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舞长安-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墨玉一般的眸子平静又深邃,仿佛潮起之前宁静的海面,沉默地望着我,不发一言,似是等我说下去。
我望着他,胸中忐忑,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散发着一种让我有些惧怕的威严之气,虽然他与我说话倒也是平易近人,但却不像阿青那样让我可以心无旁骛地靠近。他似乎高高在上,目光审视之处皆值得留心。他虽未言明身份,但这种贵族所特有的疏离感让我平白生出些许畏惧之心来。
我咽了口唾沫,他专注凝视的目光让我觉得喉头有些发紧,继而颤抖了起来:“……自古位极人臣者、宠冠后宫者,不论归宿如何,都是担得起大风大浪的……奴婢只是寻常女子,只于寻常人家,只求桃李满园,善始善终就好。”
他听完我的回答,脸上不知为何露出苍白的笑容,似乎也并不意外于我的答案,拂袖起身,缓缓叹道:“若是大汉子民,人人都能像你所说一样,‘桃李满园,善始善终’倒是好了………”
“长安繁华富庶,百姓安居,莫不正是先生所说的桃李满园吗?”
他沉静地望着我,唇边漾出一丝缱绻的苍凉笑意:“长安乃帝都,自然所有这世间繁华之景皆汇聚于此,又有何稀罕?那些血流漂杵,尸横遍野的惨状,无一不是被奏本上阿谀奉承、歌功颂德的华丽辞藻轻易就遮掩过去了……”
语罢,他眉头轻动,目光也沉了下来:“漠北动乱,匈奴人屡屡犯我国境,挫我国威,破我山河,伤我百姓。每思及此,始终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
我望着他的目光,那样清澈悠远却又锐利如刀。他这样的表情,还有语义后隐藏的阴霾,让我不由想起那些匈奴的马匪所做的那些人神共愤之事。
“匈奴虽强悍……但是不像大汉……”我无意地嘤咛一声,竟也被他听去,一双墨玉一般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让我不觉地低下头去欠了欠身子:“奴婢失言,先生只当童言无忌,莫要责怪。”
“既是童言无忌,说说又何妨。”
我慌张地抬起头,碰上他不可违逆的深邃目光:“说。”
我硬着头皮,只得直言道:“北上幅员虽辽阔,但胡人更多是漫无目的地逐水草而行,游牧民族,时常居无定所,没有农耕保障,所以只能以不断地骚扰大汉边境,以掠取财帛来平衡内需……若说国力,我大汉的兵强马壮,粮草丰沛,军纪严明,睿智神武之将领数以百计,身先士卒之猛士更是不计其数。若说战争,无非就是国力之间的抗衡,大汉于国力而言早已胜出匈奴百倍,只是排兵布阵上还未想到抑制匈奴的好法子。匈奴狂妄自大,长此以往,未尝不会自食恶果……”
我正要说下去,抬起头来遇上了他望向我的错愕的目光,不由一怔,想必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心里一虚,把头低了下去。
他望着我久久地出神,我连声羞红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我大汉受胡人欺辱多年,寻过多少猛将勇士,却也都只说匈奴悍猛如虎,无法战胜,吾等只能坐以待毙,任人鱼肉。倒是你这丫头,如今对我说了这样一番厥词……”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诧异:“你当真是只想‘桃李满园,善始善终’而已吗?”
