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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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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参军的忠实拥护者之一——毛定边小哥。
看着倒是神色如常,龙精虎猛,丝毫不受帐内气味的影响,想来也是久处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了。
“小毛子辛苦,”王徽就拍拍他肩膀,一边看向椅子上那人,“如何了?”
毛定边就抓抓脑袋,竖个大拇指,“上官这法子太绝了,小人以往从没见过,这家伙眼瞅着也要不行了。”一面说就一面踢了椅上那人一脚。
那人上半身还好些,下半身已经沾满了黄白之物,腰里围的布料已经完全变色了,上头糊满了黏糊糊的东西,干了一层又添一层新的,椅子下面也满是秽物,让人多看一眼都觉恶心。
王徽虽说是不拘小节,可到底也爱洁,屏住呼吸走进这帐子就已经是极限了,当下再不肯走近半步,只冲毛定边点了点头。
小毛子就一桶凉水泼了上去。
那人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来,下巴上已经长了半寸来长的胡茬,脸颊深深凹陷进去,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覆盖了眼白,而那眼瞳却像是两口干涸的枯井。
那人呆怔一会,似乎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集中了精神,看到王徽的身影,木然的眼睛陡然放出微弱的光芒。
“我我说、我说,我——我都说”那人哑着嗓子嘟囔,不过几个字而已,好像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抛上岸的鱼,只有出气没进气,“我、我要——睡觉求你”
“想通了?很好。”王徽面露微笑,背起手来,双眼直视那人的眼睛,语气轻柔,带了一丝|诱哄,“营盘扎在何处,骑兵多少,步兵多少,将领是谁只要告诉了我,我这就让你结结实实睡个够。”
毛定边在一旁看着,忽然就想起此人刚被带回来的时候,那一副咬钢嚼铁视死如归的样子。
再对比此刻
上官的手段,当真是可怕。
这六顶帐子里各有六个人,都是近半月以来濮阳荑等人在鹿邺城内俘获的金察部细作,王徽也没声张,只把人带回了大营,辟出来六顶帐子,一人一顶,分开审讯。
这些斥候自小在柔然军中长大,都是生下来就被当成细作培养的苗子,对付刑讯拷打自也具备了常人难有的韧性和忍耐力。
鞭打?竹签?夹棍?盐水?疼痛而已,对他们来说也是小菜一碟了,不好使。
作为前银河帝国最高军事统帅,王徽在刑讯方面自然也颇有一套。
首先就是把俘虏剥光,只给他们穿上特制的成人尿布,不是不让你大小便,只不过换个方式解决罢了。
所谓尿布,自然是给孩子穿的,婴儿神经系统尚未发育完备,更没有什么道德荣辱观念,一旦来了感觉,自然是想拉就拉,想尿就尿,尿布这种东西自然也是必需的。
然而对于成年人来说,别说给他用尿布,有些腼腆的人,排泄时哪怕只是身边有人,也是要做好一顿自我疏导才能顺利完事。
对付这些嘴巴比铁锁还难撬的死士,比**折磨更有效的,自然是从心理和精神上打垮他们。
剥光衣服,穿上尿布,不论大小便都要当着人来,事后还不许清理擦拭,哪怕柔然人是汉人口中不通礼教的化外蛮夷,这样也足够折磨他们了。
憋屎憋尿的滋味有多难受,经历过的人都懂,搞不好还会对身体有严重损伤呐。
当然,这不是主菜,毕竟习惯都能慢慢养成,在恶劣的环境中尤其如是,就算一开始受不了尿布,隔一段时间之后,这帮人破罐破摔了,这种手段效果肯定也会慢慢降低。
最主要的刑罚,自然还是臭名昭着的睡眠剥夺法。
王徽自己就试过,当年正是围剿天琴座m57团状星云殖民省叛军的关键之战,她身为主帅,却比寻常军人更加辛苦,士兵们还能轮班倒着来,每天总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而元帅自己,却是连续四天三夜不眠不休。
那年她才二十八岁,不论身体和意志都处于巅峰状态,而且也是主动自愿那样做的——可即便如此,那时的她也已到达了自己的极限。
更何况这些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古人。
