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舞长安-第1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透着不同于肉骨凡胎的气度与深秀。
她低眉望向地上那一堆被他落的整整齐齐的柴火,俯下身去捡起其中一根,握在手中沉默着端详了半晌。
虽皆为南之乔木,有人是火木柴薪,可有些人确是大厦栋梁。若是不能物尽其用,将栋梁化为柴薪付之一炬,是也能带来光和热,终也是大器小用,毁舟为杕。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创造轰轰烈烈的事业,而不是被困在这寻常人家柴米油盐的磕绊中。
李鸾比往日起晚了近一个时辰,一整夜过去了,房中却依旧十分温暖,应是他起来向暖炉中又添了炭火,才让她直到卫登隔着门来拜安时,才从美梦中仓皇醒来。
这才发现身旁的榻上已空了,余温早已所剩无几。
“外面冷,登儿你……进来吧……”李鸾忙披上一件外衫,望着门前那一抹小小的倒影柔声道。
“这……我还是等娘亲梳洗完毕再来请安吧。”门外的人儿婉拒了,似是又对着门框拜了拜,轻唤了声:“娘亲,孩儿先行告退了。”
李鸾想要叫住那小人儿,却看着自己一身的凌乱,实在是有些不合礼数,便只得任由那稚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娘亲……
娘亲……
原来被人唤作娘亲,竟是如此奇妙的感觉,仿佛树木一夜之间长出了茂密的枝蔓来,忽然有了保护一个人的决心与力量。
若是那时,那个孩子可以平安降世,是否她就不再一味地选择逃避,而是能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坚持下来,让一切都慢慢回归到正轨来。
可她那时年纪还太轻,许多事都还是懵懂。若换做现在,她断不会再因一时的任性而轻慢了他的到来。
若是,能与他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她又忆起了往事,不禁望着那火炉中的星火冉冉出神。而他却在此时推门进来,望见她坐在床边红了的面庞。
“你……去哪里了?”她局促地别过脸去,不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绯红。
他缓缓踱来,落坐在她的身边:“我去后院将柴劈了,看水缸也快见底了,便又挑了些水。”
说罢,眼睛向下轻瞥,落在她裸露在外纤细又苍白的玉足:“不冷吗?”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他却忽然弯下腰去,拾起鞋袜要为她赤着的脚套上。
“……我自己可以来。”她慌张地挣脱开,退回到丝被中去,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掩住。
羞赧地指着他手中的鞋袜,面庞像是被炉火映的通红:“你放在地上就好……”
他沉静地望着她满面绯红的烟霞,将手中她的鞋袜搁在一旁,许久转过头来,轻声道了句:“阿鸾,你都嫁于我这样久了。对我,怎还是这般的遮掩。”
“哈?”她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愣住在了那里。
“那日我急着要走,有些话还未与你说好……”他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脸上的表情喜怒莫测,语气却透着有些受了伤般的委屈。
她正狐疑地等他说下去,未想到他却在此时双手摁住她的肩头,将她轻轻摁倒在榻上,俯身逼了过来。
“登儿可来与你拜过安了?”声音平缓清浅如同溪流。
“啊?是……他来过了。”她怔怔地望着他,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的心跳得厉害。
“他很可爱吧……”
“嗯……”
他温柔地避着眼睛贴近她的额头,唇边一抹浅笑荡漾开来。
“若是我们能有一个孩子,一定会更可爱。”
年关的陇西军营中枕戈待旦,派出去的侦骑已经带回了河西的消息。眼看汉人岁旦将至,想必不会在此时用兵。胡人守备松懈,几个部族也安心分散开,驻扎放牧。
霍去病书至长安,请求大将军准他即刻出兵。
可信使到了长安城中长平侯府,却得知大将军不在府中,奉旨出京南去了。信使此时动身南去,只怕是耽误了时间,只得去未央宫中,求见天子定夺。
刘彻仔细看完霍去病的密函,只执朱砂笔在密函后面书了一行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霍去病拿着刘彻的手书琢磨了半晌,一旁的赵破奴见他攒眉沉默的样子,忙说:“将军,陛下的意思可不就是让咱们即刻出兵吗?”
