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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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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离金陵城还那么近。
于是抽一天空去实地考察了一番,处处皆称意,便没有再去小珠山,直接拍板买下了紫金山这座。
主人又一并赠送了原先留下洒扫看守的下人,只是马苑里却连一匹马都没有,王徽只得再厚着脸皮请求苏邵两人帮忙相看。
不过马这东西,在世代偏安江南的大楚本就稀少,好马就更加稀罕,即便以苏邵二人之能,寻马这种事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妥的了。
王徽倒也不急,毕竟骑射就如练武一样,须得每日勤练不辍才行,如此就得长时间居住在别院,而她现在到底还顶着个定国公世子夫人的名头,长期离府别居,说出去也不好听,故而这事还得另外想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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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产之事,前后隔了总有将近一月才全部办妥,苏邵二人出力良多,王徽心里十分感激,虽说两个人不图她回报什么,邵云启更是语意暧昧地要她苟富贵勿相忘,但王徽还是觉得多少要表示一下。
而紫金山别院目前正在大兴土木,王徽一入了手就亲自画了图纸,请人扩建马场,又拆了整整一进院子,改建成射苑和武场,见天儿敲敲打打、尘土飞扬的,实在不是待客的好去处。
索性便借了邵云启的江海寸心,又去醉德楼订了席面,择个空闲日子,请两人吃饭。
时节已入七月,虽说七月流火,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但月初仍是酷热难当。所幸江海寸心虽没有水,却树木繁多,浓荫蔽日,邵云启又是个会享受的,一到夏日就恨不能房梁都挂上冰,故而屋子里也还是挺凉快。
然而饭用到一半,众人正说得快活,外头却忽然传来喧闹声,邵云启眉头一皱,就要扬声叫人,却见东皋急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有点规矩没有?”邵云启皱眉。
东皋表情惴惴,瞅了王徽一眼,换来威严冷淡的一瞥,顿时瑟缩一下,嗫嚅着开不了口。
苏锷神情一动,“可是那人又闹起来了?”
东皋如释重负,苦着脸道:“可不是吗三爷,您带回来那疯——女子也太能折腾了,力气又大,两三个人按不住她,都闹到破卷楼了”
王徽瞟苏锷一眼,忍不住就笑了,“未料苏三老爷还好这一口?这金屋藏娇呢,怎么就藏到龙骧这里来了?”
苏锷就闹了个大红脸,未及解释,邵云启就嗤一声,“哼,藏什么?那也算得娇的话,苏廷梅这小子就是国色天香了。”
边说边起身,“我得过去一趟,闹到破卷楼可不好,我那些书可都是宝贝。”
苏锷就忙忙起身,跟在后头,唉声叹气的。
王徽也饶有兴致跟了上去,“左右无事,一道去看看,那些书我也心疼着。”
邵云启立刻满面堆欢,狗腿巴拉地凑到王徽跟前,“此言当真?我就说嘛,看在渊也是爱书之人,我这一楼的书若让给你,那也算是它们的福气!哎,别说几本书了,便算是整个院子都卖你也无妨啊!这价钱呢咱就先记账上,待日后你”
王徽一挑眉毛,加快了步子,拿出平日锻炼时竞走的速度,可怜邵云启虽然本事不小,却不怎么爱动,疏于锻炼,跟了一段就气喘吁吁的,再说不出话了。
不一时就到了破卷楼前,远远望着就见一小撮人聚在一处,边上还有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笑语窃窃。
就算是邵云启也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沉声喝道:“都没事做了?聚在这处干什么,讨打吗?”
