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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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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摇了摇头,又露出那种带了几分神秘的笑意。
“无事,你快回去罢。”她这样说着,又长长舒一口气出来,双眼映着帐中烛火,折射出盈盈光辉。
“此战,必胜。”
第123章 攻城(上)()
永嘉二十三年十月廿九;辰初时分;纵是在深秋的漠北草原;天色也已亮了一多半了。
只不过天气依旧阴沉;浓云低垂,铅灰色的云块厚重地压在城池上方;朔风吹过;层云翻卷,仿佛发出隆隆轰鸣之声,和着急促的战鼓;令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急切。
大军压境;楚军已把王庭四面围了个密不透风。
王徽策马立于城池西北门外一里之处,身后是黑铁洪流一般的大军,连天床弩已全部打开;下部的折叠柱也早已伸直;看上去比叠起来的摩云梯还要高;巍巍立于军阵中央,如同巨大的猛兽,沉默而冷酷地注视着城头。
王徽全身包裹在黑色精铁锁甲之内;身披玄色大氅;头戴玄盔;盔顶一束血色长缨随风飘拂,身后是高耸如云的大纛;黑底红字;上书一个斗大的“王”字。
三年以来;她将战火燃遍漠南漠北,平朔大旗所过之处,鞑虏闻风丧胆,望旗披靡,许多部族甚至短兵都未曾相接,就直接四散溃逃,再无丝毫斗志。
对于柔然人来说,这面三横一竖玄赤相间的斗大帅旗,就是噩梦的象征,那是俅特格王本人的标志,随之而来的是失败、死亡、伤痛和屈辱。
先前点卯之时,王徽已把大军兵分四路,魏紫、朱癸领一路四千人马,守城池东北,姚黄、曹鸣领一路四千人马,守城池西南,而东南角,也就是鄂尔浑河流经的区域,也是王徽此次用计最深的地方,交给了濮阳荑和白蕖,同样领四千人马。
至于她自己,则带了云绿和赵玉棠,领四千重骑、四千轻骑,守在西北门处,也就是先前打探到正在修葺的那处城墙之外。
其余三路,每路都有两辆摩云梯车和四架连天弩,而西北门这处,则有四辆摩云梯和六架连天弩,看过去黑压压一大片,主帅在此,也是要给敌军造成主力在西北的感觉。
四路兵马之间一直都有传讯兵往来递信,其他三处城墙的情况也很快传到了王徽手中,果然不出她先前所料,西北城头的柔然守军是最多也最强的,仰头望去,就见城楼之上站了无数士兵,簇拥着一位金甲大将,乃是左贤王蛮古海帐下大都尉额尔赤,比当年的大当户昂日格还要显赫,据说当年漠北内战之中,一手拱卫左贤王连败五六个大部族,勇猛无双,一人杀敌数百,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对王徽来讲,却也是熟人了。
驻扎在王庭城外虽只有短短两日,楚军却已击退了十几波想要突围出城的鞑子,毕竟城墙高耸,城门狭窄,柔然人又不可能直接从城头跳下来,只能一小股一小股从城门里头往外涌,自然比不上楚军人多势众,王徽随意派了几个千人队守住城门,守株待兔一般,专等着突围之人往外跑,一打一个准。
来来回回打退了十几次,柔然人就知道突围无望,所幸城内补给完足,干脆就锁城不出,合城军民开始学汉人困守城池的法子,开始和楚军耗时间。
——这也正中了王徽下怀。
就在这时,就见额尔赤抬手一招,一个穿了汉人直缀的文士就走上前来,同额尔赤耳语几句,点点头,就转身面向城下,开始喊将起来。
“俅特格王,草原上翱翔的苍鹰啊,夺我家园,杀我子民,长生天赞叹您的勇气!然而这一战,你们是赢不了的!我们食水充足,又有烈火滚油相待,战场之上不会留情!还劝您尽早收兵离去罢,王庭水土有草原庇佑,固若金汤,即便是鹰王您,也是攻不下来的——”
看着文弱,喊话中气倒是挺足,王徽大军又离得近,听得还是挺清楚的。
“什么东西?汉人?”云绿就眉头大皱,“这是跟鞑子投诚了?”