小半个月前这批人就进了营,王徽就下令拿烛火日夜照着他们的脸,看守兵丁轮班调换,一旦发现俘虏有要睡去的苗头,就立刻用凉水泼醒。
可惜这是在营区,不好搞出太大动静,不然光线、冷水、尿布,再加上噪音,只怕这些人崩溃的时间还能缩短一些。
王徽就微笑着盯住那俘虏,看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想知道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而后手一挥,吩咐人进来清理打扫,送人出去洗浴,然后安排地方睡觉。
至于之后嘛,就要再看了,若是老实听话,就暂且收归己用,若一觉醒来又故态复萌,那自然就是格杀勿论。
离了这处,王徽又依次去了余下五个帐子,里头的俘虏各自也都撑不住了,一个个恨不能自家祖宗八代姓甚名谁都供了出来。
六个人的说辞倒也没太大差别,只有细微之处不同,却也无关紧要,看来应该是没有事先串供的可能。
待王徽走出最后一顶帐子,太阳已经西斜,大营早就恢复了热闹,正是晚饭的时辰。
白蕖仍守在帐外,见到王徽出来,连忙迎上去,“主子,子敬她们来过几次,晚饭送到您帐里了,这会怕是要凉了。”
王徽就抬手闻闻自己袖子,笑道:“我在这地方呆了这么久,身上都熏臭了,先回去洗洗,你让他们几个吃完饭都去我帐里,有要事相商。”
白蕖拱手一礼,转身就要走。
王徽又叫住他,“展翼就不必让她过来了,此次战事太大,我等须得长时间在外,便称千里奔袭也不为过,恐怕她会撑不下来。”
“战事?”白蕖精神一振,眼睛发亮地看向自家主子,“又要打仗了?这个时节?”
王徽抱手而立,晚风将她耳边几缕鬓发拂起,暖红的夕阳从西方照来,为她身上戎装、腰间长剑镀上了一层金辉。
“正是。”她微微一笑,一双眸子仿佛将浓烈的余晖也包容了进去,“这次,就让整个金察部的鞑子,给咱们做垫脚石罢。”
第107章 奔袭()
永嘉二十年四月十五;经过整整三十二天的急行军;王徽率麾下两千轻骑;抵达了位于漠北草原腹地的斡难河中游东岸。
从大同府鹿邺县阳和口出发,取道赛汗山、迤都、哈剌莽来,北渡饮马河;这一路下来,怎么也有一千七八百里的路程;这样长时间、长距离的奔袭,又是深入柔然腹地;可谓是大楚近二百年来的头一遭。
王徽一开始同张之涣报备的时候,自然是遭到了一口否决。
“在渊莫不是在说笑?”张之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一面实在爱惜她的才华,一面却又隐隐觉得到底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胆大包天的话都敢说。
“我也不与你兜圈子,我知道你从京城过来,必是要有一番作为的;”他的语气就带了点推心置腹,“我也不管你在京中有何等势力,我只知道,你定是不满足于目下这个参军的职衔,若要让京里破格提拔你;这战功于你定是一等一的重要。”
“还不能是小功劳;得是大功劳才行。在渊呐;我知道;我都知道,”张之涣就叹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往下说,“可有道是欲速则不达,眼下正是春季,往上数三百年,鞑子就从没有在这时候主动扰边的,咱们且先等等不行吗?展眼也要入夏了,左右再有四五个月就到秋天,到时候还怕没有仗给你打?”
一面又说起了好话,“到底年轻有为,虽是女子,日后前途也是个不可限量的,我和我手底下那批人,都到了年纪啦,眼瞅着大营里的兵个个都听你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跟你争抢的——也争不过你。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年秋天的头等大功,必然是记在你身上啊”
王徽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直带着柔和的微笑,等到张之涣告一段落闭了嘴,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来,摇了摇头。
“如何定要等人来犯我,我却不能主动出击?”她平静地问道,“去年我们击退鞑子总也有几十次,名声有了,想来便算是今年秋天鞑子继续来犯,也不会有去年金察部一万人马那样大的阵仗。”
“蝇头小战,便算再多赢几百次,又算得什么大功劳?”她说着就微微昂起了下巴,眼神带出一缕锋芒,“唯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斩获敌首,大胜四方,才是末将想要的功劳。”
主动出击,杀入敌营,把鞑子逐出漠北,堪比强汉卫霍,这样的功劳,谁不想要啊?