众仆惊闻主人前来,顿时惊慌失措,呼啦啦跪了一地,邵云启沉着脸不说话,东皋瞧出公子心情不好,连忙吆喝着把人都撵散了。
于是就露出了中间几人,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正牢牢压着地上一人,另有个瘦削些的媳妇哭丧着脸解释,“老爷,非是奴婢几个不尽心,只是这蹄子疯得太厉害,趁刘嫂子送饭的当口跑了出来,一路奔到这里才被我们赶上”
正说话间,却见被压的那人猛然抓住一个婆子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下去,那婆子痛呼一声,顿时松了手,她挣扎力道极大,另一个婆子压服不住,竟教她挣脱了开去,一咕噜爬起来就往前冲。
这一下猝不及防,谁都没反应过来,到底还是王徽一步跨上去,一把拉住她手臂,往外一扯又是一扭,只听咔嚓一响,竟是将那女子的肩膀拽脱臼了。
脱臼自是极疼,那女人一屁股跌坐在地,杀猪般惨叫起来,王徽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一手抬起她下巴,一手伸到她后脑,就要一个手刀劈晕她。
女人鬓发散乱,被这么一抬头,脸孔就露了出来,只见上面纵横交错全是疤痕,又深又长,最可怖的却是鼻子,鼻头已被削去,只剩两个漆黑的孔洞,周围是密密麻麻蜈蚣纹般的深红色伤疤,看着就如地狱里爬出的骷髅一般狰狞丑恶。
这副尊容,就连王徽也看得一愣,手下动作就缓了缓。
然而那女人本来还在惨叫,猛一下看清了王徽,竟是呆住了,怔愣半晌,忽然流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情,浑浊的双眼竟流下两行泪水,整个人瘫在地上,抖成一团。
“你!我、我”她声音沙哑,一边嘶喊一边向后蠕动,“婢子错了,婢子再也不敢了,婕妤娘娘,皇后娘娘英秀姐姐,我不要走,我不想去!饶了我,饶了我——”
一边说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筛糠也似。
王徽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回头看向苏锷,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婕妤、皇后还有什么英秀姐姐?听着是这两个字的发音,却不知是不是这两个字,莫非——
印象中,和自己有关的似乎只有付贵妃曾做过几年婕妤。
王徽眉头微蹙,却也并不急着去追问,看她这疯癫样子,想必也问不出什么,索性还是一掌劈晕了她。
“廷梅,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她扭头问道。
苏锷抓抓头发,不好意思道:“是我在真腊遇见的,当时看见有人当街责罚奴隶,对这女子下手最重,我听她叫唤的是中原官话,又——这副形貌,有点不落忍,就干脆买下带了回来,好歹也算让她重回故土。”
“哼,又怕你爹娘兄长多问,还偷摸藏在我这里,一个毁了容的疯妇罢了”邵云启嫌恶道,“说真的,你自个的别院什么时候归置好?一个人都塞不进去?”
“不急不急,就快好了,”苏锷就赔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爹娘这几年一直张罗着给我娶亲,若听我带了个丫头回来,肯定要啰嗦的”
王徽沉吟片刻,拿定了主意,抬头道:“廷梅,不知你花了多少钱买下这女人的?可否转卖给我?”
“啊?你要她?”苏锷一愣,“没花几个钱,真腊奴隶便宜得紧,你想要送你便是,只是你要了去又有何用?”
“这女人一见我就如此恐惧,反应这么大,言语间又提及好些贵人,只怕事出有因,我带回去也是想要仔细查查。”王徽也不瞒他,“廷梅,再跟我仔细说说她的事?”
“也没什么特别”苏锷撑着下巴皱眉头,“一路带她回来都好端端的,除了有时会犯邪乎发疯,大多时日都很安静,也从没听她说过刚才那些话啊,怎的一见了你就疯得这般厉害?”
邵云启眼神意味深长起来,“你不在的这大半年,在渊身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待会无人时我跟你详说,恐怕要牵扯到宫里”
“行吧”苏锷就吐吐舌头,转了话题,“其他也没什么了,就觉得是个流落异国的疯女人,我们当时行船紧要,也没多在意她。在渊你若想要,待会回去我便着人把她的身契文书给你送去便是。”
“如此便多谢了。”王徽拱手一礼,又转向邵云启,“只怕还要再辛苦龙骧一段时日,让她先借住在你这里,待我那别院修整好了,我就把她送过去。”
邵云启自然满口答应。
王徽就走过去,把那女人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拉扯间牵动衣服,那女子的领口扯开一小块,露出了琵琶骨上一点鲜红的胎记。
王徽眼睛微微一眯,抬手把她的衣领拢好了。
出了这档子事,三人不免各怀心事,剩下的饭也吃得不香甜,草草用过,也就各自别过了。
回到东院已是下午,王徽心里一直挂着那疯婢的事,眉宇就有些舒展不开,索性走到小书房,让魏紫在旁服侍着,练几笔字静心。
写了半晌,吐出口气,沉吟着问道:“魏紫,我现在的长相,与七八岁那会差别可大?”
