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铁夫藏娇-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兴高采烈地豁然起身,来到桌边,飞速的写下两大页纸,转身交给何辅,“快去命人找来这几味药!”

    何辅打开房门,这个忠心耿耿的汉子望着天际,大大呼出一口气,咧开嘴轻轻的笑了。

    而在军帐之内,卫良和自喷血而出,忽而睁开盈血的眼眸唤了句“在桩儿生下孩子前,不许告诉她!”之后,再度陷入昏迷。

    京都,北定神侯府,蒲良苑。

    贺桩正在沉睡,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眼角忽然溢出一道清泪,内心竟有种莫名的惶惶然,平静地睁开双眸,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孩子还好好的。

    她呆呆地望着朱红的帐子,内心止不住的悲伤在汹涌澎湃,竟呜咽出声。

    候在一旁的清莲听到动静,连忙起身过去掀开帐子,一见她满面清泪,吓坏了,“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她也奇怪为何会突然怅然落泪,祖母和硕儿好好地住在侯府,孩子也好端端的,除了那就只剩远在边关的夫君了

    贺桩猛然醒悟,难不成是相公出事了?上回她收到的书信是他早写好的,他是不是又在骗她?

    她惊得一身冷汗,忽然爬起来,只穿着一身素白的内衫,连中衣和外袍也顾不得穿,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卫准。

    清莲被她莫名地举动吓坏了,忙伸手拦下她,“夫人,外头凉得很,您不穿好衣裳,容易着凉的。”

    贺桩却不管不顾,泪流满面,“不行,相公他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贺桩挣扎着,清莲也不敢用力。竟真让她跑出去。

    清莲匆忙地拿上衣裳,连忙追了上去。

    不过还没出院子,就找到了楞楞地立在原地的夫人,连老夫人也在。

    贺桩前阵子出城找徐初子一事,卫老夫人也是今儿才晓得,这会儿也不念佛了,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想要问个究竟,才走到院子,就见她衣裳也不穿好地就跑出来。

    卫老夫人自是生气了,怒瞪着她,“你前阵子私自跑去那么凶险的地方,老身还未兴师问罪,这又是要去哪儿?”

    贺桩一时语窒,内心惶惶地开口,“孙媳梦到相公深受重伤,却命部下瞒着孙媳,我很担心他。”

    卫老夫人瞧着她失魂落魄地模样,不由心疼,也不忍再训斥于她,只道,“良和是要做大事的,你这般,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可是祖母,我”她一时语噎,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啊,她的夫君在保家卫国,她该理解他的。

    “可是祖母,孙媳很是想念相公,很想很想。”她泪雨凝噎,青丝缠绕在两腮,格外清婉。

    卫老夫人瞧见她这般,只好走近来,拉着她的手,道,“孩子,外头冷,快回屋歇着吧。良和久经沙场,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心愿如此美好,可现实并非如此。

    转眼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羌州已开始簌簌落雪,但北城仍未收复,盛军之内仍不敢放松警惕。

    卫良和虽是醒了,但伤势未愈,冯熙来和焦实禄已他养伤为由,但凡军务都不让他碰。

    他每日便是倚在榻前,望着外头的落雪,安静沉思。

    再过三个月,桩儿就要临盆了,她一个人,又是头一回,定是会心生怯意,也不知他还赶得回去么?

    念及此,他又忍不住发出一声似饮浊酒后无奈的喟叹。

    整个羌州漫天的落雪,平野里寂落无声,忽而,这种寂静被一阵响亮的马蹄疾驰的声音打断。

    一个疲惫不堪满身风雪的驿兵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地跑回来送信,才到南盛军营的大门,便再也支撑不住,翻身坠落。

    守门的士兵见状,连忙跑过来扶起他,只见他唇色发白,呼吸急促而又微弱,忙问,“你再撑一会儿,马上会有人送你去军医那儿。”

    “等等,”那驿兵浑身冷得发抖,死死抓住那士兵的手,背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他仍坚持从怀里掏出一根信筒,呐呐开口,“速速禀报将军,前线来报,北燕的禁军就快到北城请”

    他话未完,身子一僵,便断了气,那士兵一听是北燕的禁军,不由骇了脸色,回过神来见他身子僵硬,咬咬牙。立刻起身往主帐跑去。

    卫良和长身玉立,大掌揉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条,目光从那信筒中抽回,赫然回身,什么也不说地摘掉架在壁上的樊络名剑,赫然开口,“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力,一刻钟后,向北城进攻!”

