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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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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泽歌一脸落寞,说:“皇上清理所有女官,泽歌无处可去了。”
周斯年说:“你本来就是公主带出来的,随侍公主,也不委屈你。历来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特别是军中。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清理积弊。”
邱泽歌不以为然的说:“周相,为什么女子做官,就是积弊呢?那些留下来的人,他们哪里比泽歌强?”
周斯年皱眉道:“你这是要质疑皇上吗?”
邱泽歌低头不语,我弯腰把她扶起来,对周斯年说:“年哥,你不是还有公事吗?快去吧。”
周斯年走后,我问:“泽歌,你哥哥呢?”
“哥哥进宫去了,我知道,周相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安抚我们兄妹,我必须离开,他就升了哥哥的官。”
说到这里,邱泽歌低头对我说:“公主不要误会,泽歌不是不想跟随公主,只是心里有些气不忿。”
我说:“我明白的,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凡事尽力了,顺其自然就好,也不一定非要做官的。”
邱泽歌一笑,说:“是。”
第三十三章 邱泽歌()
邱泽歌到马厩里帮我牵马过来,问:“公主换坐骑了?”
我抚摸着白雪的颈部,说:“白雪就是我的坐骑呀!”
邱泽歌说:“看来公主真的是忘记很多事了,您以前的坐骑是黑色的,叫黑珍珠,跑的非常快,脾气很不好。”
“黑的?脾气不好?那不如我们白雪漂亮。”我拿胡萝卜喂白雪,边喂边抚摸她的颈部。
邱泽歌的声音,似有伤感:“公主以前,可是很看重黑珍珠的。”
“是吗?那你怎么没把它牵过来牙?”我边理着白雪的毛,白雪的眼神好温柔啊,边心不在焉的问。
“黑珍珠不见了,马夫说,公主大婚进宫时,是带着黑珍珠走的,然后就没送回来过,本以为会在周相府里,我刚才找过,也没有,这里的马夫说,从来没有这样一匹马进府。”
我心里一动,又是大婚。
“大婚那天,宫里起火了。”我落寞的说。
“泽歌听说了。”
“听说?”我有点奇怪,“你不是公主近侍吗?大婚那天,你不在宫里吗?”
“泽歌和哥哥一起,出了一趟远差,回来的时候,大婚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远差?去哪里了?”
“去南疆。”
“南疆?”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谁让你们去的?”
“上司啊,”她奇怪的说,“我们平时除了听命于公主,就是听命于御林军上峰的。”
“你们上峰是谁呀?”
“我们上峰是。。。”邱泽歌说到这里,停下来,说,“军中是有保密条例的,虽然我已不在军中,也不该说这么多。”
我笑了笑,不再问她,跨上马,双腿一夹,白雪跑了起来。邱泽歌也上了一匹枣红马,我说:“咱们出去玩。”也不等邱泽歌回答,双腿用力,白雪划过一道闪电,片刻之间,飞出周府大门,往西而去。
邱泽歌在后面紧紧跟随,不一会儿追到我的旁边,问:“公主这是想去哪儿?”
我其实没有目的地,只是往西走离城门比较近,不会经过闹市区。现在,邱泽歌问起,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起上次周斯年带我去城西看过魏家与杜家的田庄,就随口说:“去看看田庄。”
这次来与上次相隔一个月多光景,情景就大不一样了。上次来时地里的麦子还没有完全成熟,现在却是金黄一片,农人们正在有说有笑的忙着收割,看起来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时,听到熟悉的,年轻的声音在喊:“胜蓝姐姐!胜蓝姐姐!”
不用说,是魏云旗了。
我问:“你们兄弟二人从哪里来?”
杜凌君说:“就是我上次对你说的,皇上要重新丈量土地,改革税制,家父派我们一起回岳州办这件事。”
“差事顺利吗?”我问。
“说不上顺不顺,岳州太守严逸都是咱们自己人。”
“那没问题了?”
“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皇上的监察使也到了岳州,一落座就拿出严逸都给岳州陈家丈量的土地有不实瞒报的证据来,将严太守和陈家太爷捉拿下狱,勒令岳州大族自行申报田产,不实者严办。我这是回来报信,请父亲示下的。”杜凌君心事重重的说。
魏云旗说:“那监察使好生厉害,量的那叫准确,犄角旮旯,没给陈家留下一寸,说的陈家那个老管家快成了哑巴,说不出一句话来,听说差点尿了裤子。”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杜凌君瞪他一眼,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都能笑得出来?”
