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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敏贵妃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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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力气啦!”
“松手!”他喊一声,我反射性地松开了手,身体急速下落,然后被接住了。
还好这次没有骗我。
我心有余悸地拍拍小胸脯。
我一动,他就闷哼一声。
我吓得赶紧站起来,他的手不自然地弯曲着,但是没流血。
没流血应该就不会很疼吧。
我说:“你的手疼不疼?”
这时候好多人都过来了。
笔墨哥哥一见到我,就不停地说话,“哎哟喂我的小公主,你可好,躲了这么久,总算是出来了!没事吧,啊?”他把我转过来转过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放心。
我指着梁大人,“他有事。我没有。”又鼓着脸问他:“你到底告不告诉我爹在哪里?”
他语塞了下,然后说:“待会见了娘娘,让娘娘告诉你啊。”
我不满意,又要说话。
他连忙把头转过去,“哎梁大人你这手怎么了?是不是骨折了?快快快,快去喊太医过来。”
然后他就把我和梁大人都带到了娘那里。
娘板着脸看着我,眉头皱在一起。
刘太医说:“梁大人的手只是骨折,并无大碍。”
然后娘就说:“多谢太医,白茶,送刘太医出去。”
白茶姑姑走过去的时候还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嘤嘤嘤。
我害怕地把嘴抿得紧紧的。
梁大人说:“娘娘,公主也已渐晓人事了。与其编织一个精巧的谎言,倒不如告诉她实话。”
娘叹了一口气,招招手让我过去。
“荣昌,你真的想知道爹去哪了吗?”
娘的语气让我很惶恐。
总觉得答案是我不会想知道的那种。
但是,我还是点了头。
娘把我搂在怀里,像以前一样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爹爹走了,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
我急了,“为什么永远也回不来?是因为爹不认识回来的路吗?我可以去吗?我去了带爹回来!”
娘摇摇头,“谁去了也回不来。娘也是。”她的表情突然一下变得像离我好远好远一样。
“你爹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没有办法。荣昌,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人没有办法的。你看,你爹一个人在那里那么寂寞,可是娘却不能去陪他。娘要等你和你哥哥长大了,然后娘才能走。”
梁大人站起来说:“请娘娘千万保重身子。”
我说:“那娘去了也不回来,我和哥哥怎么办?”
娘笑了一下,“到时候会有人替娘陪着荣昌的,他会像娘一样的爱你。”
我抱紧了娘的胳膊,哭着道:“我不要!娘就是娘,谁也替代不了!娘不要去!爹那里,我、我写信给爹,让他早点回来!”
娘愣了愣,然后哭了。
我也把娘惹哭了,呜,我和爹一样坏。
我抽抽噎噎,不敢说话。
白茶姑姑回来,看见我和娘都在哭,惊讶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公主,您又惹主子不高兴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娘是不是因为我才哭。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娘擦了擦眼泪说:“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一时没忍住。你先带荣昌去沐浴更衣吧。也不知道在哪窝了这么久,一股子草木味。”
我有些脸红,也擦了擦泪,偷偷看了一眼梁大人,不知道他刚才救我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味道。
梁大人一直看着地上,好像上面有花一样。
好多人跟娘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八月哥哥说这叫规矩。
白茶姑姑牵着我走了。
我问她:“哥哥在哪里?”
她摸着我的头,问我:“公主想皇上了吗?”
“想哥哥,也想爹。”我皱皱鼻子,皇上就是爹,我知道。
她笑了笑,“你爹是皇上,你哥哥也是皇上。”
这是为什么?
我不懂,于是问她:“谁都是皇上吗?”
她吓了一跳,捂住我的嘴说:“这个话不能乱说,不然会被打手心的。”
这么严重,我赶紧点头。
她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之前开玩笑的口气,“总之现在皇上就是你哥哥,也就是之前的太子殿下了。公主想他了吗?”
“我想,我想知道他怎么不来找我?”
到了房间里,白茶姑姑给我脱衣服,我连忙让别的人下去。
娘说我的身子也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白茶姑姑不是别人,所以她可以,但是其他人不行。
白茶姑姑一边给我脱一边说:“皇上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能和公主在一块玩了。”
哦我落寞地点点头。
白茶姑姑又说:“皇上现在在上课,公主马上也得去了。”
“上课好玩吗?”我坐在水里,让白茶姑姑给我擦身子。
她笑道:“不好玩,可是也要去。”
我唉声叹气,“这就是娘说的,没法子的事情。”
她笑得更厉害了。。。。
一百二十八章 普渡()
纸砚来给她请安,言谈之间总有些不对劲。
她问:“皇上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纸砚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道:“此事事关重大,奴才”
“罢了”她怅然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也劝不动他。”
纸砚垂着手不说话,又听庄昭道:“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替我打听一个人。”她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普渡寺的玄邺大师,你去打探一下他是否仍在寺中。”
“奴才明白。”纸砚躬身应是,他直起腰来的时候,到底没忍住透了一句口风,“皇爷还是念着娘娘的。”
他说完就匆匆告退了,想来也是有他的事要忙。
庄昭品着他最后那句话,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里又含着几分苦涩难言。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念着自己。
只是那些都是身后事了。
有再多情意,都没有味道了。
纸砚不多时就派人来回禀:玄邺大师在普渡寺闭关修行,九月初五方才出关。
庄昭晚膳时候见着皇帝,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地样子,看起来根本没打算和她说下午的事。
不想也知道是这个结果。
庄昭冷哼一声,对着阿令道:“阿令想不想出去玩啊?”