    焦实禄一下骇了脸色,拦住他,道,“将军,颜宋玦此番定是放手一搏了,您有伤在身,去不得啊!”

    卫良和冷哼。“许他颜宋玦放手一搏,就不允我破釜沉舟?叫他们将军营里所有的粮草分散给士兵们带着,不破北城终不还!”

    燕人人多势众,粮草配备充足,而南盛只剩一批残兵败将,这仗,如何打?

    焦实禄明知盛军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可仗打到今时今日,也没什么排兵布阵可讲,除了硬扛已别无他法!

    颜宋玦连失凉沧二州,眼见羌州也成了卫良和的囊中之物,臻帝对他失望透顶,此一役,是他最后翻身的机会了。是以,他早做了完全的准备。

    有了上回卫良和抢夺赫连山的先例,这回他将禁军一分为二,一支随他一道守着北门,而另一支则被他派去赫连山,准备死死困住盛军。

    卫良和也是在攻城攻到一半时收到消息的,皇帝舍不得派禁军支援,北城攻不下,赫连山又无力去守,一时之间他犹如困兽之斗,局面颇为被动。

    奇怪的事,颜宋玦明明手握大权,却并未打起进攻,看来是打算逼得盛军弹尽粮绝了。

    他还特意命人四处散布卫良和被困一事,消息一传回京都,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皆请旨支援,但皇帝生怕太子或宸王夺嫡犯乱,仍死死不肯松口。

    贺桩一收到消息,急得团团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等她醒来,也是深夜。

    一想到夫君被困,她又止不住泪流满面,卫老夫人候在一旁,只得连连叹气,“良和那孩子,也怪叫人心疼的。”

    这回动静颇大,连卫群也来了,想着良和年少之时他的冷漠,如今有心想要补偿,却也不知机会在哪儿,心头揪得慌。

    这聚少离多的小两口,倒真是命途多舛!

    清莲默默为她拭干泪水,也禁不住地热泪盈眶,却还宽慰着贺桩,“夫人,侯爷吉人自有天相,自会逢凶化吉。”

    贺桩一叹,努力撑持着身子,“何副将本就去了边关,相公怎么又把他遣回来了?如今,他身边得力的干将也没有几个,祖母,孙媳想”

    卫老夫人知她要说什么,赫然打断她的话,“小桩,何副将如今掌管着半数禁军,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是圣上,只怕也盼着他出事,好折了宸王的臂膀。上回是徐先生那木鸟飞天神速,这才避开众人的耳目。”

    贺桩一听,竟不知如何开口,皇帝究竟有多忌惮宸王,才让他不惜冒着覆国的危险,也执意不松口?

    宸王也是聪明人,这回不知又该怎样心寒了。

    而她的夫君,难道真要命丧沙场了吗?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啊!

    卫老夫人见她沉默不语,不知她又在盘算着什么,只道,“小桩,你千万别做傻事,万一良和当真你腹中的孩子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贺桩心如刀绞。但仍忍泪开口,咬牙道,“请祖母放心,孙媳又怎舍得孩子受苦?只不过,孙媳想去一趟铭城!”

    西南铭城乃宸王的封地,亦是敬南王梁御宸镇守的要塞之地。

    卫老夫人一下就听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敬南王乃良和的外祖,自会顾着血脉之情,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兴许良和还有救!

    可她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卫老夫人岂肯松口,“不行!良和既将你托付给老身,老身便是拼死也要护你母子二人平安!”

    贺桩怆然泪下,小脸满是愁苦,“可孙媳在京都等着,委实煎熬。相公性命堪忧,我自会护着自个儿,退一万步讲,他若真战死沙场,我也会坚强地活下去,诞下他的麟儿,抚养孩儿长大,只待孩儿自有一番天地,再随他而去!可相公还有救,未必到最后一步,祖母,您就让我去吧!”

    卫群听她如此道,没想到这个羸弱的女子竟也这番胸襟,心里更是后悔当初拙眼不识珠,沉默许久,这会儿他才开口道,“母亲,儿子愿前往铭城。请岳父大人出山!”

