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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在我怀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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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沥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右手行动不便,只能用左手陪他下棋。
这游戏几乎不需要动脑子,纯粹用来消磨时间,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山坡另一头不断传来年轻人们的大笑,笑闹声顺着风飘满山谷,她对桃花眼姑娘的手机念念不忘。
思索良久,姜竹沥舔舔唇,小小声地唤他:“小白。”
“嗯?”
她明知故问:“我们带烤架了吗?”
“没有。”段白焰垂着眼投骰子,他现在心情不错,明显很有耐心,“怎么了,想吃烧烤吗?”
“有一点。”
“那你等等,我叫个外卖。”
“”
说着,他还真拿出手机,开始找店家:“山腰度假区肯定有卖烤串的,我多给店家点儿钱,让他送上山。”
“”
姜竹沥一阵语塞,有些艰难地道:“还是不要了吧外卖小哥挺不容易的,你别为难人家了。”
微顿,她提出:“我们去跟他们一起烤烧烤吧。”
段白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刚刚那群活蹦乱跳的大学生。
他收回目光,眼底笑意微微变淡,盯着她,语气变得意味不明:“吃白食?”
“不不,我观察过了。”姜竹沥有理有据,“他们带的零食没我们多,而且种类也都不一样。所以,我们可以用零食和水果沙拉跟他们换。”
段白焰想冷笑,你不是在跟我玩游戏吗?观察他们可观察得真仔细。
他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弭,却点点头:“行。”
姜竹沥迫不及待,有些局促地将自己的手腕推出去:“那你、你把这个,给我解开。”
段白焰垂眼看看她细白的手腕,再抬眼看看她紧张兮兮的表情,故意做出沉思状:“我把它解开,你会不会就跑掉了?”
“不会的不会的!”姜竹沥疯狂摇头,拼命保证,“而且,就这么大片地方,我能跑哪去啊?”
段白焰摸摸下巴,故意做出犹豫的神情。
胜利在即,姜竹沥不想放弃天赐的好机会,几乎撒起娇来:“真的拜托,你可以就坐在这边看着我啊!”
段白焰思索片刻,意有所指地,点点自己的脸颊。
姜竹沥毫不犹豫倾过身,亲在他脸上。
***
烧烤架离段白焰的小帐篷并不远。
但这个距离,也已经足够姜竹沥借着别人的遮挡,成功拿到手机,而不被他发现。
她缩在烧烤架后打电话,一开始还担心手机没有信号,可拨出去才发现,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容易得多,桃花眼姑娘的手机信号满格,她轻而易举就跟程西西连上了线。
“您好,请问哪位?”小闺蜜毫无所觉,懒洋洋地接起来。
姜竹沥都快激动哭了,“西西!”
“竹沥?你怎么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对劲,程西西打起精神,“你现在在哪?风噪听起来好大。”
“这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姜竹沥挑最重要的事情讲,“教务处之前弄错了我的大四成绩,但我已经把它寄出去了——你还在学校吗,如果在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明天正好要回去一趟。”小闺蜜也紧张起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教务处前几天告诉我,他们已经开具了新的成绩单,还附带了一份能证明我成绩被弄错的材料,就等我回去拿。”姜竹沥语速飞快,“但我现在现在临时遇到一点点麻烦,担心不能在学校deadline之前回去,所以想麻烦你帮我寄一下。”
“帮你寄东西是没问题,可是”程西西担忧地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听起来声音这么急?段白焰没跟你在一起吗?”
就是跟他在一起,我才更不安全——
姜竹沥抱住脑袋,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我总之,先谢谢你。”她犹豫一瞬,极力把自己缩到段白焰绝对看不见的地方,才像是得到了某种保护似的,小声道,“我跟他在一起,但我我被他,呃,也许算是绑架了?”
她不想使用“囚。禁”,这个词听起来迷之色。情。
程西西惊呼:“卧槽!男朋友绑架女朋友!图什么呀!你们性生活不和谐吗?他要把你绑起来你才愿意跟他啪啪啪?”