阿令回道:“当然想啊!可是爹忙”她哀怨地看了皇帝一眼。
庄昭道:“那不带爹,娘带你去玩好不好?”
“可以吗?”阿令惊喜地看看庄昭,再看看皇帝。
皇帝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打算去哪啊?”
“普渡寺。”她说完就紧紧盯着皇帝的脸色,试图从中找到一点什么。
皇帝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眼身边的人,从谭晨开始,一群人伏在地上,一言不发,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
阿令和阿巽都吓了一跳。
庄昭道:“你看他们做什么?难不成你有事不可以对我说?你若真心对我,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实话,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身子到底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她泪语盈盈,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姿。
皇帝叹口气,让他们把儿女带下去。
她被搂住,忍不住捶了他一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皇帝有些吃痛还不敢说,只能在心里苦笑,嘴上还要安慰道:“就是身子没什么大事才没同你说”
庄昭冷笑着打断他,“若真是如此,那你方才瞧他们做什么?左右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不过说一句普渡寺罢了,碍着谁了?”
他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女人呐,一旦吃准了你不会拿她怎么样,就越发横起来。
皇帝看着她如碧水一般澄净的眸子,也说不出谎话来,长叹一声,“你真是朕的克星!”
这话倒比喊她一百次娇娇还令她高兴。
她搂着他的脖子逼问:“克星问你话呢,还不快速速答来。”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在她背上摩梭,有意无意得拿眼神勾她,她双颊绯红,有些害羞。
皇帝又加了把火,目光暧昧道:“要么去床上说吧,你听外头都起风了,多冷呐。朕替你暖暖身子。”后面那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的,舌尖还微微碰到了她小巧的耳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笑眯眯道:“不成啊,万一到了床上,有些人精力不济晕过去了怎么办?你总得让我放心吧。”她指尖在他胸膛上游弋,带着几分撩拨。
精力不济?
他有心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济不济,可自己也有点心虚,干咳一声道:“还不至如此。”
这就是侧面承认自己身子确实不好了。
庄昭恨恨道:“都这样了,还是要瞒着我,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
这意思可领会地错大发了。
皇帝忙道:“怎么是信不过你呢。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太医没法子,朕也让他们在民间寻摸妙手呢。总归是自己的身子,朕还能不上心?”
这话倒是实话,庄昭缓了脸色,又提起之前的话,“那我也得去普渡寺拜访一下玄邺大师。他有法子救你一次,自然也能救你第二次。”
她为他心忧奔走,皇帝心里不是不动容的。
他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两个人自然地牢牢贴在了一起。
贴到什么程度呢?
皇帝能明显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如兰似麝的勾人香气,还有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
皇帝低下头去,寻着那昳丽的檀口,滑进去勾住她舌尖戏耍一番,直到两人都有点气息不匀才放开。
“去普渡寺朕和你一起去。”他手从后面划到前面,微微带着粗喘道。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话,分明是侮辱她的魅力。
她有心争一口气,媚眼如丝地嘤咛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皇帝扛起来扔到了床上,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有些发懵。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激动?
这下真玩出火来了。
“我”她刚开口就被人堵住了嘴,裙子被人撩上去,托着她的臀部一把把亵裤拉了下来。
他强硬地把腿挤进来,膝盖顶着那儿摩擦。她又羞又气,偏偏身子早已酥软下去,哪里还提得起劲。
皇帝感觉到她的湿润,放开她的嘴往下一看,再看看她,眼神微妙又带着得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庄昭轰地一下,脸红得像要爆炸,眼睛也变得水润起来,挣扎的动作更激烈了,两条腿开始乱蹬,嘴里还喊:“我不要你了,你出去!”
