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门宠妻-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容媛颤着声音,问:“撕破脸?”

    “即使来日他们闹到你死我亡的程度,”他执起她的手,眸光于远方停格,“再怎么样总会留你和阿时一命,至少……可保你俩不至被牵连灭族。”

第14章 其之十四 梦魇() 
言时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那年大雪纷飞的冬天,言时随父亲出征,好不容易凯旋归来的那一日。

    他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发妻在几日前香消玉殒,战事将尽,家里人尚来不及去信告知他们噩耗。

    言时从未想过,此间一别,会是他们之间的永诀,他只来得及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他深吸口气,揭开了尚未钉死的棺木,在棺椁旁单膝跪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由于气温严寒的缘故,棺木中的她容颜如生前一般秀美,微闭的美目看起来很是安详。

    言时颤抖着手将文容媛腰间别着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那方刻着“容”字的玉佩缺了一角,上头有一点隐隐泛着黑『色』的干涸血迹。

    他明白了容儿是中毒而死,绝非那些下人所述的“病故”。

    言时大着胆子再仔细一瞧,在她身侧发现一纸整齐叠好的书信,是棠梨写的血书。上头字句泣血,铿锵地控诉着言晖的妻子,吴央。

    “棠梨呢?”他握着纸张的指尖发颤。

    流火连忙跪下,痛心疾首道:“棠梨姑娘已经……随夫人去了。”

    灭口?

    但无妨。

    他相信棠梨的话,吴央绝对有足够的动机要害她。

    ——但即便言时真的亲手让她偿命,也无法让发妻再活过来,再朝他温婉地微笑一回。

    他的余生过得庸庸碌碌,就算言家未来权倾朝野,言时也不晓得自己是为什么活着。

    直到最后……

    “公子,长公子!”

    言时蓦然惊醒,才刚坐起身子尚在发愣,流火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干嘛?”

    “二公子想见您。”流火走近前,微笑道。

    跟着映入眼帘的还有言晖的身影。

    今日他身上的『迷』迭香气更为浓郁,也难得换上了较为正式的衣裳,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

    “……现在可是见到了?”

    言时尚沉浸在噩梦带来的不佳情绪中,暂时不太想搭理人。

    言晖则干脆地坐到床沿,拉过他的手道:“我要进宫去找姨母,长兄去不去?”

    “皇后娘娘是你姨母,又不是我的,岂能说见便见?”言时摇首道,“更何况陛下……龙体有恙,阿晖还是别去打搅了吧?”

    提到卫帝的病,言晖于唇边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但马上又变回一副沉痛的表情:“陛下定会快快康复的。”

    “兴许吧。”他叹气。

    言时自然清楚,卫帝这肺痨是不会好了。

    “长兄当真不来么?”言晖笑道,“嫣……据说,嫂嫂也会去。”

    言时顿时有些心动,但马上就觉察出弟弟只是在糊弄人,道:“骗谁呐,她前几天才来信过,里头就提到了瑾阳郡主生辰那日有见着皇后。”

    “这都被长兄发现了,那我自己去啦。”

    言晖本只是无心一提,却突然被长兄刺到痛处,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

    言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命流火送他出去。

    “流火,咱们去金乡楼用个午膳,包一些酒菜回来。”他套上了外衫,无精打采道,“顺道上街买些熏香给阿晖,权当是赔罪吧。”

    不同于古朴的悦安楼,金乡楼‘楼’如其名,大至外边一砖一瓦,小到掌柜的穿着品味,无一不透着张扬的贵气。

    金乡楼一副深怕顾客不晓得它是洛城内消费最高的酒楼的样儿,里边就连最便宜的茶水也要价八十文钱,着实令人咋舌。

    不过倒是挺多公子哥儿愿意买账的。

    言时只随意点了几道小菜,将自己的预算尽可能压在三百文内,还因此受了那小二的一个白眼。

    两碗白饭,一盘上边有几只鱼干的咸菜,一碗清汤。

    流火跟着言时养尊处优惯了,见这差强人意的菜『色』也难免皱起眉头:“公子,文公子不是提醒过,在金乡楼没有一两银子别想吃饱么……”

    “……”言时压低声音道,“要不是金乡楼不让没坐下用膳的顾客打包带走,小爷至于在这吃咸菜么?”

