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舞长安-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孙狐疑地望着我,有又望向一边的韩说。

    “方才骚乱时,我赶到公主行帐,就看见一个伸手了得的骑郎已经在那里护卫了。公主唤他卫青。阿鸾说……好像是她要找的那个阿青。”韩说连忙解释道。

    “姓‘卫’?”王孙一皱眉,明亮的眼眸又望向我,沉默了半晌说:“他可是有个姐姐,前些日子,从公主家送进了宫里。”

    我点头。

    王孙轻哼一声;唇边漾开一抹苦笑,叹道:“呵,那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俯下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我:“若当真是那个卫姑娘的弟弟,此时他应该是在建章宫那边当差,怎么到了上林苑来侍奉旧主,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既然知道了他的所在,你便也不必担心了。他就是躲在地缝中,我韩王孙也能把他给翻出来。”

    说罢,他便甩来我的手,急忙掀帘出去了。

    “你放心吧。我哥既然答应你,定会帮你把话带到的。”韩说看着我有些不安,在一旁轻声道。

    我带着这样的惴惴不安,等着盼着王孙可以带着阿青一起回来。可是等了许久,直到王孙再次掀帘而入,我也未看到他身后出现我期盼的身影。

    “哥,怎么样?公主答应了吗?”韩说见王孙进来,急忙上前迎道。

    “那是自然。”王孙望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案前,自然也遇上了我翘首期盼的目光。可是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眼神竟有一丝回避的意思,他低下头去,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王孙……”

    “我没有问。”他打断了我,抬眸对上我的期盼转为失落的眼神,又轻声道:“那样的场合,我不妨与他多说……公主看起来……很器重他的样子,赐他同桌共饮,若是我与他多言,怕公主生疑,既而知道你在这里。”

    虽然有些失落,但王孙说的确实也没错。我毕竟是从侯府里偷跑出来的,若是让公主知道,必然是会招致祸事临头。

    “阿鸾你别丧气,等围猎结束了,我哥定会帮你去找他的。既然知道他在建章宫做事,那势必是跑不掉的。”韩说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只好点了点头。

    “韩说,你带上几个人,去把后面的藩篱修补了,别叫陛下回来时瞧见。顺便再巡视一周,看看还有什么疏漏。务必做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王孙嘱咐道。

    “好,我这就去。”韩说听完,便急忙跑出帐去。

    韩说一离开行帐,帐中就气氛竟显得有些沉闷。王孙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坐下身来,身上的银甲‘哐啷’作响。他抬手斟了一杯茶,慢慢地饮下,眼神失焦,有些若有所思。

    杯中的茶饮尽了,他似乎也没有发觉,杯子抵在俊俏的唇边许久,才晃过神来,低下头去,正欲拿壶再斟一杯,我见状急忙拿起炉上煨着的水壶,帮他把手中的茶杯斟满。

    他狐疑地望着我,半晌轻笑一声:“你突然这么乖巧做什么?”

    我放下水壶,手肘拄着案几凑上前去,一双眼睛盯着他:“王孙,围猎结束之后,你会帮我找阿青吧。”

    他听完我的话,想要回避,但似乎终是避不过我期盼的眼神,沉默了半晌,轻声应了一声:“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眼望着我,突然开口道:“阿鸾……你有没有想过?长安这样大,贵人这样多,若是要为了自己前程打算,去攀附一些豪门贵胄……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如果你的阿青也是这样的人,你还是非他不可吗?”

    “王孙……你想说什么?”我狐疑地望着他。似乎从方才,一提到阿青,他就想要回避我意思。

    王孙终究还是回避了我的目光,抿了一口水,轻声道:“我是说,若你跟了十哥,就算是做个伺候的丫头,也定会比跟什么阿青强上百倍。”

    我脸上一红,连忙嘟囔道:“你为何老要提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

    “你这傻丫头懂什么!”王孙似乎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只是幽幽地饮着杯中的水,半晌才轻轻地开口道:“他和我说,你是那样的像她……”

    他不知是说了什么,似乎也反映过来不妥,急忙停下了话语,苦笑一声,转过头来,轻轻地抚摸我的额发,望着我头上包说:“可还痛吗?”

