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铁夫藏娇-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贺桩瞧着他们东倒西歪,伤的都不是关键部位,也没人死亡,心想这徐初子倒也是个心善之人,不想伤人性命。
何辅也是笑笑道,“夫人放心,属下听将军提过,那徐初子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只痴迷于机关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兴许只是他为了让我们知难而退,后头,只怕根本进不去。”
贺桩点点头,整个身子隐在宽松的披风内,没说什么,指着前面叫他继续领路。
一行人绕了一圈,竟又回到了原点,不过这回,这儿还多了个人,贺桩抬眸,这温润清和的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可不就是凉玄逸?
她因顾及身份,并未上前,反倒退了两步,躲在何辅背后。
何辅会意,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凉大人这是”
凉玄逸一夜未睡,眼底透着一片青影,但仍打起精神道,“此处的机关比凉某预想的还要难上许多,卫将军文武双全,当真是了不得。”
一想到卫良和那会儿才十二岁,而他已二十又二,却仍不得其解,当真汗颜。
何辅见他疲惫不堪,想来也是尽了全力,可放眼整个京都,除了凉公子,还有谁解得了徐初子的机关?
他不由泄气,埋怨一句。“这徐老怪也真是”
他话还未完,只听“咻”的一声,他连忙错身,快如闪电地出手,堪堪夹住那暗箭。
想来是徐初子早知他们来了,这会儿还不知躲在那儿,早将他们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何辅出言骂他,他这是反击呢。
何辅手下的人登时忍着笑气,憋得难受。
凉玄逸昨儿忙了一宿,也没少扯开嗓子想引出徐初子,可那老怪愣是不搭理他,没想到这会儿倒有动静了。连忙行礼,扬起声音道,“徐先生,在下凉玄逸,特意拜访”
“行了,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吧!”空中回荡起怪异的嗓音,想来就是那徐老怪了。
凉玄逸被他这么一说,面上有些挂不住,可他既领了宸王的折子,自然要尽心尽责,又道,“晚辈深夜来访,多有叨扰,确是冒犯了先生,您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晚辈此次前来,确是有要事在身,不知徐先生能否给个面子”
空中二度回荡起那怪异的声音,“不给!”
嘿,这怪老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躲在后头的贺桩见凉玄逸还要说些什么,连忙上前拉着他,给他递了个噤声的眼色。
凉玄逸见她白净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袖,纤细的指尖雪做的一般,盈盈润润,心便如被蜜浸了似的,只觉得畅快,连连点头。
贺桩这才猛然觉察失了礼数,连忙松手,低语道,“一时情急,实在对不住。”
凉玄逸不知怎么,方才还欢呼雀跃的心登时失落。
贺桩却没心思顾着他的脸色,她庆幸还留了一手,她也不说什么,只抬手吩咐何辅前去埋炸药,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才一挥手,正色道。“放!”
一时之间密林里炸药轰响,惊走了一批鸟兽。
前方刚才还是茂密的树木,这会儿全夷为平地,地面上还四处散落着各式的机关残骸。
徐初子这才吭哧吭哧地出现在一片废墟之上,气不打一出来,胡须溜湫,直指贺桩,“别以为你是个女娃,老朽就奈何不了你?”
贺桩气场全开,清眸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眼见北燕就要卷土重来,羌州一战凶险万分。盛军此番若是败了,京都于北燕而言,还不是如履平地?反正你这机关城早晚不保,还不若早毁了干净!”
凉玄逸与何辅双双目瞪口呆,强词夺理竟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对贺桩还真是大写的服啊!
“你你你”徐初子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灰布端襟一抖一抖,“你究竟想干什么哪?”
贺桩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很简单,借你的机关人和木鸟一用!还有什么七七八八的兵器,一并拿来!”
凉玄逸竟然不知她了解得如此清楚,不过在何辅看来,将军对夫人那是没得说的。想来此事也不会瞒着。
“你是强盗还是土匪啊?”毁了这一片的机关,徐老怪已是肉痛不已,她竟还有脸狮子大开口,不由破口骂道,“你这是要把老子这机关城搬空哪?”