“背节忘国者自古有之,不足为奇。”王徽不甚在意,只带着微笑静静听那文士咋呼。
额尔赤站在文士旁边,神情严肃,姿态却有些放松,显然两军对垒之前这番喊话也是惯例,一贯来讲,是不会有人在喊话结束之前就开打的。
然而王徽又岂是因循守旧之人。
那文士正说至酣畅淋漓处,就见城下那玄甲红缨的将军忽然从背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来,搭在弓上,双目隐于面甲之后望过来,即便离得如此之远,也能感到那目光里所带的寒意。
文士一时吓住,喊话也卡壳了,额尔赤自然看见了王徽的动作,顿时大怒,刚要发令城头士兵放箭,就见王徽已松了手,好像都没怎么瞄准,那箭矢就如同流星一般自下向上飞射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羽箭已飞至城头,不偏不倚正中那文士的眉心,势如风雷,劲道既猛且恶,好像那不是头骨而是块豆腐一般,长箭直直穿过了他的脑袋,箭镞从后脑穿出,巨大的力道还带着人向后退了几步,箭羽露在体外,兀自微微颤动。
这汉奸也算是得了便宜,只是头部一痛,再感觉不到其他痛苦,就软绵绵倒在地上断了气。
城头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手追云赶月的箭术镇住了。
额尔赤勃然大怒,哇哇大叫一阵,就见一排兵士上前一步,各自开始弯弓搭箭。
王徽不慌不忙,举起右臂做了个手势。
这是平朔将军帐下士兵在无数场大战之中早就熟惯的号令,默契早已练成,几乎是同一瞬间,只听咔哒一声闷响,八千人同时完成了防护动作,人手一面半身长的藤盾牢牢护在身前,而所有战马身上也披挂了皮甲,自然不惧弓箭。
防护做好的同一时间,城头上箭雨也落了下来。
游牧民族到底精于骑射,即便眼下是守城一方,射起箭来却也丝毫不含糊,
永嘉二十三年十月廿九,辰初时分,纵是在深秋的漠北草原,天色也已亮了一多半了。
只不过天气依旧阴沉,浓云低垂,铅灰色的云块厚重地压在城池上方,朔风吹过,层云翻卷,仿佛发出隆隆轰鸣之声,和着急促的战鼓,令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急切。
大军压境,楚军已把王庭四面围了个密不透风。
王徽策马立于城池西北门外一里之处,身后是黑铁洪流一般的大军,连天床弩已全部打开,下部的折叠柱也早已伸直,看上去比叠起来的摩云梯还要高,巍巍立于军阵中央,如同巨大的猛兽,沉默而冷酷地注视着城头。
王徽全身包裹在黑色精铁锁甲之内,身披玄色大氅,头戴玄盔,盔顶一束血色长缨随风飘拂,身后是高耸如云的大纛,黑底红字,上书一个斗大的“王”字。
三年以来,她将战火燃遍漠南漠北,平朔大旗所过之处,鞑虏闻风丧胆,望旗披靡,许多部族甚至短兵都未曾相接,就直接四散溃逃,再无丝毫斗志。
对于柔然人来说,这面三横一竖玄赤相间的斗大帅旗,就是噩梦的象征,那是俅特格王本人的标志,随之而来的是失败、死亡、伤痛和屈辱。
先前点卯之时,王徽已把大军兵分四路,魏紫、朱癸领一路四千人马,守城池东北,姚黄、曹鸣领一路四千人马,守城池西南,而东南角,也就是鄂尔浑河流经的区域,也是王徽此次用计最深的地方,交给了濮阳荑和白蕖,同样领四千人马。
至于她自己,则带了云绿和赵玉棠,领四千重骑、四千轻骑,守在西北门处,也就是先前打探到正在修葺的那处城墙之外。
其余三路,每路都有两辆摩云梯车和四架连天弩,而西北门这处,则有四辆摩云梯和六架连天弩,看过去黑压压一大片,主帅在此,也是要给敌军造成主力在西北的感觉。
