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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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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大约在45岁之前率领弟子出游各国。孟子第一次到齐国,是在齐威王(公元前356年至前320年)年间。当时匡章背着“不孝”的坏名声,孟子却“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2'。到了齐国,孟子宣扬他的“仁政无敌”'5'主张,他在齐国很不得志,连威王赠送的“兼金一百”镒,'6'都没有接受,就离开齐国。
公元前329
孟子画像
孟子画像
年左右,宋公子偃自立为君的时候,孟子到了宋国。他在宋国期间,滕文公还是世子,他去楚国经过宋国时见到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7'他从楚国回来又在宋国见到孟子。孟子说:“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7'意思是说,只要好好地学习“先王”,就可以把滕国治理好。不久,孟子接受了宋君馈赠的七十镒金,离开宋国,回到邹国。梁惠王下记载说,邹国同鲁国发生了冲突。邹穆公问孟子:“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孟子回答说:“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他说,这就象曾子说的那样:你怎样对待人家,人家就将怎样回报你。现在,您的百姓可得到报复的机会了,您不要责备他们吧!“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滕定公死了,滕文公使然友两次到邹国来向孟子请教怎样办理丧事。滕文公嗣位,孟子便来到滕国。滕文公亲自向孟子请教治理国家的事情。孟子说:“民事不可缓也。”他认为人民有了固定产业收入,才有稳定的思想道德和社会秩序。而人民生活有了保障后,还必须对之进行“人伦”的教化。“人伦明於上,小民亲於下”。滕文公又派他的臣子毕战询问井田制的情况。孟子说:“夫仁政,必自经界始”。接着讲了一遍井田制。最后说,我说的是大概情况,您和您的国君参照着去做吧。
“有为神农之言者”农家许行,从楚国赶到滕国来。许行主张君民并耕而食,反对不劳而获的剥削、压迫;主张实物交易,物品在数量、重量上相等的,价格相同。陈相兄弟很赞成许行的主张,“尽弃其学而学焉”。许行的思想在反对剥削上是有进步意义的。但他以小农的平均主义思想否定社会分工,是违反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孟子抓住许行的这一弱点,大讲“物之不齐”的道理,并以“劳心”“劳力”的划分来论证剥削制度、阶级压迫的“合理性”。
奔赴魏国
孟子看得很清楚,滕国的自身都难保,根本
孟子
孟子
谈不上实行他的政治主张。他在梁惠王后元十五年(公元前320年),离开滕国到了魏国。这时,孟子已经五十三岁。惠王见到孟子就问:“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最反对国君言利,所以回答说:“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公元前353年,桂陵之战,魏败于齐。公元前341年,马陵之战,魏太子魏申被齐军俘虏而死。公元前340年,秦国的商鞅领兵攻魏,俘魏大将公子卯。公元前330年,魏割河西地于秦,公元前328年,又割上郡十五县于秦。公元前323年,楚使柱国昭阳领兵破魏军于襄陵,取得魏国八邑之地。所以梁惠王对孟子说:“晋国,天下莫强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东败于齐,长子死焉;西丧地于秦七百里;南辱于楚。寡人耻之,愿比死者壹洒之,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梁惠王讲了一套施仁政于民的办法。他说,这样,就是用木棒也可以抗击拥有坚甲利兵的秦楚军队。梁惠王问的是怎样报复齐、秦、楚的具体办法,孟子回答的却是空泛的道理,当然得不到梁惠王的重视。孟子到魏国的第二年,梁惠王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梁襄王嗣位。孟子见到梁襄王,对他的印象很坏,说他不象个国君。这时,齐威王已死,宣王嗣位,孟子便离开魏国又到了齐国。
二度奔齐
孟子约于齐宣王二年(公元前318年)再游齐国,受到礼遇。齐宣王见到孟子就问:“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孟子回答说:“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5'齐宣王想效法齐桓公、晋文公图谋霸业;孟子的政治主张却是效法“先王”,实行“仁政”。他讲的“保民而王”、“制民之产”的道理,虽然注意到了封建地主阶级的长久利益,但并非“富国强兵”的当务之急,从而被看成“守旧术,不知世务”'8'。
燕王哙因让国给燕相子之,引起燕国
孟子
孟子
内乱。公元前314年,齐宣王乘机派兵伐燕,只用了五十天就大获全胜。齐宣王对孟子说:“诸侯
齐楚曾经有合纵之约。秦使张仪以土地之利诱骗楚怀王与齐绝交。楚齐已经断交,楚也发觉见
第163章 传讯()
吴王和丛国章在议论王徽;王徽这边自然也在说吴王。
王徽脸色有些沉;万衍近前几步,低声道:“王可是在为吴王突然示好感到踌躇?”
