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主称帝纪实-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围须善待百姓,不得奸、淫、掳、掠,若遇敌方斥候细作来探,不必留难,纵去即可。”
两日后,王庭金帐。
左贤王阔绿台蛮古海正坐在案前出神。
他身穿一袭宝蓝织金大襟领座长袍,头上戴着镶了东珠的毡帽,帽子两边各垂下两条粗大的雪白狐尾,毛色纯净,油光水滑,一丝杂毛也无,看着十分华贵。
贤王的金帐极为宽敞,打眼粗粗一看,几能容下五六顶平民居住的哈那,帐内垂金镂玉,中原的瓷器丝绸,西洋的水晶宝石,南洋的异果香料,随便哪样拿出去,都抵得千两白银的金贵物事,却就那样随随便便堆在各处,至于各类华美的貂裘兽皮,更是如同寻常衣物巾帕一般散乱放着,又是富丽又是奢靡。
就连那张紫檀木嵌金丝的大桌之下,还垫着一张白虎皮,黑白条纹交错相间,硕大的虎头趴在桌前地上,神情狰狞,双目圆睁,獠牙如同小匕首一般泛着雪亮寒光,而那万金难换的毛皮之上,竟已被沉重的桌案四脚压出了四个坑来。
足见主人有多么不爱惜。
当真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
然而即便坐拥这样泼天的富贵,左贤王蛮古海也依旧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早早晚晚,这一帐子的财宝——不,应该说是整座王庭——也终将属于那个正率军盘踞于城中四角、恶魔一般的中原女子。
然而知道是知道,他却并不甘心认命。
“大哥,大哥!”忽然帐外传来叫嚷声,话音未落,帘帐就倏地掀起,走进来一个高大男子。
蛮古海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敢这样不经通报就闯进来的,全哈拉和伦也不过就那一个人。
同为上一代可汗侧妃所出、他的同胞弟弟,柔然右贤王阔绿台格仁。
他就轻轻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大哥,不好——”格仁满脸焦急,风风火火闯进来,正待禀报军情,到口的话却被兄长的表情和目光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蛮古海长叹一口气,轻轻闭上眼。
“是不是又败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如同将死的游隼发出嘶哑的悲鸣。
两天之前,俅特格王率军从四路方向攻破了王庭城墙,他本觉大势已去,却不料那女子竟没有继续攻打内城,而是率军驻扎在了四个城门之下,开始休整。
这些年来,柔然人几乎是被平朔将军碾着压着打,无数的部落被族灭,无数的子民被驱逐,原本属于柔然的草原却一点点被楚朝蚕食殆尽,几乎每一个长生天的儿女都对俅特格王有刻骨之恨,恨不能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左贤王本就不是细致缜密的性子,身边大将又死的死伤的伤,在这样的恨意驱使下,自然难免贪功冒进,看见俅特格王不再进攻,就觉得机会来了,不过捱了半日就再也耐不住性子,连续派了四拨人马前去四处城门主动攻击,一方面求突围,一方面求杀敌。
却没想到那群南人不仅有苍鹰的凶猛,更有狐狸的狡猾,扎下营不过大半日,就已摸透了所驻地带的地形,一个个躲在毡房后头,马厩顶上,放冷箭打游击,虽然人数少,但柔然军数量也不多,又完全不习惯城内巷战的打法,交锋没有多久就死伤惨重。
四波兵马派出去一万六千人,活着回来的还不到九百人,一多半还是重伤。
而这,已经是王庭所剩无多的兵力的一小半了。
四面的楚军却还在慢慢朝中间推进战线,并不主动进攻,只是从四面八方慢慢围拢过来,而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在这里坐困愁城,仿佛那陷入酷刑的死囚,眼睁睁看着四面的钉墙朝中间慢慢合拢,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他都能想象那女子隐藏在玄甲战盔后面的脸上,带着怎样兴致盎然的笑容,一面戏弄着困兽,一面欣赏着猎物最后的绝望。
俅特格王,不是恶狼,更不是苍鹰,而是——真正的,魔鬼。
左贤王心底寒如冰雪,却又仿佛在雪地里燃了一把火,明明是即将熄灭的死灰,却依旧苟延残喘不肯死心地吐出一点火苗来,理智上明知道再打下去无非死路一条,然而却还是不甘心,仿佛赌徒一般源源不断把手底下的兵派出去,乞盼长生天能降下奇迹。
兄弟、妻儿、部下,无不苦劝不要出兵自寻死路,他却只是置若罔闻。
方才又派了一拨八千人的兵马出去,这已是拱卫王庭的最后一道防线了他现在已不奢望歼敌,只求杀出一条血路,好歹能带着残部突围出去,向东逃往上京求援。
这是他,也是留守陪都王庭的柔然人最后的希望了。
可眼下亲弟弟却这样惶急地冲进来——那除了大败亏输,还能有什么?