魏紫秀眉微蹙,细细端详主子一眼,道:“婢子打小同您一起长大,从没分开过,自然觉得差别是不大的,最多就是轮廓英气了些,鼻子更挺了,嘴唇也薄了些其他就没什么了。”
末了又加一句,“还是得找个不常和您在一起的人问问,才公允。”
王徽缓缓点头,一个人从小到大,脸庞骨骼肌肉自然是有变化的,但变来变去,终究也脱不开那个模子,那疯婢当时那般惊恐,肯定对让她惊恐的那件事印象极深,只怕并不会认错人。
既是没认错,那恐怕“婕妤”自然就是指的付贵妃,“皇后”就是当今穆皇后,只是那“英秀姐姐”又是谁?
当年又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怕成这样?
既是汉人,说一口标准的官话,还只是个弱女子,又如何会流落到万里之遥的南洋真腊?
莫非跟毁了她一张脸的酷刑有关?
想了想,王徽搁下笔,吩咐道:“待会去给宫里递牌子,问问付贵妃何时得空,我有事求见,越快越好。”
魏紫躬身应了。
第57章 暗流()
付贵妃隔日午后就宣了王徽进宫。
坐车行到宫城西角门处,远远就看到来接人的内侍候在那里;却是庆熹宫的小季子;年纪不大却是个人精,不仅贵为四品少监;而且还是庆熹宫总管太监于之荣的干儿子。
自王徽第一次进宫探望付贵妃起,就是小季子来接她,几次下来也熟惯了。
小内监知道这位少夫人得自家娘娘的欢心,态度当然很热情,一番行礼过后,就伺候着换了小轿,两个健壮内侍抬了;不紧不慢朝里走。
今日是濮阳荑跟随进宫;她穿了嫩绿地撒花薄绫袄;又系一条鹅黄挑线裙子,看着清新又凉爽;随行在轿子一侧,同小季子闲聊。
“也有段时间没来了;于公公可好?玉蕊姑姑可好?上次我来;小竹眼热我戴的络子;我就打了几个给她带过来”
“小竹那懒蹄子,还敢求絮姐姐给她做东西。”小季子嬉皮笑脸的,半讨巧半卖乖,“姐姐倒是疼她,可恨我不是个丫头,竟是个内监,若不然,定也天天缠着你讨要针线去。”
濮阳荑就被他逗得直笑。
她随王徽出来走动时,一般是用了少夫人贴身丫鬟子絮的名头,庆熹宫里除了付贵妃、玉蕊和于之荣,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姨娘。
不多时就到了庆熹宫门口,玉蕊亲自出来,引了王徽主仆二人进去,直接带去了东配殿。
付贵妃歪在鸡翅木雕瑞草卷珠美人榻上,乌发未束,瀑布般铺在地上,身下是水晶琉璃白玉簟,娇躯慵懒,星眸半阖,一个宫女在旁给她打扇,另一个则端了碗浇过蜂蜜的碎冰西瓜,用汤匙舀了喂过去,付贵妃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她穿得极清凉,一条藕荷色素面薄缎抹胸襦裙,外头套了件薄如蝉翼的鲛绡罩衫,雪藕般的臂膀和凝脂般的胸脯在半透明的料子下若隐若现,更妙的是她竟赤了脚,一对玉足微露一点足尖在裙外,就那么随意搁着,趾甲上鲜红的丹蔻衬着雪白的脚趾,美得近乎天真,却又有种不动声色的冶艳和妖娆。
屋里供了好几座冰山,每块旁边都有侍女徐徐扇风,濮阳荑却觉得脸有点热,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付贵妃。
王徽却含了笑,把美人从头打量到脚,过足眼瘾之后,方徐徐道:“尽堪活色生香里,拥顾双栖过一春——古人诚不我欺。”
“色胚。”付贵妃白她一眼,打了个优雅妩媚的懒腰,这才款款坐直身子,“坐吧,外面太热了,刚好小厨房做了凉点心——西瓜酥酪是我一个人的,不给你们吃。”
王徽啼笑皆非,在锦杌上坐了,又觉付贵妃越发可爱,她对美人一向是没辙的。
付贵妃就让人起出个五彩鲤鱼大瓷盆,装了满满的冰镇桂花酸梅汤端了上来。
待小宫女给各人都盛了一碗,付贵妃就遣了闲杂人等,只留玉蕊一人服侍,问道:“行了,说吧,急巴巴地跑来见本宫,有什么事?”