袁熙等人自知插不上话,也就稍微退后几步;神情如常;低声谈笑起来。
王徽只是蹙起眉头,沉吟不语。
万衍微笑道:“王如此功勋;如此权势,便是太子也要亲近一二,更何况其他那些趋炎附势的呢,吴王只为其一,保不准过几天晋王也王面上应付过去,在京这段日子守好本分,教陛下觉得您是个纯臣;也就罢了。”
王徽微微点头,只是眉头一直未松开;思索半晌道:“我倒不是担心吴王拉拢,只我回京也快两月了;算上今日;早朝也上了七次;晋王谨小慎微;事事不会占先;倒也说得过去。可为何吴王也隔了这么久才来寻我?原本打量着最迟正月底;这帮人就该坐不住的。”
万衍闻言也不禁沉思;“吴王虽然好大喜功,生了个粗豪的面相,其实性子却细致绵密,又有丛国章相助,倒也当得起‘阴险’二字,他既要笼络人心,自然要观望个彻底才能放心行事,既如此,动作慢些倒也可以理解。”
“既是观望,那必然也就对我有所了解,”王徽眯起眼来,“只不知这‘了解’,却是深到了何处?观他今日言行,颇有势在必得之态,如此,只怕”
万衍一愣,脸色也严肃起来,“王的意思是?”
王徽一笑,“只怕是手里还握了我什么把柄。”
“怎么可能?”万衍眉头紧锁,“您屯兵燕云,虽已有八十万众,但传了出去,也不过就是人数多点,便算可能引起陛下疑虑,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把柄’二字况您自回京以来,虽称不上规行矩步,却也并未做错什么,便算是太子妃寿辰之事,最多也就是扫了中宫的颜面,在勋贵人家之间风评差些而已。更何况——”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就算是有人察觉了您的大计,也决不可能贸贸然地就拿来做把柄。”
——燕云王虽然的确是要造反,但眼下还什么都没做呢,了不起就是多屯了点兵,算得了什么?又有哪个傻瓜会把这个当成“把柄”来要挟燕云王?
王徽笑容不变,比起万衍的担忧,她倒是多了几分笃定,“孝箐所言甚是,故而你也不用挂怀,吴王手里所谓的把柄,应该不可能与那事有关,只怕”
她顿了顿,唇角微抿,透出几分冷峻来,“事涉后宅。”
“后宅?”万衍一愣,他比王徽大了十七岁,今年已经四十一了,多年来同付明雪心心相印,一直未婚,偌大个右相府清清静静,对女人们之间勾心斗角的宅门阴私自然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但他毕竟绝顶聪明,王徽点了一句,也立刻就反应过来,脱口道:“吴王侧妃!”
“不错,正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王徽抱起胳膊微笑,“不过不论她说了什么,恐怕吴王也都没有全信,不然不会是方才那般情状。”
若是吴王信了,只怕早就寻僻静地方专门同王徽叙话,而不是送张请帖就能完事的。
“想来确是如此。”万衍点头,“只是王十五出阁,十六和离,十七岁就前往北疆从军,算来根本没在王家后宅呆几年,又能有什么事足可当得‘把柄’?”