虽说时间好像格外短,他前脚才把大军送出去,后脚就但只要是对上那个魔鬼的军队,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蛮古海微微闭上眼,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不不是,大哥,不是败仗!”格仁急急说了一句,见到自家兄长猛然睁开双眼,那目光陡然间仿佛迸发出亮光来,顿时又是一阵不忍。
然而再是不忍,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也不得不说。
“那、那八千骑兵,他们都——”他低声说着,“走到中城不出一里,就犯起了肚痛,浑身酸软无力,就好容易才支撑着回来了。”
蛮古海一双小眼微微睁大,怔怔盯着弟弟,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停顿片刻,目光忽然变得凶狠,大声道:“你你说什么?”
格仁垂下眼,嘴唇嗫嚅一阵,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左贤王原本坐直了身子,此时呆愣半晌,重重倚在靠背上,又愣怔一刻,嘴上木然道:“派派医官前去诊治。”
右贤王点头应下,叹口气出了金帐。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不断有人从金帐里进进出出,全都在向左贤王回禀这场突如其来的猛恶疫病,不只是那八千兵士,贤王大妃、各位台吉、王子郡主,还有数不胜数从城中各处被楚军逼迫逃难至此的平民,都不约而同染上了腹痛无力之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下并没有人死亡,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动力,走路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行军打仗了。
王庭医官死活查不出疫病根源,更找不到对症的方子,只能暂时用甘露和巴沙木调配了药汤,喝下去倒是能稍解疼痛。
然而浑身无力这个症状却仍旧无法可解。
直到夜幕低垂,关于城中各处疫情的奏报才稍稍缓了一些。
左右贤王和几个幕僚臣属倒是暂时无事,然而出帐一看,随处可见躺倒在地呼痛的百姓,兵士几乎就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侧耳细听,好像满世界都是那种微弱喑哑的病痛呻吟声。
至此,再无一战之力。
左贤王眼睛一闭,忽然觉得眼眶酸热,心底那把雪地里的余烬挣扎着冒出最后一缕青烟,彻底熄灭了。
“长生天要亡我柔然。”
第126章 受降()
王庭金帐疫情的军报递到王徽跟前的时候;她正在用小银刀切一块干肉。
即便是行军途中;但凡有条件,她都会把大块的食物切碎了;细嚼慢咽吃下去;一方面是为了仪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益健康。
当然,条件不足的时候就什么都顾不得,一把塞嘴里囫囵咽下去也就是了。
“主子;这是探子呈上来的细报。”濮阳荑走进大帐,双手递过来几页薄纸。
王徽就擦干净手,拿过来仔细看。
此时距离攻城已过去了两日三夜,正是第三日清晨,疫情是在昨日晌午开始爆发的;并在极短时间之内就大面积蔓延开来;几乎所有柔然人全部中招,只余一部分贵族尚还安稳。
而到了午夜时分,一些贵族也撑不住病倒了,如今还能理事的;也只有左右贤王兄弟俩并几个臣属而已。
截至军报呈递之刻为止;倒是还没有人因疫病死亡;然而染病之人的症状却越来越恶化,疼痛减轻了一些;四肢却由无力变成了完全瘫软;一些年老的甚至张嘴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军报上又被着重记了一笔;说的是有一户牧民,家中有位百余岁的老人,不幸染上了疫病,目下瘫痪在床,不独无力吃饭喝水,连排尿都得家人拿了葱管帮忙。
肚子胀得硬邦邦的,疼痛难忍,想来是体内肠道也失了力气,排不出便来。
好在各处括约肌还能支撑,倒不至于立时失禁。
