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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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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累了就好好眯会儿眼吧?”她决定忽视方才那个问题。

    “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他伸手搂着她细瘦的腰肢,越发觉得她该多补补,遂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问这个做什么?”想起秀兰,她不由一囧,“难不成你还真惦记着娶平妻?”

    “你想到哪儿去了?”男人睁眼,却还是枕着她的腿,“只是觉得我竟对你的过去毫不知情。”

    过去?

    她的过去,那般不光彩,还有什么好说?

    她扯出一个笑,随意答道,“清河桥对面的蒙姐姐,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她还会串很好看的珠花呢,我还特地跟她学过。听串了珠花就会拿到城里去卖,或者接城里大户人家派的活儿,赚不少钱呢。”

    “你想进城?”男人一听她提起城里,语气里便喜不自胜。

    “嗯,我好多年没进城了。”还不知城里会不会变了样子。

    “多久?”

    “随着爹娘来庆丰镇,就没去过了。”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并没有多少期待的样子。

    男人几乎从未见过如此寡淡的女子,不由扭过头,仰视着她,“七年都没去过?”

    贺桩柔嫩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轮廓,淡淡一笑,“嗯,怕给爹娘招惹祸端。”

    “在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竟这样怕?”男人一问,贺桩手一僵,头扭过一边,竟不知如何回答。

    与他成亲,朝夕相处到今时今日,她不想再骗他,但也不想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到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与惨叫,她甚至无法替父母收尸,只能在庆丰镇立一座无名空墓……

    “桩儿,桩儿……”男人见她面色苍白,心里慌得不行,一个劲地为她抹泪,“对不起,我该死!你别哭,我会对你好,好到叫你忘了那些伤心事,嗯?”

    见她还是默默流泪,男人颇为手足无措,幽深的黑瞳在她的发心打转,忽然抬起她精巧的下颚,不由分说堵住她的唇。

    贺桩还没反应,就被他吻住了,她顿时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炙热的吻辗转吮吸着她特有的馨香,黑亮的眸子情到浓时,越发叫人心惊,而贺桩被他坚实的双臂圈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含着泪瞪他。

    男人颇有些无奈,替她一颗一颗吻掉脸上的泪痕,轻轻松开她,下颚抵着她的发心,“别哭了,嗯?”

    贺桩只觉羞死人,不敢抬头。

    “你再哭,我都不敢叫外头的陈嫂子进门了。”他一句便止住了她的眼泪。

不像寻常人家有的东西() 
贺桩愣了一会儿,似乎不相信,她待在院子里头有段时间了,每日对着夫君,还未见有人登门哪。

    “怎么不早说?”于是,她火急火燎的穿袄子,匆匆忙忙往脸上抹胭脂,最后穿着一双木屐鞋,匆匆出门。

    男人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只问,“怎么见了好友,就不要夫君了?”

    “夫君当然要啦。”她丢下一句,仍旧跑出去。

    这还是方才紧着给他找药膏的小妻子吗?

    男人起身,撩起门帘,恢复清冷的神色。才到庭院,只见贺桩拉着孟氏进来了,他没拿正眼瞧一眼孟氏,微微点头,便闷声回到打铁房。

    贺桩与蒙氏进了卧房,没多久,男人又端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进来,“灶房里还有些旧茶,不必生火了,在这里烫便好。”

    说完,见贺桩点头,他又出去了。

    他当真是考虑周全。

    孟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接过贺桩递来的茶杯,笑道,“樊兄弟真会疼人,我家那口子要有他一半那么好,就该烧香拜佛了。”

    “蒙姐姐笑话我了不是?他那人,无趣得紧。”贺桩羞怯一笑,“蒙姐姐来找我,可是有事?”