    “公子可以一并叫来了,摆得满满一桌,好歹不会这么……寒碜嘛。”流火提议道。

    “你不懂。”

    言时说罢便自顾自地动起筷子,还没扒半口饭,手腕又被流火点了一下。他这就有些不悦了:“……到底还有什么事?”

    “公子,你悄悄地回个头,看看后边那桌。”流火支支吾吾地道。

    言时“哦”了声,依言转过头——

    是洛琹瀚。他摆了满满一桌的酒菜,正朗笑着说:“小娘请便,要吃多少在下买单。”

    ……对首的女子正是他的未婚妻。

    “公子莫恼,小人认为这其中定有误会!对,误会——”

    言时状似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低声唤道:“流火。”

    “小人在!”

    “去叫那小二过来,把方才让他打包的食物摆回桌上。”

    “是!一定摆得比洛公子还丰盛!”

    “……要你多嘴!”

    ****

    文容媛正饶富兴味地望着对首疯狂献殷勤的少年,并不打算开口问他的来意。

    即使她心里对那夜母亲的反应有些怀疑,但文容媛自从那日替洛琹瀚传过话之后便也没再找过他,这家伙倒是自己寻过来了。

    说是什么……许久不见,一同叙叙旧也好。

    洛琹瀚倒也不是个猴急的人,还真慢条斯理地陪她大啖了一顿美食,才寒暄似地抛出一个问句:“贵府可安好?”

    “……洛公子该不会又要小女子替令兄传话给母亲吧?”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家人。

    “不是不是,是更重要的事儿。”他连连摆手道,“对了,令堂上回可有说什么?小娘一定很好奇个中原因吧?”

    “没有。”文容媛成功见着了洛琹瀚瞬息间垮下来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我其实挺好奇你长兄的事儿,只是你一定又有事要人帮忙了,我实是不想掺和进去。”

    少年双唇微张,想必是有些惊讶。

    “我应该没猜错吧?”

    “没有。”洛琹瀚点头道,“在下曾借由旁人之口,以为小娘是个空有一身武艺的草包,想必那人是刻意污蔑小娘。”

    “……”她无奈。

    要是多活了十几年还猜不出一个年轻人显而易见的目的,那可真的是个大草包了。

    “那,洛公子可以说了么?”文容媛撑着头,轻声道,“我想知道,令兄是否和十八年前的逆案有什么关系。”

    洛琹瀚摇摇手里拿着的团扇,笑意更深:“好,只要替在下办件事,全都可以告知你。”

    “……你先说什么事吧。”文容媛当然也没笨到对他的话照单全收。

    “失礼了。”

    她会意,大方地伸出手让他留话。

    时人认为,若非要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隐秘传递讯息,只要说话或写字就会留下痕迹,还是在掌心上比划比较好。

    洛琹瀚站起身坐到她身边,于她的掌心分别落下几条笔划,再将其组合成字。

    即使他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文容媛还是察觉到洛琹瀚写字的那只手有些颤栗,到底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洒脱。

    救东林王。

    文容媛知道这个闲散王爷最终不太好的结局,但倒是没想过洛城里会有人出手为他积极奔走。

    那洛琹瀚上一世难道是失败了么?

    这京城这么大,不太可能除了文家就没人救得了东林王吧?

    她平视着他看起来十分真诚的眸子,问道:“殿下?为什么?”

    “这世界上总有个人,能让你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洛琹瀚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道。

    “可那是你,不是我们。”文容媛讷讷回答。

    “你们文氏不是无条件地效忠皇权吗?倘若说……”

    洛琹瀚低下头,不急不徐地继续写了几个字。

    东林王有太子殿下的把柄,殿下留不得他。太子殿下其实是……

    “啪。”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稍待,让我再写一会啊。”洛琹瀚不满地抬起头,却见到一张面无表情放大的脸,连忙吓得赔笑道,“诶,言公子?幸会、幸会……”

第15章 其之十五 旧事() 
“洛公子可说完了?”言时凉凉问道。

    “说、说完了。”洛琹瀚抽了抽嘴角,“文小娘,咱们……择日再谈。”

    既是说完了,怎么还要择日再谈?