但体内外各处重要肌肉失力——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照这样看来,用不了多久,只怕第一波死者就会出现了。
不是死于疼痛,而是死于肌无力造成的各种并发症。
这也是白蕖那味蛊毒的阴狠之处。
见效慢,发作慢,然而一旦染上了,却是钝刀子割肉,越来越难捱,若到最后都不解蛊,那全身但凡有肌肉的地方——甭管是骨骼肌、平滑肌还是心肌,都会渐渐失去动力,变成一滩死肉。
若是心肌最先失效倒也好,不过心跳骤停,死得也痛快;骨骼肌失效,虽然会全身瘫痪加失禁,但那滋味到底也还算捱得过;可若平滑肌失效了
尿液、胃液倒灌,动脉血回流,平滑肌瘫痪导致的呼吸道萎缩——几乎每一种症状都能让人在痛苦中慢被折磨而死。
白蕖这些年在王徽手下打仗,虽然戎马倥偬,却也没有荒废了蛊术,他知道自己武艺和谋略虽然不差,但也并不十分出挑,能一直被主上看重,除了感情因素之外,也就是这一手阴险毒辣的苗疆蛊术了,故而虽然时间很紧,但每日里也总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温习钻研。
那些小黑鱼,正是他近年来研究出的最得意的一味蛊,名唤“丧”,离水休眠,遇水则活,繁殖极快,鱼皮上自带有毒性的黏液,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很容易挥发,故而需要遮住口鼻,而入了水就不会再通过空气传播,只会慢慢溶进水中。
此次远征,白蕖随身也带了一些蛊,其中就有这味丧蛊,只在小瓶子里装了十来条带过来,攻城那日早间,王徽吩咐下去,他就把小鱼们倒入了坛中,辅以秘药,小半个时辰就生了几大坛子出来。
幸好这些丧无法自主繁殖,只能靠白蕖的药物催化,不然王徽还真不放心让他把如此阴毒的东西就这样放进河道里。
中华上下五千年,能人奇士代代辈出,这苗疆十万大山之中的奇诡蛊术,即便是以银河帝国时代的生物科技水平,也很难全部还原出来。
白蕖在描述丧蛊的时候,王徽就听了个大概,觉着这种小鱼身上带的应该是某种神经毒素或失活剂,主要效用就是麻醉人体三大肌肉组织中的神经纤维,从而达到肌无力的效果。
而据白蕖所说,解蛊药也是取自丧自身,用后世的理念想来,应该就是某种抗动物毒血清了。
然而什么样的动物毒素能有这样持久的效果,而在没有冷藏保鲜条件的情况下,抗动物毒血清又是如何保存的,王徽并非科技省出身,自然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感叹几句古人的智慧了。
但她也不会去钻那些牛角尖,只要知道这是克敌制胜的法子,并且事后也能得到有效控制就行了。
不过这种生化武器虽然威力惊人,可利用面却也窄,必须得有水才能用,而且河道还不能太宽,更不可延伸至外流区域或通往大海,作用面积必须全部都在主将控制之下才行,必须保证利用完之后全面清除剩余蛊毒,不然杀敌一时爽,等完事了清扫战场的时候就傻眼了。
若非此次战事用时短、王庭城外暗渠分布面积极小,即便胆大心细如王徽,也是不敢用这种丧蛊的。
看完军报,王徽继续切肉吃,一边笑道:“行了,咱们便守在此处便可,最多到晌午,那左贤王必定会呈上降书。”
“主上出马,向来马到功成。”濮阳荑抿嘴一笑,拍了一句马屁。
这次战事用毒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虽说手底下有两万精兵,但到底总数还是不如王庭守军,一旦攻破了城,又像狮子赶羊群那样把他们圈在了内城,这么多鞑子凑一起,难免不会生出同心一意、众志成城的心志来,到时军民一心,背水一战,所谓哀兵必胜——只怕楚军这边的胜算,也不会特别大。
更别提楚军自家后院里还有奸细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那就更是定是炸弹。
故而王徽身为统帅,自然要把降低成本、减少伤亡放在第一位,用毒或许失之坦荡,然而用兵又不是一对一比武,非得讲求公平,两军对垒,不拘什么法子,胜利才是最终目的。
#
王徽到底还是高估了柔然人的心气,这日尚未到正午,才刚过巳牌,中军大帐就迎来了柔然人的使者。