魏云旗说:“我只是说句实话,虽然我不是世子,这魏家财产也是有份的,哪里像你说的这般轻松了。”
我说:“表哥还是多劝劝舅舅,钱财身外之物,该舍就舍了吧,一家大小荣辱性命,都系于皇上一念之间,该低头的还是低低头吧,皇上,还是仁慈的。”
他们兄弟点头称是。
云旗说:“上次跟姐姐说的,云旗想为朝廷效命一事,不知姐姐跟姐夫说了没有?”
我暗自拍脑门,这两天整天忙着练骑马,把这件事给忘了。急忙说:“这两天忙,今晚一定说。”
云旗说:“姐姐一定别给云旗忘了呀。”
看云旗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了,说:“一定不给你忘了,让你邱姐姐帮我记着点,好提醒我,这样总行了吧?”
云旗冲着邱泽歌深深作了一揖:“邱姐姐一定替云旗想着点啊!”
邱泽歌扑哧一笑,连连答应。
他们兄弟二人还要去田庄看看,我们就此别过。
重新上马,慢慢地走回去,中午的暑热渐渐起来,皮肤被太阳烤的火辣辣的。我说:“以后出门一定要戴帷帽了,这样晒会晒黑的。”
邱泽歌说:“还真让公主说着了,皇上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不是怕你晒黑了,他是说女人不戴帽子出门有伤风化。”
“管的好宽啊。”我感慨,“他每天应该很多事情吧?怎么这么有闲情啊?”
“关闭女学,清除女官,公主这两年的心血全都化为乌有了。”邱泽歌叹气说。
“女学?”我说,“真的有用处吗?选拔了多少女官?”
邱泽歌说:“在我朝,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创办女学,教女子读书,选拔女官,公主你知道你有多受女子拥戴吗?选拔的女官,哪一个不是勤勤恳恳认真做事?今儿个周相说这些都是积弊。”
看得出她怨气还是很重的。
我淡然的说:“别这么大的气性了,清理女官,是皇上的意思,和年哥也没多大关系,他说了也不算。”
邱泽歌说:“我不是怨周相,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才发牢骚的,周相对我们兄妹是没话可说的。”
第三十四章 再次吐血()
回府后,我吩咐悠悠,让她找人把偏院收拾出来,给邱泽歌居住,待之以小姐之礼。本来想给她配几个丫头,但她坚持不要,也就作罢。
做完这些,胸中一股烦恶涌上来,洗过澡,换了轻薄的衣服,舒服了一些,可还是不想吃东西,心里又很想陪邱泽歌,就随便用汤拌了点饭,边吃边听邱泽歌讲军中的趣事,我们两个人都笑的哈哈的。
不小心笑的呛到了,咳嗽起来,胃里又是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起来,和前几次呕吐一样,必须要吐到胆汁都出来,再吐出一口鲜血才作罢。
邱泽歌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我去请周相来。”我急忙摆手,对悠悠说:“去请陈院判。”悠悠急忙起身,自己去了。
邱泽歌扶我到内堂凉榻躺下,问:“为什么不让周相来呢?周相的医术,比这些太医高明的多。”
我惊讶极了,从来不知道周斯年会医术,他一向都是让陈显仁给我看病。
心里不舒服,嘴里却不说,只是说:“我不想让他担心,你也看到了,魏杜两家,盘根错节,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邱泽歌点头:“我朝开国以来,皇权就一直旁落在这些功勋贵戚手里。只是,一边是舅舅,一边是夫君,公主真是难为的很。”
我说:“这世上还有一个理字呢。”
说完这句话,自己一怔,什么是理?按理说的话,皇位应该是属于丽采女肚子里的孩子的,假如她生男孩的话。可是,立这么小的孩子为君,只怕也是傀儡皇帝,又免不了外戚内廷,人人都觊觎皇权,天下又会大乱。
想了一会儿,头痛的不行,悠悠回来,又禀报说陈显仁今天当值,不能出宫。
我觉得疲乏的很,让邱泽歌回去休息了,悠悠打着扇子,我慢慢地在榻上睡去。
睡梦里,到处都很热,心里像是有火在烧。一会儿,四处都着火了,好像火是从我的嘴里吐出来的,走到哪里,烧到哪里。
我喊着:“水,水!”
