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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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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哪怕对着朋友,也是成日一副“天教分付与疏狂”的嘴脸,鲜见此等又无奈又嫌弃、还带了一点点眼热的样子,王徽不由大感兴趣,逗他道:“我这怪物孤陋寡闻,却得请邵老夫子赐教了。”
邵云启白她一眼,这才开始细细分说。
原来十年之前,智性在五台山大华严寺说法,游览塔院时,在阿育王大白塔下见一年轻书生,正手抚塔基黯然神伤。
智性就过去劝慰几句,才知这书生姓万,单名一个衍字,表字孝箐,金陵人氏,时年二十有二,自幼即有神童之名,三岁开蒙,五岁熟读四书,七岁通晓六经大义,十二岁中秀才,取案首;十五岁中举,为解元;十八岁春闱下场,又为会元,殿试奏对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被万岁钦点为永嘉三年辛卯科状元。
如此本可直接入翰林为官,但万衍自忖年纪太轻,便自请为庶吉士留馆一年,永嘉帝赞其谦逊,准其所奏。一年后,万衍授翰林院修撰,眼看便是前程似锦,家中老母却忽传讣闻,万衍无法,只得辞官归家,因制守孝三年,时年十九岁。
倏忽三年过去,丁忧已然期满,本以为自己连中三元,奏对得宜,早已简在帝心,却迟迟未收到起复任命的消息,只怕圣上是把自己给忘了。万衍年轻狂傲,在翰林院时没交到什么朋友,更无门路打点,眼见仕途无望,烦恼之下,待除了服便出门游山玩水,途经五台山,便来大华严寺拜谒,盼能一解愁绪。
智性佛法精深,通达命理,早看出此子非池中之物,不忍他就此埋没,而自己虽为方外之人,但毕竟是国师,怎么说也有几个为官的好友。于是索性就抛了出家人的矜持,为他亲笔修书一封,嘱他带回金陵疏通待缺,自有后福。
第33章 命世()
“这万衍果然官运亨通,回京就做了吏科给事中,位卑权重,后来累官至吏部侍郎、吏部尚书,”邵云启语带感叹,他虽胸有奇志、粪土王侯,但对于万衍的遭遇,还是带了几分歆羡,“再后来的事,你若还不知道,我可就不认你这乡巴佬朋友了。”
“我知道的。”王徽默默回了句。
万衍平步青云,二十七岁即擢吏部尚书,又三年,永嘉十五年四月拜右相,年仅三十岁,掌吏部、刑部、户部,大权在握,与左相丛国章分庭抗礼,成为朝中少壮派的领军人物。年纪之轻而权位之高,实在前无古人,又素负才名贤名,声威极盛,哪怕是王徽原主这等闺阁妇孺,也听过万相大名。
“当年万相爷感戴老和尚知遇之恩,就解了贴身玉牌相赠”邵云启满脸怀念地回忆。
万衍十五岁就做了解元公,少年得志,青云有路,便给自己取了个“裁云狂客”的别号,一时风头无两,闻达士林,江左无人能出其右,不过当时王徽原主尚未出生,后来万衍年纪渐长,便觉此号太过轻狂,也便逐渐不用了。原主又是闺阁少女,虽知道万相其人,却也并不知晓他早年用过的别号。
“若非我跟老和尚相交忘年,却也无从得知这等经年旧事啊。”邵云启一脸你踩了狗屎运的表情,“万衍当时许了然诺,言道来日若飞黄腾达,国师可持此玉牌来金陵,向他提个要求,只消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便无有不允,国师亦可将玉牌转赠他人,万相视之一如国师亲临。”
王徽眨眨眼,看看手中玉牌,这时才真正了解智性的这件礼物有多重。
当朝右相的一诺呀,这可
还没等她细想,又听邵云启狐疑道:“可也奇了,你不过是个女子,就算知道得多些,了不起做个富户多赚些阿堵物,又不可能去做官,这玉牌虽贵重,但放你手上也没用啊”
王徽听到那句“不过是个女子”,心头就泛起淡淡的不悦,不过她知道邵云启没有恶意,也便没再往心里去,调整了心情,笑道:“我拿着没用,不若便送了你?”
邵云启就拿老大白眼翻她,“我闲云野鹤,要这官场的脏东西作甚?”