那使者低垂着脑袋,跪于帐下,双手举过头顶,托盘上是黑色绢皮做封的帛书,王徽点点头,云绿就走过去拿到手里,打开来呈到王徽案前。
几行汉文,几行柔然文,大意就是平朔将军勇猛无敌,左右贤王携合城百姓无条件投降,盼上将仁慈,苟全性命云云。
最后盖了血红的大印,王徽又把翻译向导叫来看过,确是左贤王蛮古海代大汗监理陪都哈拉和伦的国玺。
“左贤王一腔赤诚,着意来伏,盛情难却,徽便恭敬不如从命罢。”王徽笑得真诚,假惺惺客套几句,命人好生接待来使。
又休整片刻,就排兵点将,披挂齐整,同时传令其他三路大军,一同开往内城金帐,准备受降纳俘。
#
午正时分,四路大军一齐抵达金帐之外,几位副将顺利同王徽会合,三日不见,此番会师,将士之间也是各自欢喜。
许是疫情爆发之后就格外小心,左右贤王和其他一些王公贵族倒是并没有染上蛊毒,一干人等列队候在金帐之外,全都摘了华服顶戴,身着素衣,恭恭敬敬跪伏于地。
男人在前,女眷在后。
左贤王蛮古海像是完全失魂落魄了,好似对眼前全城投降的奇耻大辱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木然跪在那里,两眼呆滞,若非胸口微微起伏,几乎就是座泥胎木塑。
包括右贤王格仁在内,其他投降的贵族也多是如此。
楚军队伍列得整整齐齐,一排排战马时不时打个响鼻,刨刨蹄子,看去极为英武,征衣血染,甲胄鲜明,立在身畔的兵戈上还带了干涸的血迹,和着大纛在风中猎猎飞舞的响声,平添一股肃杀之气。
忽然之间,就见前方一名兵士将手中长戟向空中一举,只听金铁相撞的铿锵之声响过,军阵倏然分成两半,不论兵士还是战马,动作都是整齐划一,只见无数具铁甲在阳光下寒芒一闪,仿佛顷刻间就变幻了队形,而后重归寂静,仿佛从不曾动作过一般。
一骑高头骏马自两军中间的过道轻快驰来,马上之人身量高挑,玄甲红缨,背后黑色大氅如云翻卷,狭长双眸在面甲之后遥遥望来,目光静如止水,正是雁门卫都指挥使、平朔将军王徽。
行至左贤王身前约莫丈许远,王徽翻身下马,伸手在头盔上一掠,面甲就掀了开来,露出那张年轻而俊逸的脸庞。
虽然英挺,这些柔然贵族到底也算见多识广,还是能一眼看出是女子的。
威震漠北、凶名昭彰的俅特格王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即便这些年来一直流传她是女子,王庭的贵族们内心深处也是不敢相信的。
而今,传言终于得到了证实。
一众木人也似的柔然贵族终于恢复了一点活气,不敢过分打量王徽,却低下声音窃语起来。
王徽也不说话,只拿眼一扫,目光里带了淡淡的冷意,环视一圈,周遭就重新静了下来。
蛮古海终于动了,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亲随,侍者就膝行过来,双手递过来一个托盘,蛮古海接在手里,一言不发,只稍稍将那东西举过头顶,呈给王徽。
托盘上垫了鲜红的锦缎,锦缎之上,左面是两册金箔封皮的手本,右侧是一方红玉刻就的印玺,印纽是一只狼首鹿身的异兽,盘踞在那处,形象狰狞,栩栩如生。
正是左右贤王的金册,以及陪都国玺。
王徽唇畔露出一丝微笑,稍稍弯腰,就要伸手去接那托盘。
然而就在此时,左手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之声,听着好像是金铁相撞的声音,若非王徽自来警觉,离得又近,只怕还听不到。
多年戎马生涯自然练就一溜的反应速度,她微一眯眼,身体仿佛自有意识,脚步旋转腾挪,已然轻轻巧巧朝右边移了一尺之地。
与此同时,方才那个呈上托盘的侍者,手里正握着一柄不知何处得来的短匕,状若疯狂地朝她扑来。
王徽脸上甚至还带了微笑,只背着手不动作,一直护卫在左近的濮阳荑早就暴起发难,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就没入了那刺客的身体。
侍者闷哼一声,颤抖着跌倒,再也握不住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濮阳荑面无表情地抽回剑来,带着鲜血插入鞘中。
那侍者抬起头,两眼紧紧盯着王徽,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像要喷出火来,表情里揉着仇恨和痛苦,扭曲狰狞。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妨碍王徽看清那人的相貌。
