被他瞧过的地方仿佛都经受着刀剑的磋磨,让人疼也让人无地自容。
傅舜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他在岑羽的注视下曾有过迷蒙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欠岑羽的太多,以至于如今的卑微,他对岑羽来说早已低如尘土,甚至连尘土都不如。但如果这一次又因此而退却,不就跟原来一样了吗?但傅舜华不想像原来一样,哪怕岑羽心里没有他。
岑羽冷眼瞧着傅舜华,目光咄咄逼人。他自认为自己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也自问没有这么大的心胸能对这人和平友好。如果老死不相往来,他此生跟傅舜华绝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扰乱他,破坏他的好心情,岑羽不禁生出一种逆反心理。说他心理阴暗也好,说他报复也好,总之敢惹他,就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只等着处处难堪,针针见血吧。
这么多回,岑羽但凡说出这种话,他觉得傅舜华再怎么不要脸也不敢再待在他的眼前。岂料这回却有些例外。
岑羽只见傅舜华依然站在原地,他很少面对面时真切地看清傅舜华的神情,更多情况下是说完之后即甩衣袖走人,傅舜华如何干他何事?
可这次傅舜华却没走,不仅没走,始终一瞬不瞬地望着岑羽。也许刚开始傅舜华眼中有动摇,有别的岑羽看不懂的情绪,难言而复杂,岑羽也不愿意去琢磨。但此刻,那种沉如深水的情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清明的坚定和不可动摇的视线。
岑羽的眼睛不由自主被傅舜华的视线牵住,他自己意识到看得太久,收回视线时又莫名有些不自然,岑羽有些生硬地将视线瞥向一边,不去跟傅舜华对视。
时间很短,没有人说话,却仿佛有人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
112、第九十七章()
岑羽到底还是带着小年走了。只不过岑羽跟小年走在前头; 两人的后头却不远不近地跟着个人。此人阴魂不散; 岑羽两人走到哪里; 他就跟到哪里。如此便罢; 一双看起来明明高傲要死的眼睛却死死地黏在岑羽身上; 看起来就像个走火入魔的跟踪狂; 行人路过也不由侧目。
岑羽偶尔觉得身上发毛; 少数情况浑身不自在,大多情况想要揍人,想想又把伸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
走着走着; 小年却先停了下来。岑羽脚步一顿,问小年:“怎么了?”
“哥哥。”小年攥紧岑羽的手心,小声道:“我害怕。”
“别怕。”岑羽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像是被岑羽看穿了自己惧怕什么的心理; 小年脸上露出点安心的模样。岑羽回过头去,冷淡地瞥了一眼远处可见的人影,两个人又重新上路。
两人一路向小年打听到的消息处走; 而不知不觉当中,两人身后跟住的人影离两人也渐行渐远。等到岑羽无意中再回过头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心眼儿里不受他待见的跟踪狂已经不见了踪影。
岑羽略微有些讶异,回过头来又为自己这份没来由的讶异感到莫名其妙且怒己不争。岑羽皱皱眉——想什么呢;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呵。
世外村是个安宁悠闲之地,住在这里着实是个好选择。岑羽跟着小年一路走来; 山山环绕,这条小路绕山而行,十分弯曲。没成想此地曲径通幽,两人走了很久,总算见到茅屋露顶,有人家炊烟。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此地与世隔绝,竹林环绕,静谧清幽,并无半点外界的喧闹声,却听得到小孩在一起笑闹的声音。岑羽拨开眼前的一簇竹叶,就见这半山之中,孩子们聚在溪畔,挽着裤腿在水里互相泼水嬉戏。
岑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这时,小年喊了一声:“岑哥哥来啦!”
那头听到动静的猴孩儿们把手里鞠的水一泼,一齐扬声喝彩,紧接着就光着脚丫子上蹿下跳了过来。
岑羽有些受宠若惊,没料想才见过一次面,这些孩子就都把他给记住了,不仅记住还这么欢迎他。
岑羽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其中有个孩子道:“我们等着你呢,岑哥哥。”
好在是小孩,否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岑羽还有些招架不住,“等着我?”
“嗯!”另一个又点点头,还没等岑羽弄明白,小年就率先拉起岑羽的手。岑羽微微一顿,小年笑着道:“岑哥哥,跟我们一起玩吧!”
岑羽停了片刻,他此时心思必然不在此,他之所以跟着小年来也是为了找人。只是带他来这里的是小年,帮他打听消息的也是小年,毕竟是小孩,哪怕他心思全无,他也不会拒绝他。
见岑羽点头答应,这一片小孩欢呼一声,直接起哄似的拱着岑羽来到溪边。这溪从山中汇流而下,清澈见底,又十分冰凉,在徒步走了这么长时间后停下来休憩一番,偷得浮生半日闲,解一解暑热也未必不是一种享受。
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岑羽在泼水间隙低头对小年道:“小年,休息够了吗?现在带我去见见你找到的那个人吧。”
小年很享受在溪边玩乐泼水的时光,听到岑羽提到此事才想起来道:“岑哥哥,我们这就去!”