王徽笑而不语,把玉牌放回锦囊,贴身收好。智性既送了她这东西,肯定是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便直说,看来这世间果然卧虎藏龙,以后再也不能说看相算命是封建迷信了。
这玉牌明面上虽只是“一个要求”而已,但既到了她手里,她便有能耐把它变成翻云的路引、覆雨的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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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六这日,国师智性大师低调回京,于辰时抵达了承恩寺自家禅房。才参了小半个时辰的禅,净虚就进来通禀,“师父,定国公府家眷求谒。”
智性掀开半拉眼皮,“来者何人?”
净虚恭恭敬敬道:“是定国公夫人。方才还想塞赏钱,说是捐香火,弟子没收。”
智性点点头,沉吟半晌,道:“你去回了国公夫人,就说老衲闭关参禅,不见外客。然上上代老定国公爷与我有些私交,老衲便允她所求,只消将延帖送过来,写明日子、时辰即可。”
净虚合十应了,躬身退下。
智性又闭了一会儿眼,却总觉得无法静心,便起身踱到书案前,洗砚磨墨,手执了笔,却沉吟不决。
净虚回来时,见到师父这般情状,不由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智性摇头不语,忽然挥毫,笔式圆融温润,半点锋芒都不露,落纸写下“命世”二字。
他欲待继续写,却忽然顿笔,看了半晌,就叫净虚起了个火盆,把字一点点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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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全没料到此次承恩寺之行会如此顺利,连给听差的小沙弥准备的赏钱都没送出去,就把事情办成了。欢天喜地了一路,直到回了溶翠山房,脸上还是眉开眼笑的。
偏巧豆绿来请安,苏氏就拉着她手跟她说了一通,末了还不忘埋汰王徽一句,“那丧门星,且再给她逍遥几日,待国师来除了秽,我定要把她关死在小佛堂里!”
东院人少,王徽行事又隐秘,还有赵婆子夫妇保驾护航,所以这段时日她虽时常出府,却也并没传出什么风声去,阖府都只道少夫人真是撞了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豆绿虽然知道王徽并未撞邪,但也是有段日子没见了,况且她深受苏氏和孙浩铭宠爱,一言一行俱落人耳目,若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法经常去东院做客,所以她也并不了解王徽近日处境如何。
虽说少夫人转了性后,看着是极可靠的,但豆绿还是放心不下,总觉得那人再如何缜密稳妥,终究势单力薄,苏氏若想对东院做什么,那也是十分容易的。
她费尽心思,才将这驱邪之事拖后了一月,现下一月之期已过,智性国师也已回京,苏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事情显然办得很顺利,天知道少夫人到底做好准备了没有?她手里没钱又没人,又该如何度过这一劫?
豆绿越想越不安,又觉得自己这样殊为可笑,恩情已经还清,她还纠结个什么劲呐。
可眼下见苏氏这样高兴,豆绿心下就越发烦躁,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觉能添点乱是一点,便忧心忡忡道:“夫人当真一文钱也没花?”
苏氏笑道:“可不是吗。”
“嗳,夫人,妾说句不中听的,您如此可不妥呀。”豆绿此言一出,苏氏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不过她也没慌,继续娓娓而言,“您想,您前儿个积了食,便叫厨房送些清粥来做晚饭,可您还记得那晚上您吃的什么吗?”
苏氏一愣,皱眉回忆片刻,“用了一碗碧粳米粥,两瓣儿高邮咸蛋,还有两个灌汤小笼。”
“可不是?”豆绿微笑,为苏氏换过茶,“您能只点一碗粥,底下人却并不敢真就只端碗粥上来。夫人尊贵,自比不得那起子奴才,可智性国师是谁,那可是见了皇上都不用下跪的人呐,他老人家说不用给钱,您难道还真就不给了不成?”
苏氏愣怔片刻,脸色并没好看多少,只是语气软了些,“那照你说来,多少还是得供奉点喽?”