“当然。”我赶忙答道,抬起头来又正好遇上他玩味审视的目光,不由地又把头低了下去,心中砰砰乱跳,忖度着方才是否当真说错了什么话。
“既然如此,那这些话,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锦师傅……还有阿青。他们曾聊起这些事,我在旁边听来的。”我急忙抬起头,解释道。
“姜锦?还以为他已经没了这份心思……”他的声音有透着一丝意外,转而又问道:“你说的那个阿青,又是谁……”
“您怎么一个人溜到这里了,公主……”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少年爽朗的呼喊,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俏的贵家公子从桥头翩然而来,身边的先生见我转头望向石桥那头的少年郎,也跟着我的目光望去。
待那公子走近,我才看清他的面容。
同样是难得的俊美少年郎,明眸皓齿,面如冠玉。可是他的相貌比起阿青平日里刻意收敛锋芒的样子,眼前的人倒是显得神气气十足,明艳张扬,举眉抬眼,近视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横眉轻挑,一双清澈的眸子,波光粼粼、神采飞扬。
他看到我,也微微一惊,不由向身边的先生问道:“这是谁……”
“一个有趣的小丫头罢了……”先生转过头来望了望我,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望这位俊美的公子:“公主和平阳侯……等急了吧。”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眼中飘过一种异样的神色,瞬间与身边的男子交汇,两人都迟疑了一下,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公主她……听说您悄悄进的府……叫我过来问问……”面如冠玉的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忐忑,支支吾吾地望着我,又望着身边的“先生”,又言道:“十哥您是现在过去呢……还是在这儿再呆一会儿?”
“过去吧。皇……公主她费心搞这么热闹,定时要去看看的。”
说罢两人又相视一眼,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俩人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但是从他们的谈吐和衣着便可以看出,非富即贵。心想师傅让我躲着人些,可是我这却越来越招人了,不由赶快欠了欠身子,行礼道:“二位大人在府中自便,我是新来府里的,照顾不周,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拔腿就跑。
只听身后只响起一声:“哎,别跑啊……”
然而我的脚步却没有因此放慢。
“算了,王孙。就由她去吧。”
我过了桥,急忙慌不择路地拐入旁边的花园,想要避开方才的两人,谁曾想跑得太急,竟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你吗?”
我看清面前的人,才定住了方才慌乱的心神。
是阿青。
“方才遇见个先生……好像是府里的客,跟我打趣了半天,后来又来了一个……我害怕……”我气喘吁吁地答道。
阿青听见我这样说,朝着亭子的方向匆忙地瞥了一眼,随即拉起我的手,转身朝着后院跑去。
我被他这样紧紧攥着,方才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自然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
他一直拉着我跑到四下无人之处,才停下脚步。我因为这一路的奔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抬头望向他回过头来有些许忧虑又慌张的脸,突然想起了方才的正事。
“阿青,方才正要找你的……我今天早上……发现了这个……”我喘着气,伸出手从袖中掏出手中的钉针,递到阿青的面前:“……在……在子夫姐姐的鞋里……”
阿青一怔,抬袖从我掌心接过,面色有些凝重,目光盯着那掌中的顶针沉默了片刻,抬眸望着我的眼底,轻声说道:“姐姐可知道?”
我摇了摇头:“当时大家都在房里,我不知道怎么说。后来她们走后,我思来想去,心中还是放不下……方才是要去找子夫姐姐……才撞上那位……”
阿青将那些钉针收入掌中,抬起头来,攥住我的手,轻声说:“走吧,先跟我回去。”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中,正要随他去,却不料脚下一阵刺痛,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踉跄了一下,迟疑了一步。
他茫然转过头来,一把扶住了我微斜的肩膀,急忙问道,怎么了。
“脚……”我低着头,轻声说。
“脚怎么了?”
“让针……扎了一下。”我抬起头,支支吾吾道。
他的眉毛一耸,沉默了半晌,转过身去,躬下身子说:“来,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
“上来。”他轻声打断了我,虽然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总觉得他似乎有一点不悦。
他平时温润如水,我怎么闹他他也不会生气。可是,他若是生气起来,总是闷声不语,话比平日里仿佛更少了,但是总让平时长牙五爪的我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我趴上他的脊背,他把我背起来,向着回去的路走去。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衣领上□□出来的后颈。他身上的气息温柔又厚重,像湖水一般,迅速地把我包围。
他不说话,背着我沿着长巷一直默默行径,我贴着他的温热,忍不住心中的忐忑,轻声唤他的名字:“阿青,阿青……”
他轻轻应了一声,却又陷入了沉默,依旧不说话。
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说话,趴在他的背上,一路沉默着。
无法否认,阿青的一颦一笑都会牵动我的情绪。他开心,我自然喜出望外,可他一颦眉,再色彩斑斓的都变得索然无味。
“阿鸾……”不知是过来多久,他才突然缓缓开口:“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姐姐了。”
我趴在他肩头,疑惑地轻声问道,为何?