    “嗯,这回妹妹真得帮姐姐一回。我接了方家的活儿,要一个月内串出一百支珠花。哎,本来我一个人赶赶工还是可以做完的,可谁知孩子病了。”孟氏叹道,面色一戚。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贺桩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尽绵薄之力,“还是孩子要紧。听闻那些大门大户,就喜欢逼得紧哪。我帮蒙姐姐串一些。”

    本来,一听是方家,她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可孟氏一家老小,全靠她一人撑着。

    孟氏又是一番感激。

    二人围着火炭,仔细串着。

    孟氏又道,“若不是担心交不上珠花,方家要我赔钱,也怕砸了日后的招牌,我是断不敢来麻烦妹妹的。小桩妹妹放心,你的酬劳,我断不会少你的。”

    “蒙姐姐不必客气,横竖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她手巧,细细嫩嫩的手指在柔光亮泽的珠子间,倒真叫人看花眼了。

    孟氏一边串一边道,“妹妹嫁得好,那樊兄弟何尝不是娶得心满意足?瞧着妹妹这般的模样,若再将养将养身子,面色红润些,只怕方圆几里都没人比得上。”

    贺桩只笑,“若非陈大哥伤了腰,蒙姐姐夫妻俩何尝不是美满?”

    “哎,”孟氏唉声叹气,“如今这般光景,还能如何?你是不知姐姐心里的苦,如今,便是夜里做那事,也是诸多不便。”

    贺桩成亲也有一段时日,听她一说,气血冲脑门,从颈项红到耳根,低头不语。

    孟氏想着方才樊络单手抡起的模样,似乎毫不费力,凑到她耳边问道,“妹妹,樊兄弟那方面,夜里可不得累坏了你?”

    “蒙姐姐,你再说,我可就不帮你串珠花了啊。”贺桩面皮薄,想起那事,直羞死人,作势将手里的珠子一丢,吓得孟氏连连作罢。

    “咦,妹妹这玉倒是稀奇得很。”孟氏眼尖,盯着她心口出的玉令,道,“不像是寻常人家有的东西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 
贺桩顺着她的视线,低眸,梁氏给她的那块半月玉令竟不知何时从她袄子里头冒出来,一下变了脸色,呐呐解释道,“我也不知,相公给我的东西。他说玉养人,我瞧着好看,便戴上了。”

    她没说实话,毕竟这块玉是她生身母亲特意跑一趟,亲自给梁氏的。

    她忙收起,孟氏还在沉思,究竟是在哪儿见过。

    这东西在乡野极少见,而她常在城里叫卖珠花……她霍的抬起头,猛然想起,她定是在城里见过。

    似乎还是在府衙前贴的告示里。

    似乎是大驸马亲自悬赏,若有人晓得告示上头画的那块宝物,去一趟府衙便可得白银二十两呢……

    若是她……二十两白银,那该串多少支珠花?孟氏心不在焉地想着,越发惦记着那二十两白银,似乎还在朝着她招手。

    她心有所念,动作便慢了下来,但贺桩手快。到了酉时,便攒了满满一个包袱的珠花。

    贺桩帮了蒙氏大忙,她自然不好意思再留下吃完饭,便辞了匆匆离去。

    男人还在打铁房里忙活着,贺桩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进灶房去做晚饭。

    炒了一盘木耳,又炖了个香菇野菜,起锅时她才发现碗里盐巴没了。

    想着男人还在忙,她不好去打扰,从卧房的钱袋里找到几枚铜板,和男人招呼了一声,便出去了。

    临走前,男人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去,你歇着去。”

    贺桩笑笑,当真以为她是块软豆腐吗?只道,“不必,我是去对面桥的小贩那儿,又不是去远的地儿。”

    冬日的白昼短,酉时,天色已是暗沉,北风呼啸,贺桩独自一人走在木桥之上,还真是有些没牛南牖故羌涌旖挪娇烊タ旎兀鹑媚腥说燃绷恕�

    拿了一袋盐巴,她裹紧身子,帽子也往下拉紧了些,低着头往前走着。

    还未过清河桥,却是听闻前边几个男子狂妄的笑声。

    她瞧不清那几个人的模样,也不愿多生事端,只想着快些走。

    可偏巧那些人不让她如愿,站在路中央,摊开手拦住她,笑声猥琐。

    贺桩低头走着,没想到那人竟如此孟浪,真敢拦着她,她一头便撞上一堵肉墙,反倒跌在地上。

    贺桩不想闹大,只得低头道歉,“冲撞了您,实在对不住,还请见谅。”

    这几个人是邻镇的泼皮,专门干这种猥琐之事,闲来无事,便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碰上个小美人。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她面黄肌瘦,可那眉眼、那薄唇,自是没得说的。

    被撞的男子当下欣喜不已,便是窑子里的ji子,也是心觉乏味。

    他连忙把扇子一收,屁颠儿屁颠儿地过去扶起她,“姑娘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若陪在下欣赏一番这般美好的月光?”

