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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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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竹沥不说话;低头盯着桌子上那杯玛奇朵;脑子嗡嗡响;想把这杯也泼到他脸上。

    “情绪不好的话;”可林鹤毫无所觉;竟然还在继续逼逼,“就换个地方住段时间,去度个假或者旅行一下啊。我听说网红的收入也都挺高的;你精神状态这么差,是不是没照顾好金”

    说着,他朝她伸出手;像是想捏她的脸。

    ——就是现在了。

    姜竹沥想。

    送这贱人一个星巴克圣诞节套餐。

    然而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不等她拿起马克杯,林鹤伸出的手臂和他讨人厌的声音一起被打断——

    “她好得很。”

    段白焰攥住林鹤的小臂;声音平直冷淡。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姜竹沥面前。

    她愣了一下;放下拿马克杯;手转而拽住他。小动物似的;低声叫:

    “小白。”

    段白焰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放开林鹤。

    他转过来;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你有没有受伤?”

    姜竹沥一脸乖巧地摇摇头。

    两只手攥着他的袖子;仍然固执地不肯撒手。

    段白焰的心都要化了。

    她像一个受过委屈之后终于等到家长来接的小朋友;原本还在学校里气焰嚣张死不认输,转个身被人摸摸头,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他捏捏她的手,低声哄:“我们去吃晚饭,嗯?”

    姜竹沥点点头。

    他将她放在小沙发上的小包拿起来,把另外几个甜品的外卖盒子也一起提到手中,一看乐了:“给我的?”

    “对。”姜竹沥揉揉鼻子,垂眼看见散落一地的巧克力豆,嘴角一撇,又不高兴起来。

    原本还有一盒巧克力豆,是彩虹色的。

    他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谢谢你。”

    姜竹沥突然有些紧张:“你喜欢甜食吗?”

    他坦然:“喜欢你带给我的。”

    这个特别的限定词让她感到开心,姜竹沥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店里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对才是恋人。转而看林鹤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而意味深长。

    姜竹沥像只小苍耳似的黏在段白焰身上,他心里的火气都连带着降下去不少。他没有再看林鹤,牵着姜竹沥往门外走。

    林鹤一头一脸的蛋糕都还没擦干净,连忙叫住他们:“诶,你们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姜竹沥火气还没消,“你想让我再来给你道个歉吗?”

    “不是那你”林鹤哽了一下,“好歹给人收拾一下地上的巧克力豆吧?”

    姜竹沥真想反手给这位道德小标兵一耳光。

    店员连连摆手,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们来收拾就好,扫一扫很快的。”

    说着,她拿出扫帚,飞快地将巧克力清理干净。

    段白焰垂眼看着地上的巧克力豆,扶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顿了顿。

    林鹤也在垂眼看店员扫地,然而不知怎么,他背上突然刮过一阵阴风。

    他抬起头,正正地对上段白焰的眼睛。

    ——面无表情,深不见底。

    他有些发怔,见姜竹沥小幅度地扯扯他,说了句什么。

    “林鹤。”段白焰微顿,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却抬眼朝他看过来。白色的灯光倾下,他眼角的泪痣显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夜路走多了,总要遇见鬼的。”

    林鹤身形一顿,不知是不是他将店门开了一条缝的缘故,冷意从脚底一丝丝爬上来。

    “你一个人,当心一点。”

    ——推门而出之前,段白焰语气淡淡,意味不明地说。

    ***

    一走出商场,冷风就卷着寒气扑面而来。

    姜竹沥的长发被风吹乱,她用力扣住自己的帽子。

    帽子还是圣诞节之前,段白焰给她买的。她觉得他有点儿老父亲的审美,买什么衣物都摆出一副要把姑娘打扮成小公主的架势,红色的毛呢帽子,上面竖着两个小小的鹿角。

    “你冷不冷?”她小声问他。

    “该我问你吧?”段白焰失笑,伸手将她的领子往上提一提,“等吃完饭,回来买条围巾。”

    他的指尖有些凉,碰到她的脖颈,冻得她往后一缩。

    可手感是真的好

    段白焰微微眯起眼。

    他订的店是一家网红红油火锅,姜竹沥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吃辣?”