四路兵马之间一直都有传讯兵往来递信,其他三处城墙的情况也很快传到了王徽手中,果然不出她先前所料,西北城头的柔然守军是最多也最强的,仰头望去,就见城楼之上站了无数士兵,簇拥着一位金甲大将,乃是左贤王蛮古海帐下大都尉额尔赤,比当年的大当户昂日格还要显赫,据说当年漠北内战之中,一手拱卫左贤王连败五六个大部族,勇猛无双,一人杀敌数百,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对王徽来讲,却也是熟人了。
驻扎在王庭城外虽只有短短两日,楚军却已击退了十几波想要突围出城的鞑子,毕竟城墙高耸,城门狭窄,柔然人又不可能直接从城头跳下来,只能一小股一小股从城门里头往外涌,自然比不上楚军人多势众,王徽随意派了几个千人队守住城门,守株待兔一般,专等着突围之人往外跑,一打一个准。
来来回回打退了十几次,柔然人就知道突围无望,所幸城内补给完足,干脆就锁城不出,合城军民开始学汉人困守城池的法子,开始和楚军耗时间。
——这也正中了王徽下怀。
就在这时,就见额尔赤抬手一招,一个穿了汉人直缀的文士就走上前来,同额尔赤耳语几句,点点头,就转身面向城下,开始喊将起来。
第124章 攻城(中)()
即便是王徽心中早有所料,但看到连天弩展现出这样的毁灭性和破坏力;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这才只是第一波;二十支箭而已,就几乎轰塌了半边城墙
看来她在东南角河道那里做的安排——好像重要性就要降低一些了呀。
连天弩虽然威力巨大;然而到底笨重,发射一轮巨箭之后,绞盘上儿臂粗的绳索也尽数崩断,轴承处也要重新上油;弩弦乃是金丝所制,虽然不会崩断;但承受了那么大的力道,一轮射过之后已然隐隐发红;触手滚烫,必须浇上几桶冷水降温之后才能继续使用。
如此一来;换绳索、上油、泼水冷却,就要耗去小半个时辰的工夫,再加上重新固定、升降折叠柱的用时;这床弩两轮发射的间隔;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无法短时间内连续攻击;正是连天弩最大的弊端。
但即便如此,一次进攻所造成的伤害也已足够庞大了;眼看城头上一片兵荒马乱鬼哭狼嚎;剩下的柔然守军死的死伤的伤;连额尔赤也不知去向;短时间内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地面楚军则趁势猛攻,城墙坍塌太半,高度自然也有所下降,即便是普通骑兵,不像王徽那样精通骑射,此时连珠箭射上去,最少也能带走几条人命。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王徽长|枪一摆,盘马踱了几步,大声道:“传我军令,云梯上前,准备登城!”
传讯兵再不迟疑,飞马奔至各云梯处传令,不过须臾,就听地面隆隆之声响起,比床弩车还要大上一圈的云梯车从后方缓缓开来,一共四架,梯头全部直直冲着城墙,兵士在后头拉开绳索,折叠起来的云梯就缓缓伸展开来。
而后找了几处勉强算是完好的城墙,云梯顶端的铁钩就牢牢卡在了城头砖缝里。
全副武装的重装兵先行,轻装兵紧随其后,就这样一波一波登上了城墙。
#
守军最多的西北城墙已是如此,其他三处就更不用提了。
虽然兵力、床弩和云梯的数量要少一些,但守军自然也少,一波巨箭射下来,各处城墙差不多都塌了小半边。
白蕖和濮阳荑领东南路的戈兵和车兵,观望一阵之后,就有斥候前来回禀。
“报——鄂尔浑河北岸坡地发现数道暗渠,地面有孔,暗渠一直延伸至城内!”
濮阳荑和白蕖对视一眼,一时有些犹豫。
“主子所料果然不错,鞑子确是有独创的引水之法,”白蕖就沉吟,“然而眼下形势大好——”他抬头看向塌了一半的城墙,“原先的法子真的还要继续用吗?”
濮阳荑脸色沉凝,心念电转,不过思索一瞬就果决道:“用,当然要用!主上深谋远虑,决策千里,若要改变计划的话,早该派人传令过来才对。更何况那法子也并非是用于攻城,乃是为之后的巷战所做的准备梦莲,你快去河边看看吧,此处有我守着!”