    “有些。”

    不知为何,我竟觉得,王孙此时的眼神那样平和,他这样静静地望着我,眼中的星光沉入了湖底一般,他素日里乖张霸道的气息突然收敛,变得宁静起来。

    如此温柔的举动,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像阿青。

    “等拔营回到长安,事情都料理好了,我答应你,帮你去建章宫去寻他。”

    “此话当真?”我睁大眼睛望着他。

    “君子一诺,诚如千金。”他的眼眸望着我笑道。

第48章 先生() 
自从春围回来,我就一直寄宿在韩府之中,侍候在王孙的身边。不知不觉,竟也过去了大半旬了。

    我就像只尾巴一样,成日跟在王孙的后面。

    王孙终日很忙,显少会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呆着。有时一出门去便是多日不归。我倒像是一个被冷落在闺房的小娘子一般望眼欲穿,成日盼着他下一次回来的时候,会带着那个我真正朝思暮想的人来。

    他似乎并不愿与我提起阿青,自猎场回来,若非我执意追问,他是不会主动提起的。我寄人篱下,王孙是我能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自然是不敢太过去违逆他的意思。

    我总向着,也或许待他忙过这一阵子,便会帮我去找阿青了。

    在韩府中的日子倒也悠闲,府中的人似乎因为我跟着王孙回来,都跟我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与隔阂,但也都是礼数周全,全然没有怠慢。

    可王孙怎么说也是个世家大夫,韩府怎么说也算是一座侯府。

    府中的人都称他少爷,管韩说叫小少爷。

    我虽先要改口,可他二人却说听着别扭,还是免了吧。可我身在府中,不能整日游手好闲,王孙叫我做他的尾巴,可他却又显少在府中行走。于是我左思右想,既然王孙不在,那我便就做韩说的尾巴好了。

    起初韩说是不愿意的,说他素来不爱带个丫头,这样上哪去都不方便。

    可左不过我成日低三下四跟在他的身后央求,他本就是那种心善有好说话的人,最后便也算是应了我。

    后来韩说闲暇的时候,就会拉着我陪他下棋。

    自从春围那次惨败,他落子小心了许多,每次都会绸缪许久,只是结果还是一样。

    韩说十分懊恼,总说,读那样多的兵书,在这棋盘之上,怎么就全无用处了。

    我也劝他,兵法深奥,你要精心参悟。

    他抬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我:“你这口气,似乎读过兵书?”

    我摇摇头说,一窍不通。

    或许只有在练靶的时候,韩说才能在我面前展露他意气风发的一面。

    他的弓术了得,每次几乎都能射中靶心。但是据他自己讲,若是移动的活物射射起来,便没有那么容易。

    他说,春围那日,在公主的营帐中,当他掀帘而入,一柄利箭当着他的面,就射穿了一只正四处作乱的野猪的眼睛。

    他说,事后他奉命休整,从公主营帐收拾出来的几具野兽的尸体,都是被一箭贯穿了眼睛。

    他说,那人的弓术才当真了得,若让我射,未必能做到一箭毙命。

    说罢转眼看着一边的我,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他说的那精于骑射,身手了得之人,现在又在何处?

    他是否有回来找过我?

    我不敢去追问王孙阿青的下落,不知为何,我感觉他似乎已对阿青的所在了然于胸。可在他那日那番奇怪的问话后,我发现竟不敢开口问他,究竟何时能帮我去找阿青了。

    于是我,只有缠着韩说。

    韩说只是很为难地告诉我,只有王孙才可以自由出入宫宇。

    见我低头不言语,又安慰我道:“我哥既然答应你,肯定会帮你去找的。只是最近朝中事务繁忙,着实脱不开身。你也知道上次在上林苑的事情,这其中曲折阿鸾你也看到。在朝中不易,你需再耐着性子等些时候,我想我哥定不会忘了。”