豆绿笑道:“妾见识浅薄,全凭夫人决断。”
苏氏寻思着也是这么个理,但一想到又要花钱,而且对豆绿拿奴才和自己作比非常不满,这心气也就不顺起来,看豆绿一眼,只觉那柔美的眉眼也不那么顺眼了,便淡淡道:“我知道了,这里不用你了,回去罢。”
豆绿当然看出苏氏心情不好,但她也无意安抚她,便福身一礼出去了。
第34章 粉乔()
苏氏歪在矮榻上;闭着眼揉了半天太阳穴才觉得舒坦了点。她颇能自我纾解;觉着豆绿说得也不差,反正这次法会的银子她已留了出来,总归是要花钱的;况且第一次孝敬智性既然不收,那这第二次的银子;怎么也不可能比第一次还多;没准还能省下好些呢。
这般想着;她便又快活了起来;吩咐白露道:“去前头问问赵守德;国公爷可曾在府,若在便请过来,说我有要事相商;若不在便让他出去找;找着了就请国公爷今晚务必回府一趟。”
定国公孙敏素好寻花问柳,虽然赋闲,好歹也是个公爵,苏氏也没短他的零花钱;镇日便少有在家的时辰;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日日走马章台,做那分桃断袖、品菊吹箫的勾当。
苏氏初过门时对这丈夫还抱了点指望,后来渐渐了解此人德性,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却都被老国公和太夫人打压了下去。
后来她有了儿子,公婆先后见背,她过得舒坦,对孙敏也彻底绝了念想,索性要钱给钱要物给物,旁的一概不再过问,只守着儿子过自己的日子,倒也自在。
故而她对丈夫的行踪是半点不知的,这才有此一问。
所谓无巧不成书,孙敏半月前刚得了个可心的小倌,好得蜜里调油,恨不能就住在那小倌的长春馆里不回来了。可就在前日,鸨母却战战兢兢告诉他,那小倌被人赎身了,偏巧,赎身那人身份地位都比他定国公爷要高,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孙敏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又在馆里呆了一日,所见却都是些庸脂俗粉,味同嚼蜡,再加上手边银钱已花得差不多,这才决定回府歇两天。
于是赵守德去叫他的时候,他虽有些不耐烦,但也知道若无大事苏氏不会来打搅他,便往溶翠山房来了。
“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孙敏装模作样慰问妻子。
他年逾四旬却保养得宜,稍微有点发福,但长相还是非常端正的,蓄了一部美髯,望之如三十许人。只细看时,方能发现眼下青翳脚步虚浮,乃是纵欲过度所致。
苏氏心中腻烦,面上却笑道:“托国公爷的福,妾身很好,只有一事,妾身拿不定主意,还得国公爷给掌掌眼。”
孙敏一愣,犹豫一下,颇有些不确定地问:“唔,我前几日听闻铭哥儿病了?可好些了?”
苏氏脸一黑,几乎维持不住笑容,自己家连着进了两回强盗、自己儿子断了手指和肋骨,当爹的一次没探望过不说,竟连儿子伤在哪处都不知道,这实在是
好在她面对夫君的时候,尚知道收敛脾气,勉强按下怒火,强笑道:“国公爷放心,他小孩子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得快,您可要去看看?”
孙敏本就嫌麻烦,便大喇喇道:“我事情忙,他既好了我便不去看了。不知夫人有何要事?”
苏氏松了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孙敏心血来潮要去看儿子。自从孙浩铭降生,就没见过自己父亲几面,一来是孙敏成天不着家,二来也是苏氏有意为之,她生怕孙浩铭跟着孙敏学坏,也染了那龙阳恶习,眼下虽然好像也不特别成器吧,但最起码还是喜欢女儿家的不是吗。
“十月初二是黄道吉日,妾身延请了承恩寺国师智性大师来府里*,一应流水账目预算都在这里,还有去到各府邀请宾客的名帖也在此,国公爷看看,可还有什么疏漏的,妾身好即时添减。”她让白露抱过几本簿册,放到孙敏面前。
孙敏对这些烧香念佛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智性的名字,才留意了一下,随意翻了几页名册,“哦?夫人竟能请到国师他老人家?不简单。”
苏氏赔笑,“国师慈悲为怀,在世活佛,妾身诚心相邀,他老人家自不会拒绝。”
“嗯,我没什么意见,便照你说的办罢。”孙敏放下名册,其实根本没仔细看,“只法会那天我不一定出席,你莫要给我安排什么节目就行。对了,我这边没钱了,待会让赵守德拿三百两给我送过去。”
苏氏牙根几欲咬碎,心说我办一次法会,所有吃食杯盏布置下人赏钱各府表礼,再加上供奉国师的,也不过三千两白银,你单是逛几日窑子,就要花掉我几百两出息,还不知有多少是孝敬了那些卖屁股的腌臜物
然而心里再苦,面上也须得甜,“妾身知道了,回头就吩咐下去。”
孙敏满意地点点头,压根看不出妻子眼底的恨意,背着手踱着方步离开了溶翠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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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敏这厢得了零花钱,心下一喜,复又想起秦淮河两岸的小倌馆都逛遍了,也没个可心人儿,有钱也没处花,登时又觉索然无味。
抬头看看碧空如洗,秋高云淡,孙敏步子就一转,打算去自己府中花园里逛逛。
他却不知,自他出了溶翠山房后,他的行踪便实打实地落入了一双眼睛里。
孙敏刚走到僻静处,花木扶疏,那双眼睛的主人便深吸口气,整理一下衣冠发饰,快步走了出去,扬声叫道:“国公爷慢走!”