这时候喊停,谁搭理她呀。
健壮的大腿把她不听话的两条腿都夹起来,身子紧紧压在她身上,开始吮吸那一片滑腻香软的肌肤。
“你别”她似泣非泣,动作也不像往日那般配合。
这场景,给了皇帝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在逼迫她就范一样。
他动作越发火热起来,连眼里都带了火星,沙哑着在她耳边道:“你看这样子像不像是老爷在强迫小婢女啊,小婢女不乐意,老爷就把她拖到床上”
庄昭越发羞愤,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些丢人。反正也没别人,索性陪他演了起来,泪眼朦胧地求道:“老爷,你不要这样,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皇帝有些想笑,又觉得喉咙干渴,盯着小婢女一张一合的嘴,邪笑道:“她回来怕什么呀,爷今天就是想要你。你不是一直在勾引爷吗,嗯?”他手放在她鼓鼓的胸脯上揉捏,“天天挺着这一对在爷面前晃,爷的魂都被它勾没了”
天,说的这叫什么话,真是
小瞧他了!
果然是搞大事情的料。
她把耳朵一遮,耍赖道:“不玩了,不许再说了!”
她一动,身子往上一挺,两朵娇花送到皇帝嘴旁,他笑一声:“如卿所愿。”
接着就
埋头苦干了起来。
她松一口气,第一次觉得不说话原来这么舒服。
不过皇帝也很快尝到了苦果。
在他准备整军再战的时候,刚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敌军挂起了免战牌。
被狠狠疼爱过一次的庄昭幽幽道:“为了爷的身子着想,还是养精蓄锐些时日吧。要是纵过了头,那我不就成了飞燕合德之流?”
他刚说自己不要紧,又听她道:“下午刚怎么来着,有些人还知道要瞒着,怎么这会就不明白了?”
皇帝只得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这才勉强让美人屈尊,依偎回他怀里。
两人交颈而卧,很快睡了过去。
九月初五是个大晴天。
阿令高高兴兴地和爹娘一起坐上了出宫的马车,临走还不忘刺激一下阿巽:“哥哥要好好读书,我给你采花回来。”
阿巽泫然欲泣地看着庄昭。
他知道妹妹说话不管用,爹不会轻易心软,每次都朝着庄昭下手。
只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就会心软的。他心里暗暗道。
庄昭果然心软了,转过头去看着皇帝。
皇帝露出一个虚弱又强装没事的笑容,庄昭一下子就忘了阿巽那事,贴着他额头的温度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刚刚怎么不说,要不要请太医?”
皇帝拉住庄昭的手,心里那个得意哟。
他说:“没事,咱们早些出发吧。太子总要学着长大的。”他眼神一瞥过去,阿巽就把脖子低下去了。
“好,咱们就走。”她心疼地答应。
阿令第一次坐马车,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在车厢里头叽叽喳喳的,一刻也停不下来,还不时掀开一条小缝,看看外面的世界。
庄昭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样,总觉得有点坐立不安。
皇帝霸道得把她按在他肩头,柔声道:“睡一会吧,别担心。”
她闭上眼,用力地抱紧了身边这个男人。
阿令看着爹娘相依相偎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敢说话了。
她默默地支着小脑袋,看着花花世界。
作者的话:
羞、羞耻p
如果我被关小黑屋了。
我就要问问皇帝:年轻人,活着不好吗???。。。
一百二十九章 难改()
来到山脚下,刚好遇到普渡寺的小和尚挑水上山。
阿令窝在皇帝怀里,眼神不住地往小和尚的头上瞟。
小和尚眉目沉静,目光悠远,不疾不徐地挑担上山。
皇帝不知为何起了搭话的心思,问道:“小师傅是哪里人?”
小和尚一笑,“小僧不知道。师傅说他是在山脚下捡到我的,因而给我取名应生。他说命数天定,我既出生,合该是应运而生。”
命数天定
皇帝淡淡一笑,把企图去摸小和尚头的阿令拉了回来,往上提了提。
到了寺前,小和尚告一声失陪就往后院走了。
大堂里头站着的住持徐徐走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封施主,一别多年,险有些认不出来了。”
皇帝把阿令交给庄昭,理了理袖子,广袖当风,翩翩俊然,他眉眼含笑道:“诸事繁琐,确实好久不曾来了。这些年的供奉,底下人没少吧?”
