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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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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良和口头上是答应了,可从不曾与他有书信往来,从不愿踏入东宫一步!
太子登时火冒三丈。“他竟骗了本宫那么久,卫良和,他怎么敢?”
容萱冷冷地瞥着气诈的太子,神色淡然,未置一词,等他冷静下来,才道,“太子何苦为了不值得的人置气?后头的话,悠云都不敢说了。”
容恒气得来回暴走,一听,猛然回身,怒气又在升腾,“你但说无妨!”
长公主慢悠悠道,“难道太子就不觉得奇怪那个贺桩么?试想,一个乡野女子,凭她的相貌与才气,又怎会埋没这么多年?除非”
太子的好奇心一下被她勾起,“除非什么?”
“除非她有意为之!”她斩钉截铁道,“而且,悠云早查到她的身世!”
“她究竟是谁?”隐隐的,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长公主道,“她就是罪臣庄钰之女,庄桩!”
此话一出,只见太子眼瞳登时睁大,惊愕地立在那儿,一语不发!
容萱以为他被卫氏夫妇气的无语,开口道,“太子放心,悠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子却突然魔怔了般,眼眶盈血,一下掐住容萱的颈脖,厉声道,“你想伤害她?谁允许你伤害她的?你最好听清楚了。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容萱双手努力掰开他的禁锢,泪眼摩挲。
你竟也敢对她下狠手?()
她艰难而断续地开口,“放开”
可容恒根本听不见,癫狂地掐着她的颈脖,“呵,原来她还活着。 她是她的女儿,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轻举妄动!”
容萱呼吸急促,眼眶发白,身子发虚,周身无力,脑子空白。
就在此时,忽闻外头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容恒这才如梦初醒,猛然松开容萱,见她软得瘫倒在地,咳得眼泪狂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皇后携着一阵风进来,居高临下地扫视一番狼藉的地面,又见容萱满目苍凉,浑然失去了往日光彩,想着她方才听到的消息,不由心生忧痛。
她方才也隐约听见太子的怒吼,凤眸怒瞪着他,喝道,“恒儿,你糊涂,萱儿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了手?早知你如此不争气,本宫当初就不该将你从梅嫔那儿领过来!”
容恒被她一吓,登时腿心发软。跪倒在地,惊慌失措道,“母后,儿臣知错,只是悠云方才说要杀了贺桩,儿臣一时魔障,还请母后见谅。”
皇后被他气得浑身发颤,发髻上的金色步摇不断摇曳着。她身处深宫多年犹稳居六宫之首,自有她的耳目,容恒那点小心思何曾瞒得过她?
她只恨,恨这一钻进温柔乡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东西,“那个孩子本就该死,你瞧瞧自打她回京一来,萱儿受了多少委屈?当年你既决定下狠手谋害庄府,这会儿你怎么就不开窍?”
提及当年之事。容恒多少年悔得肠子都青了,“儿臣本以为只要逼得她退无可退,她会矮下身段来求儿臣的,可她宁死也要与太傅同进退,她明明那般聪慧,怎会不明白儿臣的心意?”
他甚至可以为了她,抛弃东宫之位,舍下妻妾,可她仍不为所动!
容恒面容悲戚,一把抱住皇后,歇斯底里地怒吼,“母后,儿臣心里苦啊!”
皇后眼蓄泪珠,但面容仍旧冷凝,“胡闹,她是你师娘,你这是乱伦!恒儿,你怎就不明白?我看,她一去,大家反倒都省心了,你何苦还对她念念不忘?”
容萱跪坐在地,听着她的母后与兄长毫无忌讳地谈及尘封已久的辛秘,惊骇不已。
她只知当年萧王兄与景睿率禁军,亲手屠杀庄府满门,她竟不知,幕后黑手竟是太子!
这些年太子屡屡处在萧王下风,甚至连父皇也对他的昏庸颇为不满,若非顾忌着太子的位份以与皇后为首的一方势力,只怕早废嫡了!
可她根本没想过,太子竟藏得如此之深!还有多少是她所不知的?