    再后来,韩说见我一个人成日无所适事,就突发奇想要教我练箭。

    他们男儿家的长弓实在是难以拉动,起初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地将弓弦撑开。

    这长弓与我的身形实在是不匹配,弓的力度过强,引得两只胳臂直打颤,更别说要把箭直直地射到靶子上了。

    我摸索了几日,终是不得要领。最后韩说只好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握住我抓着弓柄与弓弦的手,手把手教我怎么瞄准靶心。

    我着实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更何况刀枪剑戟,本就不是女儿家该玩弄的东西,若是让我自己去练,我定是没有这个耐心和毅力的。

    可是一想这是阿青喜欢的东西,韩说既然要教我,我也不觉想要去试试。

    那日我盼到黄昏,韩说与王孙都没有回来。

    韩府的夜晚寂静如水,似乎因为两位主子都不在府中,倒也是各得清闲去了。

    我百无聊赖,独自一人执一柄烛台,点燃了韩说素日里练靶的那路灯台。望着韩说射完靶,未收好的弓箭,兴致索然,便拾起来歪歪扭扭地扯开弓弦,呲牙咧嘴地盯着眼前的箭靶。

    我手上力气果真是小,手臂着实晃的厉害,正要泄气松手,一双手从后面突然拖住了我手里的弓。

    韩说?

    我未回头去看,只跟随着他握着我的手,引导着我重新扶正手中的弓,调整好箭对准的方向。

    他松开我的那一瞬间,箭刹那间而出,准准地射中在了靶心。

    “哈,太好了,韩说!”我欣喜地转过头去,看到的却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墨玉一般黑亮的眼睛映照这灼灼灯火,静静地望着我,薄薄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一失神,手中的弓箭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吓得我连忙又蹲下去捡,手刚握住弓柄,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

    我仓皇间抬头望他,灯火映照着他的侧脸,让轮廓显得更加坚毅,只见他一脸笑意地望着我,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慌乱。

    “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怎么,可还记得我吗?”

    我望着他,有些惊诧,未想到见到阿青之前,竟先遇到的是他,急忙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站起身来,转身正欲跑走,却被他在背后喝住。

    “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力度。

    我不得已停下脚步,忐忑地转过身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何你每一次,见到我都想跑?”他走上前来,在我的面前停住:“把头抬起来。”

    我顺着他的意思,抬起头来,恰巧遇上他那双墨玉一般闪烁着灼灼星火的眼眸。

    不知为何,我就是有些怕他。虽然成日与王孙在一起,也全然不把他贵胄的身份当回事。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着实让我不敢轻慢半分,甚至有些惧怕他。

    “我会吃了你吗?”他的声音轻轻浅浅,墨玉一般的眼睛深不见底。

    “会……”

    他噗嗤一下笑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却依旧牢牢地定在我身上:“那日在平阳侯府的后花园院里,你与我侃侃而谈,坐而论道,倒不像是相信我会吃了你的样子。”

    “我只是信口胡说,先生莫要介怀。”我的脸滚烫的厉害,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瑟去。

    “这么说,你还记得你当日所说的话……”他眸子慢慢凝成一汪寂静的幽潭:“你还记得我?”

    “阿鸾见识浅陋,所遇贵人寥寥,先生算是一个。自是不敢忘的……”

    “阿鸾?原来你叫阿鸾……”他温柔地望着我,声音温和却又无比清晰:“小小女子,虽然莽撞,却谈吐了得。那日你与我聊起胡虏,句句皆得我心。”

    “许久未与人这样说话了,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你那日所言的见解甚和我的心意,是个有趣的小丫头罢了。可今日再见到你,我才发觉,我是喜欢和你说说话的……”他忽而停顿,似乎揣摩这什么许久才悠长地轻叹道:“这韩府我来过多次了,并未感到有何新奇之处。只是方才见你在灯火中习射,竟觉得这一池夜色都被点燃了……”

    我惊慌地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墨玉一般幽深的眼睛,竟然渐渐清澈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浮出了水面。

