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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福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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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某人还不知危险的翻了个身,香肩半『露』,白晃晃的耀花了人的眼,尹四辉一愣,双眸暗沉的将被子向上拉了拉,起身出门。再呆下去,今晚于他,不是睡觉,而是煎熬了。

    作茧自缚,莫过如此。

    ……

    宿醉醒来,张戈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在哪儿?他做了什么?

    小背心,大裤衩穿的好好的,很好,他低头看了看,放下心。

    可问题是,他一夜没有回书院。

    不知道师父会不会都对他这种突发状况感到习惯了……

    眼睛有些涨涨的疼,手肘也有些疼,喉咙还有些嘶哑,张戈清了清嗓子,唤来侍人要衣服,顺便问昨晚的事情。

    “我昨晚,怎么睡着了?这里是哪儿?”

    侍者低头道:“这里是客房,公子昨夜喝醉了,主子便吩咐小的将您安置在此处……公子既然醒了,可要小的传人进来伺候您洗漱?”

    “嗯……”

    “您的昨晚要换的衣服也熏好了,请稍等片刻,小的立刻给您送来。”

    稍等片刻……张戈苦笑,他都片刻怕了。

    他道:“不用,一夜的功夫,我的旧衣应该干了。且将我的旧衣拿来吧。”

    谁知听得张戈的话,侍者面有难『色』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公子的旧衣,主子叫拿去洗了,本想着您不着急要,便也没有烘过。一夜的功夫,还未干……是小的们想的不周全,还请公子责罚。”

    “责罚?不用……既然如此,旧衣再说,且先帮我拿衣服来吧。”张戈缩在被子里,蜷着腿,“我的斗篷呢?应该没洗吧?”

    然后在侍者已经为难的面『色』中,张戈懂了。

    “也洗了?好吧……”

    张戈叹气,那就来穿穿看,尹大公子费了这么多功夫想叫他穿的衣服吧。

    侍者拿来衣服,张戈瞟了一眼,果不其然,材质且不说,这纹路颜『色』……还真是张扬。他也不是不喜穿好看些,只是无权无势,过于张扬,于他,并非好事。令前来服侍他穿衣的侍者出去,张戈自己穿好了衣服,方才唤人进来。

    穿了衣服还没完,张戈抽搐着嘴角,看侍女捧来发冠给他戴上。衣服都穿了,别的也不必矫情。

    一应拾掇完毕。张戈跟着侍者去见尹四辉,想着这下尹大公子应当满意了,该叫人送他回去了,实在不行,他就是走也要走回去了!

    到了屋内,却没见着人,侍人去寻,让张戈在屋内稍等片刻,张戈听的好笑,因觉屋内闷热,便走了出来,在长廊上等人。新年快到了,也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雪也小了许多。

    他散漫的想着事,忽然听见远处有声音。隔着轻纱,张戈远远见着尹四辉从对面走来,还不及打招呼,又见一人拦住尹四辉说了些什么。

    那一刻的不怒自威,叫张戈再难张口唤他。

    “戈弟怎么等在外头?”尹四辉走过来,觑他神『色』,有些闷闷,笑道:“戈弟这一身,当真妙极。”

    玉带金冠,凤梢侵鬓,天然俊生。眉目顾盼之间,似芙蓉弄水,标俊清举,澹然绝『色』,已为容。

    ※※※※※※※※※※※※※※※※※※※※

    熊宝:崽,你的酒品不好啊。

    对攻来说,皇位如今是第一位,欲望最大的,快到定胜负的时候了,所以没心思节外生枝,不是不能,而是暂时不吃。所以没那么快开车啦。

    放飞自我完毕,熊又变成了大明湖畔,正经的熊~

    继续走正经剧情,期待下一次航行。谢谢大家乘坐本次班机,下次坐火箭好吗~~everbody,举起泥萌的双手!(这只熬夜的熊,已经疯了。)

禁止转载,侵权必究() 
昨夜尹四辉也是一时兴起; 想看看张戈穿这身衣服的模样。今早一看,果如心中所想,眉眼俱是笑意。

    张戈听尹四辉妙极之语,终于明白了昨日尹大公子硬是让他换衣服的原因,索『性』大大方方让他看了个够; 方才平静问道:“好看吗?”