“人总是有一念之差,想那人此刻也定然是心悸难平了吧。既然姐姐无碍,有些事情,就没必要计较得太清楚。”他沉默了须臾,轻叹了一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如此伤的是你,我不知是该求你去原谅……”
我听他这样说,方才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不过是小伤,三两日便能好彻底了……”
“阿鸾……”他突然打断了我,声音轻轻浅浅,像严冬故去,暖春初还,缓缓化开的河水:“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人心诡诡之处。”
“这与你何干?”
“总之……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把我送回到了门前,把我放下来,吩咐我擦好药膏,轻轻地抚了抚我的头,说前面侯爷还吩咐了事,说罢便有匆匆走了。
我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转身回到黑黢黢的屋子,没有燃起灯火,只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日光一点一点地下垂,直到熄灭。
远处早已燃起灯火,繁华通明宛如白昼,袅袅地传来婉转的丝竹之乐。寂寂的深巷却恍若无人一般,平日里届时沿路点起的灯火,今日也被忘却了。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昏暗竟让我莫名地有些害怕了起来。
我于黑暗之中,久久地凝视着那片遥远的光亮,忽然想起了与洛白师傅,在平阳的湖心亭上,度过的那个同样黑暗却星光坠地的夜晚。
我想起师傅对我说的那些欲言又止的话。
她问我,究竟懂不懂,身为平阳侯府的舞姬,此去长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说,我作为侯府的舞姬,仅仅如此的觉悟,无疑是羊入虎口。
我终于开始明白那些话背后所隐含的深意,就有如那灯火阑珊之外所隐匿的巨大的黑暗。如今我蛰伏于这黑暗中静静窥视那光亮,才明白了那些始作俑者的感受。
是谁把灯火置于你眼前。
它照亮了你,亦暴露了你。
又是谁心中生出畏惧,起身吹熄了那灼灼的灯火。
第41章 入宫()
那一夜,子夫姐姐终是没有回来。
我独自守在门前,望着月色渐浓,远处的笙歌罢了,才看到看到那罗衫轻裙踏着春夜中柔软的风翩然归来。
我望眼欲穿,却唯独没有看到子夫姐姐的身影。
“说到底,还是子夫有福气。”
“公主看重她,自然多推荐些。献舞的时候,明摆着陛下原本谁都没瞧上么,怎么后来又传人来唤子夫去?”
“许是公主引荐的吧。”
“你怎么了清棠?这么快便睡下了吗?”
“实在是有些乏了。”
那天晚上,子夫姐的床铺空空如也。我侧过头来,呆呆地望着白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出斜斜地落在她的床铺之上,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
不知是何时,我睡着的。
当我再醒来时,已是早晨了。身边的床铺依旧整洁,子夫姐姐果真是不会来了。
大早起来,我就神志幽幽,自己随意梳洗一通,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屋中的人收拾好了也都纷纷赶去前面了,不知为何,自打出了那件事,我因为害怕,一直都在避免和她们交流。
突然门框“笃笃”地被敲响,我晃过神来,心想这个时候前来,会不会是阿青,便欣喜地爬过去拉开门,谁知看到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侯府家仆小哥。
“清棠在吗?”他望见是我雀跃地跑来开门,脸上却转瞬又是失落的神情,多少也有些意外。
“姐姐们都去前面了。”
“可否帮我把这个给她,她说她的一双履开了掌,我才记起来,送几个给她过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剥开,掌心露出的东西不由让我心惊。
“姑娘你怎么了?”他望着我略微有些惨白的脸色。
我略微怔了一下,赶忙收了收神色,一把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忙说:“我知道了,我会把东西带给她的。
说罢,正欲合上门,谁知他有一把从外面摁住门框,望着我又笑言道:“怎么姑娘你不去前面看看吗?听说前边今天可热闹了。昨个陛下看上了府里的卫家的姐姐,今儿陛下回宫,要把卫家姐姐也带走呢……哦还有卫青;方才听说,公主力荐,说是一并跟着入宫了呢。姑娘好像平日里和他们走的亲近些,不去送送吗?”