据她所知,宸王兄当初功高震主,父皇对他颇为忌惮,屡屡叫他受屈。边关将士日子过得极为清苦,卫良和当初热血方刚,早说服宸王,起了逼宫之意。
是庄太傅找宸王秉烛夜谈,这些年宸王信守诺言,甘心困于宸王府,满腹惆怅,郁郁不得志。
庄太傅如此衷于东宫。尽心尽责地履行着太傅之责,太子竟也下得去手!
若按他方才所说,他倾尽深情于庄夫人,却无法抱得美人归,最后也难逃一死。
太子的狠绝超乎她想象,他还有什么做不出?容萱越想越觉脊梁发麻。
容恒一听皇后所言,只觉那剜心之痛蔓延全身。
在他看来,说什么人世间最为情苦是生离死别,竟是胡扯!
试问谁还苦得过他,一句“乱伦”便驳得他哑口无言。
只因他是太子!
他忽而觉得讽刺得很,失魂落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无知无觉念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皇后怒不可遏,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她夺位的养子,手足相残,这是她最不能忍的,“恒儿,别忘了你的身份!萱儿好心好意地来告诉你实情,你竟也敢对她下狠手,有朝一日,你是不是连母后也敢下手?”
容恒冷静了许多,老实磕头认罪,“当初若不是有您,儿臣只怕早命断冷宫,母后待儿臣恩重如山,儿臣不敢忘!”
皇后下定决心,早给他一个教训,厉色未减,道,“本宫已失去馥云。难不成你还要把悠云从母后身边夺走?”
容萱与太子一听,登时失了脸色。
长公主早猜景睿和馥云性命堪忧,可她根本没想到,这一日竟来的如此之快。
她顿觉天崩地裂般,百般不愿接受,哭吼着扑到皇后脚下,抱着她的腿,誓要问个究竟,“母后,您撒谎是不是?儿臣可以救景睿和馥云的,只要再给儿臣几日时间!”
皇后一个恍惚,险些站不稳,她何尝不心痛,可馥云和景睿肆意妄为,皇上如何容得下他们?
她仰头,痛苦地闭了闭眸。再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悠云,你别难过。母后刚得来的消息,卫将军派去护送的人,一路上馥云和景睿虽吃了不少苦头,但至少性命无虞,是皇上派去的人办事不利,说是遇上山贼,无一生还!”
遇上山贼,这幌子也不编得真实些,有谁会信?
长公主泪眼汪汪,哭得忿了气,她终究想不明白,“父皇他怎就那般狠心?景睿替他做了多少事,为何他从不看在眼里?他不是最疼馥云的么?馥云已被毁了清白,难道还不够惨么?世间有他那样的爹,真可悲!”
皇后听她越说越大逆不道,忙蹲下来捂住她的嘴,眼角透着凌厉之色,“悠云,你住口!这天下都是皇上的,骨肉相连,他何尝不愿保住他们?可景睿和馥云那是叛国通敌。便是护送回京,他若不降旨褫夺景睿的驸马之位和馥云的公主之位,如何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他们横竖活不成,死在路上,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长公主头痛欲裂,心头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剐着,痛得她难以呼吸,“母后,儿臣究竟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那般对待我?景睿和馥云纵是有天大的错,难道连个墓塚也立不了么?馥云她还是个姑娘家,如今她命丧山野,你叫她到了黄泉路上,如何投胎转世?”
到底是生身女儿,皇后何尝不心疼?可她又能如何?
她忍泪,妆容仍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杀气,“若不是卫良和逼得景睿和馥云癫狂,他们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悠云,你就别再对他心存旧情,那种人一旦陷入情网,便拔不出来了!如今,大盛的江山还得靠他守着,你就省点心。别去招惹他们夫妻。宸王一复出,你没瞧见有多少大臣闻风而动?咱们娘儿俩唯有助你太子哥哥守住东宫之位,谁还敢欺负咱们?”
容萱听着皇后的话,只觉心如刀绞,但走到今时今日,她早知此生与卫良和算是有缘无分了,“儿臣听母后的便是!”