“好。”白蕖一点头,再不多话,同身边亲卫嘱咐几句,就在一片喊杀之中拨转马头,带了十数名亲卫离开了城下。
鄂尔浑河滩涂距离王庭城郭其实也不远,跑出去大概不到十里也就到了,纵是深秋枯水期,河滩邻近的地表也是一片湿软泥泞。
不同于城下如火如荼的嘈杂,河滩这里倒是一片寂静,临水而居的候鸟也大都南飞,除去其他一些小动物之外,这里只余泛黄的秋草和芦苇,再无其他。
斥候就引着路,白蕖翻身下马走到河边,果然见到那里挖开了数条尺来宽的小型河渠,一直朝王庭的方向延伸出来。
大约伸出去一丈左右,地表就再也见不着了,柔然人似乎是专门修了地下的暗渠,把裸|露于地表的河水引到地下,而后经由暗渠送往城内。
滩涂所在的地势虽然平整,但暗渠却是向下的坡道,河水倒也能源源不断地流进去。
暗渠与河床接口处倒是颇为平整,还有大石镇压,能明显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下方还有小小的闸门,看来是防着夏季汛期水量过大所用。
“草原之上地下水埋藏很深,凿井不易,王庭虽然世代于此,但凿井取水到底不是游牧之族的习惯。主要取水用水,除了天降的无根之水外,自然还是取自鄂尔浑河。”
这是今晨早些时候,王徽暗中嘱咐濮阳荑和白蕖的话。
“沿丝绸之路往西,出了玉门关,西域哈密卫为首直至葱岭的广袤土地,比漠北更为干旱炎热,取水更难,故而西域人发明了个有趣的法子,”王徽就饶有兴致地说着,“在高山坡地上凿开竖井,直直向下,直到接触了地下水为止,而后就在此地开挖地下暗渠,同时在地表相应之处,每隔一段距离继续凿出竖井用来通风,如此一来,地下雪水自可被引流至农田,施以灌溉之用,亦能引流到村镇人家之中,以备日常饮水用水。”
“这样的法子,有个土名,叫‘坎儿井’。”
“漠北气候干燥又风大,鄂尔浑河也不是地下雪水,若在地表开挖运河通入城墙,一来不安全,二来不卫生,三来——鞑子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若要取水,想来还是会挖一些地下暗渠,若运气好能挖到地下水,就更是便宜了。”
围城期间,一众探子斥候也只是打探城内守军的情况,并未仔细勘探周遭环境,这暗渠又挖得隐蔽,自然就没被发现。
而主子竟仅凭一面沙盘,就如同未卜先知般预测到鄂尔浑河必有暗渠通向城内,还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就
白蕖深吸口气,努力把心神安定下来。
当年初见之时,还妄想与主子玩心机,只因她是个后宅女子就瞧不起人,事事处处还想着压她一头。
如今看来,实为可笑。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
所幸如今事事皆已步上正轨,只要跟定了主上的脚步,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他就翻身上马,又沿着滩涂往东西两头各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走出去好几里,已超出了城墙的范围,这才确定暗渠就那么几条,再没有多的了。
“把东西抬过来。”他就吩咐随护的亲卫。
就有几个身形健壮的抬了几条扁担过来,每根扁担两头都坠了个陶土坛子,上面严严实实盖了泥封,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白蕖就让亲卫们远远三开,而后用汗巾系在脸上捂住口鼻,解下一口坛子,小心翼翼把泥封拍开一个小口,里头黑压压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还在蠕动,打眼望过去颇为恕�
白蕖就着那个口子,把里头的东西倒进了暗渠里。
却是一大群黑色的小鱼,每条只有寸许长,小拇指粗细。
剩下的几个坛子里装的自然也都是这些鱼儿,白蕖完全不敢假手他人,只慢吞吞亲自捧了坛子,把所有鱼儿都分散开倒进了各条暗渠里。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直起身子,深秋时节天气寒凉,他脑门上却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过来些人,拿布条包了手,把坛子都砸碎。”他就吩咐道,“再挖个坑,把碎片都埋了罢。”
#
这边白蕖还领着人鬼鬼祟祟地放鱼,另一边西北城战局已然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除了一些留守的兵士看守连天弩和摩云梯之外,其余几乎所有兵士都已攀上了城墙,城楼上鲜血满地,处处可见破碎的人体和尸骸,放眼望去,到底还是鞑子多,汉人少。
王徽自己也登上了城楼,看着手底下儿郎们杀得热闹,自己也不由兴起,跟着砍杀了好些敌人,而后环顾一圈,大声道:“所有人搜寻鞑子大将额尔赤,不必生擒,斩下首级者赏!”