我听完仿佛如临五雷轰顶,什么也来不及想,急忙破门而出,身后的小哥惊叫一声:“姑娘……”,却见我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朝着前院跑去。
我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一样,脑海中全是阿青,我才绞尽脑汁从平阳赶来与他相聚,为何他却又要与我别离。
一路的狂奔中,我的内心全然是恐惧,视线全黑,唯独留有那长道的出口透一丝光亮,我奋力循着那唯一的透光口奔去,却不知是谁一把拦住了我的腰,把我硬生生地拽住了。我茫然间回首,遇到一双昏沉中透亮的眼睛,幽幽地望着我。
“晚了。”他望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一把将我拽向自己身旁:“他已经走了。”
我感觉心中那最后一道衰微的光火,骤然熄灭,不由眼前氤氲,脸颊两行热流滚滚而下。
“哭什么?对他来说是好事。还要多谢公主,看得起他,帮他美言。”锦师傅见我只顾着哭,却一字不发,他蹲下身来,叹了一口气道:“你总不希望他永远都是平阳侯府里的一个小小骑奴吧。你是个极聪明的丫头,你知道他在侯府,实则是屈了他一身的本事。他是我的徒弟,人虽然有点傻,但是……”
“阿青他不傻。”我哽咽着打断了锦师傅的话,泪眼汪汪地望着锦师傅,可是想到阿青要离开我,又不由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好。不傻不傻……”他轻轻扶着我的肩膀,苦笑不得,连忙帮我擦干眼泪道:“你这丫头,说你像洛白吧,可是眼里的猫尿怎么就这么多呢……他又不是去了天边,只是随陛下进了宫里,总还是有机会出来看你的。”
见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是低着头呜咽,他又轻声说:“方才事情突然,他也想来找你,与你见一面的,可是……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这不,只能叫我带话过来,让你安心。”
我突然想起,在草原上我逼阿青离开的那次,我歇斯底里地对他吼叫,问他难道真能守着我一辈子吗?
他先是沉默,随即下马而来,伏在我的马背上,一双湛夜星空一般的眼睛怔怔地望着我,半晌,才轻柔却有笃定地说出一句:“我能。”
那时,我只觉周身的血脉之处,都开满了温暖的红莲。
阿青虽然出身坎坷,但依旧瑕不掩瑜。他身上的光芒,总有一天是会被人看见的。他一路扶摇,我一路紧跟,总觉得,终有一日,我会再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锦师傅望着泪噙噙的我,半晌也不知怎么办好,他素日里面对的收拾像阿青那样的豪气的男儿,面对我这一个爱哭的小姑娘时,却也束手无策了。
我自己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发现自己的前襟都被泪水打湿了,便哽咽着道:“锦师傅说的对,是我不好,是我一直绑着阿青,还害他沦落为骑奴。如今他有平步青云的机会,我该替他高兴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
“可是……我……”我说着突然又语塞,鼻子一酸,又嚎啕大哭起来。
锦师傅估计背后也冒汗了,只见他等了半天,我依旧不闭嘴,最后终于失去了耐性,一只手把泣不成声的我扛起来,往回去的路上走。
“你这丫头……确实像极了了洛白。”我在自己哭声中隐约听见他轻声的叹息:“道理都明白……可依旧是拗不过自己的性子……何苦呢?”