    卫老夫人扫了他一眼,这个儿子肯悔悟,她也甚至欣慰,她肯原谅他,那是因为母子连心,可歹毒的秦氏设计陷害凝菡受屈郁郁而终,此事公之于众,人家敬南王未必肯原谅他!

    况且,铭城还有个穆侯爷,凝珑郡主的夫君!敬南王上了年纪揍不动他,可谁架得住凝珑郡主叫她夫君找他干架呢?

    不是卫老夫人不给他面子,而是凡事总得求个真实,“只怕你连敬南王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贺桩也觉卫群此去,只怕会惹敬南王的嫌恶,只好哀求着卫老夫人,“祖母,您就让我去吧,有何副将护送,不会有差池的。若实在赶不及,孙媳在铭城好生养着,只待相公来接便是!”

    卫老夫人见她考量周全,为今之计,也只有找敬南王,良和尚未一息存活的可能,但她还是不放心,“京都到铭城虽不算远,可一路颠簸,你身子越发重了,若是有个好歹”

    贺桩一听她有所松动,只道,“祖母放心,这一路,孙媳走慢点便是了,花半个月也该到了,届时梁家军绕近道折去羌州,相公还是有救的。”

    卫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卫准悄无声息地挤进来,故意压低嗓音道,“老夫人,老爷,少夫人,宸王造访!”

    三人一听,登时呆住了。

    宸王虽被解了幽禁,可皇帝派去的眼线还在,且不允他干涉朝政,他此番造访,只怕会坏了大计。

    卫老夫人恢复了些神色,声音还算稳。“你速速通知宸王,就说老身与小桩都睡下了”

    卫准面露难色,却听外头传来清朗的声音,“老夫人放心,没人跟着本王!”

    宸王当年也是威震四方,甩掉几个眼线并非难事,他一脚跨进门,边走边解下披风的帽子,道,“不必行礼了,本王来,只不过想单独与小桩说几句话罢了。”

    贺桩的身世,卫老夫人与卫群并不知情,听宸王这般唤贺桩,不由微微吃惊,不过想来他也是看在良和的面子上。

    当年宸王与良和以兄弟相称,这倒也合理。

    卫老夫人微微颔首,道,“老身这就告辞!”

    待卫家母子离开,宸王容源解开披风,见她要寻靴子下榻,只道,“你身子重,还是老实躺着吧,不然等良和回来,知道我拘于这些俗礼,还以为故意刁难你,要找我拼命。”

    贺桩面色羞赧,“相公不是那样的人。”想着他还远在边关,不由失落道,“况且他暂且还回不来!”

    宸王也是心疼她,只道,“你放心,当年我没护住太傅,此番,你所在意之人,你宸王兄定会替你守着!”

    贺桩一听,心下感动,可想到他眼下的处境,猛然抬头,清眸里晃着紧张,“宸王兄打算如何做?”

    容源不语,负手而立,缓缓走到窗边,背影落寞,仰头而叹,悠悠道,“这些年落在府里,旁的不做,倒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譬如,倘若当年我若听从良和所劝,你说,大盛的锦绣江山,是不是就会少些磨难与杀戮?”

    贺桩一听,小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顾不得许多,掀开锦被,扶着案桌,满目清泪,“宸王兄,你想做什么?”

    容源挺拔的身影蓦然回首,怅然一笑,“小桩,太傅曾说。名不正言不顺,便是百年之后,史册上亦会背负骂名。他说他了解我,如若我真的夺了那个位子,也会坐不安稳。的确,我会不安,一辈子都不安。”

    “可这些年,太傅惨死,良和与你流落民间,回京后他又四处奔波,苦苦撑持着。那些本该是我背负的责任,他一声不吭地扛着。还有王锋,那么耿直忠良之人,最不该死的人就是他。几个兄弟中,良和最愿与他亲近了,可”

    说到这里,他也哽咽得说不下去。

    那些年,他们几个兄弟汗洒马背,泪浸衣襟,血染沙场,如今,有人众叛亲离,阴阳相隔,也有人无力挽回,含恨饮泣

    命途,果真是最说不得的东西。

    贺桩明白他言语所指,可如若当真如此,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夫君定不愿看到宸王兄如此做的!

    他不在这儿,她就该替他拦着宸王兄!