姜竹沥:“”
“不是。”她倍感虚弱,抛出最后一件事,“总之,如果如果到了警方立案时间,我还没有重新联系你——”
“?”
“你就报唔!”
“警”字还没出口,一股大力从手腕传来,姜竹沥吃痛,手机应声而落,砸在草地上,发出闷响。
段白焰气喘吁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黑漆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姜竹沥无法想象他会有多生气,松鼠毛在风中瑟瑟发抖,简直不敢睁开眼。
他盯着她看了一阵,冷笑:“出息了,嗯?”
她走了很久都没回去,段白焰一个人坐在原地百无聊赖,翻翻背包,发现她漏了几盒酸奶没有拿。见她半天不见踪影,他忍不住带着酸奶过来找。
一靠近她,他就被气笑了。
他的松鼠姑娘正藏在自以为他看不见的地方,跟外面的人打电话,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开口就是“你替我报警”。
姜竹沥察觉到他岌岌可危的怒气,不敢开口。
桃花眼姑娘步伐轻松地跳过来,捡起手机,挥落上面的草屑:“你用完啦?”
姜竹沥连忙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拿稳,把它碰掉了。”
“不碍事的。”桃花眼姑娘笑眯眯,目光落到两个人死死相扣的手上,微怔,旋即又笑开,“你们感情真好,他哪怕哮喘,都要来陪你吃烧烤。”
“我们其实”姜竹沥下意识想反驳,余光感受到刀子般的注目,只好又默默把后半句话收回去。
桃花眼姑娘主动提出:“那你们在这儿待会儿,我去给你们拿小碗和一次性餐具。”
“不用了。”这回打断她的却是段白焰,他抿唇,死死攥住姜竹沥,“我们晚一些再过来。”
姜竹沥甚至来不及求救。
她被他拖着走,回到他们的小营地,然后被他塞进帐篷。
短短一段路,她想象了无数种他把她摔到地上、质问她为什么想逃跑的场景。
然而他没摔。
姜竹沥想象中家暴患者殴打不听话妻子的情景都没出现,他进入发疯模式之后,除了在床上凶神恶煞,其他时候倒也不是太暴力。
可她看着他面色阴郁地坐下来,一点一点阖上帐篷——还是觉得他很可怕。
“你别我不想戴那个”姜竹沥眼睁睁地看着他重新拿起手铐,自己不停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你不要过来!”
也许是扁桃体还没恢复的缘故,她声音潮潮的,竟然像带着哭腔。
段白焰动作微顿,在心里发出漫长而绝望的叹息。
他停了一阵,嗓子发涩,声音很低很低。
“是不是我不管怎么样,都留不住你。”
姜竹沥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他垂下眼,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手铐铐上去,“姜竹沥。”
他声音很低,“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底线,也永远别想摆脱我。”
**
吃完晚饭,熊恪从车上把望远镜搬下来,重新组装好。
入夜之后,山上昼夜温差变大,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只有山坡上几个帐篷还固执地亮着。
夜风森凉,夜空无尽延伸,星河寂静遥远。
“竹沥。”段白焰坐在望远镜前,想教姜竹沥认星星,轻轻摇摇手铐的链子。但松鼠姑娘明显不想跟他说话,气闷地坐在一旁,单手捧着脸,看也不看他。
这家伙
段白焰哭笑不得,简直想恶狠狠地把她就地推倒。
在床上的时候,她可比现在专心多了。
“你看那个。”他舔舔唇,拽拽她,“你知道那个星星叫什么吗?”
姜竹沥看也不看:“夏季大三角。”
段白焰惊了:“你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我指着哪?”