可太子瞧着心神不在,显然没有听进去。
北定大将军精忠报国,劳苦功高,太子体恤卫老夫人与卫夫人,特请旨前往侯府慰问。
皇后一听,又少不得勃然大怒。
时至十月初,京都开始转凉,昼夜温差大。
晨间,神侯府,蒲良苑。
贺桩已有六个月身孕。小腹挺得明显,行走间也变得迟缓,脚也浮肿。
卫老夫人终是不放心她一人住在神侯府,卫府由白氏掌家,她也不担心,索性搬了过来。
贺桩醒得早,早饭过后,清莲正给她捏脚。瞧着她圆鼓鼓的小腹,不由抿唇偷笑,“夫人,奴婢听说,下盘圆的胎儿多是男孩。夫人这头一胎,一定是个小公子!等侯爷回来,定会待夫人更亲厚的!”
贺桩念着自家夫君,早前收到他的书信,他在沧州诸事顺利,只待拿下羌州,便可凯旋,心头一甜,嗔道,“相公说了,男孩女孩他都是欢喜的!”
清莲声音清脆,“侯爷待夫人自是没得说的,不过夫人可别糊涂,这偌大的家业,终是要小公子继承的。卫府的秦姨娘虽说没了,可大公子二公子还眼巴巴地盯着侯府呢,如今是有老夫人震着,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秦氏眼皮子浅,教出的一双儿子也真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贺桩如今有诰命在身,还并着任家义女的身份,也不是好欺负的,只道,“清莲放心,便是丫头,你家夫人我也有法子护得上下侯府周全!”
清莲吞了一口唾沫,把余下的话咽在嘴里,其实她不敢说,退一万步讲,侯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若真有个好歹,若没个儿子傍身,夫人的处境还真不好说。
贺桩见她欲言又止,倒也不说什么,抽回手,站起身道,“行了,屋里闷得慌,咱们出去走走吧。”
清莲给她拿了件藕色的披风,披在肩头。
贺桩隆起的小腹隐在披风之下,仍旧瞧得出轮廓,不过倒也丝毫遮掩不住她的风华。
清莲不由抿唇而笑,“都说媳妇成孕妇,孕妇成产妇,产妇成怨妇,最后才熬成婆。不过奴婢瞧着夫人这般,也是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二人一道出了蒲良苑。
眼见就快走出内院,清莲生怕外头不安生,拉着她的手道,“夫人,外头人多口杂,咱们走得也够远的,不如这就回去吧?”
贺桩一听,也觉有理,便顺着她准备往回走,却听外头响起一道男声来,“卫管家,您真打算告诉夫人实情?”
卫准点头,“何副将,老奴知您担心夫人的身子,可老奴觉得,她没您想的那么柔弱,她承受得住!”
何辅坚决道,“不行,将军特意交代过,万不可拿军中之事叨扰夫人,否则军法处置!”
你逼我去送死啊()
若是有法子,卫准又岂会麻烦夫人?
“何副将,您是没见识过那北燕重骑兵的威力。 老奴当年有幸为敬南王牵过马,曾亲眼所见,那重骑兵个个都是身形魁梧的大汉,力能扛鼎,他们所配兵器,皆是大斧长戟重锤,这绝非盛人抵抗得了的。三公子手上所握兵力不多,屡次请求增员,圣上一律驳回。”
贺桩认真听完,才知她收到的书信并非真实,不由紧张,腆着肚子,一步步向外走去。
清莲惊诧,故意拔高声音道,“哎呀,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外头登时禁了声,贺桩回首,怒瞪她一眼,直接了当道,“清莲你别费功夫了,我若执意追究,何辅便是撒腿跑了,我也有法子叫他来!”