贺桩也知不合情理,可若是道理讲得通,凉玄逸又何必浪费一宿的时间?反正恶人做到底,她也不废话,马上吩咐何辅,“何辅,不是还有半车的炸药?”
徐初子登时举手投降,“行行行我给,我给还不成么?”
这徐老怪比贺桩预想得干脆得多。她马上拍掌,道,“那好,何辅,快送徐先生去羌州?”
什么?
徐初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羌州那旮旯不是在打仗吗?你逼我去送死啊?”
贺桩哭笑不得,但还是坚持道,“那些木鸟还有机关人,没有你操作,怎运转得起来?”
羌州之战即将拉开帷幕,城楼之下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每个人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的,紧张、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卫良和一马当先,忽而扬剑大吼道,“将士们,最后一站赢了,本将军带你们回家!”
又是半个时辰后,盛军大部完全集结完毕,牛角号疯狂的响起。
颜宋玦这回死盯着卫良和,特命两个燕军骑兵方队夹击他,一声激昂的号角传遍整个战场,燕人的重骑兵开始发起冲锋,卫良和顿感压力倍增。
很快,双方的人马混战在一起,卫良和他们被彻底的陷在了战场里。
看台上,焦实禄和冯熙来,站到土台的边缘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羌州之战的战术是卫良和单独制定,冯熙来望着战场的最中央,那里是卫良和和重骑兵混战的地方,转头对焦实禄带着焦灼的口气:“如此将军如何撤得出来?”
焦实禄和他望着同一个地方,漠然的说:“撤不出来了。”
冯熙来虽也在军营待了多年,不过对战事并不了解,登时目瞪口呆。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卫良和一时杀红了眼,一人一马浴血奋战,在艳阳之下,尤为扎眼,恍若自地狱歃血而归的修罗,戾气腾腾。
听闻颜宋玦在燕军里下了悬赏令,若谁能砍掉他的脑袋,加官进爵,千金美人,他望着前方气势汹汹不断包围过来的燕人,冷笑一想,原来所听非虚。
他一剑砍在对面人的肩膀上,对方惨嚎一声坠马,他的四面大方全是黑压压的燕军,他已找不到卓青和裴泽的身影,身下的骏马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子剧烈的一颤,想来也是疲惫至极。
卫良和高举佩剑,一番横扫,登时惨烈的哀嚎此起彼伏,骏马也吃了惊,嘶鸣一声奋蹄狂奔,前方不断铁马刀戟向他涌来,他侧身下马挥剑,一时之间漫天的血雨四下狂洒。
骏马仰蹄一声嘶鸣,卫良和一掌拍在马背上,借力飞跃而起,长剑在空中横扫出去,敌方两个人头登时滚落下地,颈间血如水柱。男人也只冷漠地瞧了一眼便掉转马头,再次杀出去。
杀伐从晨间一直持续到午时,血流成河。厮杀漫天,也不知尽头在哪儿。
男人觉察手臂被震得发麻,肩头也受伤了。再怎么强悍,他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总有耗尽心力之时,他累极,前进的速度也不由减缓。但他知道他除了一往无前,他没有后路了。
卫良和已经不知还剩下多少盛军,他们怕都已经死光了,岳父岳母因他而死,王锋也战死,他的归途也是如此的吧?这样也好,他如是想着,只是苦了桩儿和她腹中的孩子
身下的骏马已经撑持不住倒下了,他从一个杀死的燕军手里抢来了一匹,眼前呼啸着砸来一个铁锤,卫良和本能提剑抵挡,但手上根本凝聚不了多少内力,铁锤被架飞,他的身子也受了狠力的一击,终是轰然落马。
从马上落下,眼前一片血红,他心神恍惚,周遭充斥着哀嚎声,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地拉着一个燕人垫背。
燕人口中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后颈,拼命地喘息着,没一会儿身子一僵,他知道那人是活不成了。
他浑身沾着鲜血和泥土,忽而翻坐在一边,目光渺远地望着京都的方向,面容一片苦楚。
他已为南盛殚精竭力,他对得住天地良心!