张之涣就忍不住腹诽,面上还是摇头,“主动出击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要去的地方太远,时间太长,我不能拿手下儿郎冒这个险。”
王徽就微微扬眉,“哦?将军以为末将是在冒险吗?”
她这样一问,再联想到她方才递交的行军策略,张之涣就觉得这姑娘在睁眼说瞎话,心里就有点不满了,板脸道:“在渊如何还同我打马虎眼?你只率两千轻骑,连辎重粮草都不带,就要日夜奔袭近两千余里,直入漠北腹地,如果这都不叫冒险,那世上也没有冒险的事了。”
顿了顿,又忍不住说重话,“这次我若允了你,我们这些人留守大营,倒没什么问题,可你们却极有可能死在半路上!尸首都难回故土!”
王徽却丝毫不在意张将军的冷脸,只是笑问:“那么在将军看来,八十四人面对七千敌军,城门就在左近,片刻即可退回城中保命,却依旧选择迎敌这是不是冒险?”
这说的就是去年十月份那场漂亮的大捷。
虽是惨胜,可到底也是胜仗。
张之涣就一时语塞。
王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双眼直视上司的眼睛,“将军,你我相处日短,可能还不够了解我的为人。”
“别的不敢说,但在战事上,我王在渊从不行冒险之事。”她扬唇一笑,“大营这四千骑兵,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放在他们身上的心思,说句不敬的话,只有比将军重,再没有比将军轻的,又如何会拿他们的性命为我一人军功做垫脚石?”
张之涣有点愣,眉头渐渐皱起来,好像明白了一点,“那你只带两千人,并非是为了为了减少伤亡,而只是为了——”
“自是计划所需,”王徽笑道,“讲实在的,若是计划中需要的不是两千人,而是五万人,我也会腆着脸来跟将军要人的。”
而后又指了指案上卷宗,“具体行军、策略、时日,都在上头写着呢,将军才看了几行就一口驳回了我,末将这心里头可是委屈得紧呢。”
“你一张脸比天还大,有什么委屈的!”张之涣就忍不住笑骂她一句,而后又摇摇头,到底垂下眼仔细看起卷宗来。
一面看一面就皱紧了眉头,而后又渐渐松开,不住摇头叹气,有时又微笑点头,神情变幻不定。
王徽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一边微笑一边等。
过了好半晌,张之涣看完了,长叹一口气,掩卷沉默。
“我只不过带走两千人,其中精锐也都是我自己带来的那几个部下,若当真全军覆没,大营里可还留了两千骑兵呢,”王徽就适时地加了一句,“最多也不过是恢复从前的老样子,更何况养兵练兵之法,我都已写了文书呈给了将军,便算我不在了,想必阳和所日后也能更上一层楼。”
况且只出动两千人,在一般人眼里看来,也只是打打游击骚扰一下的小阵仗,这样的战事,在秋季鞑子扰边频繁的时候,几乎是隔几日就来那么一遭,根本引不起太多人注意。
故而就算王徽此次出征大败,张之涣这些留守的将领自也有说法,反正败仗以前也没少吃过,是不会受到什么牵连的。
不过这些就不好明说了,说出来有伤感情,左右两人心里也都有数。
眼见张之涣仍是沉吟不决,王徽心里就摇了摇头,再加一句码,“除此之外,我也早就给金陵递了信,若我此行当真遭遇不测,也绝不会有人私底下来寻将军的麻烦。”
此言一出,张之涣就再绷不住了,横了她一眼,笑容有点讪讪的,“在渊这是说哪儿的话呢”
王徽笑而不语,只拱手一礼,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张之涣叹了口气,知道这回只怕是再难拒绝,但还是不免多问一句,“既是要孤军深入,向导可找好了?”