    贺桩心头绞痛,含泪道,“宸王兄,万万不可,不到最后一刻,断不可走上那一步。否则,我爹娘的血岂不是白流了?相公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大盛需要一位真正的明君!事情还不到最后一刻,还有铭城的外祖父,他断不会坐视不管!”

    容源何尝没想到敬南王,可西南边关,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南理,倘若不是有敬南王和穆侯爷震慑着,南理的晟轩公早派人打过来了,良和就无法全心全力地对付北燕的裕王了。

    他走到贺桩身边,扶着她坐好,叹气道,“敬南王妃在凉州城楼坠下,梁老便发誓不在入塞,便是他当真肯为了良和一战,可他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马背奔波。而穆侯爷还有一个南理要盯着,铭城便是有兵,失了领将,要出兵只怕是难。”

    整个战局,贺桩并未琢磨通透,可一听容源如是说,她登时眼前一亮,“宸王无法领兵,可谁说一定是您的名头呢?”

    容源心领神会,与她一对眼,“你是说?”

那若是我也决心劝宸王起兵造反呢?() 
贺桩一行前脚才出城,没一会儿便传到容恒耳朵里。

    彼时,长公主正逗着皇长孙玩儿,一见太子义坐在那儿愤愤不平,这才不疾不徐地抽回手,吩咐嬷嬷将皇长孙带下去,缓缓地走到太子对面的椅悠然落座。

    她慢慢地端起案桌上的白瓷杯,也不饮茶,细细打量着,悠悠道,“怎么,还不舍得对你的小桩妹妹下手?”

    容恒正在气头上,却被她冷嘲热讽,怒瞪着她,见她毫不在意,忽而勾起唇,道,“难不成你就舍得下你那旧情人?”

    他口里所指的旧情人,自然是卫良和了。

    果不其然,容萱脸色变了变,落杯的动作顿失优雅,“行了,你我半斤八两,也不必挤兑来挤兑去。贺桩前往铭城,明眼人谁不看得出她那是去搬救兵。”

    容恒转过身,慵懒地半倚着靠枕,“她此去,丝毫不损京都禁军制衡的局面。父皇自是乐见其成。”

    长公主点点头,凤眸透着寒光,“只不过,她凭什么以为一定能请敬南王出山去救卫将军?”

    这还不简单?容恒冷嗤道,“卫良和可是敬南王嫡亲的嫡长外孙,自会帮他”

    等等,这层关系容萱当然知情,那她为何会突然提起?

    太子猛然回悟,抬眸瞪大眼睛问,“你要对她下手?”

    容萱勾唇一笑,倒也坦然,“贺桩迟早是个祸害,你既下不去狠手,我不介意代劳。”

    容恒当即冷下脸来,怒不可遏,“本宫记得提醒过你,最不好别擅自主张,她不是你可以动的!”

    长公主却丝毫不惧,墨色的唇透着妖冶,不以为意道,“她不死,难不成你当真眼巴巴等着他去搬救兵?你以为卫将军当真那么容易被打败么?”

    太子听她这一问,猛然抬眸,不解问道,“你什么意思?”

    容萱冷嗤一声,笑得莫测,从椅上风姿妖娆地站起身了,忽而凑到太子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以为卫将军不入东宫,就不去宸王府么?他与宸王那是出生入死换来的交情,难不成你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没有谋划?”

    太子沉思,也正是卫良和重振往昔赫赫威风,宸王这些年积累了不少钱财,钢弩和粮草那是一点也不手软地送去,反观是他,这些年手下的官员也送上不少真金白银,可这些年与萧王争权,父皇一下诏捐款,他根本拿不出手,只能含糊过去!

    而宸王亦是因此功不可没,父皇才下旨解了他的幽禁。

    说他与卫良和没有谋划,实在说不通!

    容萱见他面色越发深沉,言辞犀利毫不含糊,“贺桩终究不是你心中所惦恋,你若还想着保住你的东宫之位,再犹豫不决,可就晚了!”

    江山美人,他已失了一样,若江山也没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太子思量一番,终是下定决心,狠心道,“别伤了她性命,其余本宫一概不管!”

    这就等于他放权给长公主一手操纵了!

    容萱眉角扬起得意之色,嘴上答应道,“你想留她一条性命,我吩咐下去便是了。”

    不过路上有个意外什么的,谁又保得准呢?