那一日起,有两三日,我都未怎么出过房门。后来渐渐地出去走走,不知怎么地,就自顾自到了后院的马厩。
或许我是想见到锦师傅,看他能否带来阿青的消息。
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探出一些消息哪有那样的容易。反倒是听说,春闱之后,公主和侯爷打算回到平阳去,这府里的舞姬,自然也是要尽数跟着回去的。
“怎么?你不想你师傅吗?”锦师傅问我。
我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
我心中自然是想师傅的,可是一想到,即便是在京城的侯府府邸,我要知道阿青的消息已经是如此的难了,若是真跟着回了平阳,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见到他了。
“青鸾,阿青他不在,你一个人会不会闷?”我时常坐在青鸾的身边唉声叹气,可是它眼睛也不眨一下,只管盯着槽枥间闷头吃草。
“你猜猜阿青现在有会在做什么?他会不会想你……会不会想……我?”
“你说,那皇宫里究竟有什么好的?大家都想要进去。”
“皇宫里自然好。”
我闻声回过头去,看到一身轻装简从的侯爷站在我的身后,我见状急忙起身跪下来行礼。
他不理会我,走到栅栏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漫漫袭来,他的脸色微醺,盯着栅栏中低着头吃草的青鸾看了半天,轻声道:“怎么本候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匹怪马?”
见我没敢搭话,他又转首看我,眼神有些迷离:“姜锦不在,卫青也不在,明个春闱,本候想找个人练练骑术都不行,怕是又要被那群老匹夫笑话了。”
“骑术并非一朝一夕,侯爷切莫心急。”我赶忙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你说的是。”他沉默了半晌,转过头去,抬手摸了摸青鸾的鬃毛:“可是,本候仍是不甘心……不想让公主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抬起头来,只觉得往日里,那个威风贵气的平阳侯,背影突然竟有些落寞。
他仔细地抚摸着青鸾的鬃毛,仿佛抚摸着自己爱骑一般,眼睛中的光明明灭灭,微愠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是否觉得本候很没用,靠着祖上荫德,做这个名不副实的侯爷,还娶了公主……”他自顾自沉吟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罢了……只是苦了公主,跟着我这样一个废人。”
“侯爷……”
“你知不知道,公主为何如此看中卫青这孩子?”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的光仿佛在回忆一件久远的往事:“他是那么像那个人啊……相貌像,身手像,性情像,就连名字……阿青……阿卿……都这般的像?”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跪在那里半晌不敢吭声。
“本候知道公主喜欢那孩子……所以本候也喜欢……只要她高兴就好……只要她高兴,本候就高兴……”他喃喃地朝着我不断地絮语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我的公主更好的妻子,她真心待我,不嫌弃我是个窝囊废,事事帮我绸缪……我从没想过,我曹寿这样一个废人竟能娶到公主……她不知道,我与她初次邂逅时候……在未央宫里……她从垂幕之后缓缓走出来,恍如神女下凡一般,我当时心中便想,若是我能娶到公主……又该有多好?”
“侯爷,侯爷。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公主到处寻你的。”远处似乎有下人跑过来,急忙搀扶着醉酒的侯爷,我不敢抬头,就那么跪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仍能听到侯爷不断的呓语。
“公主……我的公主……”
那声音渐渐弱了,他们似乎是走远了,我方才守住心神,抬起头来,偷偷地张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似乎没了动静,赶忙快步跑回房去。
时候还早些,只有清棠姐一个人倚在床上,她这两天不舒服,终日歇着,炉子上煨着药罐,她抬起头来看我,轻轻地蹙了蹙眉。
“能不能把炉子上的药给我端来,碗就在那桌子上。”她轻声对我说,一双眼睛寂寂地望着我。
我心中忐忑了一下,便走到炉子前,倒好药给她端了过去。她轻笑了一下接过,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