岑羽走到岸边穿了鞋,小年眼明心亮,捕捉到岑羽脚上的鞋像是要开了口子,这鞋要是开了口子可怎么穿?
“岑哥哥,跟我来。”小年二话不说,牵住岑羽的手就往先前岑羽见到的人家炊烟的方向跑。
靠近这户人家,岑羽的脚步渐渐放缓,透过外边的篱笆墙和旁生斜枝的青绿叶子,岑羽见到墙内一道淡紫身影。在这山野之中乍一见到这女子身影,就好比万绿丛中多了一枝花的点缀,让人有些意外的同时也觉得眼前一亮。
还没等小年发话,岑羽就先开口打破这一处安静:“姑娘,请问……”
那女子闻声回过头来,正见隔着篱笆墙站在外头的岑羽,这场景仿佛就像曲中才子佳人相会的情景。
那女子乍一见到男人来到此地,也不自报家门,脸色蓦地一红,问道:“你是何人?”
岑羽微微一顿,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反而冒犯,于是解释道:“姑娘别见怪,在下不是有意打扰,只不过在下想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想向姑娘打听,无意唐突。”
那女子弄清岑羽来意,正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小年却喊了一声:“阿姊!”
那女子闻声一看,有些讶异:“小年?”
“是我啊,阿姊。”小年笑眯眯地望着自家姐姐,又侧头看岑羽,介绍道:“阿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岑羽哥哥。岑哥哥,这是我家阿姊。”
“原来是岑公子。”
“余姑娘,刚才真是失礼了。”小年姓余,他的姐姐自然跟他同姓,岑羽无意去打听别人的姓名,直接以姑娘称呼就可以了。
“阿姊,爷爷呢?”
“你还没回来,爷爷就去钓鱼了。”余姐姐和余小年说完,一双秋目又落回岑羽身上,既是熟人,便大方了许多,只见她款款道:“岑公子远道而来,想必辛苦,不如进屋喝一杯茶罢。”
“我……”岑羽正想着说找人的事,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余小年眼睛一亮,就先答应道:“好呀!”转头又兴奋地对岑羽说:“岑哥哥,我们这儿的茶水可好喝了,清甜清甜的!还有我阿姊做的桃酥,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了!”
那头余姐姐听了自家小弟大言不惭的话,没的掩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对余小年嗔道:“就你嘴甜,还不快请岑公子进来!”
余小年到底是孩子,心思不定,看不懂岑羽此时心中所想。岑羽知道他们的好意,但他此时实在没有别的心思喝茶吃点心,于是道:“余姑娘,其实我……”
“岑哥哥,走吧!”余小年在这时又牵住岑羽的手,一股子大力把他往屋子里拉。这小孩满脸的高兴热情,篱笆墙里的女子亦是热情待客的模样。岑羽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得人盛情对待,又看看这两张殷切的笑脸,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只顾自己的事,有些不识好歹,于是先沉住气,道:“这就来。”
这茅屋外面看着简陋,但院子却简洁雅致,外头有竹环绕,院角开着一株粉色的木芙蓉,耳边时不时传来蝉声鸣叫,却不觉半点燥热,山中清凉,反而暑气全消。站在这里,岑羽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
“岑公子,喝茶。”余惠心替岑羽沏茶斟茶,岑羽近看才发现这位余姑娘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不见半点乡野气,身在山中,反而自成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人心生亲近。
“多谢。”岑羽接过余惠心递过来的茶水,他没有太多讲究,正好也觉得渴了,接过来就喝。只是等这茶水入口时,这种甘甜可口却鲜见。岑羽微微一挑眉,还没开口说点什么,余惠心就仿佛已经从他微妙的神情中读懂了什么。
“这里的水是从缘回山上流下来的,缘回山的水清冽甘甜,我爷爷常去挑了来煮茶喝。”余惠心说着又把一碟桃酥推到岑羽眼前:“岑公子尝尝这个。”
“多谢余姑娘。”岑羽道了谢,捏起一块桃酥尝了尝,只觉得入口一阵酥香。没吃的时候不觉得,吃了之后肚子就饿了,岑羽没吃早饭,这会儿中午都快到了。
余小年在旁边看着岑羽又是吃着又是喝着,趴在一边,脸上露出点笑模样。岑羽注意到他在一旁安安静静看,问他:“怎么不吃?”