王徽吐出口气来,却是不说话了。
只怕是同当年兰氏给这身子的原主下毒有关。
白蕖妙手回春,这些年在燕云虽然战事繁忙,她身子却一直被他调养得不错,如今月事已然正常,想来再过一两年,便能彻底恢复。
但痊愈是一码事,却不代表她就不会再追究兰氏下毒的事情了,前些年总觉得是疥癣之症,无暇多顾,然而眼下看来,却也的确成了个隐患了。
还是得尽快解决才是。
言谈间,几人已走到了午门近旁,大内刻漏房报了辰牌,王徽就停下脚步,笑道:“不是说话的地方,中书省衙门日理万机,孝箐还是先去理事,待下个休沐日,我请你来王府吃饭,到时再细说此事。”
万衍见她谈笑自若,想来应也不是多么要紧之事,遂点点头,拱手行个礼,余下几个官员也上前行礼道别,便各自往各自的衙门而去。
万衍目送燕云王出了午门,这才往午门内东南角而去,中书省衙门就座落在彼处。
中书省总揽天下政务,枢机四海,每一日不知有多少决定国本国运的奏疏文章流出汇入此处,然而打眼一瞧,也不过就是红墙绿瓦、槛阑林立的几间屋舍,固然庄重严肃,看着却也同寻常宫室没什么区别。
从五品中书郎中戴彤早候在值房门口,面上难掩喜色,一见万衍就大步迎上去,礼都来不及行,只一迭声道:“相爷,恭喜相爷,贺喜相爷呐!”
万衍眉头微皱,脚下步子不停,继续朝里走,一面道:“哦?何喜之有?”
这戴彤乃是永嘉十五年春闱的进士,那一年恰好是万衍任吏部尚书的最后一年,永嘉帝便点了万衍做主考官,如此便算是戴彤的座师。后来戴彤金榜题名,做了三年庶吉士,就入了翰林院办差,渐渐崭露头角,升官速度颇快,十一年过去,到得如今,已经是中书省从五品的官了,一直以来都唯右相马首是瞻,颇得万衍信重。
说来也是个沉稳的,怎的今日却这般喜形于色?
戴彤把万衍迎进屋里,他知道座师在朝会之日向来不在府中用早饭,故而早就预备好了,值房外庑廊下有小灶,上头热着醉德楼早上头一茬蟹黄小笼和粳米粥,自有衙门值房当值的小火者起出来,装在薄胎碗里呈给右相吃用。
咬一口鲜香肥美的小笼包,把里头汁水饮尽,再就一口软糯绵甜的米粥,万衍才觉一早上的疲累烟消云散,见戴彤仍眼巴巴望着自己,才笑道:“什么喜事,正等着你说呢。”
戴彤这才笑开,又打个拱,道:“相爷,择冲先生回来了!”
万衍先是一愣,而后大喜,早饭也顾不上吃了,腾一下站起身,连声问道:“当真?何时回的京?先生身体可好?下榻在何处?可还是寒山书院么?”
戴彤笑道:“昨儿后半晌回来的,先生轻装简行,悄摸儿进了城,谁都没认出来,所幸相爷您一早就吩咐了,下官派人在城门口日夜盯着,跟着走了一段,见寒山书院开了街门,人山人海的,便特特去问了一句,果然是择冲先生回来了啊!”
“好!太好了!”万衍喜不自胜,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一时竟有点不知怎么才好,“给我备轿——不,先送帖子——罢了,预备笔墨!”
一面说一面朝隔间走去,戴彤小跑跟上,先一步进了房,为座师铺开玉版笺,磨好一砚浓墨,而后笑行一礼,识趣退下。
万衍执了笔,才稍稍冷静下来,略想一想,就挥毫写就一封短信,待墨干后塞入信封里,封好了口,张口欲唤戴彤,然而转念一想,却又觉不妥,索性唤了陈左来,“送去燕云王府,亲手交到王手上,知道吗?”