孙敏闻声回头,见一年轻女子正福身向他行礼,而后俏立在彼处。她梳了妇人发髻,但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貌,生得明眸皓齿,桃笑李妍,一双盈盈妙目望定了他,眼波潋滟,媚态横生,竟是十足十的美人。
饶是孙敏只好男风,见到这等容颜,也不由怔了一下,缓了语气问,“你是什么人?”
女子微微垂头,细声细气道:“妾名叫粉乔,是伺候世子爷的,今日特意在此恭候国公爷。”
孙敏虽不好女色,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她倒也颇有耐心,“哦,等我?”
“是。”粉乔又福了福身,忽然大眼一眨,也不知怎么就挤出两滴泪来,盈盈下拜,给孙敏磕了个头,哭道:“还请国公爷救命!”
孙敏皱眉,“怎么了这是?起来讲话。”
“妾有罪在身,还请国公爷准我跪着回话,”粉乔拿帕子抹抹眼角,又磕了个头,虽说带了哭腔,却还是语调婉转,莺声呖呖,“妾一心恋慕世子爷,却失了分寸,痴缠太过,夫人便禁了妾的足,以示训诫。妾心悦诚服,本来一直呆在住处思过,可昨儿昨儿晌午,我那贴身丫鬟偷偷来回禀我,就说说呜呜呜”
说到这里,她已泪如泉涌,细瘦的肩膀颤个不停,捂帕子哭了一声,偷眼看看孙敏表情还算柔和,这才继续道:“妾有一胞弟,自小相依为命长大,却不巧染了热症,本来当他小孩子,捂着发几天汗也便好了,却谁知三日仍不见退烧,病情越发猛恶起来,家里没钱请郎中,这才偷偷托了人捎信进府,说给我贴身丫鬟知晓。可妾身无长物,又不能出去走动,夫人和世子爷都不愿见我,妾实在是没法子了呀!这才偷跑出院子来求见国公爷,只盼国公爷发发慈悲救我弟弟一命,便是要立时打杀了妾,妾也甘愿啊”
她又拿帕子往眼上蘸了蘸,泪水流得更多了,只她哭得极有分寸,双眼秋水盈盈,红而不肿,哀而不伤,有泪无涕,几颗晶莹的泪珠挂在洁白的脸颊上,真如晓露芙蓉一般,绝非哭花了脸的疯妇,却正是古人词句中梨花带雨的美人,教人又怜又爱。
孙敏看着就心里一荡,却并非为了眼前美色而心动,只咳了一声,故作严肃道:“有这等事?你弟弟今年多大了?以前可患过热症?”
他连问三句,却只有中间那句是真正想知道的。
粉乔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弟弟与妾原是双胎,只晚了半刻钟出生,今年已满十五周岁了,从前并未患过热疾。”
孙敏瞅着粉乔的花容月貌,心里就直犯痒,这姐姐都如此容颜,弟弟又该何等*?
一时色令智昏,哪里还管儿子这小妾犯了什么过错、为何禁足、她家人又是如何与府里人私相授受的,当即拍板,“这有何难!你快起来,先回住处,我这便让人送银子过去,你住在府里哪个院子?”