余小年将头歪向一边,笑道:“我喜欢看岑哥哥吃。”
岑羽失笑,这小孩很热情。他伸手拍了拍余小年的脑袋,本意是对他偷窥的不满,谁成想余小年竟主动把脑袋凑过来,任岑羽敲打。
岑羽反而顿了顿,眉头微松,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殷勤。”
岑羽笑时眉眼柔和,嘴边的酒窝不明显,浅浅的一点,让人瞧着很舒服,不自觉地想去依赖他。余小年是个小孩,这种感觉更明显,所以打从第一眼他就很喜欢岑羽。
岑羽在这个地方做客做得很舒适,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小年,我……”岑羽正打算开口问岑临渊的事,却被小年一声响亮的“爷爷”打断。岑羽闻声看去,但见个中年男子从篱笆墙外慢慢走近,他背上挑着柴,手里拎着个鱼篓,头戴帽笠,叫人看不清长相。但看这身形与一身力气,绝不像是有了这么大儿孙的老人。
“哟,咱们家小年回来啦!”
听到这一声,余小年跑过去对他爷爷夹道欢迎。余惠心脸上挂着温婉的笑,静静地站在岑羽身旁。
而岑羽,自从听到来人说了一句话,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坐在石椅子上动弹不得——唯有一颗心在疯狂地跳,一双眼睛如鹰似隼,紧紧盯在来人身上。
113、第九十八章()
身体僵硬了许久; 岑羽还是坚持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手有些颤抖。余小年早跑到来人身边; 取下他手里的鱼篓细数今天爷爷捉了多少条鱼回来。他爷爷可厉害了; 每次爷爷回来必有肉吃!
中年男子任余小年把鱼篓拿走; 他在旁边笑得中气十足; 还让余小年快点数数。正这时; 中年男子似乎发现家中还有人来做客,只见他眼角一抬,帽沿下的一张脸掩在阴影中将露未露。
岑羽额角已经冒出了汗; 一时间心如擂鼓,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只见中年男子抬手解下帽绳,他举起手抓住帽沿。岑羽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仿佛一滞; 他亲眼见到中年男人取下帽沿,露出一张晒黑了的却不显老的脸。
风过,拂过岑羽侧脸滑下来的汗滴; 上一刻仿佛要炸开的心房下一刻又浑归平静,那种波涛动荡的情绪来无影去无踪。
岑羽手上的力道一松,脚下有些不稳,只见他动作极细微地撑住桌角,却没有说什么。
反倒中年男人见到岑羽先是一愣:“这位是……”
“爷爷!”余小年这时把话头接了过去:“岑哥哥说要找您呐!”
“找我?”中年男子有些诧异; 但又想到来者为客,神情随即转为柔和:“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岑羽定定地望着对面的爷孙俩,虽说只是三言两语; 但他此刻什么都明白了。眼中原有的惊异、波涛起伏最后还是化为了潭水般的沉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人不是他爹。
“晚辈岑羽。”岑羽对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您长得有些像……家父。”
余崧闻言微诧,岑羽一句话很简单,却让他弄清了原委。
“原来如此。”余崧拍拍旁边余小年的头,对岑羽道:“想必是我家孙儿糊涂,弄错了人,让公子白开心一场。”
余小年手里抱着鱼篓,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听到爷爷说他又扭过头去,一眼又瞧见岑羽。余小年只见岑羽此时神情似有些低落,抱着鱼篓就跑过去,踮着脚在岑羽面前道:“岑哥哥,看,爷爷捕的鱼!咱们今天中午可以吃鱼!”
小孩突然凑近,岑羽此时心境却早已大变,孩子的满心欢喜却照不亮岑羽心中的暗淡。别人是好心好意,可岑羽此时却全无心思。
“小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抱歉抱歉,我就不多叨扰了。”岑羽对余小年说完又朝余崧行了礼,模样有些神不守舍,他抬脚要走,却被人从后头抓住衣襟。
“岑哥哥。”
岑羽回过头,就见身后的小孩此刻眼泛泪光,似乎觉得自己被抛下,有些难过又极力忍住。岑羽微微怔了怔,他忽然想到余小年初见他时满面笑容,再见他时笑容满面,余小年很热情,对他自始至终赤诚相待。找不到岑临渊这结果岑羽很早便心中有数,怎么如今又去为帮他的人没真的帮到他感到失望?相比之下,自己真是个差劲的大人。
“公子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这时,余崧站出来道。
岑羽循声看去,正见祖孙三人眼中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他们不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不知道他的失落。而他只顾自己失落,辜负别人的热忱,又是否有些自私?岑羽垂眸,嗯了一声,又道了谢,终归是留了下来。
午时已至,山中人家炊烟袅袅,粗茶淡饭却很可口。岑羽在余小年家做客,在余崧和余惠心的关切追问下,他终于还是将岑临渊的事告诉了他们。但他没提岑临渊曾在朝为相的事,也没提父子两人曾经被卷进的风波。
在他的嘴里,他和岑临渊就是一对平凡的父子。世言求而不得,或许岑羽内心深处也只不过是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亲人都能那么平淡地度过一生罢了。
余崧在一旁静静地听,余惠心和余小年两人更多注视的却是岑羽的神情。哪怕岑羽说话时语气总是平静的,他们却仍能感受到那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他的平静反而令余小年、余惠心看了有些不忍。
“倘若您有什么消息,还劳烦您告诉我。”言罢,岑羽对着余崧祖孙三人郑重地敬了一杯茶。出门在外,有人愿意相帮,便是情深义重。
“倘有消息,我们必然第一个告诉你。”余崧回敬岑羽一杯。
“多谢!”