陈左领命而去。
看着陈左出了午门,万衍这才吁出一口气来,稍微把喜悦之情往下压压,吃完早饭,中书省各位大人们也渐渐到了,这才打叠精神开始看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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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收到信的时候,正在金陵东郊校场大营练兵。
她回京以后,随行的六万虎狼骑无法一同进城,便驻扎在西郊三十里外的行辕大营,五千飞熊卫作为亲卫,倒是随同进了王府,虽然地方足够大,然而乌泱泱五千人一齐涌进去,到底还是扎眼,王徽便上了折子,府里只留五百护卫,其余人则暂驻东郊校场大营。
离城仅有十里,倒是比行辕大营近多了。
陈左先是去了朱雀巷燕云王府,知道王徽不在,问明白地方之后又赶来了东郊。王徽把人迎进大帐里,展信匆匆读完,就命人把濮阳荑唤来,笑道:“右相送来的,信里说了个人,还说若我不认识,便叫我问你。”
濮阳荑未及答话,就见陈左行个礼,硬邦邦道:“王爷暂且莫要闲话,若有回信还请写来,小人还等着回去复命。”
这么些年不见,这位右相身边的第一护卫还是老样子,不论王徽升了什么官,都是一副油盐不进、冷心冷肠的样子。
王徽颇觉有趣,倒也不以为忤,想了想道:“就不写信了,早上忘了嘱咐孝箐一句,你便替我带回去吧。便告诉他,献俘有事,刑部动荡,将计就计。”
陈左默默念了几遍,牢记在心头,而后拱手一礼,一言不发就退走了。
“这陈护卫跟万叔叔性子还真是不像呐。”濮阳荑不免感叹。
王徽一笑,“甭管他了。我且问你,可知道一个叫范颖的人?”
濮阳荑一愣,继而睁大眼睛,“可是颖悟之颖?”
“不错。”
濮阳荑怔愣一阵,忽然伸手过去,“那信,属下可否看看?”
王徽就把信递给她,她一目十行读完,怔怔放下信笺,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呆愣半晌,方喃喃道:“竟然竟是择冲先生,他当真回来了?”
第164章 择冲()
范颖;字慎晖;号择冲居士,现年五十三岁,嘉兴府海宁人氏;历建平、咸宁、永嘉三朝;少有才名。
咸宁元年乡试中举,点为解元;时年十三岁;中举后恰逢老母去世,他却并未如寻常举子一般继续苦读,反抛下诗书,背起行囊,离开家乡游历天下,足迹遍布蜀地西域、漠北南疆、藏地雪原,却并未写下一字游记;只道万里风光自在心头,又何须笔墨为役;徒增劳形。
三年后归来,于咸宁四年会试下场;笑看天下士子;会元手到擒来;殿试之上奏对自如;舌灿莲花;锦心绣口;挥斥方遒;咸宁帝激动非常,赞他“自古英雄出少年”,乃钦点为状元,免为庶吉士,直入翰林院修撰。
时年不过十六岁。
然而这范颖却生就一副狷介肚肠,在翰林院为官不过一年,即对官场大失所望,终有一日离了衙门,案上只余一套牙笏、官印、正七品靛青白犀官袍,并一纸薄笺,上书三个大字:“吾去也!”
竟是拂衣弃袖、挂冠而去了。
然而毕竟是京官,况且还是咸宁帝十分爱重的少年状元,这没头没尾的,连辞官折子都没上,自不可能如传说中风流古人一般拍拍屁股就走。
咸宁帝当时就怒了,命人将那不知好歹的后生捉回来,耐着性子问几句是不是受委屈了,谁料十七岁的范大人直接来一句:“世间处处是修行,心有庙堂,草莽亦为庙堂;心无庙堂,庙堂亦为草莽!以臣之能,便远在江湖,亦能为君分忧,伏惟陛下深恤下情,准臣所奏。”
——就是想做“白衣卿相”嘛。
对于这种双手捧着官爵到跟前人家都不收的惫懒货色,咸宁帝恨得牙痒痒,当时也是气昏了头,随便指了个由头就摘了范颖的乌纱,戴上手铐脚镣,投到天牢里“思过”去了。
彼时范颖不过十七少年,读书考试做状元、游历名山大川、当官又下大狱,种种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一件的事情,他几年之间竟全部玩了个遍,心下越想越是高兴,竟在黑黢黢的天牢里日日引吭高歌,好吃好睡好心情。
他不是死囚,又有圣眷,送去的牢饭虽不说如何丰盛,却也颇能入口,在牢里呆了俩月,整个人竟还胖了一圈。
范颖寒门出身,自幼失祜,全靠母亲拉扯大,然而老母又在他中举之后蹬腿了,如此一来,他就可谓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咸宁帝甚至不能以家人亲眷相胁逼他做官。
到后来,还是当时的皇后看不过眼,私下里好生把皇帝劝了一番,说道这姓范的不过书读得好些、嘴皮子利索些,脾气却这样乖张,怕就算日后做了官,也要搅得公堂不宁,没准还会出大事呐陛下富有四海,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倒不如放他出去,陛下也可在文人士林中做个脸面。