    文容媛内心腹诽,开口道:“其实洛公子可以继续说下去。”

    “不,我忽然发现方才已经说得太多了,好险没有暴『露』。”洛琹瀚嬉皮笑脸道,“说起来,还真多谢言公子搅和了。”

    言时见文容媛投来一道嗔怪的眼神,不由得低下头:“呃,抱歉。”

    “那在下先离开啦。”洛琹瀚连忙起身,还郑重其事地朝言时拱手道,“为了赔罪,在下这桌剩下的酒菜就赠与言公子了。虽说是残羹冷炙,应当还是好过于咸菜的——”

    “什么咸菜?”文容媛好奇地问。

    “……洛公子,您真的说得太多了。”

    好不容易连推带拽地送走了洛琹瀚这尊大佛,文容媛却顿时不知道该和她的未婚夫说些什么。

    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言时率先开了口:“还吃么?”

    文容媛摆摆手表示不吃了,言时便喊来店小二将整桌酒菜收了下去,拎着要给言晖的餐食出了金乡楼。

    途中两人默默无语,却皆是心知肚明对方可能有些话要说。

    自从诏书分别下到两家后,他们便没有再打过照面,不过时不时地有些零星的书信往来。

    今日难得又见着了彼此,倒也不觉特别尴尬别扭。

    文容媛还顺道陪着他绕到熏香铺子买了点『迷』迭香回去,只是当她很快意识到这香八成是替言晖买的时候,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出了市集,他俩到了附近一间人迹罕至的破庙旁,言时才盯着她的眸子,低声问道:“洛公子是为了东林王殿下,才有求于小娘吧?那么——”

    “你怎么知道?”文容媛不由得疑『惑』地打断他。

    言时没说话,只接着直截了当地问:“文小娘打算襄助他么?”

    文容媛迟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反问了句:“很重要么?”

    对于洛琹瀚的请求,她还真有些隐隐的心动。

    太子秦衷虽然文治武功都有所建树,可其秉『性』多疑阴狠,登基后大幅削弱士族势力,铲除所有对他有任何威胁的宗亲,例如东林王。

    秦衷更是对文皇帝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百般刁难,美其名是“制衡”,说得直白些便是一副……恨不得他们撕成一团、两败俱伤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高压统治,言昌和言晖生出反心倒也算是有迹可寻。

    但她文氏的身份就注定无法融入一个野心勃勃的家族。

    言晖也清楚这点,因此在文容媛撞见他私自训练的死士之后,言晖毫不犹豫地『逼』她服毒“自尽”。

    平心而论,文容媛还真不认为秦衷是什么值得效忠的君主;可懒散随『性』胸无大志的东林王秦裴,同样也不会是什么明君。

    ——但至少秦裴是个好表哥,诸皇子里头对他们最热情有礼的一位,她与他交情还是不错的。

    拥立他太困难也不切实际,但若如洛琹瀚所言,出手相救的话……

    ……她一时竟也是拿不定主意,只能再思考一番了。

    “当然重要。”言时等到她回过神来,才温和地回答道,“你帮他,我就帮。”

    文容媛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半晌才连连摆手道:“不必,怎么可以把你卷进这些事里头?”

    “这么说来,小娘是愿意襄助他们了。”言时思考了一会,又道,“虽然不大可能,但……如若小娘仅是为了十八年前的逆案,在下现在便可以告知一二。”

    “……”

    老实说,他不说,她完全忘了。

    “还请公子不吝告知。”

    “在下知道的亦属片面。”言时凑近文容媛耳畔,低声道,“据闻谋划之人为容太尉嫡子及洛侯府世子,却还未有动作就被揭破。东窗事发后,世子殿下被处膑刑并终生□□于府,容氏夫妻则判了绞刑。”