    尹四辉笑道:“极好。”

    “我想回去了。”

    “嗯; 马车已经备好。”

    张戈一愣; 沉默。

    “好。”

    张戈跟着尹四辉向外走,他不是不恼怒; 昨夜的酒分明就有问题; 可他还记得尹四辉提醒过自己,只是自己贪杯这才醉了。不记得何时喝完的哪壶酒,怎么出的屏风; 又是如何上的床。

    醉的人事不知,一夜酣眠。

    他的酒量虽谈不上好; 却也不差。因着好酒; 时常喜欢小酌几杯,只是极不喜欢醉后记忆模糊的的感觉; 前生活的懵懂,如今已成年许久,还如此不设防的贪杯误事; 叫师长担心; 是他最懊恼的一点。

    “我让下人准备了糕点茶水在马车上; 戈弟记得吃。”尹四辉柔和的声音在张戈耳畔响起。张戈睁着『迷』茫的眼睛看向他; 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马车前。

    “嗯。”

    上了马车,张戈在车夫扬鞭前,还是揭开车帘,在尹四辉疑『惑』的走上前时候,犹犹豫豫的问了尹四辉一句:“我昨夜,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吧?”

    “没有。”尹四辉笑『吟』『吟』道。

    在张戈放下心,车夫扬鞭时,又添上了一句:“倒是我……略有不当之处。还望戈弟有朝一日记起,务必见谅。”

    “……”张戈微微睁大了眼。

    顺着车辙远远而去的马车,尚有人揭开帘子回望着,这是张戈在立春前,最后一次见到尹四辉,眼中尹四辉负手而立的身影一点点模糊。白梅花瓣簌簌从枝上滑落,覆瓦落白,分不清是雪,是花。

    天『色』变换,云霭蒙上薄薄一层混沌的灰『色』,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先是缓缓,渐而呼啸。车夫加快了速度,张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头疼还有几分,他闭目想着昨夜,『露』出些恍惚的神『色』。

    回到书院,张戈先去找师父赔罪,赵衡蒲早间一般不在西院,而是跟山长一同在书院,或是排课去院内教学。因而,张戈在山长的书房见的自家师父。

    赵衡蒲听了张戈的道歉,讶异道:“昨夜,你不是派人来跟我说过你要留宿一位好友家中?”他一皱眉,“难道不是?”

    赵衡蒲虽然限制张戈外出,但也知道徒弟如此容貌学识,必然会有人来主动结交。那时不时来西院探头探脑的小姑娘,师兄一干弟子,他也没在意,昨日有人来传话,他见仆知主,便没有阻止。

    原来尹四辉派人来说了……

    “……是。弟子昨夜喝了酒,忘记了。”

    赵衡蒲有几分怀疑,见张戈脱下斗篷所着衣物,更是惊讶:“怎么穿成这样,你的衣服呢?”

    “昨日在友人那,不慎打湿了衣服,旧衣未干,他便……借了我一身。”

    “还挺好看的。”赵衡蒲嘟囔一句,道:“既然回来了,便将前日的功课拿来,不明白的地方为师给你好好讲讲。”

    “是,师父。”

    ……

    张戈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自己去后院打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抹在脸上,叫他一个哆嗦,也因此思绪清明许多,抬头望天,风越发大了,手指被井水冻的有几分疼。

    “别用凉水洗脸啊!”一声娇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会疼的,井水可冻人呢。”

    张戈手一顿,放下帕子转头,无奈道:“陶姑娘你……又来了啊。”

    陶姮闷闷道:“又来……哪里又来,我,我见你的次数,屈指可数呢!”她掰了掰手指,“上上次,是半月前了。而上回来找你,你却昏『迷』着,窦敖那厮不叫人见你,隔了这些天,这还是我头回来找你呢。其实……我昨晚就来了,可在廊下等了半夜,你都没有回来……”

    “姑娘日后,不要等在下了。冬日寒凉……”张戈轻声道,话然后被陶姮打断。

    “冬日寒凉,早些归家吧。你怎么每次一见我,就说这个?”陶姮提着裙摆,大大向前跨了一步,站立在张戈身前,仰头看他,眼如月牙,“你不会说点别的?说说你学了什么,喜欢什么,新年快到了,可有什么愿望?你告诉我,我能实现的话,一定帮你实现!”