大楚已有两百年不曾主动往漠北用兵,熟悉这块地界的军事向导就更是稀少。
“自已准备妥当,将军尽管放心。”王徽就笑着答道。
这向导自然也不可能从大营里头找,而是派濮阳荑又跑了一趟大同府,找到邵家别院,多方探访,到底寻到了那么几个常年来往柔然和中原境内的客商。
自古民总是怕兵的,王徽好声好气请这些人帮忙引路,再许以重利,自然不怕他们不答应。
如此连消带打,总算哄得张之涣松了口,把这两千骑兵拨给了她,定于三月十三开拔出征。
两千人实在是太少,去年秋天,就连濮阳荑魏紫她们单独出战,也总要领个两千来人的兵马,故而这一回用兵也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最多也就是奇怪为何春季出兵,但上头自有想法,却也不是那些副将亲卫能揣度的了。
如此一来,王徽就点选了部下,除去云绿不在鹿邺,王鸢留守大营之外,余下八名参军全部随军出征,兵士们每人只随身带了几天吃喝的水囊干粮,此外一点辎重都没有,两千骑兵轻装简从,悄无声息地就开拔了。
正值春季,万物复苏,马儿饿了随时可低头吃草,粮秣自是不用发愁,至于兵士们的补给,那自然就是效法西汉霍嫖姚,以战养战。
沿途一路行来,遇上了不少小股鞑子部队,只因不是战时,又决计想不到楚军胆敢孤军深入,自然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好,人数又少,一旦短兵相接,就自然不是楚军的对手。
如此连续快捷的小型胜仗打下来,楚军消耗极少,最多就是个别兵士受了些轻伤,一个战死的都没有,不光补给充足,士气也是极为高涨,便算是骑兵日行五百里的强度,直到抵达了目的地,也没有一个人叫苦,看着好像还犹有余力。
他们抵达的这个地方,也是王徽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位于斡难河中游东岸,是一处小小的天然渡口,几名客商都粗通柔然语,道这渡口名为“渥兰朵”,意思是“河流之花”。
眼看太阳已快落山,王徽就发令让大军停步造饭,今晚便在渥兰朵扎营。
为了行军隐秘,篝火是不能起的,万一升起狼烟,远远就教敌人察觉到,那可十分不妙。故而王徽早令兵士们随身带了石灰,到时候丢入水中煮沸,再把干粮肉干之类放入瓦罐中隔水加热,好歹也算能吃到热食。
眼看营盘扎下,兵士们开始忙碌起来,王徽却策马向南而去,奔上一座缓坡朝下俯瞰。
此处地势颇高,往北可见自家大营,而向西极目眺望,目光越过波涛滚滚的斡难河,西岸是一片无边无垠的草原,极远之处,朔风拂过,似隐隐露出密密麻麻的“哈那”圆顶,隐有牛羊炊烟,起起伏伏,乍一看去,竟似有上万之众。
所谓“哈那”,王徽也知道,上辈子学史之时,知道这就是蒙古包,然而一朝穿越至此,蒙古铁蹄早已不知所踪,斡难河也再不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的龙兴之地,这“哈那”,原该称作“柔然包”的。
然而蒙古包叫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口,索性就入乡随俗,叫“哈那”便了。
而西岸那一大片哈那包,自然就是柔然金察部的根基所在。
之前那几名斥候,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被王徽逮到之后,初时还硬气,到最后也终于捱不过对睡眠的渴求,把自家大本营的老底一股脑全泄了出来。
斡难河西岸水草丰美,就算是万物凋零的冬季,此地也足可庇佑一族之人不饿肚子,是条件仅次于王庭哈拉和伦的聚居之地。
金察本为小族,然而族内人人悍勇,男女皆可上马作战,柔然开国数百年,金察部就涌现了许多能臣良将,为历代柔然可汗立下过汗马功劳,故而虽然他们人少,在柔然国内地位还是蛮高的,也能得以长期在斡难河聚居。
而眼下西岸的这片营地,不仅有一万多普通金察军民,连头领阿其根也常年居住于此。
而这位主,不仅是金察人的首领,在可汗座下也十分得宠,当今可汗正妻可敦,就是阿其根的胞妹。
当然,也就是王徽口中“加官进爵的垫脚石”了。
第108章 渡河()
斡难河水面虽然宽阔;浪势却并不汹涌,大草原上本就少雨;眼下正值四月中旬;更非汛期;据说上游寒冷的地方,有些河段还结着冰。
到了渥兰朵渡口这一段已是中游,虽不至于结冰,到底水浅,王徽遣了几个水性好的兵士游到河心;发现水才没至胸口。
这样就好办很多了。
王徽正望着河水沉吟;却忽闻背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却是濮阳荑策马登上了小坡。
“主子,饭已热好了;”濮阳荑拱了拱手;“不如先回营垫垫肚子?”