咸宁帝虽然爱惜范颖才华,但想想皇后说的也对,自己是天子,何必跟这么个狂生计较?天下英雄海了去了,岂又独缺范颖这么一个?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准了范颖辞官,把他放出天牢,从此以后便是白身了。
范颖虽然辞了官,却因风骨高洁而在士林之中名声大噪,自古文人便是重德轻才,先头范颖十六岁点状元,虽然难得,却也不过是个会读书的神童罢了,而今这官一辞,立时便显出一身傲骨来,一时从者纷纷,更有许多公卿豪门之家递来帖子,欲聘他为西席。
这范慎晖倒也不矫情,知道自己没了朝廷俸禄,吃饭是首要问题,所幸大户人家手面都不小,给他定的束修也远超寻常士子标准,索性又当了十年西席,有了些积蓄之后,便辞了东家,在金陵建了一座书院,号“寒山书院”。
时年范颖二十七岁。
书院自然面向平民招生,虽然也要收束修,却比寻常私塾要便宜一些,更好的是,书院里还有一座藏,有点类似后世的图书馆,全部免费向平民开放,甚至女子也可入内借书,只消留好手记印信,在规定时限之内把书还回来就行。
而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范山长更会在书院内讲学半日,辟了个宽大的场子,讲学当日不收费,只消能在人满之前挤进来,就可免费听讲。
这样讲了十几年,到了永嘉年间,范颖三十来岁的时候,士林对他的称呼已变成了“大儒择冲先生”。
彼时书院越办越大,学生也越来越多,这范慎晖虽身不在庙堂,却已不知为朝廷培养了多少人才,不说历年的三元、进士,便是六部尚书、各地封疆大吏,甚至是中书省高官,都多有范门桃李在。
若咸宁帝还活着,看到这样的景象,只怕也再不会惋惜范颖辞官,而只会庆幸他不在庙堂了。
可择冲居士对朝廷的贡献,却远不止教书育人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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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十一年,江南几省瘟疫横行,不过半月,染病而死的人加起来就超了两万,咸宁帝本人也染了疫症,病势沉重,眼看就要龙驭殡天。
太医院束手无策,范颖却献出了昔年游历藏地时所录药方,面对诸王臣工诘问,夷然不惧,当场割下左手小指,血溅金殿,言道若陛下有事,草民当如此指。
——皇帝若被我药死,不用你们杀,我自个儿先自裁。
一剂下去,果然药到病除,咸宁帝很快好转,而太医院也凭着这副藏医良方,彻底扫平了肆虐江南一个多月的险恶疫情。
咸宁帝问范颖要何赏赐,范颖却不要金银珠玉,也不要高官厚禄,只求御赐一批新书充实寒山书院藏,以供百姓往来借阅。
帝允。
咸宁十五年,帝病笃,诸王夺嫡,兵戈四起,柔然大军南下趁火打劫,连破雁门关、娘子关两座雄关,兵临太原府城下,再要越过黄河,也就离京城不远了,金陵风雨飘摇,人人自危,眼看大楚两百多年的基业就要不保。
却还是范颖站了出来,他收拾收拾行李,飘然而去,半月之内抵达太原府,献妙策于守将,定计大破鞑子军,连打几轮胜仗,到底是把柔然人赶回了阴山以北。
金陵诸事底定,咸宁帝崩,皇三子齐王郑济登基,改元永嘉。
大楚总算又得了二十多年的喘息时间。
永嘉年间再没出什么幺蛾子,范颖老先生安安静静又在寒山书院教了十几年的书,却在永嘉十六年的某一天,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看着书院诸事早已步上正轨,自觉有我没我都没啥两样,于是便收拾行囊留了字条,包袱款款又去游历天下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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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万叔叔其实也是不世出的天才。”濮阳荑满脸感慨,“可跟择冲先生一比,却还是逊了一筹呀。”
“可不是吗。”王徽就笑,“孝箐十八岁中状元,范先生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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