    “唔”段白焰眉梢微耸,“现在沾一点。”

    其实他原本订的不是这家饭店。

    但她好像不太开心,他觉得,她会更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

    “不过吃火锅我在行。”姜竹沥很得意,“我可以给你解锁网红吃法。”

    以前陪程西西做吃播,两个人几乎把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火锅店都尝试了一遍。那时候段白焰丁点儿辣椒碰不得,她没胆子叫他一起吃饭。

    没想到最后陪她坐在这儿的人,仍然是他。

    段白焰帮她把所有餐具用热水烫过一遍,状似不经意地问:“林鹤把你惹急了?”

    她一边勾选食物,一边耸耸鼻子:“有一点。”

    段白焰微微抿唇。

    突然意识到什么,姜竹沥手一顿。她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你要杀他灭口吗?”

    “对。”他从善如流,“你要不要来观斩?”

    “不了吧。”姜竹沥认真地纠结了一瞬,“我实在是不想看见他。”

    时隔多年,林鹤比高中时更讨人厌,光是那张脸就让她浑身难受。

    “我刚刚本来想骂他的。”想骂他傻逼——姜竹沥小声,“但是实在骂不出口对了,你吃不吃糯米团子?”

    “吃。”段白焰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和手环,“骂不出口就算了。”

    反正过完今天,她以后应该也没机会再见到林鹤了。

    不过姜竹沥不怎么在意林鹤,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段白焰身上。见他挽起袖子,忍不住也暗搓搓地,把自己的手环扒拉到外面。

    段白焰注意到了,他有些好笑。

    她点那份糯米团子,原先是想拿来做主食的。但等食物上来,才发现团子要自己捏,馅儿分了两种,一个甜馅儿,一个咸馅儿。

    姜竹沥戴上手套,捡起一团糯米捏了捏,发现

    “好像不管怎么捏,”她有些窘迫,“都会露馅。”

    段白焰刚想说,没关系啊,就算包圆了,咬开也要露馅,就这么吃吧——

    服务员小姐姐走过来,笑道:“我来教您捏吧。”

    说着,她换上透明的薄膜手套,一边挖红枣豆沙馅儿,一边解释:“先挖一团熟糯米,捏成小碗的形状,然后再往里面填馅儿。填好之后,要像砌墙一样,一点一点地向上包糯米,最后再来封口。”

    姜竹沥一边看,一边附和着点头。

    段白焰没有抬头,他下了几个肉菜,热气袅袅,灯光温暖,映得对面姜竹沥的脸庞白皙莹润。

    服务员小姐姐十指灵活,很快捏好一个团子。笑着看看他再看看她,她微微俯身,把团子放到段白焰盘中:“这个甜馅儿的,就给这位先生。”

    段白焰垂着眼,拿着筷子的手停了停。姜竹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认真地看着她捏团子。

    服务员小姐姐接着又如法炮制,捏了一个咸馅儿的。

    姜竹沥主动将盘子朝她那边推推。

    “那这个咸馅儿的——”没想到她一个大拐弯,“也给这位先生吧。”

    姜竹沥愣了愣。

    段白焰身形微顿,没有说话。下一秒,他伸长手臂,直接跟她换了碗,连带着两个糯米团子,一起放到她面前。

    服务员站着不动。

    他头也未抬,沉声:“你可以走了。”

    服务员小姐姐又站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地离开。

    姜竹沥啃着那个团子,后知后觉,有点儿回过味来。

    她十分遗憾:“我的美貌仍然在你之下。”

    “什么?”段白焰没懂。

    她舔舔唇:“我今天去看了止战。”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扯到了这个,但是

    他微微皱眉:“十五岁以下不要看。”

    “我已经很大了!”姜竹沥微恼,踢踢他。

    段白焰不说话,汤勺扣着漏勺,将煮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用筷子把刺一根根挑出来。

    “看完电影之后,我在门口站着等西西,听见两个女生聊天。”她继续道,“其中一个说,她觉得她跟你很般配。”