    他望着我,唇边带着莫可名状的笑意:“或许我是错的,或许我一开始就是错。那日应该听王孙,不让你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却不知怎么去回应。

    夜风清凉,浅浅地划过我的额发,似乎想为我莫名发烫的耳根与面颊微微消解尴尬。

    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听似语义清浅,却总觉得其后蕴藏着不可言说的深意。可他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寂静地望着我,任凭晚风轻轻拂动着我们的袖袍。

    我们就这样默而静对,相顾无言,夜色包容,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悄然生长。

    “十哥?”只听他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喊,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他也被惊扰,收回了望着我的目光,轻笑着侧身回过首去。

    我便看到了他身后,茫茫月色之下,灼灼灯火的尽头,长衣而立的是落了一身海棠花雨的王孙。

    “你方才说让我自个在你这院中自己去寻,有看上眼的宝贝便带走。”他望着王孙一笑,伸手轻轻地搂在我的肩上,把茫然失措的我推向王孙的面前:“我看了半天,你这院子里,也就这个能入眼?”

    “呵,原来我这破园子里,还有十哥你能看上的东西。”王孙也淡淡一笑,漆黑灯火的映照下,眼中的光彩比往日似乎更璀璨了几分。

    “我也是随口一说,怎么?你竟真去平阳侯府要了人?那公主岂不是十分难堪。”

    “非也。”王孙朝着我轻笑:“这丫头,可是我在长安街上空手捡回了的。”

    “呵。我懒得管你究竟是怎么弄来的。反正你说了,你府上若是有我能看上眼的,便都可以拿走的。”那人又拢了拢我的肩膀,笑言道:“这丫头,我就带走了。”

    我一听,赶忙拖开他的手,跑到王孙身后,拽着王孙的衣袖,掩住自己的半张脸,狐疑地望着眼前锦衣华服的那位先生:“先生莫要拿我打趣,我只是寄宿在韩府,算不做韩府的东西。”

    他似乎并不以为意,走过来,轻轻弯下腰来望我,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说,你算是哪里的?平阳侯府?那我便去平阳府里去讨你好了。”

    “我……”我又怕又气,他看起来身份贵重,想来所言非虚,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却无言以对。

    他抬袖,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站直身子说:“你若好好回答我方才的问题,我便不闹你了。说吧,可还记得我是谁?”

    我忐忑了半晌,轻声说:“在侯府,先生帮我换的鞋袜……”

    “既然记得,那也算是旧识了,不打招呼也就罢了,怎的方才见了我,却只想跑?”

    “因为……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好,便心口说:“我怕先生又像方才那样戏弄于我。”

    “那倒是我不对了。”他听完皱了皱眉,也不知他对我的答案究竟是满不满意。

    “十哥,你可别逗她了。这丫头见你倒是一副规规矩矩、矜持胆小的样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顶混着呢。”王孙说罢,一把把我拉到了身前:“头一次见我,就结结实实地甩了我一记耳光。”

    “未想到你这般纤细的样子,性情倒是彪悍得紧。”他望着我,墨玉一般的眼睛凝出淡淡的笑意:“看来下次,着实不敢随意逗你了。万一挨上你这一巴掌……啊,倒不是我堂堂七尺男儿受不起,就怕你这小小女子日后想来心悸。”

    我听不出他这句话的轻重,但却知道他身份贵重,赶忙低下头去解释道:“先生折煞阿鸾了,阿鸾怎敢那样随意放肆。只是与王孙初遇,他反复轻薄于我,情急之下才……”

    “你轻薄她?”先生抬眼斜向一边的王孙。

    “我也只是逗逗她,哪晓得这丫头那样不禁逗……”

    “活该。”

    “额……”

    他不再去理会一旁的王孙,自顾自转过身去,扬起手中的弓,对着前方灯火之处的箭靶,看也不看便是一箭,却直直地射在了靶心,再看她举重若轻,倒像小孩子射弹弓一般随意。

    “怎么韩说还在玩这种孩子把戏,什么时候弓术才能长进。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上林苑,信誓旦旦说,以后骑射也要像李将军那样精于骑射,威震三军。就他这练法,怕是连李当户都赶不上。”