住持不在意地一笑,“能维持寺里清修度日,已经足够了。多少又何须挂怀。”他手朝后院一指,“玄邺师叔知道封施主会来,已经备好香茶相候了,请吧。”
皇帝冲他一点头,和庄昭并肩往后院去。
住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手里又开始拨弄那串佛珠。
这位封施主少年英才,本就是大符中兴之望。
无奈天命如此,寿数难长,恐怕其后大符数十年动荡是少不了的了。
普渡寺的后院修得极是简朴,几排矮小的厢房,一棵遮天蔽日的菩提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隐隐又透着股古朴的气息,那种千帆过尽的淡然,是其余打着古寺名头敛财的寺庙所不及的。
玄邺大师慈眉善目,白眉过耳,阿令看得很是稀奇,一直努力去拉他的眉毛,被庄昭拉住了。
“娘,去玩。”阿令不乐意地指指外头,明明说好带她出来玩的,光坐在这有什么意思呀。
玄邺哈哈笑道,“稚子天性,应该的。应声”他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那个叫应生的小和尚立马就出现在了门口,低眉顺眼地道:“徒儿在。”
“你带这位小施主去后山那片枫叶林玩吧。”
应生怔了怔,“可是徒儿今日的功课还没”
“不妨,去吧。”他慈祥地摸了摸阿令的头,用眼神示意应生过来抱她。
应生低低应了声,抱起阿令往外头走。
阿令高兴地叫了声,趴在他肩上和庄昭挥挥手,然后就把身子转过去了。
庄昭拿起桌上的茶具,沏了杯茶递给玄邺大师,然后是皇帝,最后才是自己。
玄邺大师看着杯里的茶,慢慢道:“封施主当年初生,先太子早逝,张后心忧施主安危,前来普渡寺求法。可老衲早就有言在先,一草一木,乾坤定数,轻易更改不得。张后不信,苦苦哀求,老衲只得让她去寻一个与你同月同日生的人来替你挡灾。一转三十年了。”
庄昭手一抖,又听他道:“其实挡灾改命一说,纯属杜撰,无非是为了安她之心。老朽不过一介凡人,能窥得一二天机,已属难得,又如何能更改。”
“大师的意思,我明白。”皇帝闻着幽幽檀香,心静无波,沉然问道:“不知大师可否告知,朕尚有几年余力?”
玄邺大师悲悯地比了个三。
只有三年。
庄昭手里的茶杯叮当落地,滴溜溜地打了个转,茶水洒了一地。
“果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她颤声问道。
玄邺大师摇了摇头。
皇帝捏了捏庄昭的肩,让她镇定下来,又对玄邺大师道:“叨扰大师了,朕心里已有成算,谢大师告知。”
玄邺大师低着头只是叹气,听着皇帝和庄昭双双走远,才抬起头来。
那一只掉落的茶杯孤零零立在地上,寓意昭然。
独木难支。
可惜啊。
庄昭走出后院,眼泪簌簌地就下来了。
自从他病以来,她哭得次数越来越多,皇帝心里也有几分不落忍。
若是可以的话,他又何尝愿意离她而去。
万幸的是,还有三年。
“总算出宫一趟,咱们也去后山看看吧。”他牵着她的手,眼里万分珍爱。
后山景致空灵,泉水汀泠,鸟鸣山幽。更妙的是云雾缭绕,恍若仙境。踏身其中,只觉俗尘一洗,铅华尽褪。
连庄昭都觉得心情平复了很多,幽幽道:“这样的景致,也算难得了。”
“应生哥哥,这个我也要!”阿令稚嫩的声音乍然响起,皇帝和庄昭对望一眼,双双笑了一笑。
这个女儿,真是一点都没被意境感染到。
阿令兴致勃勃地让应生替她采花,她还记得答应阿巽的话,要给他带花回去。
应生手里拿了一捧花,无奈道:“拿不下了,这些够了吧?”
阿令很喜欢这个新认的应生哥哥,她点点头,不忘讨好地亲了一下应生,“谢谢应生哥哥。”
应生有些害羞,可对方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他也不好扯什么男女有别,只得佯装无事。
皇帝看见了,微有些酸,“不过采了几朵花罢了,有什么好谢的。真是女生外向。”
庄昭见他神情哀怨,不由笑道:“阿令才几岁,扯得到什么女生外向。”
阿令瞥见两人,连忙挥手,“爹,娘,我在这里。”
应生微微有些忐忑,刚才那一幕,阿令年幼无心,他却已晓人事,这下还被她爹娘撞个正着。
他忙道:“小僧还有功课未完,小施主就交还二位。小僧先告退了。”
他难得落荒而逃,阿令看着他的背影,豁开嘴笑得高兴。
自从知道寿数之后,皇帝安排起后事来,可以称得上是“井井有条”。
他留给阿巽的,是一片大好河山。
北夷元气大伤,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了元气。
藩王们又都老老实实,不会有当年齐王之流。
只要太子不是太过分,当个守成的君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一日皇帝兴冲冲拉着她出去,她还以为又是去哪个山水绝佳处游玩呢。
没想到他带她去的,是他的陵寝。
从他即位那年开始修建,修到如今才刚刚竣工,这还是他修得简朴的缘故,否则只怕他大行,陵寝还没建好呢。
他道:“朕让他们在主墓旁空了一个位置。等你百年之后,和朕一起葬在这里,咱们再也不分开。”
她搂着他精瘦的腰,说好,“黄泉幽冥,我又怕黑,你一定要等着我一起走。”
皇帝笑弯了眼,带着几分得逞的张扬。
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下去,可在儿女们面前,仍旧装得没事人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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