她清婉的嗓音透着坚决,传到何辅耳中。他自也不好掉头走了,待她走进,何辅见她面色紧张,不安地行礼道,“见过夫人。”
贺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何辅,你老实告诉我,那些书信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辅望着她清丽坦荡的眼眸,竟不敢直视,心知已隐瞒不住,垂首道,“那些书信。是将军早就写好,交给属下,按期交给夫人的。”
贺桩面色一骇,脸上没有半点颜色,离开沧州,她便知他早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当真正切身体会到,她才知,她根本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日子,“他怎么?他说过不再骗我”
何辅见她脸色不大好,极为担心,却碍于礼节,又不敢上前,连忙道,“夫人不必担心,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他自有法子对付北燕的重骑兵。”
南盛的男子本就在体格之上比不得燕人,这回北燕的重骑兵又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以一当十绝不夸张。
他除了死扛,还会有什么法子?
可大盛的兵力不多了!
贺桩强忍着泪水,吸了吸鼻子道,“眼下又是什么朝局?”
何辅如实道,“宸王殿下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属下已上奏朝廷,请求圣上将属下掌管的五万禁军支援将军。可圣上不知有何打量,韩正手下的五万禁军足以保京都无虞,可他就是不肯松口。”
贺桩闻言,险些站不稳,幸亏有清莲扶着,她努力撑持着身子,道,“如今京中的禁军由你和韩正执掌,韩正又是太子的人,你一去,若是太子逼宫,他皇帝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如此看来,请求增援几乎不可能,但要盛军与燕人硬碰硬,只怕会吃亏。
贺桩心急如焚,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计策,几个人才说这话,却听外头守门的小厮来报,太子来了。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贺桩立即想起前阵子长公主气势汹汹地跑来兴师问罪那回,看来,她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卫准生怕太子心怀不轨,开口道,“少夫人快快回去,老奴这就去请老夫人。”
他一说完,只听小厮小声道,“太子殿下是奉了圣旨前来探望老夫人与夫人的,夫人若是不见,怕是不妥。”
卫准还想说些什么,贺桩也知躲不过,倒不如泰然处之,遂道,“卫管家,不必了,称病之类的哪里瞒得过咱们的太子殿下?”
太子的确是冲着贺桩来的。
三个人在正厅里坐了有一会儿,他便扭过头对卫老夫人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本宫多有叨扰,不若您先行回去,正巧本宫还有几句私底话要与卫夫人聊聊。”
太子发了话,卫老夫人自然不好不从,不过她也念着贺桩的身子,笑道,“如此,臣妾便告辞。臣妾这孙媳妇正怀着卫家的子嗣,还劳烦殿下多多照应。”
容恒知她这是在暗示他不可看轻了贺桩的身份,起身道,“卫将军正在边关浴血奋战,有幸照料他的家眷,本宫自当尽心尽力。”
待卫老夫人一走,太子落座,细细打量着贺桩,只见她身着一件浅蓝色宽松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浑然天成的云淡风轻。
他越看,心里对那人的想念便越浓烈,可不知怎么,对着她却没有当年对那人的浓情。
她终归不是她的娘亲,且她已是卫良和的发妻。
他忽而垂首嘲讽一笑,偏过脸去望着她道,“你与你娘亲很像,当初见你第一眼,我便如此觉得。”
贺桩听他如此坦然,心里不由一紧,面上却不露一丝怯意,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原来还记得臣妾的娘?妾身还以为,您早忘了!”
当初庄府出事,萧王、宸王、太子,一个充当刽子手,一个冒死相救,唯独爹爹倾注最多心力的太子却噤若寒蝉。
那时她年岁还小,时间又隔得太久,她险些都忘了。太子在其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整个庄府,也只她活了下来,容恒知她心存仇恨,却道,“小桩,你既躲躲藏藏了那么多年,就不该回来?”
贺桩扭着脖子,紧紧盯着他,难以置信问道,“难道太子殿下也认为我爹会与宸王兄谋反?当年,他是如何一心辅佐您,难道您都忘了吗?”
当年的实情,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可他不会认,她是庄夫人的女儿,他不愿在她心里有任何的瑕疵,只道,“小桩,我记得你以前总会跟着你娘亲等着月亮门那儿,每次都淘气地跑出门来迎你爹爹,一见到我,都会叫我太子哥哥的。”
可如今她仍愿意叫容源做宸王兄,却不愿那般唤他了。
贺桩笑道,“人总会长大不是?那时臣妾不懂礼数,倒让殿下见笑了。”
她的疏离是那般赤裸裸!