“”
姜竹沥默了默,小声逼逼:“你高中地理只学了一年半,也就只知道一个夏季大三角。”
段白焰:“”
夜风幽凉,他转眼看她。
入夜之后,草丛中渐渐浮起星星点点的黄绿色,山间云雾飘渺,星河气势汹汹地向下压,满天星辰,仿佛伸手可摘。
女生坐在星河之下,小巧白皙的下巴缩在衬衣领子里,鼻尖被风吹得通红。
他心下微动,从包里捞出一件外套,硬邦邦地命令:“穿上。”
姜竹沥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段白焰的表情一下子冷下去。
“姜竹沥。”风把另一头的笑闹声传过来,衬得他们两人间格外冷清。他望着她,低声问,“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我一直都不讨厌你啊,如果讨厌你,我怎么会陪你到山上来玩?”姜竹沥吸吸鼻子,苦恼极了,“但是这种情况,但凡是个正常人,谁都不会喜欢的。”
他认真地望着她,良久,抿唇:“你是不是因为怕惹怒我,才假装喜欢我?”
姜竹沥:“”
放弃了放弃了,怎么说都不对。
他就是个神经病:)
星河完全升起来后,他们一起去放孔明灯。
这个地方很开阔,在这里放灯,不用担心它会挂到树上自燃。
姜竹沥期待这个项目期待了很久,兴冲冲地拿着马克笔冲上去写愿望。段白焰离她很近,探头过来看。
“不能看。”她紧张兮兮,赶紧捂住由她书写的那一面,“看到就不灵了。”
段白焰冷笑:“呵。”
他现在怀疑,她是不是在灯上写了什么诅咒他的话。
——类似于“段白焰不举”“段白焰生不出小公主”这一类的。
夜幕沉沉,而星河璀璨。巨大的夜空下,庞大的星系将人映衬得渺小如同尘埃。
他们去河边放灯,山风鼓起衣袖,吹乱姜竹沥的长发。
她忍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段白焰的灯一眼。
段白焰也学她,死死捂住不给看:“呵。”
姜竹沥:“”
不看就不看,姜竹沥和他同步,微微躬身将灯摆平,然后慢慢放开手。
段白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灯看。
山间夜景如梦似幻,孔明灯逐渐升空,像一团小小的橘红色光晕,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温柔。
他透过火光,依稀辨认出,她那一面,写的是“希望段白焰平安喜乐,福寿双全”
他愣在原地。
然而还来不及品味感动,立刻看到下一句:
“努力成为一个正常人!融入正常人的世界!不被社会遗弃,不被集体排挤!”
后面还缀了一个煞有介事的“fighting!!”
段白焰:“”
呵呵。
***
更深露重,两个人收拾好望远镜和先前草率地扔在地上的背包,早早回到帐篷,钻进各自的睡袋。
然而尴尬的是
两个睡袋相隔的距离,比手铐的链子要长一些。他们各自缩在窝里,手放不进去。
姜竹沥巴不得他赶紧把这鬼东西解锁,可怜巴巴地卖惨:“胳膊冷。”
段白焰睨她一眼,掏出两件厚衣服,罩到两个人的手臂上。
这样就连睡觉,好像都是牵着手的。
濒临崩溃的姜竹沥:“”
她不想看见段白焰的脸,想要转过去,可链子不够长。
她挣扎一阵,仍然只能在黑暗中与他面面相觑。
星光揉碎了,落在山坡上。远处的笑闹声逐渐稀疏,疾风吹散灯影,世界都变得安静。
帐篷内没有光源,段白焰其实看不见姜竹沥的脸,只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方向,靠呼吸来确认她的存在。
她的呼吸声很小,慢慢趋于平稳。
段白焰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小声道:“竹沥。”
“”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
姜竹沥还没睡熟,可他确实只敢在这种时候说实话,哪怕被她记起,也能推诿说是她做梦。
她迷迷糊糊,声音糯糯的:“什么?”