王徽就要开口,却见濮阳荑还站着,就顺手也给她盛了碗酸梅汤放桌上,“子絮也过来坐下吃点心,这处没有外人,表姐也不是个拘礼的。”
濮阳荑行一礼,低声道了谢,这才坐下小口吃起来。
付贵妃看着她们这样,忽然掩口娇笑,“你对她倒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可再想不到你们一个是正头夫人,一个是妾室。”
濮阳荑专心吃糖水,恍如未闻。
王徽看了付贵妃一眼,微笑,“许是因为我对那个草包世子爷没什么兴趣罢。”
“我也对陛下没兴趣啊,”付贵妃撇撇嘴,“可为何宫里那些姐姐妹妹们一个个都像要活吃了我似的?”
“娘娘。”玉蕊忍不住拉拉她的衣袖。
王徽悠然而笑,侧过身半遮住濮阳荑,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表姐可别把宫里的娘娘跟子絮作比,子絮对那世子向来不屑一顾,娘娘们却是”
后半截话却没再说出来。
付贵妃垂下纤长的睫毛,流露出淡淡的落寞,“谁说不是呢,说来也是我自己没用,若非日日对着那人卖笑,我也活不下去的若我能像你一般有本事——”
王徽扬起眉毛。
“行了,到底什么事,快说,啰嗦什么!”付贵妃忽然又恼了起来,妙目流波,狠狠剜了王徽一眼。
美人变脸自是比翻书还要快,浑忘了方才是谁先打开这个话题的。
王徽摸摸鼻子,就把前日遇到那个疯婢的事情说了。
付贵妃沉吟起来,缓缓道:“这疯女人肯定和七年前那件事有莫大干系,只怕皇后也在其中掺了一脚,但英秀姐姐英秀,那却是谁?”
玉蕊也皱了眉头苦思,半晌忽然道:“娘娘,您忘了,皇后身边原先有个大宫女,叫盈袖来着?盈亏的盈,袖子的袖。”
付贵妃猛省过来,两手一拍,“是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玉蕊就解释,“前几年她过了二十五岁,本该放出宫的,皇后舍不得,就没让她走,给她封了坤宁宫女官,她本家姓钟,现下外头都称一声钟尚宫,我们叫惯了的,怪道您一时没想起来。”
王徽静静听着她们回忆,忽然笑了一声,“只怕不是舍不得吧?是怕她出了宫不懂事,一朝脱了辖制,胡乱说出去什么可就不好了。”
“正是如此!”付贵妃狠狠拍了一下美人榻的扶手,银牙几欲咬碎,“我早就知道——我孩儿的死,那老虔婆绝对洗不清!”
一提到当年小产,她就容易激动,骂得声音有点大,吓得玉蕊又拽她袖子。
王徽低声劝了几句,付贵妃略微平静了些,抬眼似怒还怨地瞪了她一眼,半撒娇半颐指气使地说道:“王徽,你可给我听好了,一旦那疯丫头好了些,说了什么出来,你可要紧着告诉我,一刻都不许耽误!听见没?”
对于美人的小性子,元帅自然十分受用,笑着应下,又转而肃了脸色,问道:“今日前来,除了想回禀表姐那疯婢之事,实在还是想请表姐再回忆一下,七年前——就是你怀着身子的时候,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
付贵妃眨眨眼,有点茫然,“不是都同你说过了么?”
王徽微微拧起眉毛,“烦请表姐再仔细想想,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常也行,乍看上去也许与此事无关,是那种极易被忽略的小细节——比如吃惯了的菜肴突然咸了淡了?睡惯了的床铺突然觉得不舒坦?又或是突如其来喜欢了什么又厌憎了什么?身边的下人又如何呢?”