容恒心头一窒,笑容苍白,又道,“长公主已知晓此事,若不是我拦着,她早捅到父皇那儿去了。小桩,卫将军如今还在边关,沙场刀剑无眼,万一他若有个三长两的,护不了你,你想过以后如何打算么?”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她,她的夫君注定九死一生了?
贺桩不由对他生起厌弃之情,面上冷了下来,只道,“殿下若只是想告诉臣妾这些,那臣妾已经知道了,请回罢。”
容恒一听她弄拧了他的意思,只道,“小桩,我是想帮你,太傅忠心耿耿,只有我相信太傅当年是被冤枉,可是,宸王那会儿坐拥三军,内心膨胀,难免起了异心,可卫将军根本听不进去”
听到这儿,贺桩终于证实了他的态度,不由失望。
眼下,她的夫君正为南盛流血流汗,久战沙场,甚至已打算将生死置之度外,宸王兄也为此急得焦头烂额,可太子却还在想着夺嫡之事。
孰是孰非,昭昭之心,她若还分辨不清,那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贺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赫然打断他道,“臣妾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还请太子殿下允许臣妾先行退下?”
容恒还想说些什么。见她面色不佳,真怕她有个好歹,只好摆摆手,“你身子不适,我为你请太医,如何?”
贺桩拒绝,“多谢殿下好意,不过府里也有大夫,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容恒此番前来,一无所获,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道回府。
贺桩想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叫来何辅与他商议。
她也不绕弯子,只待何辅落座,便道,“盛军兵力不足,且论体力,定耗不过燕军。唯一制胜的法子,便是善用巧劲,所以,咱们可以在兵器上改进。”
何辅满面惊喜,道,“没想到夫人竟与宸王殿下想到一块了。夫人还记得吗?将军身上的那把樊络名剑,便是兵器世家的徐家先祖所铸。”
贺桩眸子一亮,问,“那宸王兄打算怎么做?”
何辅喜上眉梢,“昨儿连夜。宸王已递了折子给?府的九公子,请他速速去城外的机关城,请徐家后人徐初子出山!”
凉玄逸?
贺桩听着这个名字,不由想起她的爹爹庄太傅,她也不知怎的,明明是相貌迥异的两个人,气质却如此相像。
她面上颇有些不自然,只道,“那凉大人可愿出城?”
何辅如实道,“凉大人昨夜连夜就出城了。他爹凉丞相虽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这九公子倒还有几分热血。”
何辅虽官位不高,但实力并不低,否则也不会深得卫良和重用。能得他赞赏之人,贺桩还真不多见。
不过何辅也有他的顾虑,“将军当初年仅十二独闯机关城,不过属下担心,凉大人未必有将军的实力,若他请不到徐初子,这可如何是好?”
贺桩一听,也觉他说得在理。凉玄逸学识渊博,但听闻那徐初子僻冷乖张得很,若是不合他的意,便是千金也难买他乐意!
可边塞正值生死攸关,这直接关系到卫良和的安危,贺桩冒不起这个险!
她想了又想,还是下定决定,对何辅坚定道,“不行,我要去一趟机关城!”
何辅诧异,夫人挺着六个月的身孕出城,这可不是闹着玩,“夫人,您总得顾着自个儿身子,您腹中这孩子,可是将军唯一的血脉!”
贺桩不语,反问他道,“难道何副将还护不了我们母子吗?”
何辅见她神态坚决,他若护不住将军的妻儿,那真是他的失职了,“属下便是拼死也会保护夫人母子周全!”
贺桩点头,眼下也没多少时间消耗,道,“你命人运一车炸药随行。”
“夫人这是打算?”何辅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夫人,竟也有如此强悍的一面,见她不声不响地回身瞥了他一眼,他连忙垂首,“属下失言。”
贺桩与何辅背着卫老夫人,当日便出了城,来到一处茂密的林子里。
何辅派了七八个人打头阵,还没走几步路,便不断有人中机关而倒地。
贺桩瞧着他们东倒西歪,伤的都不是关键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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