    “不必!”贺桩瞧着他大冬天里头还拿着把扇子装腔作势,只想作呕,忙用力推开他。

    但男子哪里肯如她所愿,手抓得紧紧的,贺桩心急,一口咬了下去。

有我在,没事了() 
男子吃痛,一下变了脸色。

    男子的两个同伙见状,赶紧过去,一把拉开贺桩。

    羸弱的贺桩哪里敌得过?只能由着他们死死捏住两边的胳膊,好不容易站定,却是挨了狠狠一掌。

    她再次跌倒,盘好的双燕髻也散了,那袋盐巴也掉下滚到一边,手肘传来剧痛,怕是扭伤了,她也顾不得许多,忙抢回盐巴。

    男子怒目而瞪,对着同伙拳打脚踢,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谁叫你俩动手的?美人是用来疼的,不晓得吗?”

    贺桩跟前又出现一双锦绸黑面鞋,男子本想扶起她,没想到一脚踩在她细嫩的手上,痛得她小脸扭曲,却是怎么都不愿服软认输,闷不吭声。

    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透着愤恨,男子却被同伙拦住,在他耳边低语,“前头有人来了,快走。”

    男子转念一想,这毕竟不是自个儿的地头,若是偷腥不成,反被倒打一耙,那多不划算。

    尽管不甘心,男子也只得飘飘撂下一句,“小美人儿,等着哥哥去寻你哦。”而后拎着他那折扇子,扬长而去。

    来人正是樊络,见她久久不回,不由担心,只得拿着马灯出来寻她了。

    男人当下心头一紧,那瘦瘦弱弱缩在地上的那抹粉色,可不就是自家的小妻子,赶紧几个大跨步蹲在她跟前,“桩儿,怎么了?”

    贺桩身子轻颤了,望着眼前的夫君,轻轻软软喊了一声“相公”,话音里却是带了几分哭腔,叫人心疼。

    男人瞧着她东张西望,知她在乡野憋坏了,心想日后有机会多带她来几次。

    男人也顾不得旁人在场,只伸出胳膊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的眼底尽是焦灼,她终归不愿他担心,狼狈不堪的贺桩只好摇头,纤细的身子深深埋在男人宽厚的怀里,“摔着了。”

    “有我在,没事了。”樊络的大手仍是箍在贺桩的腰际,察觉着她轻颤的身子,遂将自己的外衫解下,给她披上,见她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血色,“是不是方家?”

    贺桩赶忙摇头,自夫君怀里抬起头来,“不是,我只是……想回去了。”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寒意源源不断地钻进手心,不由眉峰紧皱。

    樊络还是放心不下,便要带着她去医馆里瞧瞧,贺桩忙推辞,“相公,我没事,咱们回家吧?你看,我买好盐巴了,还有药膏,晚间时候才发觉那盒药膏早就用完了。”

    她摊开手,手心已擦破了皮,渗出血丝来,但那袋盐巴贺药膏还完好无损。

    男人只觉心被豁出一道口子来,她都被人欺得狼狈不堪,却还惦记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不足挂齿的裂痕。

    深邃的眸子闪过几丝心疼,但很快被一抹杀气掩盖,“桩儿,到底是不是方二少?”

    她生怕他误会,只好如实相告,“不是,相公想多了,我这般无足轻重之人,方二少哪里还记得住?天暗瞧不清那几个人的面容,不过听着口音,是本地人。”

咱们说好要个孩子的() 
男人听说近日的传闻,这几个镇上单独外出的女子,已有好几例遭歹人轻薄了。

    他捧在心尖的人,却受屈成这般可怜的模样,隔镇的那几个泼皮无赖,他是不打算放过了!

    不过为了她宽心,他还是言简意赅道,“嗯,还能走吗?”

    “脚扭伤了。”她轻呼。

    男人抚着她的长发,打横抱起她,回屋后,给她煮了一颗鸡蛋,小心翼翼地替她敷着, “今夜先去去淤青,明日我去找个大夫回来给你瞧瞧。”

    贺桩一听要花钱,不肯了,“相公,不是什么大事,我歇几日便好了,不必浪费钱。”

    “嗯,”男人笑着应下,却还是担心她的伤,低下身子凝视她道,“桩儿,有些钱是省不下的,我还是叫大夫瞧瞧才放心。”

    才说了不能胡乱花钱,贺桩排斥道,“我真的没事?”