“一国之君怎会这样浅白……”霍去病嘲讽一笑:“陛下果真还是老奸巨猾,他不说出还是不出。这出与不出,责任也就都推到了我这里。”
“陛下最疼爱将军了,又怎会这样无情?”赵破奴忙言道。
“帝王之术,你不会懂的。我既挂帅出征,自然要承担应承担的。只是本想着还能听听舅舅的意见……”霍去病放下手书长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赵破奴:“正值岁旦,舅舅又去哪里了?”
赵破奴挠了挠后脑勺:“听说大将军奉旨南下了,莫不是南面闽越又有新动静。”
霍去病闻声微怔,沉默了半晌,轻声道:“我知道了。”
说罢,目光不禁移向桌案上寒光凛凛的环首刀,眸中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如今,终于似乎能体会到一些了……
那些你所承受多年,不为人知的孤寂与苦楚。
大者为栋梁,小者为榱桷。承天命者,或许一生注定终难享寻常情爱的快乐。
所以,哪怕是须臾,你也想要紧紧握住她吧。
年关之夜,军营中却静得出奇,只听得到帐外呼啸的风雪声与炉中炭火的爆鸣声。
少年望着炉中火沉默了良久,终缓缓开口:“再修整一日,后日出塞。”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85w字,居然还没写完。。。。
第226章 骠骑()
每年岁旦之夜; 未央宫中依例行大傩。天子与百官一通祭祀天地; 祈求调理来年四时阴阳,使得寒暑相宜; 风调雨顺; 五谷丰登; 国富民生。
祭祀高塔之下; 驱傩的鼓乐声不绝于耳; 阖宫欢庆,好不热闹。可楼宇之上高阁内的人却无心欣赏,目光紧锁在悬挂着的一张河西舆图之上。
他无心顾及脚下的欢闹之声,攒着眉抬手在陇西郡的位置; 轻轻敲了一下:“不知那孩子此时出兵了没有……”
“以骠骑将军的性格; 只怕是兵贵神速,就在这两日了。”身边人应声道。
他似乎还是放不下心; 盯着舆图又端详了一阵,轻声道“你走过河西; 那依你之见; 也认为此时出击是好时机吗?”
“河西走廊狭长,被祁连合黎二山贯穿,没有丰茂平坦的草场; 休屠王手下的各小国族,一般也都是分散开来放牧。彼此之间隔着重山峻岭,只怕是彼此接应起来,也不是那样容易。若是骠骑将军行军够快; 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穿插,又恰逢匈奴人过了一个冬天,正是兵困马乏。此事出兵,未必不能得手。”
刘彻沉默良久,终转过身回到御座之上,自嘲着笑望向一旁的博望侯张骞:“如今这般坐立不安的感觉,倒是让朕想起了多年前,卫青第一次领兵出征的时候。”
张骞闻声,低眉浅笑道:“漠南一役,骠骑将军已是初露锋芒。他是陛下门生,大将军的高徒,想必此次出塞,必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啊……朕忘了,你那时还被困在塞外……”刘彻抬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是不知当时朝中是何等的情形,朕刚刚拿到虎符,马邑之围便失力。皇祖母病着,边境又屡屡遭袭,朝中尽是说长道短之声……”
张骞颦眉长叹一声,向着刘彻拜手道:“这都怪臣有辱使命,未能及时到达西域,联络上大月氏,才给陛下造成如此被动局面。”
“那时朝中战马不足,骑兵又没有与匈奴的对战经验,还总是觉得,匈奴军队就是豺狼虎豹,畏战之心溢于言表。朕也是勉强凑出了四万骑兵来,决定兵分四路北征匈奴。”刘彻起身来走向张骞,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这四人中,朕最最倚重的便是李广,最最挂心的,便是初出茅庐的卫青。平心而论,朕要他去并非是没有私心,但未想到最后,偏就是他带回了好消息来。”
张骞闻声长叹道:“如此说来,倒是与骠骑将军此行的状况极为相似啊。”
“那臭小子此番能兵出陇西也算是抄了近道,他舅舅六年前收复了整个河套平原,除了解了长安之困,也打残了右贤王部。如今阴山正面战场上,胡马已不敢南渡。彻底截断匈奴右臂战略,也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刘彻眸中的光微微闪动:“朕未想到,竟就是那一次偏心使然,不到十年间,汉匈异势竟至此。”