前方奔驰而来一匹战马,一把铁锤猛然一砸,卫良和迟缓地偏身,但还是晚了,他的胸口吃了一锤,虽偏了角度,但卫良和整个人横飞出去,铠甲竟也被震开,马上的颜宋玦又策马来到他的身边,来人居高临下看着说,“卫良和,这是你欠老子的。”
卫良和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过去,是颜宋玦,咧嘴笑了。
他与颜家斗了十余载,虽死在颜宋玦手里窝囊了些,但总比死在什么小虾小蟹手里要强,他想。
颜宋玦忽然翻身下马,一把拎起他,把他往空中奋起一抛,想着喂他吃一记玄空掌,“卫良和!速速受死!”
颜宋玦一声爆喝挑着卫良和横甩出去,卓青和裴泽就在五丈开外,但他真的提不起半点力气了。
裴泽刺倒了一个燕军。抬眸一望,不由睁圆了眼,大吼着,“将军!”
卫良和飞了起来,眼里是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万里晴空,像极了长在他心头的那朵白花,清丽婉约,素净动人。他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变冷,没有怜悯,没有遗憾,有的只是浓浓的眷恋,其实他还残存着活下去的念头,可耐不住轰然坠下的身子。
就在此时,碧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轰响,盛燕两军从未见过这般响亮的鸟鸣,不由纷纷抬眸仰望,只见一只巨大的木鸟迅速地滑过,速度惊为天神。
那木鸟就这么从千军万马之上展翅翱翔而过,一双爪子捞过卫良和下坠的身体,再一晃眼远离了四处混乱的战场。
卫良和还稍微有点意识,在昏暗的光线下睁开沉重的双眼,机关鸟的缝隙中透进一抹微光,他把手举到眼前,这只手污秽不堪,骨指修长,虎口有一道裂伤,手指有倒刺,掌中有厚茧,手背上是层层凝固的黑血,指缝、指甲里是乌黑的血泥。
徐初子也是头一回驾驭木鸟,手还抖着,快速地回头望了眼卫良和,但方才精准地逮了着这只活人,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方才那侧翻旋降的姿势,是不是很洒落?”
他还活着!
但他方才吃了颜时央那一锤,他胸腔淤血,喉咙干燥,根本不知回话?
徐初子又甩头望了何辅一眼,龇牙问道。“我先把机关鸟停在山丘上?”
何辅眼珠子紧紧盯着卫良和,见他衣衫褴褛,忙摘了身上的披风给他盖上,见他全身是血,也不敢碰他,只问,“将军,您还动得了么?”
卫良和翻身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里面阴冷潮湿,木板还是湿的,只临时铺着块草席,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褥散发着一股特有的恶臭,他就躺在那上面。
何辅连忙搀着他,“将军”
卫良和充耳不闻,呆坐了片刻。还能辨出底下的声音杂乱无章,人嘶马扬很混乱。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但并未成功,眼前一黑,他甩了甩头,有血从他发间溢出,声音嘶哑得可怕,“把门打开!”
何辅一时红了眼眶。忍痛大声道,“将军,您都伤成这般模样了,这仗,属下替您打!”
他却坚决道,眼眶凝血,戾气深重,“打开!”
便是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徐初子。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哆嗦着打开大门。
外面残阳如血,一眼望不到头的旷野之上,骑着战马的军士在营地中穿梭,厮杀震天,到处是刀戟交战的身影。
卫良和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大地在他的眼中倾斜,何辅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人影在他的眼中不断的重叠、晃动,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扭曲,耳中有巨大的轰鸣声,四周杂乱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如隔着几层厚棉絮,恍若远处飘来的,极为渺茫。
他艰难的走到空地中央,迎着一匹飞奔而来的战马,忽然展开双臂,一掌拍飞了他。
卫良和一身军服上挂满了血浆,头发披散,黏着血液,脸上也糊满血污,根本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青幽的光,颇为阴冷慑人。
那燕人滚落在地,卫良和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马鞭,他才在一边结巴着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卫良和丝毫不理会他,一脚登上马镫,提起一口气翻身上马,何辅望着飞马而去的人影,忽然反应过来,迈开两条腿边追边叫,“将军!您快回来。您不要命了?”