粉乔喜极而泣,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娇怯怯起身,“多谢国公爷,您大恩大德,妾同弟弟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我住在西边的倚红斋。”
孙敏心道,结草衔环就算了,这做牛马嘛——总之你弟弟我是骑定了,说是牛马也未为不可。面上一副关心仆下的良心主子模样,又劝慰几句,挥手让她退下了。
粉乔躬身退走,直到再也看不见孙敏的影子,才一溜小跑回到倚红斋后门。
丫鬟玉枝正满脸仓皇地朝这边张望,一见到她顿时大喜,赶紧过来扶了她就往里走,一边低声埋怨,“我的好姨娘,你怎去了这好久?玉蔓就要拖不住彭婆子了,要教她发现了,婢子几个可都要跟着遭殃。”
她手底动作不轻,说是扶着粉乔,倒不如说是拽着她往里走,嘴上没口子抱怨,全是今日这事若被夫人发现可该如何是好,半点也没有关怀自己主子的意思。
粉乔阴冷地扫她一眼,垂下眼睫,忍气吞声,“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没出息,拖累你们了。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是好的,我必不会教你们一直这般苦下去。”
玉枝撇着嘴笑笑,表情里满是轻蔑,显然全没信她这话。
粉乔被她扶着,摸进了倚红斋后门。院里花木破败,因疏于打理而杂草丛生,前院传来彭婆子打鸡骂狗的声音,还有小丫头的哭泣声。
玉蔓还躺在屋里睡大觉,哪有半点“就要拖不住彭婆子”的样子?
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心道:惠哥儿,做姐姐的也是没法子,这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若能跟了国公爷,那是天大的福气,姐姐也是盼着你好,你千万莫要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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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到了十月初一这天,苏氏就遣了处暑去东院送东西。
“明儿就是法会了,”处暑嘴角撇着丝笑,一边说一边溜眼把东院前院打量了个遍,“夫人着我来通禀一声,顺道给少夫人送些东西。”
她站在东院门口,一个粗使婆子提了个包袱站在她后面。
魏紫就笑着去接,“多谢妹妹和这位嬷嬷,要不进屋去喝口茶?”
“不必了。”处暑赶紧往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嫌恶之色,“你们这儿不干净,我可不敢进去。”
魏紫也不恼,拿了东西就退回院里,“如此我便不送妹妹了。”
处暑一愣,继而皱眉,“我还没说完呢,你把少夫人叫出来,夫人让我说给她听。”
姚黄站在一旁,早就听得不耐,拨开魏紫,叉腰骂道:“有什么屁赶紧放,我们听听也就是了,你算哪根葱,也敢让少夫人出来听你喷粪?”
她话说得伧俗,处暑也是个急脾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要跟她杠上,却见姚黄随手拽过一根支门的竹竿,两手握住,咔嚓一下,竿子应声而断,断口劈出尖锐的竹刺,被她一手一根抄着,往门边那么一杵,再加上满脸凶神恶煞一般,浑似那话本里双手持分水峨嵋刺的女夜叉。
处暑没见过峨嵋刺,也没见过女夜叉,却觉若真有此等人物,跟眼前的姚黄恐怕也差不多,一时吓得呆住,抖了半晌方期期艾艾道:“你、你做什么吓人!我夫人就是让少夫人明儿早点起,穿戴好了,莫要在国师和众多宾客之前出了丑!”
说罢又畏惧地看一眼姚黄手中的断竹,再不多言,扯着那婆子走远了。
她人影一消失,姚黄就丢下两截竹子,哀哀呼起痛来,“哎哟,那竹子好硬的呀魏紫姐,你给我吹吹。”
魏紫白她一眼,“该!”
那竿子看似细弱,实际却是老竹所制,硬而坚韧,若非姚黄锻炼这许多时日,又有天赋,手底劲头已不算小,还真不能一撅就断。
姚黄嘻嘻一笑,啪嗒啪嗒跑回屋去跟王徽表功。
王徽正在小书房后院里督促赵粉练武,见魏紫姚黄过来,就让赵粉停下喝口水。
姚黄咭咭呱呱说了一通,王徽头也不抬,“一根竿子算得了什么?到了十月中,你得能一并撅断两根才好。”
所谓数筷难折,竹竿自也如此,姚黄就蔫了下去,转眼看到赵粉满头大汗还在喘气,又来了精神,“瞧你累成这样,又被少夫人修理得不轻吧?”
赵粉不服,“神气什么?一根竹竿子我也能掰断啊。我还能跟少夫人过招了呢,整整十招!”
已经能在王徽手下走二十招的姚黄自然将她大肆嘲笑了一番,而后便拉着她跑开,说要给她当陪练。
赵粉叫苦不迭,却敌不过她力大,趔趄两步,就被拉着跑开了。
王徽领了魏紫来到内室,把苏氏给的包袱打开来摊在床上,却是几样衣服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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