    耳边他炙热的鼻息搔得她皮肤有些发痒,只文容媛专注着听,没有工夫去在意这些。

    文容媛听到的说法是,洛侯打算死后便将爵位废除,是故现在无人称洛家兄弟为世子,但她还真没想到侯府也曾有这个名号。

    而彼时的洛侯府世子应当即是洛府长公子,洛琹瀚那位大哥。

    他既是已不良于行,难怪从未于人前『露』面过,仅是问个安好也要透过弟弟传话。

    “继续说呀?”文容媛催促道。

    “没了。”

    “啊?”她不由得有些懵,“虽然这么问失礼,可是……”

    谋反为株连九族的大罪,现在洛侯和容太尉两家却不受影响,依然受到无比的尊敬。

    更何况,武皇帝甚至没将主谋赶尽杀绝,对于洛侯府世子只是施了膑刑了事。

    “与想象中的场面差别很大么?”言时补充了一段,“他们要推翻的并非先帝,且当时洛侯坚持世子并非逆犯,却是提不出证据来。”

    “最后先帝才下了这么个……两面不讨好的惩处。并且严令不可外传,是故现在压根没有什么人晓得有这回事。”

    “……先帝为何会对洛侯妥协至此?”

    虽然关于洛侯年轻时替武皇帝打天下的种种故事已经在民间传开,这位深居简出的老者形象也被描绘地宛如传奇,她还是想不通透。

    再怎么说,先帝都是一国之君。

    “洛侯名讳卫海。”言时望向飞过天际的几只候鸟,感慨地道:“本朝国号及国都,皆为武皇帝所拟定。”

    “……”

    这座他们生活的城原名长乐,是武皇帝执意更名为“洛”。

    文容媛无法想象他们之间曾经的君臣情义,究竟是何等深厚。

    这般深刻的情谊舅父许也是未曾有过;至于秦衷,更不可能有。

    她站在原地愣怔许久,才讷讷反问:“你又是怎么晓得这么多的?”

    “大部分皆出自于先父遗物,及一些他留下的书信。”

    文容媛惊道:“等等,言将军不是活得好好的——”

    “实不相瞒……言将军并非在下亲父,乃是叔父。”言时敛眸道,“言尽于此,方才所言还望小娘切勿外传。”

    “连长兄都不能说么?”

    他笃定点头:“是。”

    “我了解。”文容媛先是颔首应承,复又眨了眨眼,“但既是如此隐秘之事,公子又为何肯告知于我?”

    “这……”言时挠挠发,内心百转千回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却只浅笑着道,“文小娘问得太多了。”

    即便你什么都不问,我也对你毫无保留。

    “……”

    文容媛一头雾水地回到府上,突然想起她还没有问母亲与洛长公子是否当真曾有交情,还有太子握在东林王手上的把柄……

    啊,算了,反正她和言时……未来有的是时间。

    文容媛一边让棠梨替自己换上了中衣,边有些疲惫地想着。

第16章 其之十六 把柄() 
与此同时,东宫。

    深深宫墙内的殿里大多熄了灯火,静夜寂寥,只余下值夜的侍卫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掀开窗子的帘幕,秦衷眺望着远方已安歇下的其他宫室。

    太子所住的东宫与后宫嫔妃距离遥远,他只能隔着重重树荫勾勒出宫殿的轮廓,但也丝毫不妨碍秦衷的认知。

    那里面住着他父皇所有的女人。占尽宠爱的沈皇后、年轻貌美的徐贵妃、迫于局势不得不娶的朱贤妃……

    他讨厌那些女人。

    正确来说,他痛恨她们。

    秦衷沉下脸『色』,嫌恶地拉起布帘。

    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后,秦衷还是坐了下来,平静地批起了父皇交付给他代批的奏章。

    即使父皇沉屙缠身,依旧坚持万事亲力亲为,交给秦衷的不过是些鸡『毛』蒜皮大的事儿,批改之后还要再让他过目一遍。

    但太子殿下一向认真,断断不会因接手的是不重要的事务而敷衍塞责。

    然而,秦衷才批不到几页,本在外头守着的近侍小李子便快步行了进来,拱手请示道:“殿下,姜侧妃端了一盘芙蓉糕过来,说是——”

    “不必了,孤不饿。”他挥手打断了近侍没说完的语句。

    近侍走出房替他回了话。秦衷略略眯起眼眸,思及姜羽温柔娇媚却字字句句别有用心的样子,几乎都能够想象此时她在门外失望的神情,以及待会要对他说的说辞。

    平心而论,姜羽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挺对他口味的,可惜秦衷现在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摆在前头,实在无暇再耽溺美『色』。

    且不提别的,就说太子妃许氏尚病着,他为人丈夫,又怎会转头就去寻侧室共度良宵呢?