山林间起伏的星光如同潮水,萤火虫的光芒由地面铺开,绵延着,涌动着,有如和风滚过麦浪,世界磅礴,而他和她偏安一隅。
段白焰探过身,不轻不重地,吻到她柔软的手背上。
——神啊,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山事完——
蜜月①()
姜竹沥一到圣托里尼就感冒了。
地中海的小岛景色宜人海水湛蓝;她在海滩蹦蹦跳跳一下午;晚上一进酒店;鼻子就不通气了。
蜜月旅行进入尾声;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把这归结于段白焰太不加节制;但段先生坚持认为;是因为她太瘦。
“你要再多吃一点肉。”他第n次;充满暗示性地向她重复,“把你的胸吃回来。”
姜竹沥用镇子上买的木偶小人砸他。
欧洲一路走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大口吃肉。
烤猪蹄、煎排骨、烤香肠;还有各种牛肉鸡肉。即使黑啤酒能调节一部分肉的肥腻,但姜竹沥一路吃过来,仍然对肉类感到瑟瑟发抖。
天快亮的时候;她又一次被渴醒;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
悬崖酒店建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目光透过窗户;天光正熹微。海面上风平浪静;太阳还没升起来;海鸥盘旋;有小货船来来回回地运送物资,昼夜不停。
段白焰从身后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整个人暖呼呼的,像一个巨大的发热玩偶。
姜竹沥心里本来很平静;但一回头看到这样一张脸;她突然很想哭。
想也没想,她反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不轻不重,发出清脆的“啪”声。
好好睡着觉,莫名其妙被打醒的段白焰:“??”
他慢慢睁开眼,下意识低头亲亲她,声音慵懒低哑:“怎么了?”
“我又醒了。”姜竹沥声音小小的,心里难过得要命,而且这种难过毫无缘由,“肯定是你昨晚让我吃了太多肉。”
段白焰:“??”
段导敢怒不敢言。
他梗了一下,反倒清醒过来几分。默不作声地爬起来给她倒水,冷热调开,才递回去:“当心一点。”
姜竹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谢谢你。”
她小口小口地喝水,喝完之后,愧疚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对不起。”
“”段白焰舔舔唇,“没事。”
她应该是没睡醒。
但一想到,哪怕小娇妻脑子不清醒,也一直想着扇他耳光
段导又非常心塞。
姜竹沥乖乖把水喝完,大尾巴一动不动地围在身侧。
段白焰帮她把杯子放回去,看天色还没全亮,想再爬回去躺一会儿。然而还没掀开被子,就被小娇妻拦住:“你等一下。”
“嗯?”
姜竹沥艰难地纠结一阵,小声说:“我有点难过。”
“怎么了?”段白焰坐到她身边,专注地望着她,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哪里不舒服?鼻子还是不通气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姜竹沥想说,她也不知道她在难过什么。
过于频繁的床上运动捣乱了她内分泌的节奏,让她变成了一个像他一样暴躁的人。
但话出口之前,她脑子里又灵光一现想到另一件事,立马紧张兮兮地拽住他:“我刚才梦见你了。”
“”
段白焰心情复杂。
看她这眼神,以为她要说,梦见他死了。
结果下一句,她说:“我梦见你把我绑在一个无人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你没日没夜地运动,我不停地给你生孩子,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哭着求你,你凶巴巴地说除非我死掉,不然就生孩子生到死。”
段白焰:“”
他无语凝噎,不难猜到,这个梦的源头在哪。
“不怕不怕啊。”年轻时欠的债老了总要还,他微微叹气,凑过去抱住她,安抚性地轻轻拍拍,“段白焰没有那么凶残,段白焰超级喜欢姜竹沥,段白焰不是变态,段白焰不生二胎。”
后两句竟然押韵。
姜竹沥伏在他肩头,阴郁的心情稍稍缓解,憋不住笑起来。
段白焰也跟着放松下来。
天幕破开一角,海上一轮红色的太阳慢慢露出小小的边缘,熹微的晨光投射到窗帘上。
段白焰抱着她抱了一会儿,问:“还睡吗?”
反正他是彻底醒了。
姜竹沥也摇头:“不睡了。”
微顿,她又小心翼翼地,谨慎地问:“那个,小白”
“嗯?”