    容萱到底顾着太子的身份,也不敢用东宫的暗卫,便雇了江湖上的杀手,不过她一个女子,联络起来费了些时日,贺桩离京早,又有何辅在旁保驾,半月之后倒也平安地抵达铭城。

    她的身子越发笨重,她也知轻重,乖乖待在马车里,哪儿也不敢去。

    一路颠簸得她浑身的骨架都快散了,才听外头何辅冷静禀报,“夫人,敬南王府到了。”

    不过,还未等她下车,又听何辅颇为紧张道,“夫人,卫大人也来了,正跪在府门外呢。”

    贺桩一听,当即想到他口中所指之人必是卫群无疑了,那会儿在侯府,他主动请缨,没想到真的来了。

    可相公未必领情,他也过知命之年,也不知身子受不受得住?

    贺桩叹了口气,扶着清莲的手下车,何辅伸展着双臂,在一旁护着,待她脚沾地,脑袋还有些晕眩。

    清莲见她姣好的容颜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担心等会儿夫人见了敬南王,二人定是有一番争执,也不知夫人身子撑不撑得住,连忙开口,“夫人不若歇会儿?”

    贺桩摇头,边关战事刻不容缓,耽误一刻钟,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她望着何辅,问,“公公在外头跪了多久?”

    何辅低垂着眉目,恭顺道,“听随行的小厮说,他们的马车快咱们一步,前日就到了。”

    那他也跪了一天一夜了。

    贺桩不由唏嘘,当初卫群所做之事,平心而论,若说不在意,根本就是骗人的,可他到底是夫君的生身父亲,血脉之情何以割舍?

    她叹了又叹,远远地瞧着卫群直挺挺地背影,扶着腰走到他身侧,清润的嗓音透着无奈,“公公又何至于此?”

    卫群跪得膝盖发麻,发须斑白,一夜之间恍若老了十岁,只听他沉沉开口,“我亏欠了良和,也对不住你。当初纵容秦氏为非作歹,险些害了你腹中的孩子,迫得良和不惜与卫家断绝关系。我心知罪不可赦,此生已不敢奢求他谅解,为今唯一所盼,亦不过他好好活着。他一直很孤独,此生能遇见你,也算他的福气。”

    贺桩听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寄语,心中触动。小腹忽而遭了孩儿一踢,到底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她忽而理解了卫群。

    不过,她从不与他亲近,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软话,只道,“您这般说,若是当病倒了,叫我与相公如何自处?”

    卫群苍凉一笑,只愿她宽心,道,“你也不必内疚。我也亏欠了凝菡,以前只觉拉不下脸来,如今也算借了良和的面子来求岳父大人。岳父大人闭门不出,而非轰我走,这般已是很好。”

    贺桩心头苦涩,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她一语不发,只扶着腰,艰难地屈膝跪在一侧。

    她这一跪吓坏了场上所有人。

    卫群连忙吩咐清莲,“快把你主子扶起来,若有个闪失,良和还不得疯了?”

    何辅与清莲也是吓得肝儿都颤了,好声好气地劝着。

    贺桩也的确跪得难受,感觉小腹直往下坠,她不敢撑太久,只咬牙道,“还不快去禀报敬南王爷?”

    何辅猛然醒悟,大跨步地往府门飞跑过去。敬南王府的小厮早听到外头的动静,稍稍开了个门缝往外瞧,何辅一脚踹开,那俩小厮径直被震开,捂着鼻子痛呼,他也顾不得许多,只留下一句,“实在对不住两位小兄弟。”

    待那俩小厮泪眼汪汪地抬眸,只瞧见他急惶惶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王爷一向奖罚分明,这回还不知要吃多少军杖,吓得他们赶紧爬起来,呜呼哀哉道,“快来人啊,速速禀报王爷,有个私闯王府!”

    何辅早年跟着卫良和来过,对敬南王府也算熟络,这会儿已闯入梁老的书房。

    梁老将军刚听下人禀报,外头又来了个打京都来的夫人,方才那会儿他正被卫群气头上,想来许是卫老夫人也来了,头也不回,只留一个劲挺的身姿,中气十足的怒吼,“不见!”

    这会儿何辅破门而入,梁老将军猛然回身,一身劲墨长袍,白发苍苍,但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眉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