    段白焰不痛不痒:“嗯。”

    “但我觉得,她们都不如我。”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只有我能配得上你的美貌。”

    段白焰差点笑起来。

    “可是刚刚的糯米团子,”她绕了一个大圈子,又绕回这顿饭上,“那个小姐姐明明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才把两个都给了你的。”

    段白焰失笑。

    他特别想跟她说,我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有人想操哭你呢。

    虽然知道喜欢她的大多也都是小姐姐,但他在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显得有些丧心病狂,连女孩子的醋都吃。

    “过些日子,那个电影还有一个饭局。”只是提到这个,他旋即又想起,“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他原先有些担心,不太敢让她出门。

    但今天出一趟门,他觉得,她好像比前几天更有活力一点了。

    这是好事。

    “止战的饭局”姜竹沥想了想,眼睛一亮,“演白起的那个演员,也会在场吗?”

    “不一定,主要是主创。”

    说到底,他还是想给她介绍圈子里其他人。编剧也好,制片人也好,留着人脉,说不定她哪天能用上。

    “这样啊。”姜竹沥有些遗憾,小声道,“那那我再想想。”

    白起的演员,是圈子里一个风头正劲的小生。算不上颜值系,但演技很好,仍然拥有一大波女友粉。

    段白焰眼睛一眯。

    “胆子变大了。”他笑得有些危险,“敢说这种话?”

    姜竹沥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松鼠毛迎着风瑟瑟发抖。

    在她混沌稀薄的记忆里,以前说这种话,对别的男生表示好感,哪怕只有一点点,都真的会

    会会被

    按到床上摩擦。

    姜竹沥低头认怂,闷声吃鱼。

    段白焰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先说她可爱,还是先说她可恨。

    嗡——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他放下筷子,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神微沉,站起身:“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不走太远。”

    姜竹沥眨眨眼:“你不是说没有工作?”

    段白焰:“催债电话。”

    他拿上大衣,推门而去。

    姜竹沥坐在原地,把锅里煮熟的食物都捞出来,仔仔细细地去掉花椒和辣椒,一半分给他,一半拨进自己的盘子。

    没吃两口,她的手机也响起来。

    她没有多看,直接接起来:“你好?”

    “竹沥,我和你妈妈明天走。”话筒那一头风声呼啸,明叔叔问,“你要来送我们吗?”

    ***

    段白焰很快结束了通话。

    他这通电话来自先前那个律师团队,他们手上的证据都是现成的,缉毒小分队速度飞快,直捣俱乐部的地下老巢,飞快地收了尾。

    万事俱备,现在就等他发通稿,用石锤将夏蔚一次性击溃。

    段白焰的手指扣在手机上,默不作声地想,这事儿终于要结束了,他今天下午没来得及回姜竹沥的微信消息,也是因为被这件事拖住了后腿。

    等解决完这件事

    他要赶紧把婚求掉。

    挂机之前,突然想到什么,他顺路多问了一句:“最严重的情况下,性骚扰能判到什么程度?”

    律师给了一个时间段。

    得到回复,他心满意足。

    收起手机,段白焰折身往回走,推开火锅店的门,室内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刚想脱大衣,目光扫过刚刚的座位上,上面竟然空无一人。

    他原地愣住。

    锅还在煮,他的盘子上还放着热气袅袅的肉丸和蔬菜,可姜竹沥的包和手提袋都被带走了。

    他脑子空白了一下,抓住过路的服务员:“刚刚刚,坐那儿的那个姑娘呢?”