    见无人应答,他说着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眼看着王孙,语气竟变得和婉了许多:“王孙还在记恨上次的事?”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觉得王孙的脸色有些不好,可是他却似乎有心遮掩,唇边挤出一丝轻笑:“那么早的事情的了,王孙早记不得了。”

    “我瞧得出你着实是看不上李家。”先生转过身去抬手,对着靶心,又是稳稳地一箭:“可是毕竟是老臣,七国之乱时也是跟着韩安国、周亚夫评定过祸乱,立过功的。虽然莽撞无谋,没讨上好,但这些年抵御胡虏,戍边有功,怎么着我们也不能怠慢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正值用人之际,自己人莫要伤了和气。”

    “是王孙失礼在先,平日里同十哥亲近惯了,一时间望了礼数。”王孙的声音很谦卑,与往日的骄横大相径庭。

    “罢了罢了,是我不该提这扫兴事,惹你生气的。”先生将弓放在案上,唇边轻笑,语气倒是有些宠溺,我瞅着王孙的脸色也比方才要好了几分。

    他望着王孙一笑,弯下腰来,伸出手将我拽到他的身边,对着我一笑道:“你这样瘦弱,若是想拉开这弓,还稳稳地把箭射出去,怕是不大可能的。王孙为何不制一把适合的予她,你做这些东西,最是精巧了。”

    我倒觉得他这样一席话,倒全然像是要缓和气氛,只见他抬头向着王孙眯眼道:“话说小的时候,我们玩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王孙做的,他做的东西,总是最适手好用了。”

    “十哥怎么还记得儿时那些事情……不过是小孩子玩的弹弓,射的弓箭罢了。”王孙的语气和婉,倒有些许的扭捏,俊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红霞。

    “我与王孙,总角之谊,必不会轻易忘却。”先生说完,有对着我轻笑:“这些年来,到底还是王孙最懂我的心思……”

    说罢他转过身来望着我,轻轻地抬袖抚了抚我的肩膀:“也罢,这弓,便由我亲手做来送你,你可不能嫌弃。”

第49章 君还()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自从先生走后,我觉得王孙的情绪总有些不对,也不出去走动,更不与我嬉闹,整日都伏在案上,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这只尾巴,就在他周围左转右晃,还时不时对着远处,吟着这越人歌。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首歌唱的是女子对男子的思慕之情。

    后来还是师傅告诉我,这首歌,其实讲得是男子对男子的思慕之情。

    战国时候,楚国的襄城君,形貌昳丽,容姿俊美。有一日,他立在水上,玉树临风之姿,把他的大夫庄辛惊艳到了。

    于是,庄辛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对襄城君说:“臣愿把君之手其可乎?”

    我觉得这个庄辛还真是大胆,居然敢这样直接调戏自己的君主,真是勇气可嘉,值得我借鉴。

    襄城君一开始作色不言。

    庄辛便对他说:你听说过鄂君吗?他象你一样英俊潇洒,当他乘青翰之舟,张开翠绿色的伞盖,敲起悦耳的音乐,越人都看傻了,他们都忘了划船,全都唱了起来: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襄城君听了庄辛苦唱完这首《越人歌》歌后,被庄辛感动了,于是将手伸给了庄辛。

    其实一开始,我听完这个故事,我是不能接受的。

    师傅说,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各种思想交流激烈,世道怕是比现在还要开放几分,好个龙阳,也算不得什么事情。男女之慕是爱,难道男人同男人之间,就不能有思慕之情吗?

    我当时只是呵呵,说,师傅您还真是想得开,不愧让阿鸾还您一声师傅了。

    看到王孙这样,我倒是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倒是与我思慕阿青的样子如出一撤。

    于是,在王孙吼我闭嘴后,我还是笑吟吟地坐在他旁边,轻轻搓着他的袖角说:“没事没事,阿鸾懂你。”

    他抬起手来,狠狠地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