    “桩儿,”男人拉住她,认真道,“你听我说,治伤是其次,主要还是想调理调理你的身子,咱们说好要个孩子的。”

    说起来,两人成婚也有一阵子了,但她的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樊络知此事急不来,但始终不放心。

    自打给了他那样的承诺,贺桩也想要孩子,但她的月事总是不准,去医馆瞧瞧,总是好的。

    便点头应下了。

    第二日,男人果真请来了大夫。

    大夫号完脉,出来便对樊络说道,“你家娘子受了惊吓,外伤养一阵子便再无大碍。倒是她身子差的紧,气血虚亏,宫寒湿重,得尽早调理,不然生养之事,只怕是难。”

    樊络神色一暗,朝大夫作揖道,“劳烦大夫开药,我家娘子旁的本事没有,就爱胡思乱想,还烦大夫替在下瞒着。”

    医者父母心,郎中方才见男人神色变了,还以为他嫌弃那小娘子,倒没想到他倒是用心,只点头答应。

    “平素你给她进补些枸杞子、核桃、桂圆、大枣、桑椹子、当归、鸡血藤、生姜和鸡肉或者羊肉煲汤,汤水具有温肾助阳、填精养血之用。月事期间则以红糖、艾叶煮水调养,以暖宫散寒祛瘀。”

    郎中说完,又怕他记不住,“我去写个方子给你吧。”

    “不必了。”男人见贺桩出来,便没有多说。

    “大夫怎么说?”他似乎愁眉不展的样子。

    “没说,是我瞎担心了,大夫说你身子弱,只消调理调理便无大碍了,这段时日别碰水。”男人离开家,又是买了一堆枸杞子、核桃、桂圆、大枣和红糖才回去。

    贺桩在房里待了几日,便是再怎么喜欢看书,那一箱书这些年来来回回地看,也是看腻了。

    好不容易又过了七八日,她总算可以下地了。

    男人也体恤她,知道她这十来日待得闷了,便带她一道回贺家一趟。

    梁氏一听,贺桩遇见几个登徒子,还扭伤了脚,手一顿,脸果真冷下来了,“桩儿,你怎敢这般抛头露面?你的容貌若是再被发现,那可是杀头之罪!”

    贺桩一贯心思细腻,梁氏发怒,她哪里还敢辩驳,连忙低头认错,“是女儿疏忽,对害得娘担心了。”

    “我问你,是不是方家?”上回姑爷来,还提到贺桩在樊家后院被人偷看之事,贺家这些年为了贺桩,与亲朋好友断了不少联系,想来也只有方家了。

他是那样一个一诺千金万不回头的人() 
怎么都以为是方家?

    贺桩一时无语。

    见她一筹莫展,梁氏心下了然,“姑爷可是知晓了?”

    “不是,娘您想多了。”她似乎总是在狼狈不堪时遇见他,而他最恨别人欺骗他,但她不知还能瞒他多久。

    他一贯心思缜密,且认真的那个劲近乎偏执。

    “桩儿,”梁氏放下手里的菜,扳过她的身子,认真道,“你可千万别叫姑爷看轻了你,千万要瞒住了。”

    “娘”贺桩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也成婚了,要切记,那些糙老爷们想的与咱们女人家可不一样,若是不得宠了,说弃便弃,你也不许犯傻!”梁氏生怕女儿受委屈。

    “相公不会的!”贺桩笃定道。

    他是那样一个一诺千金万不回头的人,既说了只认她一人,便不会有旁人,她信他!

    “总之,不管是不是方家,此事你要听为娘的。”梁氏早过了心花烂漫的年纪,哪里信什么山盟海誓,想的全是实在的东西,“你只需谨记。你对姑爷好一分,他自会记住你两分情意。姑爷定是渴了,你送些茶水去。”

    那厢樊络正在院子里劈柴,贺硕被他爹遣来帮忙,见他一刀劈断比他腰身还粗的木材,越发佩服他,“姐夫,硕儿长大后是不是也可以像您这般有力气?”