刘彻的话惹得张骞胸中涌起一阵澎湃,鼻子微微发酸,不禁想起自己在匈奴,饱受三年折磨与屈辱,如今也都化作大汉连接西域的助力。
刘彻踱至窗前,听着殿外傩舞鼎沸的鼓乐与欢歌,轻轻启开窗,一阵冷风从远空席卷而来。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长安城中熠熠闪烁的繁华灯火,不禁忆起了多年之前在建章宫的角楼之上与他相遇的情形。记忆中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如今是否也已是积满了尘埃。
“这些年,戎车六征,几乎也未能在长安守过岁……”他目光悠远,望着高阁之下,满城犹如璀璨的星海闪烁的灯火,唇边不禁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来。
“长平、长安……长平安……”
如此,便是对你全部的期许了。
身后的门缓缓地启开来,中常侍春陀引着皇长子刘据进来。刘彻的思绪还沉静在回忆中,身后的小人儿已经对着他行了叩拜之礼。
“父皇,母后要据儿来告知父皇,驱傩典已完毕,马上开宴了。”
“知道了。”他从回忆中抽身,转过头来望向殿下的刘据。
那孩子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始终低着头,目光始终不与他对视。
“还有什么事吗?”他又问了一句。
“没……没有了。”刘据微怔,又向着自己的父皇行了一个大礼:“儿臣先行退下了。”
说罢,起身又随着中常侍退出阁去。
“朕是否就这样可怕,让这孩子总是这般的谨言慎行的。”刘彻望着那稚嫩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处,不禁叹了一句:“当真是子不类父,倒是像足了她母亲和舅舅。”
“皇长子年纪虽小,却已是礼数周到,听闻汲黯大人说皇子敏思好学,尊师敬友,已是非常难得了。”张骞在身后应道。
刘彻转身望向楼宇之下,那个稚嫩的身影,缓缓隐入人群中去,轻声道了一句:“他打小性子就过于和柔,与她母亲一样温吞。朕怕他以后会被人欺负……”
刘据在楼阁之下与春陀拜别,便一个人匆匆向前殿寻卫皇后去。岁旦之夜,未央宫中四处都是热热闹闹的。他一个人出来,身边有没有跟着护卫,矮矮的个子在人群中穿梭也极不起眼。
他离开时,卫皇后嘱咐他快些回去,开宴之前还要向宗庙上香祷祝,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却不想跑得过于匆忙,一个转头竟碰上二皇子刘闳。两人迎头撞在了一起,纷纷捂着脑袋跌倒在地。
“闳儿!”远远跟随在二皇子身后的王美人见状赶忙上前来,一把抱起刘闳护在怀里,对着面前的刘据怒目而视。
“大皇子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想要了闳儿的命不是?他年纪本就比你小,怎禁得起你这样蛮撞!”王夫人抱着怀中痛哭的刘闳,心疼地去看他的额头上被方才一撞鼓起的一个小包。
刘据自己摔的也不轻,却慌忙地坐正起身来,向着王夫人赔礼:“让我看看……”
探向刘闳额头的手被“啪”的一声打落了,刘据错愕抬眼,只见一双美丽的明眸闪烁着火花,怒不可遏地望着他:“若是因立储在即,朝中人又皆言我的闳儿更像陛下当年,才令大皇子有如此怀恨在心的话。大皇子大可向着我来,万不要对着我儿子出手。”
“据儿不是故意的,夫人,据儿给弟弟赔礼了。”刘据慌忙朝着王夫人怀中痛哭不已的刘闳,拜手致歉。
“哦?像当年的陛下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浅笑。
刘据还未抬起头来,便被一只温暖的手,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刘据忐忑着抬眼望去,只见皓月余晖落在她月白色的大氅上,显得素净又清冷。
“原来是王夫人和二皇子闳……”她微微朝着王夫人欠身一拜,目光落在王夫人怀中早已哭花了脸的二皇子刘闳身上,嘴角立即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不知陛下当年若是被人撞了一下,是否也会哭成这个样子。”
王夫人还未开口,她便已伸出一方素绢擦了擦刘闳眼角的泪痕,又将绢帕递到了刘闳的手中:“二皇子可当真像你父皇吗?”