    服务员摇头:“我没看见。”

    段白焰的脑子轰地一声。

    当机立断,他一边打姜竹沥的电话,一边转身往外走。

    天边寒星高悬,远处传来缥缈的圣诞节乐声,步行街上熙熙攘攘,比肩接踵。街边的行道树挂满小彩灯,店里放着快乐的圣歌,整个世界其乐融融。

    可她的电话始终占线。

    段白焰深呼吸,指骨抵上鼻梁。

    这个时间,他们原本应该已经吃完了晚饭,然后回家一起布置圣诞树,等待零点过后圣诞老人把礼物偷偷放到她的床头;或者由他抱着她在炉子前烤火,一起看一部小清新的恋爱电影,她如果犯困睡着,他就亲她额头,然后抱她上床。

    可是现在,他又把她弄丢了。

    段白焰站在人群中央,世界天旋地转,他心急如焚。

    他深呼吸,转而想打熊恪的电话:“熊”

    话未出口,一道影子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挤出来,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两条手臂环住腰,死死抱住他。

    段白焰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可她的气息他太熟悉,撞得他眼眶发酸。

    半晌,他哑着嗓子,低声问:“你去哪儿了?”

    姜竹沥不说话,脑袋埋在他胸前,使劲往里拱。

    半晌,她小声说:“段白焰。”

    “嗯?”

    “我爸妈不要我了。”

    段白焰一愣。

    她像是在赌气,声音不显得委屈,只是闷闷的:“他们真的要走他们不带我走。”

    段白焰沉默许久,呼吸慢慢重起来。

    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坐在家里二楼的走廊上,看着父母翻脸、吵架,然后慢慢冷静、平和,坐下来讨论财产分割,最后用沉默对待他的去留。

    人群熙熙攘攘,大楼上的钟挂起倒计时,不远处的江边开始放烟火。

    烟火升空,一声接一声的“砰”声在空中炸开,明亮磅礴的光芒映亮天幕。有女孩捂着耳朵尖叫欢呼,有恋人在这时动情地接吻。

    流动的灯光中,段白焰深呼吸,用力抱住她:“那就留下来。”

    “从今往后,”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良久,发出低沉而郑重的叹息,“就是死——”

    “你也死在我怀里。”

被包养的() 
姜竹沥去找段白焰了;可她没找到。

    她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拨开很多人;才在人流中重又看见他。

    段白焰心情复杂;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下次不要一个人乱跑。”

    她脑子不太清楚;拼命地想见他。他其实就站在火锅店旁边;可她没看见。

    姜竹沥垂着脑袋闷闷不乐;头顶两个鹿角一动一动。

    段白焰居高临下,捏捏她的角:“你刚刚吃饱了吗?”

    姜竹沥诚实地摇头。

    他失笑:“没吃饱你还跑这么快?”

    姜竹沥茫然地站了一会儿。

    她当时没想到别的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全都是不行了一定要找个人来抱一抱。可是不想抱别人,她只想窝在段白焰怀里——

    至于其他的

    她茫然地愣了半天,突然茅塞顿开:“你是在心疼钱吗?”

    不等他回复;她又有些纠结地道;“确,确实有点浪费不过那个火锅;其实也没有很贵。而且;我们走的时候;也没剩多少了”

    段白焰刚想说;他不是他没有;他不在意那个红油锅,他只在意她——

    下一秒;姜竹沥就拽着他,一脸正经地道:“作为补偿;我带你去吃巧克力吧。”

    “不是”段白焰蒙了一下;觉得哪儿隐隐不对。

    刚才那个火锅的钱,好像好像也是她付的啊?

    然而十分钟之后,当两个人并肩站在手工巧克力店门前,她毫不避嫌地向他展示银行卡余额时,段白焰才真正懵逼:“你哪来这么多钱?”

    话一出口他旋即想到,姜竹沥不买房子,也没有车。

    如果她还保留着大学时的习惯,那她所有钱应该都用来投资金融产品了,资金流动起来,每年的红利都不是小数目。

    “啧。”段白焰垂眼看她,轻声,“小富婆。”

    她没有听见。

    她从店员那儿取了两个小玻璃瓶,像只轻车熟路的小松鼠,牵着他往店内走。

    巧克力店分了两层,一楼卖纪念品,二楼是精致漂亮的货架,落地窗旁的一整面墙,都整整齐齐地码着高到屋顶的透明罐子,里面装满颜色各异的巧克力豆,组成一道彩虹城墙。

    她仰起头,眼底一片亮晶晶的水光:“你喜欢什么味道?”