竟是当年剿灭金察部之后放走的那个小郡主。
少女痛苦地捂住伤处,倒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眼见是活不成了。
王徽轻轻摇头,再不去理会她,只抬眼看向左贤王。
柔然贵族早就乱作一团,蛮古海总算有了点人样,再不是那种木然的神情,只满脸惊恐慌张,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喃喃道:“不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安排她——我们不知道俅——王将军,是她自己要行刺,不是我们——”
王徽微笑不该,稍稍抬起手来,场内嘈杂之声顿消。
她走过去几步,弯腰把国玺和金册接在了手里。
“左贤王这降,我受了。”
王庭已收入囊中,那刺客是谁安排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
永嘉二十三年十一月初一,柔然王庭哈拉和伦城破,左贤王阔绿台蛮古海、右贤王阔绿台格仁递降表,军士全部斩首,平民遣散流放,纳俘二贤王并贵族上下四百六十七人,收缴金银珠器无算,大胜。
第127章 帐议()
纳了战俘;受了降表;接下来的头等大事当然是给王庭的居民们解毒。
此事自然由白蕖一力承担了下来,解蛊药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直接在金帐外头就支起数口大锅,又从城外鄂尔浑河上游取来洁净的河水,分不同剂量熬了几大锅汤药出来。
先给老人孩童以及病情极重的解了;然后再轮到年轻人和病情较轻的;一面解毒,一面又派了一拨人出去;拿着生石灰撒到城内各处河道暗渠,用来杀灭剩余的丧。
生石灰消毒,普及度很广、又十分廉价的法子,也恰好是丧蛊的克星,故而这种蛊毒也只能快攻快取,不适合持久战;不然肯定会被敌方找到杀毒之法。
居民毡房内的贮水缸也不能放过;谁知道里头是不是盛过有毒的水?
连着清理了三圈之后,白蕖又拿了一堆瓶瓶罐罐,带着人在城内转了一圈;遇到河道暗渠就要取些水出来,放入一些药粉观察半天,若是变了色;则说明尚有余毒未净;仍然要继续清理。
倒是跟后世取水样监测水质的过程差不多。
这是极为繁琐枯燥的工作;更是体力活,即便王徽手下人手足,效率高,也足足忙了三日三夜才彻底清理完毕。
城内的水总算是能喝能用了。
之前撬松摩云梯铁钉的假丁老五也得到了处置,胡老六和毛定边两人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盯梢,倒是没再发现同伙,只是后续王徽下令刑审的时候,那奸细却一口咬定自己是柔然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柔然话,外表看来,的确没有什么破绽。
王徽自然不会轻信,正寻思着抽个空子亲自鞫审,却不料那把守的士兵打了个盹,一时没看牢,被那奸细用腰带悬在房梁上自缢了。
这条线放了这么长,却断在此处,王徽自然极为不甘,然而一时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处罚了那个失职的兵士,再把心思转回到眼下的大事上来。
接下来却也简单,把这批柔然人按着兵士平民分隔开来,该杀的杀,该遣的遣,该放的放,至于那四百多个贵族俘虏,则一一寻了宝册印信出来,验明正身,再画上押,就分了几座大毡房给他们暂住,过一段时日便要筹备献俘之事了。
这算是王徽主持的战役中,第二次需要回京献俘的,第一次是三年前大破金察那一役,那时王徽虽为主将,却到底官职低微,只管上阵杀敌便了,后续一应事宜自然有张之涣等人帮忙操办。
而这次献俘,规模更大,人数更多,路程更长,却全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
更何况哈拉和伦再怎么说也是柔然陪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