刘闳一听,忽然间噤声不哭了,只是一张小嘴还是撅着老高,不去看眼前的刘据。
“皇后娘娘命我来寻皇长子,现行告辞了。”
刘据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身边的人拉着,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姐姐……”他的手一路被攥着,原本慌乱的内心也渐渐被抚平了下来,抬首望向身边的人:“姐姐是何人?”
那人垂眼望他,唇边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我是皇长子的表姐,广云郡主。不过我怕鲜少入宫来,你大约是没有见过我的。”
“是母后要姐姐来寻我的吗?”他怔怔望着她:“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去向前殿的方向。”
“我只是想个说法帮你逃脱的借口罢了。”她停下来,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错愕地望着自己,不禁笑道:“皇长子与你那表兄可当真是不像,方才若是他碰上了,定不会要那王美人占了便宜去。”
她虽提及姓名,可众多皇亲国戚中,刘据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他那个桀骜不驯、卓然不群的表哥——霍去病。
“去病哥……”他轻吟了一句,又不禁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道:“他今日似乎未进宫来,也许久未见到他了。”
“许是有自己的事吧。”她叹了一句,轻轻地松开了他。
“皇长子知道去前殿的路吧,广云就不一同过去了。”
刘据闻声微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朝着面前人揖了揖手,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了。
身后人望着他孤零零的身影,终究汇入那一片热闹声中去,不禁抬头望着当空明月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究竟是去了哪儿?”
陇西军营岁旦之日原本也是一派的热闹,将军下令分麾下炙,兵士们本以为可以饱餐一顿,却不想庖厨厚此薄彼,有人分到了大块的炙肉,有人却只有几块烙饼而已。兵士们大多是粗人,从军也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如今面对如此“不公”,自然是不愿意,三五成群追到了后厨去讨个说法。
厨子更是冤得很,忙跟各位解释,食物都是根据鹰击将军赵破奴的指示分配下去的。
“赵将军怎能如此厚此薄彼?同样是提着脑袋上战场的,凭什么别人吃肉,却要我们吃饼!”
庖厨自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了,吓得直哆嗦,老远瞅见赵破奴恰巧经过,赶忙撵了上去,高喊将军救命。
赵破奴见一帮兵士气冲冲向他围了过来,心中暗骂了那让他背黑锅的始作俑者几句,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强行给自己振了振气势,明知故问地吼道:“不去吃饭去,都围在这里干甚?”
“赵将军,这饭没法吃了,如此厚此薄彼,好酒好菜都送去将军帐中,朝廷给的粮饷是否也被将军们截留去了?”
“放屁!”赵破奴骂了一声:“将军是什么人?会盯着你们盘子里面的三瓜两枣。”
“素闻飞将军常与士兵同吃同饮,爱兵如子。大将军更是常将陛下的赏赐分给军中兵士们,怎得我们的将军偏是如此厚此薄彼,实在是难叫兄弟们信服!”
话音一落,身后一派云集响应之声。
赵破奴背后直流冷汗,正要开口吼几声稳住军心,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
“谁跟你们是兄弟?”
一只胳膊担在他的肩上,赵破奴只觉得脖子后面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真想转身去捂住他的嘴巴,将他那张烂嘴巴从风暴的中心拖走。
“喏……”身边人似乎不以为意,抬手在赵破奴的肩上拍了拍:“这样的,才配跟本将军称兄道弟。”
一众将士见是骠骑将军霍去病,纷纷低下头去,虽不言语,却也是各个一脸面服心不服的怨气。
霍去病松开赵破奴,行至方才带头闹事的一个士兵面前,忽然抓起他碗里一块仅有的烙饼来,转手就扔给了伙房喂养的那只柴狗。
“将军!你……”士兵猛然抬头,愤怒地望着面前的霍去病,可碍于官阶,一腔怨气中硬是化作一声敢怒不敢言的叹息。
却未料想,霍去病却在此时悄然靠近,轻声在他的耳边问了一句:“饿吗?”