    “不能实现的话……嗯,就先留着,以后再实现。”

    张戈后退一步,端起自己的水盆往回走,道:“在下的新年愿望没有,今日倒是有一个愿望。”

    “是什么?”陶姮跟上他。

    “那就是……”张戈放下水盆,看向陶姮,“姑娘能早些归家。”

    陶姮低下头,立在原地,脚尖在地上划了划。

    “在下还有功课,现下要去我师处。姑娘你……”张戈有些担忧,陶姮他并不讨厌,只是看出这姑娘的心思,不想耽误她,这才话语生疏。可又担心她独自回家有什么差错。

    “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我让人帮你叫马车。”

    见陶姮不说话,张戈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身边亲近的女子,只有青姑,陶姮不过十五岁左右的模样,这叫他见了,每每想强硬拒绝时,看她脸上那几分稚气婴儿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陶姮来的不多,但总是等他,他不在,就从早等到晚。那次撞头后,陶姮叫人送了许多补品来,又编织了许多平安绳给他,那样的平安绳张氏也给张戈做了,就挂在他脖子上,是很复杂的纹路编法。

    这些,都叫他倍感压力,顾虑重重。

    看了一眼垂头的陶姮,张戈进屋一把抱了功课书籍,向外走去,打算去叫丁棋帮忙叫车,只他一动,便被陶姮拦住了。

    “我不想回家。”陶姮咬着唇,“我,我爹是昭武将军。你知道的……只是,你或许不知道……”她,她和哥哥,还有娘亲,并不是自愿来上京。

    陶姮眼神一黯,抬眼见面前的少年,忽然有些想哭。她能任『性』的时候不多了,爹爹在那么远的地方,唯一牵挂的,就是她们。所以她们一家被陛下接来上京。爹爹是中立派,若陛下身体康健,她们一家便还有安生日子过。可如今……危如累卵。

    也就是这应山书院,还这么平和。外面,早就变天了。

    她提心吊胆的数着日子,就盼望陛下坚持到明年,爹爹能回来,帮她把这人抢回家去。哪个新帝登基,是一帆风顺的。如今局势这么『乱』,爹爹说,明年回来,就解甲归田。

    她要把张戈带走,不搅这番浑水。至于张戈愿不愿意跟她走,她不敢想,便不去想。

    咽下想说的话,陶姮『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不知道我是昭武小将军!我从小便学武,哥哥常常说我是活猴子,在家里待不住,恨不得日日在外面耍。你这会儿叫我走了,我也不回家,指不定还要出去跑马呢!”她拽了一下张戈的袖摆,“我娘看管我可严了,就别叫我走了吧?”

    “你去上课,我就在外边等着,等你回来,教我画画好不好?我上次看见丁小哥手里有你的废稿,那么好看你都不要,我要是有就好了。娘要过生辰了,我想画一幅小像给她。”

    “生辰……”

    “是呀!我娘希望我像这个的大家闺秀一样,可我们家本来在北边,一向不学这个。除了耍枪,我虽然会写字,但画画一点不会。画个桃子,哥哥都说像马粪!”

    张戈忍不住一笑,忽然好奇道:“……耍枪?”

    “是啊!我擅使九曲枪,你想看吗?”陶姮眼睛一亮,“我马上回去拿,你先去上课吧!等你回来,我耍给你看!”

    说完,陶姮不等张戈说话,立刻跑了出去。

    “唉?等等!陶姑娘!”张戈追之不及,陶姮虽然个子矮,跑起来却像一只矫健的兔子,脚下生风,几秒就不见了人影。听她的意思,这小姑娘是终于要回家了,可不是张戈想说的回家……

    说到枪,张戈也确实被陶姮勾起了好奇心。他对于刀枪剑戟是很感兴趣的,只是宗国对于武器看管很严,就跟现代“管制刀具”一样,武生自有渠道获取,而文生想要佩戴拥有,需要走官府程序,由师长开具声明。且不说师父会不会帮他开声明,像他这样的书生,带刀枪反而叫人奇怪。

    九曲枪是什么枪?

    在赵衡蒲处学习归来,已近黄昏,张戈走前交代了丁棋,若陶姮来,带她去客房小坐一会儿,不要在外面等。可过了这么久,便是他个大男人,怕也等的累,当下出了书房急急忙忙向西院赶。

    还没进院门,便听得空气中呼呼作响声。

    绕过圆拱门,一点寒芒唰的横来,张戈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动作,陶姮见他来了,脚尖一立,脚背猛地打在枪身上,再顺着手背打了个弯,弯腰从背后一绕,一收一放,便将向着张戈的枪头收了回来。

    使了点劲道将枪头竖在雪地里,陶姮拍拍手,一蹦一跳的跑到张戈面前。

    “你回来啦!”