残阳如血,迎着那光芒的余晖卫良和策马奔驰而去,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眼中的景象虚幻而扭曲。
卫良和胸口闷得慌,头疼欲裂,他知道他活不成了。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死在一方暗无天日的里,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他是他们这支队伍的精魂,他曾允诺过要带他的兵一起回家的,他不能最后丢下他们!
卫良和站在旷野里,面前是尸横遍野,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空洞而冷寂,前方明明杀伐混战人心却如此寂寞。
他们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残肢,面目模糊的尸体,找不到了。
战场混乱,何辅终于赶上了卫良和,在他身后猛然勒紧僵绳,下马凝望着面前这个如标枪一般笔直的背影,单薄,悲怆,孤独而凝固,许多年之后,何辅每每忆起,也总忘不了将军这苍茫悲凉的背影。
何辅不愿见他这般失魂落魄,连忙拉住他,道,“将军,卓青裴泽他们没死,夫人特地为您请来了徐先生,徐先生带来的机关人会对付北燕的重骑兵,咱们还没输!”
何辅他抬眸,目视远方,指着那巨大的机关人,便是前方燕人不断地夹击,但碾压着燕军仍如履平地,他不由心潮澎湃。
不过何辅顾着将军,很快收回视线,道,“您想想夫人,想想小公子,他们母子不能没了您,您振作一些!”
“桩儿桩儿”男人犹豫着,内心挣扎,最后他终于愿意为了她而忍不住停了下来。
前面的背影肩膀微微晃动一下,何辅心跳加快,紧张的看着那人转过身来,那是一个呆滞的人。动作缓慢而僵硬,缓缓转过身来,披头散发,一身血污,身长玉立,说不清的感觉,让人感到一种巨大的悲伤和凄凉。
“将军”何辅试探性地叫他。
卫良和的眼中没有焦距,何辅看见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一个低哑轻微的声音随风传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他话音一落,忽然双目垂泪,两道鲜红的血猛然从嘴角、鼻腔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流出,何辅惊恐的双眼暴睁,惊声大呼,“将军!”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如一个面口袋一样直挺挺的向后轰然倒下!何辅连忙伸出手想接住他。却被后来赶到的冯熙来打断,“先别动他!”
跟在他身后一个胡子发白的焦实禄大吼一声出声,“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冯熙来一边把几根银针快速的插入他的后脑耳后,一边嘴里回道,“冯某定尽力而为!”
何辅瞧着眼前的一阵的混乱,连忙命士兵抬来担架,他生怕他们笨手笨脚,与冯熙来亲自把卫良和轻手轻脚地挪上担架,一群人脚步平缓而快速地离开。
夜色深澜,羌州城外的主帐内灯火通明,笼罩着巨大的压抑的气氛。
卫良和躺在小榻上,脸上已被人收拾干净了,指甲的血土也被剔得一干二净,但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心跳微弱,胸口已一片淤红,没人敢动他。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冯熙来身上,他倍感压力,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布包,抖开,里面排列着大大小小长短不依的百十根银针。
冯熙来抽出其中最长的一根,长约有尺许,就见他左手持针,右手一阵光影般的舞动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帐内谁也不敢开口说话,紧张的气氛丝毫不亚于大战即来。
“何辅,快来搭把手,记住,要快!”正说着,何辅几步走近,两人合力猛然把卫良和快速的翻转了过来。
只待孩儿自有一番天地,再随他而去!()
冯熙来轻手扶起卫良和,又望向何辅,正色道,“快扶着将军!”
何辅一时紧张,“噢”了一声坐到小榻卫良和的面前,揽着他的肩头根本不敢用力。.。
冯熙来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猛然吼道,“你倒是用点力啊!”
何辅汗涔涔,又木然地“噢”了一声,动作平缓地把卫良和的下颚搁在肩头。
冯熙来毫不迟疑地拿剪子剪开他身上混着血水与泥土的内衫,鲜血顺着剪子滴落在何辅的手背,他瞧着只觉心如鼓锤。
那又脏又破的布料已陷进卫良和的皮肉之内,冯熙来忍着痛,费了好大劲才将碎裂的布料抠出来,连着整件内衫都剥解下来。
卫良和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且胸口淤青了一大片,一旁的焦实禄看着都觉得痛,眼眶不禁也红了。
冯熙来连忙将拿布包搭在手腕上,面对密密麻麻的百来根细针,他竟一时迟疑了,手也不由发抖。
将军成活与否,全在于他!