虽然来这里一趟无甚收获,但岑羽却交了三个朋友,体会到世外村真正的风土与人情。临行前,岑羽告别,余小年依依不舍跑过来道:“岑哥哥,再留下来陪我一会儿,行吗?”
岑羽的心结难解,但把岑临渊的一些事跟这一家人说过后,心里便轻松了一些,再看小年就觉得有些歉疚。他并不曾为这个陌生的孩子做过何事,可他却愿意这样帮他,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比大人的可爱太多。
“小年,哥哥还有事,要先把事做完才能安心。你放心,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余小年虽然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余惠心道:“岑公子,小年说你脚上的鞋子坏了不好穿。我便拿了双给爷爷做的,爷爷还不曾穿过,岑公子若不介意,便拿去穿吧。”
岑羽看着余惠心递过来的鞋子,这双鞋看起来简朴,针线瞧着却十分细致紧实。岑羽心存感激,道:“惠心姑娘,我来一趟最麻烦的人是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双鞋我不能收,我若是收了,余老穿什么?”
本来姑娘家主动给人送东西便有些不好意思,要是被拒绝,那更是面上无光。只是岑羽的婉拒理由合情合理,而且还怜惜余惠心的劳心劳力,他是怜惜并非嫌弃,这理由让人更愿意接受。
不过余惠心却说:“爷爷成日下地,岑公子不知道他常常不穿鞋,光着脚丫就跑了。让他穿鞋,我还得追着他哩。”辈分是爷爷,有时候脾性却是小孩。这话说着,余惠心自己忍不住笑。这姑娘温婉中有灵气,笑起来的模样很感染人。岑羽被她说得也想到那画面,不由也跟着一笑。
余惠心瞧着岑羽,只觉得这人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就是笑得太少了,此刻却因为她一句话而露出笑颜,一时又有些害羞。
旁边的余小年见哥哥姐姐都笑了,一双小机灵的眼睛瞅过来瞅过去,觉得好玩又像在盘算着什么。那边余崧听了半耳朵,大概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又瞧见余惠心脸红红的,于是道:“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爷爷!”余惠心有些羞恼,瞧瞧岑羽,好在岑羽没在意这一声“女大不中留”。只不过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又有些微的失落。
岑羽最后盛情难却,还是换下了自己的鞋,换上了余惠心给他准备的那双。虽然码数偏大,但鞋底鞋面都很舒适,岑羽穿着也很舒服。
最后道了一次谢,余小年坚持要送岑羽走,岑羽无法只得同意。
“岑哥哥,我家好吗?”一路上余小年边蹦蹦跳跳的边骄傲似的拍着胸脯问岑羽。
岑羽当然答:“好。”
余小年有些高兴:“那岑哥哥愿不愿意待在我家?”
小孩通常喜欢被夸奖被赞同,岑羽也很乐意去赞赏他们:“你家很好,我很喜欢去做客。”
余小年一听,高兴坏了,有了岑羽这一句,仿佛如获至宝,一路上说个不停。岑羽大部分时候负责倾听,偶尔说两句都会让余小年很满足。
等到了山口,岑羽不再让余小年送了,他说:“再送要去村子上了,你回来不是麻烦?”
余小年前一刻还欢欣雀跃的模样,此刻情绪一转就低落了下来。
岑羽最瞧不得他这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岑羽对余小年伸出小指头,余小年不明白这手势的意思,歪着个头,不过也跟着伸出了一只手。
岑羽把他的小指头勾过来,弯腰对他道:“我们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这后半句余小年听懂了,脸上露出笑模样,眼睛亮亮的,应到:“嗯!一百年,不许变!”
岑羽哄人的功夫着实一流,只要他愿意哄。很快,岑羽再拐过一道弯就要作别这个地方。如果他无事一身轻,他会愿意多待两天。岑羽回头一看,发现原来那个站在山口送他的小男孩已经不见,而他也要重新踏上自己的寻人之路。
身后的路延伸到山边,远处云雾缭绕着青山,仿佛踏入其中便会行迷。岑羽驻足观望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也许这条路不会有什么结果,也许他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是徒劳,但是至少他能在尘封的愧疚和后悔中,觉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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