    毫不意外地,近侍带回来的话是:“侧妃说是小郡主在她房里直哭,定是想念殿下了。”

    提到年幼的女儿,秦衷眸中闪过一丝温情。

    只他知姜羽就只是利用小郡主来争宠,心下不由得一阵不耐,随意敷衍道:“孤今日有些父皇交代下来的奏折要批,不会过去,让她歇下吧。”

    “小人这就去回了她。”

    “对了。”他正要恭顺地转身离去,秦衷又轻声问,“小李子,乔音的病情如何?”

    近侍连忙惶恐地跪下,直直朝他磕了好几个响头。

    “说吧,你是觉得孤会迁怒于你么?”

    “御医下午来诊过了。”小李子略略抬首,见到秦衷唇角阴恻恻的笑意后不由为之战栗,“太子妃这病……有些蹊跷。”

    秦衷眸光一凛:“说下去。”

    “太医说他亦是无能为力,还请殿下——”

    “住口!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货,白养他们这么多年,连太子妃的病症都治不好?”秦衷破口大骂道。

    “殿下息怒……”

    跟了秦衷这几年,小李子早对他人前阴冷、人后喜怒无常的『性』子心里有底,倒也没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秦衷深深吸了几口气、稳定情绪后才又开口道:“让他们回去再议,明日派个医术最好的太医来。要是治不好乔音……”

    他转头将挂在石墙上的长剑出鞘,闪着冷光的刀锋令人心惊胆战。

    这把剑名为龙血,是他素来寸步不离身的佩剑。

    秦衷快速地将木质桌案削了个边角下来,一脚踢到小李子身边,冷声道:“明白了么?”

    “殿下,这……”近侍一愣,咬牙应承道,“小人知道了。”

    近侍依言退下后,秦衷又望着他转身离去的方向发怔了片刻,才坐回案前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工作。

    当他将奏章批得差不多时,已是过了三更。秦衷抽出最后一卷书简,却赫然发现不是奏折,是一封私信。

    秦衷狐疑地拆开一看,迅速地浏览了下内容,目光移到了最左边。

    果不其然,是四个扎眼的大字。

    裴弟敬上。

    “……”

    秦衷忍住将竹简一把扯碎的冲动,喘着粗气,胸膛微微起伏。

    秦裴是故意气他。

    卫帝养病期间,诸皇子中只有太子与东林王奉命替父皇批些奏折。秦衷分配到的工作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本以为秦裴也是大同小异的情形,但是……

    他的好弟弟方才来信问他,一个月后诸王回朝的祭祀大典有什么该留心的地方。

    ——父皇委以重任,裴弟不敢掉以轻心。

    秦裴忐忑背后的雀跃落在他眼里格外酸楚。

    东林王绝非仅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恣意风流,他亦渴望着皇位,无时无刻在后边虎视眈眈。

    奈何秦衷才干胜过于他,宠爱方面却远远无法比肩。

    秦衷晓得父皇从来就不喜他这个儿子,选择自己为太子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当年生母死后,无子的沈皇后亲自对陛下要求抚养他成人,帝后之间感情极好琴瑟和鸣,秦衷自然子凭母贵。

    思及此处,秦衷不由得有些无奈,自嘲地轻哂一声。

    半晌,他已彻底平复心情,慢条斯理地将案上奏折分门别类收好,却迟迟没有打算吹熄蜡烛就寝。

    烛台上跳跃的火焰映着秦衷冷峻的面庞,隐隐发散出一股枭杀气息。

    秦衷斟了杯酒,对着空气举杯把盏,仰头一饮而尽。微眯起眼感受着酒『液』将体内滞涩的感觉冲开,顿时无比舒畅。

    “啧啧。”

    秦琮这小子,说是送他一坛可以提神醒脑的酒,现在看来还真的有点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