王徽却不答话,只微笑招手;“子絮,你来。”
濮阳荑就控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王徽身后一步的位置上。
两骑并辔而立,塞上的风携着草原上特有的味道吹来,拂动马颈上的鬃毛;还有她们身上戎装的长缨;和腰间垂下的剑穗。
“那边就是金察部的营区;”王徽就遥遥指向河对岸,“可有什么想法?”
濮阳荑右手在额上搭个凉棚,极目望去,但见远处草天相接,整个聚居地开阔而显眼,背靠一座隆起的小山丘,白色的哈那在绿草之上星罗棋布,有几柱炊烟袅袅升起,稍远的地方则是蚂蚁般的牛羊。
“这是不是太开阔了些?”濮阳荑就皱了眉,转头看向王徽,“都尽收眼底了,半点遮蔽之物也没有。”
“草原便是这个样子了,”王徽好整以暇地笑道,“此地军民混杂,有战马也有牛羊,与其说是大营,倒不如说是聚居之地,又在大漠深处,从不曾挨过打,自然不会特意做什么防备。”
说白了就是除了内战之外,本土从未有过战事,一般都是出去侵略别人,从未尝过被侵略的滋味。
濮阳荑眉头却还是没有松开。
“话是这么说,但是主子打算如何取胜?”她回头看向对岸,做了个手势,“虽说敌暗我明,但也毕竟敌众我寡,属下过眼这么一打量,那哈那包都有三千余个,便算一个里头只住三个人,这也是近万之众,若是贸贸然就攻过去”
“金察部人人悍勇,除了不晓事的娃娃,妇孺皆可上马杀敌,若是冒冒失失就冲过去,此处地势这样开阔,最利于鞑子马背上作战,又没有边墙要塞可以拒守,人数相差如此悬殊,基本上就是必败的局面,对不对?”王徽微笑着接口。
“正是。”濮阳荑艰难地点了点头。
王徽就忍不住刮了刮濮阳荑的鼻子,笑道:“傻姑娘,跟着你主子也混了快三年了,可曾见过我做那等蠢事?”
濮阳荑脸颊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忧心忡忡,“并非属下妄自揣测主上,只是属下愚钝,实在看不出”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对岸一望无际的草原,面色更加凝重,“咱们在这边,离得远,敌军固然察觉不到,然而咱们总得过河,那时候可就离得近了,便算是趁夜渡河快攻,然而这样宽的河面,纵使水不深,渡过去之后,兵士马匹也必定十分疲惫,总得休息一晚才能缓过来到时我等又埋伏在何处?只怕天一亮就要被人发现啊!”
王徽笑而不语,只道:“再仔细看看对面的地形,胜券就隐藏在其中,你的问题也可一并解答凭你的心计,我不信你瞧不出来。”
濮阳荑就皱紧了眉头朝那边望过去,从草原到山丘,从哈那到牛羊,甚至那一柱柱黄色的炊烟都不曾放过。
看了整整一圈,她的脸色渐渐变了,伸手指定了一处所在,急急问道:“主子——莫不是想要扎营在那里?”
“孺子可教。”王徽不住点头,笑得十分赞赏。
濮阳荑好像是有点难以置信,又转头朝那个方向仔细看了一会,忽然像是明悟了什么,恍然点头,而后回头看向王徽,表情里带了几分敬畏。
不论什么时候,哪怕相识这么久,主子也总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主上神机妙算,属下拜服。”她心悦诚服,在马上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王徽一笑,打马先行,“回去吃饭吧,休息休息,夜里准备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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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王徽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只是不得扎营,待入夜渡过河之后,到了指定地点再行扎营。
像魏紫、白蕖、曹鸣几个心思细腻的,自然也看出了和濮阳荑一样的问题,不过他们没有王徽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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