    “啊,嗯。”

    张戈看着换了一身红衣劲装的陶姮,忽然忍不住紧走几步,上前握住她竖在雪地的枪柄拔了拔。

    “……”拔不动,看着娇小可爱的陶姑娘,张戈内心咋舌不已。

    好好的软妹,说爷,就爷们了。

    ※※※※※※※※※※※※※※※※※※※※

    t t本不想说,实在难以启齿。但是,唉。也不是要坑所以不更新……唉,那个,『毛』囊炎可能有亲知道,然后,熊2017年忽然大爆发,这么几天时间,背后胸前脖子全是,头皮里也是,就差蔓延到脸……估计也快了。这几天天天在吃『药』,『药』水洗的头疼,掉发也严重。又过敏,看着干干净净的皮肤一点点爬满痘痘,内心很恐惧。码字的时候除了烦躁,就是烦躁,实在是写不下去,心情好一些才码出来了。

    大家以后也不要经常熬夜了,少吃辛辣,多吃水果,保持心情愉悦,注意休息。t t

    另:文名更改为:《史上第一福佞》

    希望自己也能得主角的福气,纵有波澜,还是能过好这一生。)

除夕() 
“这枪……”张戈摇晃了几下; 见实在拔不起来,收了手,“真好。这是什么木头做的?很结实。”

    他一个大男人,力气还没小姑娘的大啊……

    陶姮弹了把枪杆,笑道:“是椆木; 枪头是铜; 我从小就用这个; 我娘也用这个,阿『奶』也是。”

    “为何; 难道这枪有什么玄妙?”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陶姮五指握上枪杆,向上一提,给张戈展示枪头; 指着枪头道:“……你看着枪头。”

    张戈弯腰低头细看,眼睛一凝; 惊讶道:“这枪头竟是螺旋状的……”

    “螺旋状?”陶姮不解; “什么是螺旋状?”

    张戈伸出手想碰,闻言停了一秒; 轻声道:“就是……不,是在下口误。在下是想说,这顶尖实在锋利。这旋转的样式倒是少见; 倒像是……蛇一般。”

    “读书人就是聪明!可不是像蛇么!”陶姮凑过来; 眨巴着眼睛笑。这让张戈虽然知道她在故意讨好他; 感觉却不坏。

    “这枪; 总有一天,我要叫它在战场大放光彩!”

    “你想参军?”

    “不想,又想,但还是……想的吧。”陶姮望向天空,眼中有些『迷』茫。

    她向往平凡姑娘的生活。可是……她从小,已经习惯刀枪舞剑,若此生不能上一次战场,她学了那么久的枪,还有什么意义呢。

    “目前不想。”陶姮扬眉,“我现在只想我爹早些平安回来。春天可没几天了。”

    张戈不明白她的意思,道:“年还没过完,哪有这么快呢?”

    “那不一定,也许哪天,你一推开窗,就会发现上京已是满目春意。”陶姮握紧手里的枪,“春天到了,春闱也就不远了。”

    张戈“嗯”了一声,思绪从春天转到自己命数的担忧。只这担忧,已想了无数回,除了向前走,也没办法。

    见前头陶姮手里握着的枪头,在眼前亮出冷而锋利的光,张戈忽然道:“陶姑娘,时候不早了……”

    “不是吧,你又要叫我回去!?”

    “时候不早了……你不是要学画吗?前边书院有凉亭,虽然四面通风,但环顾可见,在下可以在那升了炉子教一会儿。”

    “去你屋里不就行了!”陶姮眼睛一转。

    张戈拢起袖子,唇角带笑:“不行。”

    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凉亭来往人都能看见,再加上丁棋,这样才好。

    “凉亭那边多冷啊,我要是风寒了怎么办?”