    段白焰揪揪她的鹿角:“喜欢粉色的味道。”

    姜竹沥有些幻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他走到粉色的罐子前。

    她拿着小玻璃瓶,像接水一样拧开其中一个龙头。装在高大罐子里的彩色糖豆,噼里啪啦地掉进来。

    段白焰的手不安分地在她头顶捏来捏去,捏了一会儿,一路向下,顺着头发摸到白皙的脖颈。

    姜竹沥一个激灵。

    他乐了:“开心点儿,我们等会儿出去买吃的。”

    姜竹沥捏着玻璃瓶,小声哼了哼。

    他皱眉:“什么?”

    “我小时候学舞”姜竹沥略略提高音量,声音仍然很低,“妈妈不让我吃甜食。”

    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后来有一次我也忘记是因为什么了,她给我买了一支冰淇淋,是可爱多,香草味的。”

    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玩儿着她一绺头发,垂着眼看她:“嗯。”

    “但是我我吃了两口,它就掉了。”姜竹沥顿了顿,时隔这么多年,她现在还觉得沮丧。

    可她又没办法穿越回去,安慰当时那个惶恐不安、难过得要命的小姑娘,“然后我妈妈她就骂我。”

    ——浪费食物,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买冰淇淋了。

    “我当时想”她嗫嚅,“等我长大之后,一定要买很多很多冰淇淋,吃很多很多甜食。”

    后来她真的得到了这个机会,有一段时间,程西西犯胃病,没办法做直播。她就以“甜药”的身份坐在屏幕前,替她吃掉了所有冰淇淋。

    她一个人,吃到味蕾失去知觉,无法分辨奶油的甜度。一关摄像头,就立刻跑到卫生间里扒着马桶呕吐。

    她那时候就不明白——

    所有人都说,甜食会让人感到开心,心理学能帮人找到自我治愈的方法。

    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通通收效甚微。

    段白焰沉默了一下,想起刚刚洒在地上的巧克力豆。

    他牵着她,折身又去前台拿了两个玻璃瓶,揉她的头:“那我们多买一点吧。”

    最后,两个人提着两大兜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并肩走出门。

    钱仍然是姜竹沥付的。

    除去这些巧克力,她还要买一条围巾。

    段白焰替她提着巧克力,有些奇妙地想——

    被人包养

    这感觉好像也不错?

    姜竹沥埋着头,用脸在店员送来的几条围巾上分别蹭了蹭,选出最柔软的那条米色。

    店员夸她:“女士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一季的最新款,很受欢迎的,很多地方都断货了。”

    新品当季,一般都会有活动。大牌子的促销折扣往往很小,不过

    姜竹沥在心里快速地算了笔账,抬眼问段白焰:“你需不需要也买一条?”

    其实不需要。

    但段白焰现在很想向世界炫耀他的金主。

    所以他眼睛一眨,轻声道:“听你的。”

    “那就买一条吧。”姜竹沥说完,等了半天,不见他动弹。

    她有些意外:“你不挑颜色吗?”

    店员面带微笑,也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然后她看到,高大禁欲的青年一手提着两大袋巧克力,一手提着一堆甜品,操着他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经、又异常深情地看着她说:“被包养的人,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

    店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买完围巾,金主财大气粗地问:“你还想吃什么吗?”

    段白焰哭笑不得。

    他其实对她说过很多话,可她的记忆像是有选择似的,就偏偏对参加今天我也很甜呀的综艺录制时他说的那句“贫贱夫妻”,印象格外深。

    他低头看她,口中的热气在空气中打个卷,呵成霜:“都可以。”

    姜竹沥努力踮起脚尖,把刚刚拆掉吊牌的围巾裹到他脖子里。

    “那就吃关东煮好了。”小富婆精打细算,“回去之后,围巾记得再拿水洗一下。”

    段白焰捉着她的手,整个人暖融融的。他轻轻“嗯”了一声,也帮她把脖子上的围巾系好。

    姜竹沥小跑几步去路边买关东煮,段白焰跟着她走过去,停在她身后。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到,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四年,日子不是白过的。这样看起来,她可能真的没从家里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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