“对不起,但我还是觉得很难过。”她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我没有在驴你,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醒得太早了就,就是”
“你也许是太累了。”这一个多月的旅行走下来,她每天狂吃也不见长肉。他亲亲她,“我们改签机票和其他行程,在海边多住几天,嗯?”
姜竹沥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段白焰安静地抱着她,阳台开着门通风,太阳一点点升起来,海浪拍岸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白”半天,她又哼。
“嗯?”段先生不厌其烦。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
“?”
“你能不能,”她舔舔唇,小心翼翼地提出,“再让我打一巴掌?”
“”
“说出来很抱歉,我刚刚神志不清打了你一下,但打完之后,我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一点真的”
***
太阳完全升起来时,酒店开始营业。
春季是最适合旅行的季节,恰恰错开欧洲旺季,姜竹沥得以订到伊亚最热门的悬崖酒店,直面爱琴海,视野毫无遮挡,房间自带室外的露天热水泡池,据说能看到最完美的日落。
最美妙的是,夫妻店主热情异常,段白焰一走下楼,就收到了诚挚问候:“oh!”
房东太太不会说英语,一脸惊奇地虚掩着嘴,将句子打在手机上,翻译成英文出示给他:“段先生!你的脸怎么啦?!”
段先生波澜不惊:“蚊子咬的。”
姜竹沥慢他几步,跟在他身后下楼。
出发度蜜月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裙子都翻出来,放在床上摊开挑。圣托里尼以蓝白色建筑出名,色彩鲜艳的衣着最容易出挑,今天要出去拍照,她挑了条红色的连衣裙。
餐厅里客人不多,餐包的甜香充斥着空气。
段白焰站在烤箱前等房东太太烤面包,回头看她走下楼梯慢慢过来,还是忍不住,过去牵她:“竹沥。”
姜竹沥笑:“不要扶了,我又不是玻璃纸片小女孩。”
段白焰微微抿唇,目光落到她白皙的手臂上。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长发编成鱼骨辫落在胸前,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他忍不住又摸摸。
两个人落座,房东太太将新鲜出炉的餐包装在垫着印花纸的小竹筐里,笑眯眯地端到他们面前。然后把另外两个托盘里的食物分别摆开,将煮鸡蛋、水果沙拉、熏鱼、酸奶和卖相精致的果派放到桌上。
姜竹沥笑吟吟地道了谢,拿起小勺子,低着头往浓稠的希腊酸奶里加料,蜂蜜、果酱、切块水果,一个都没放过。
然后就打算吃。
段白焰欲言又止。
她察觉到了,下勺之前堪堪停住,抬头问:“怎么了?”
他抿唇:“没事。”
姜竹沥点点头,心里偷偷想——
是不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忙着换裙子,没有在出门之前亲亲他,他想要亲亲又不敢说
酸奶入口口感很好,她一边喝一边想,他也太可怜了吧,等会儿吃完饭,她一定要好好亲亲死活学不会正常说话的段白白小可怜
下一秒,房东太太蹭蹭跑回来,背着两手站在桌前望着她,笑得神秘莫测。
姜竹沥以为她漏了什么东西,正想开口问,一小束玫瑰从天而降,正正落在她怀里。
是香槟玫瑰,娇艳欲滴,还带着露水。
她一愣。
“刚刚忘记了。”房东太太掏出翻译器,当着段先生的面偷偷压低声音,笑得非常促狭,“是你的丈夫,让我们为你准备的。”
姜竹沥眨眨眼,回过神。
她的目光自然而地回转,落到自己的别扭丈夫身上。段白焰正埋头与餐包战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姜竹沥乐了,大声夸他:“谢谢你!我的先生是全世界最棒的先生!”
风从海面上拂过,带着温暖的水汽,在餐厅内吹开一片明媚的光。
店内坐着各个国家的客人,也许没有完全听懂她刚刚在叫什么,但纷纷被她明朗的喊声吸引,目光逐一落过来。
段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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