兵士诧异,半晌没有回答。
霍去病抬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用力将他扯向自己,怒吼道:“本将军问话你敢不答?”
士兵一肚子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冲着霍去病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饿!”
“别说本将军欺负你,不给你机会!”霍去病忽然轻笑,左手刚松开了那兵士的衣襟,右手猛然抽出立于他身旁始料未及的赵破奴的佩剑,一把塞道那士兵的手中。
“与我比试,若是赢了,我帐中的炙肉你随便拿去。”
许是因为方才一番羞辱已让他怒火中烧,那士兵分毫未思索,举着刀便向霍去病砍去。未曾想刀还未落下,手腕就已经被狠狠地扼住。另一只手已悄然上了他的腰间,腿下一记扫堂,便将那兵士狠狠地撂在了地上。
士兵吃了一嘴的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忽如其来的一脚,狠狠踩在了肩上。
“我再问你一遍,饿吗?”那人居高临下,脚力却极大,踩得他爬不起来身来。
“饿……”士兵屈服地答道。
“能从豺狼口中抢走肉的,从来不是羔羊,而是猛虎。”霍去病抬头望向面前噤声不言的兵士,大声吼道:“你们觊觎别人碗里的肉时,先要想想为什么自己吃不到肉。若有一日,你们成为了猛虎,即便是我霍去病不分给你们肉吃,你们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给自己猎回东西来。”
众将士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分到炙肉的士兵,皆是跟着霍去病在漠南时就立过战功的。
霍去病松开脚下的士兵,一把将他从土里拉了起来。那士兵还未站稳,两张烙饼又被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怀中。
“喂虎狼肉,饲羔羊草,难道不合理吗?”面前人冷哼一声,一把松开了他,抬手让身后的庖厨分一些肉给他们。
他转过身去望着皓月当空,轻叹了一句:“今日也是想借此告诉诸位,出塞在即,诸位若无虎狼之心,前路险阻,只怕是有去无回。”
说罢便背身而去,须臾身后传来异口同声的答复。
“谢将军!”
江南清冷的月辉,从窗纸上透进来,烛盏下卫登,已靠在李鸾的膝上睡着了。
“可要叫醒他吗?”李鸾抬头,轻声问身旁的卫青:“不是说要守岁吗?可现在还未到亥时呢。”
“小孩子总是瞌睡多的,既然睡着了就不要叫醒他了。”卫青低眉望着趴在李鸾膝上睡得香甜的卫登,不禁浅笑:“这孩子在你身边似乎开心的很,不过,总不能一晚都宿在这里。”
说罢,他招手叫桃花来将卫登抱回他自己房中去歇息。
鸾忙为卫登盖好被子,将他小小的身躯,仔仔细细裹得严严实实,还特地嘱咐桃花不要给他的房子烧得太热,否则早起时容易着凉。
桃花送走卫登后,房中便只剩下卫青与李鸾两人了。
忽然静默的独处,让她不禁想起早上的事,脸上又染上了红霞,轻声问了句:“那……我们还要守岁吗?”
身边人轻声道:“你若累了便睡吧,我守着你。”
“我不累!”李鸾忙应了一句,抬首却见卫青意味深长地望着她,脸上不自觉地滚烫了起来。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柔,如同雪花落在肩头。
“嗯……”她垂下眼去,不想他看见自己羞红的面庞:“你未说完的话,都可以跟我说。未做完的事,我也可以陪你做……”
“好。”谁知她鼓足勇气,这样一番难以启齿的话,竟得到的只是他淡淡的一个“好”字。
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这样丢人的事,又要她如何再重复一遍来。
她正心乱如麻地局促成一团,身边的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到帐里去了。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却觉得他此时心里定是在偷笑了。
“你就在等着我说这些恶心的话是吗?”她不禁埋怨道,可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他与她缠绵一阵,方才松开她来,抵在她的耳根轻轻啄了一下。
“你难得主动一次,我又怎么能轻易错过?”
第227章 遫濮()
晨雾未散之时; 一万汉家军骑早已越过乌戾山; 在黄河岸边整装待发,结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