众兵齐声应喏,更是杀红了眼,然而王徽寻了好一阵,却并没看到额尔赤的影子,想来是连天弩破城之时就趁乱逃走了。
眼见周围喊杀减弱,西北城头差不多已被肃清,王徽就挥手叫了停,整顿一下军容,就叫人下城去开城门。
西北城门附近的街道一片凌乱,早就不见人影,随处可见尸首和血迹,翻倒的毡房哈那、洒落一地的货物,失了缰绳惊慌逃窜的牲畜,某几处还有不知如何烧起来的烈火浓烟,放眼望去,只能隐约看到城中大片人群涌去,想来该是左右贤王金帐所在的方位。
王徽倒也不急着打进内城,只吩咐手下兵士就地休整,不许偷拿百姓财物,更不许杀伤无辜,如有违反军令者,则就地格杀。
其实这也都是一贯的规矩了,平朔将军手下的兵一向纪律严明,三年来不知攻破了多少柔然部族,也从来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
王徽摘下玄盔,轻轻吐出一口气,赵玉棠递上水囊,方喝了一口,就又有传讯兵前来回禀。
“报——将军!白副将那边已经得了!”
第125章 攻城(下)()
“报——将军!白副将那边已经得了!”
“甚好。”王徽点点头;只喝了一小口水,又把水囊递给赵玉棠。
“传我军令,命东北、东南、西南三路主将从速攻破城门;肃清周遭敌军,就地扎营休整待命,非号令不得继续出兵。”王徽就点齐传讯兵;军令一条条流水般吩咐下去,“全军将士不得靠近城内水源;人畜均不得饮用、使用附近河水井水,不许煮水造饭;亦不得洗浴盥漱,三餐以冷食干粮为主,饮用随身存水;俭省为要。有违此令者;军法从事!”
想了想又添一句,“至多三日便可大胜;性命攸关;劝将士们权且忍耐。”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白蕖已经在水源之处做了手脚,目的就是从内部瓦解柔然守军的战斗力,若是被自家儿郎不慎喝了用了;那可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倒也不是没有野外制取蒸馏水的法子;就连其中的重要道具——塑料薄膜;也可以用热带阔叶植物的叶片来代替;然而漠北苦寒,又去哪里寻那种又大又油的叶子?没奈何,也只能先省着点喝水了。
好在此战胜局已定,接下来也无非就是磨时间,不出三天,必能彻底攻破王庭。
就算要忍,也不用忍太久。
一面又着人立刻回营,把王经历和李经历两人护送过来,也好尽快开始对连天弩和摩云梯进行检修维护。
自从执掌雁门卫之后,云绿和王鸢不必再亲自带兵,再加上后来的一个李谧,三个人就分别领了卫所体系之下的文职官属,王徽的都指挥使和平朔将军是同样的品衔,都为正三品,云绿则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王鸢和李谧专研军工,便各领了从五品的经历司经历之职。
一串号令发下去,王徽又让众兵士整队集结,清点一下人数,八千兵马伤亡十分轻微,只战死了不到不到二十人,轻伤百来人,都是不用包扎晾几天就能自己痊愈的,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有十几人,王徽察看一下伤势,命人做了简易的消毒防感染处理,就吩咐抬下去,着随行军医悉心治疗。
余下七千九百多人就这样扎下了营,倒也不用费事,有现成的哈那毡房可住,家具物什重新归置一下,倒也似模似样。
哈拉和伦王庭并不特别大,约莫有半个金陵城大小,将近八千人的队伍这么一住下来,王徽也没有特意吩咐紧缩势力,就几乎把整个王庭东南一隅占满了。
彼时已近正午,王徽和众兵士吃过干粮,余下三路人马就陆续有捷报传来,说是几位副将已攻破了各处城门,照着将军的吩咐扎下营了。
“很好。”王徽点点头,褒奖几句,倒也不忙着传各位副将前来相见,只又发了一轮号令下去。
“如今我军四面包抄合围,鞑虏已成瓮中之鳖,日内必会发兵突围,背水之战,其势不可小觑,各路主将不得掉以轻心,须小心应战,尽量削减敌军兵力,同时渐渐前进,扩大势力范围,力图将剩余鞑子逼进王庭金帐周围须善待百姓,不得奸、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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