焦实禄瞧出冯熙来的犹豫,他深知,一个人一旦有所忌惮,便会心怯,做事反倒缩手缩脚,全然没有那股一往无前的拼劲,出言道,“冯熙来,你要等到将军咽气么?”
冯熙来长呼一口气,一根一根地抽起银针,照着卫良和的百穴位精准而缓缓地扎下去
直到最后一根针扎进卫良和的皮肉。冯熙来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不安地等待着,短短半刻钟的功夫,如过了几天几夜一般漫长,房内的空气沉闷的似乎凝固,卫良和直挺挺的躺着,除了微弱的呼吸,再无半点反应。
焦实禄等得实在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喝问:“你到底能不能把将军救活?”
冯熙来闷不吭声,脸色越发难看,忽而颓然轰坐到矮凳上。
焦实禄一下急了,呼吸慢慢急促的如牛喘一般,几步跨过去揪起他的衣领,怒喝,“将军若是没了,你如何向夫人交代?”
冯熙来扯着脖子大吼,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却涕泗横流,“将军打定了主意与将士们一道赴死,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啊!”
焦实禄面色悲戚,松开手,几不可闻的呜咽着,脱力瘫坐下来,“他一心与将士们赴死,可卓青和裴泽都活着,原来这就是他为何要独自布置战局的原因。”
何辅连连后退,似乎不敢相信将军就这么没了,他忽而猛然扑上前去,伸指凑到卫良和的鼻尖,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抬头惊喜道,“将军还有气。冯大夫请您务必保住将军的命脉,我去去就来!”
还未等冯熙来与焦实禄有任何反应,他便如一阵疾风呼啸而去。
冯熙来不知何辅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仍按照他的话照办。
没多久,满头大汗的何辅扛着一个大嚎大叫的孕妇闯进来,那妇人云里雾里的还闹不清头绪,何辅也来不及跟她解释,忙拉着卫良和的手,覆在那妇人高高隆起的小腹之上,紧张地睁圆了眼,生怕卫良和听不到似的,撕心裂肺地大吼,“将军,卓青活着,裴泽也活着,我们没输!夫人和您的孩子在此,你必须活着,你亏欠了他们母子,你得活着!”
焦实禄和冯熙来在一旁热泪盈眶,一手抹掉了眼泪,又源源不断地往外涌,以往再难,也不觉有如今这般难。
何辅吼着吼着,也是泪流满面,他猛然扭头盯着那孕妇,目光灼热,嗓音撕裂得变了调,“夫人,将军都这样了,您倒是说句话呀?”
那孕妇见三个大男人皆殷切地巴望着,心急如焚,她倒是想说,可是,“你们要我说什么啊?”
何辅努力回想着夫人平日里如何和将军说话,但又怕多说多错,忽而眼前一亮,凑到她耳边道,“叫相公。”
相公?孕妇一时睁大了眼,这怎么可以随意乱叫?
冯熙来摸着卫良和的脉搏,觉察那跳动越来越弱,慌忙道,“快叫呀!将军快撑不住了!”
那孕妇低眸望着小榻之上那个满身是伤的男人,一闭眼,咬咬牙,“相公”
焦实禄在一旁捏着手心,干着急,“你倒是多叫两声啊,再叫得温柔点!”
那孕妇也觉为难,但到底还是心善,只当豁出去了,“相公相公”
三个男人齐刷刷地盯着小榻上的卫良和,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纹丝不动,不由泄气,纷纷垂首!
这说话的功夫,卫良和忽然“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吓得那孕妇魂飞魄散,惊愕得结巴,道,“他、他是人、是鬼啊?”
房内寂静无声,卫良和仍在喷血,暗红色的血浆飞溅了一枕,缓缓渗下棉被里,惊怖得骇人。
冯熙来和焦实禄两个老头,忽然高兴得像个老顽童,惊叫道,“将军有救了!”
他兴高采烈地豁然起身,来到桌边,飞速的写下两大页纸,转身交给何辅,“快去命人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