    “姑娘早些回家……”

    “啊呀,不早了,快快,我还不知道能学多久呢。”陶姮拿起自己的枪,向着凉亭的方向走,张戈跟上。

    天那边,一轮红的耀眼的光一点点下沉。迎着渐渐黯淡的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陶姮边走,边不禁问:“张公子,我还以为,你会想跟我学枪呢。”

    “在下是想学,过几日想去武馆找个师父,学点……皮『毛』。”

    “跟我学多好呢。”

    “多谢好意。”张戈目视前方,垂眸一叹,“不可。”

    ……

    时岁不停,张戈有自己的事情忙,年后便是春,便是接近过年,赵衡蒲也加重了一些对他的作业,一团团堆弃的宣纸,砚台里的墨汁写完又续,丁棋偶尔路过窗边,从缝隙处听的翻书的声音也不敢打搅。

    又是几日,窗外的残枝终于在某一个晚上,不堪白雪重负,折断在了雪地上。

    张戈第二日推门出来,拾起枝子,忽然想起尹四辉,他是有些怕想起这个人的,近而怯,远又思。这枝桠,是西院唯一一株梅花树的丫杈,不似那人别院处。想着想着,张戈转回屋内,拿出柜子里尹四辉给他的拜年帖,看了看其中的诗句。他忽然有了几分兴致,铺了宣纸,悄声念了几句话,自己磨了墨,提笔在纸上写道:

    冬尽上年怯,王春复暖书。

    提勾收笔,想着即将过年,又写道:纵无花炮响,客岁也应除。

    门开着,引了一阵风,吹得纸张哗啦啦飞起,张戈用镇尺按住,疾走几步关了门,门关好,想着自己本是要出去,这会儿到耽搁了,又忙忙拉开门出去。

    “吱呀”一声,屋内复归平静。

    晚些丁棋来收东西,巧碰见来寻张戈的几位师兄,迎了他们进来小坐,正当他倒茶时,却见孙师兄走到张戈书案前看了一眼,将一张纸拿了起来细看,他阻止不及,只能暗暗希望张公子回来不要生气。心里又不免嘀咕一句:虽是师兄弟,主人家不在,怎么能『乱』翻呢。

    孙傅看了纸上的内容,自己看的喜欢不说,还招呼了另几个师兄弟一起来看。这其中有人感到有几分不妥,只是看了纸张内容,也不觉得是什么隐私之事,反而是一首好诗,合该一品。等张戈再回来时,他做的这首诗,便已经传的学院大半知晓了。

    纸张不知被谁带走,叫他眉头皱了皱有几分不悦,也不好责怪丁棋,问过是何人拿走,便赶紧去寻,寻孙傅的路上,遇见赵衡蒲,赵衡蒲也知道了这首诗,见了他,带着几分稀罕的把他叫到身边,欣慰道:“这是赶着去哪儿?听说你今日做了首诗,倒是长进许多!继续保持!”

    张戈拢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按了按食指指甲:“是……”文章天成,妙手偶得,诗句也一样,如他这般对诗句拙笨的,想保持这个水平,只怕是难了。总不能……在考试的时候,想金四辉吧?张戈有几分心虚的想。

    春闱时候,但愿诗句所占比例不要太高,应该不高吧……不然张牛儿如何考中榜眼呢?

    科举考试以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十几年前偏重于以诗赋取士,这几年其比重大大减少,反而更偏重策论,这也是赵衡蒲放心一些的地方。张戈也放心。他这厢想的好,却没考虑过,有“文正极”之相的张牛儿,之所以没有做状元,正是因为到他这一年,诗句比例忽然大了许多,那般样貌又没做成探花,可见其中古怪。

    虽有谋定胜天,但天算,便只有一个么?这一条路,注定要应个,人算不如天算。

    这般又过了数日,便到了除夕时候。

    这日早起,外头已是银装素裹,张戈起了床,抬头压了压翘起的发尾,正好听着墙外有燃放鞭炮之声,伴着小童“卖汝痴”“卖汝呆!”的混沌之语,他将头发往后一拨,披着斗篷跑去了西院最高的阁楼处。这是他头一次在上京过年。早在几天前,便听丁棋说过,今日会有“演岁”在全城游/行,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不知名的怅然,他推开窗户,然后……尴尬了。

    “原来还没开始啊……现在的孩子起来的真早……”张戈缩回手。

    因而没看见,被推开的窗户打到枝桠上有那么一丝颤巍巍的绿芽,在清风中,清灵灵的摇曳了一瞬。

    ……

    应山书院每当除夕日,便要祭拜文坛圣人,张戈入了书院自然不能例外,今日书院的人,才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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