    男人面色沉着,心率如常,只道,“你只需好好读书,日后考取功名,便是家里最大的功臣,比姐夫还要厉害。”

    小孩许是听这类话听得耳朵起茧,颇郁闷,嘟起嘴道,“小桩姐也是这般说,可惜硕儿读书没有她厉害。”

    “哦?”提及惦恋之人,男人手上动作不停,眉色却是一下柔软许多。

    贺硕像是找着倒苦水的人一般,起劲说道,“爹爹常说,小桩姐可厉害着呢,三岁识字,五岁成章,七岁成诗,琴棋书画样样精。便是放眼整个京都,也没有哪家千金闺秀比得了。爹爹常拿此事教导我,伤心死了。”

    男人知她识字,却是没想到她那般厉害,剑眉扬起道,“她当真如此厉害?”

    贺硕自豪道,“那当然,小桩姐生得好看,人也好,以后我长大,也要娶这般美的媳妇儿。”

    小家伙毕竟小孩心性,唯恐他不信,还非要拉着他去贺桩以前住的闺房,“姐夫,姐姐闺房里有好多书呢,听我爹爹说,都是在京都买的,贵着哪,硕儿领您去瞧瞧。”

    正值贺桩端着茶水,迎面而来,见贺硕与男人手拉手,相处还不错的样子,笑道,“这是要去哪里?”

    “你怎么来了?”

    “想你是渴了,就送些茶水来。”贺桩外头风大,带他去爹娘的卧房也不合适,只道,“歇一会儿吧?相公随我来。”

    贺桩领他去的正是自己的闺房,想来男人既是她的丈夫,也没有什么不妥,梁氏应该不会反对的。

    贺家院子坐北朝南,贺炜与梁氏的卧房在西头,而贺桩的却在东侧。

    男人不由心生疑惑,桩儿一贯孝顺,为何住在东厢房?瞧着屋里的格局,竟比西厢那间还要宽敞一些。

别动,就抱一会儿() 
一踏进来,首先映入眼帘是一面书格子架,边上立着一张泛着深沉光泽的案桌,上面还放着一个笔架,各式毛笔一应俱全。

    樊络不曾瞧过其他女子的闺房,但绝不该是贺桩这宛若书房模样的闺阁吧?

    男人不动声色细细打量着,贺桩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讪笑道,“爹娘心疼我,知我惧寒,便执意搬到西厢去,说是东头可以早些晒到日头。这些书阁与案桌,是初回庆丰镇时置办的,那时家里还有些钱。”

    男人走到案桌前坐下,目光沉静的看不出一丝异样,声音温和,“倒是便宜我了,有这般知书达理的女先生教我识字。”

    贺桩眉目含笑,却是不多语,倒了茶递给他,“趁热喝。”还不忘替他擦药膏。

    她那似嗔似笑的模样,自己倒是不觉有什么,放在男人眼里,却是不知有多勾人,哪里还忍得住?

    男人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轻而易举就把她抱在膝头,俊朗的脸埋在她温暖的颈间。

    贺桩想推开,为时已晚了,心下紧张道,“相公,别闹,爹娘还在外头呢。”

    樊络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身,丝毫不给她逃跑的机会,若不是顾忌这是在岳丈家,他何须忍得这般辛苦?

    他并非重欲之人,以前孤身一人,每日干的是体力活,若实在想得紧,夜里去清河里冷静清醒一阵便是。

    但不知为何,自打娶了她,那方面的念想越发重了,且似乎越发不可收拾了。

    “别动,就抱一会儿。”男人呼吸粗重,隐忍得辛苦,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

    贺桩心里这才微微踏实,听他实在忍得辛苦,勉强笑了笑,沉默着环住了他的腰身,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把他一个大男人当孩子哄不是?

    男人只觉哭笑不得,无奈中也存了几分怜惜,却也由着她。

    “相公。”贺桩小声呢喃。

    “嗯?”他的鼻音有些重。

    “方才娘亲训我了。”贺桩说的有些怯懦。

    男人剑眉一挑,松开她一些,直视她的明眸,“怎么了?”

    贺桩想起旧事,这几日不知为何,总是梦见他被抓去杀头的情景,心里愈加愧疚不安,“没什么,只是那日我去买盐巴,她竟说我乱跑……”

    她话还未说完,男人就捧着她姣好的面容,低头深深吻了下来,含着娇嫩的唇瓣辗转描摹,越发忍耐不住,力道加深……只到听见她一声嘤咛,这才松开她。

    贺桩哪里想到他这般大胆,竟在娘家亲她,想推开他,他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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