付贵妃苦思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的确想起一桩事来。”
王徽上半身微微前倾,作倾听状。
原来付贵妃当年是二月份有喜,到七月季夏之时就是怀胎五月,肚子已然不小,天气又酷热难当,偏生孕妇又忌凉,冰都不能多用,付贵妃一向娇贵,根本受不了那份苦。
然而却无意中得了一柄团扇,每日都用它扇风纳凉,也不知怎么的,就觉着极为受用,旁的扇子都弃了,见天儿就用那一把,见不着就想得厉害,恨不能抱着睡觉。
当时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就私下请了太医院的心腹过来查这柄扇子,又让万衍拿到宫外去查,却都没查出什么来,没有麝香,没有红花,没有任何能导致滑胎小产、不利于孕妇的东西。
说来也怪,那扇子用料也普通,闻着更是没有半点味道,也不像是浸过什么药物的样子。
万衍见付贵妃离了那扇子就抓心挠肝的,心中十分怜惜,又实在查不出什么来,就觉着是女人有了身子,心性难免就有点古怪乖张,便很快就把扇子送回了庆熹宫里。
后来天气渐渐转凉,付贵妃对这扇子的念想也就渐渐淡了,再后来就收到了箱笼里,和一堆杂物放在一块,完全想不起来了。
若非王徽今日追问,让她苦思冥想,恐怕还记不起这事来。
王徽听着就拧了眉毛,心说这无色无味还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可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一种都对孕妇有害,不过古人化学技术水平落后,有些药品提炼不出来,中医自然也没法辨认。
不过这些常年深居后宫腥风血雨的嫔妃们,可没一个是吃素的,各人都有自个的手段和渠道,更别提那位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要弄到什么珍稀罕见、损人阴德的毒|药,只怕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于是就问,“这扇子是从何处得来?”
付贵妃嗔道:“这么久远的事,我能想起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告诉你是谁给我的?”
王徽只好暂时放弃这个问题,又问:“那柄扇子现下可还在表姐手里?可否让我带回去察看一番?”
“在是在的,只是多年不用,早不知道压到哪里去了,”付贵妃眉头紧拧,“这样吧,这几日宫里头要忙起来待忙过了这一阵,我就让人开了库房好生找找,找到了就给你送过去。”
王徽就笑问,“有什么要忙的?莫非表姐近日有什么喜事?”
付贵妃有些惊讶,睁大一双杏眼瞪她,“你不知道?七月初十就是万寿节了呀,陛下今年四十有八,虽不是整寿,但看中宫的意思,约莫是要着力操办一番的。”
王徽一愣,继而笑道:“近日事多,竟浑忘了,表姐也知道,这孙家素来上不得台面,也就这大半年来才有了些起色,以往万寿节,那是绝对没有他们的事的。”
语气里竟像是在说别人家。
付贵妃被她逗笑了,“打量着那不是你夫家一般!今年给陛下做万寿,看样子是得好好热闹热闹的,据说皇后还要召戏班子进宫献艺,就是那个近几年很有名的,叫什么来着?长庆班?”
“长庆班?”王徽眼神一凝。
付贵妃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不是说四月里你公爹做寿,你婆婆还请了他们进府唱堂会吗。怎么样,那个台柱子,叫白什么的,是不是真有他们传的那样神?什么貌比潘安羞煞卫玠的”
从古至今,但凡女子谈论起英俊男子,就没有人不是这副声气。
王徽笑笑,避而不答,思及白香官胸口的图腾,苗人的身份,还有什么“图谋大事”之类的,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忍不住问道:“寻常勋贵府里都有自己养的私班,怎么教坊司里竟没有会唱昆剧的吗?还要费劲从乡野里寻那草台班子出来?”
“谁知道呢,不过长庆班名震江左,那可不是草台班子,何况皇后要故弄玄虚,标榜什么与民同乐,听取民间的声音,便是陛下也没法驳了去,”付贵妃撇嘴,忽又想起了什么,笑眯了眼,“深宫长日寂寞,不说别人,我可是盼着能见见那位白大家的真面目的。”
玉蕊在旁又担心,“娘娘,您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也不嫌絮叨,知道了!”付贵妃啐她一口,又对王徽道:“那白大家唱得好不好?你若是喜欢,想多听一次,初十那日也来宫里进贺好了,给你们家要一份帖子,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王徽面上不露声色,心下飞速盘算,就目前情形来看,白香官蛰伏金陵整整十年,从一文不名变成名满江南,其间所受磨难苦楚可想而知,估摸着不是身负血仇就是有别的大图谋,比濮阳荑的家仇恐怕只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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