这时,真的有水送进嘴里,清凉,甘甜,带着一丝丝的花香。
我一下子醒转,看到是悠悠拿汤匙在喂我喝水,周斯年跪坐一旁,看我醒来,长舒一口气,说:“不要紧,今天太热,你中了暑气了。”
“你怎么知道啊,你又不是大夫。”我懊恼的说,这人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由外人来告诉我他的事!我生气背对着他。
周斯年挥手让悠悠离开,拿起水杯,继续喂我喝水,说:“以前都是陈院判给你看病,你又信他,我总不能说不让他看,我看了你也不信啊。”
我没话说了,的确,我那么不信任他,他就算给我看了病我也不信。我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看他眼睛干涩的样子,心疼的说:“年哥,你最近很累呀。”
周斯年说:“不要紧,我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这些,都是朝堂上免不了的,你不要遇到点事就思来想去,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我说:“年哥,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病啊?要是有,你就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思来想去?”想想我说不定快要死了,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没有,真的没有。你只是不能受刺激,不能运动的太剧烈。”说到这里,他又指指我的额头,“骑马跑这么远,天气这么热,这个邱泽歌,我嘱咐过她的。”
我一听,急忙坐起,说:“不关她的事,你不许欺负她。你有事为什么不对我说,却去嘱咐别人。”
“对你说了,又得闹腾。”他皱眉说。
“我真的没有事吗?你告诉我,我保证不闹。”我拉着周斯年的胳膊摇晃着。
“真的没事,你只是身子还很虚弱,上次吐血,是受了刺激,这次,是累了,天气热,中了暑,在魏家那次,是被魏云旗这冒失鬼转晕了,都不是大毛病。”
他提到魏云旗,我想起魏云旗想入朝做官的事,说:“年哥,魏云旗我看心思还是很纯良的,将来也没有爵位可以继承,他想为朝廷效力,你看。。。”
“他想入朝为官?”
“可以先给他一个郎官什么的先历练历练,如果你觉得好的话,再说升迁的事,可以吗?”我拉着周斯年的手,央求道。
周斯年说:“好啊,既然他想报效朝廷,这是好事。”
他答应的那么快,却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魏杜两家已经失宠,马上就会树倒猢狲散。
“魏杜两家是开国元勋,有出色的子侄辈,皇上也会格外加恩的,你不要多想。”周斯年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手,说。
我点点头,这时,悠悠在外面说:“陈夫人来了。”
周斯年奇道:“陈夫人怎么来了?”
我说:“刚才我让悠悠去请显仁哥,他当值来不了,妈妈可能不放心吧。”
一时悠悠领着陈夫人走进来,和周斯年见了礼,我要坐起来,陈夫人过来扶住,说:“显仁今天不巧来不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已经给胜蓝看过了,她只是累着了,中了暑气,没有大碍。”周斯年说,“天气这么热,真不该麻烦您老人家这么劳顿。”
悠悠端上西瓜,周斯年说:“妈妈吃些水果,待天凉了再回吧。”
陈夫人点头答应着,问:“周相也懂医术吗?”
周斯年说:“家母略通医术,我也就一起学了些。”
第三十五章 杜凌君之死()
陈夫人一听,很感兴趣的问:“不知令慈是。。。”
周斯年打断她的话:“斯年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妈妈了。”
说完,站起来拱手告辞了。
陈夫人问:“他生气了吗?”
我说:“年哥父母去世很早,可能不愿意提起吧,妈妈别往心里去。”
陈夫人一听,叹道:“也是个可怜孩子啊。”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周斯年可怜,想想也的确如此,不由心酸,掉下眼泪。
陈夫人说:“你这样总是伤怀,也不是增寿养生之道,凡事要往开处想才是。有些事,当时想不开就别去想,过段时间再回头看看,都是小事。”
我想起前段时间碰头之事,的确如此,现在想起来都后悔,觉得没有一件事是值得那样作践自己的,可当时就是想不明白,要死要活的。
因而点头说:“妈妈说的是,我记下了。”
陈夫人抚摸着我的头发,笑着说:“听话养好身子,这转眼间说不定就有喜事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想想那天逗周斯年,他听到我说怀孕了那么紧张,心里觉得甜蜜极了。
就这样在家里将养着,平时就是读读书,弹弹琴,天气不热时,和邱泽歌一起在演马场骑骑马,还跟着悠悠学会了绣荷包,给周斯年绣了个鸳鸯戏水的香荷包,他真的拿去戴在身上。
转眼到了六月飞火,太阳炙烤着大地,天气闷的人发慌,稍微一动就浑身是汗。
今年夏天格外的热,我又是怕热之人。后来用柜子装上冰块,上面镂空,方便冷气出来,中间放上瓜果还有喝的东西,这样,就更是没有办法出门了,出去要穿大衣服,在屋子里清凉惯了,更觉得外面像是有火在烤一样。
周斯年却很忙,好在这样的天反而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他也不用总是泡温泉了。他在房间里时,依旧宽袍披发,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下面,居然真的没有汗珠。他从来不吃冰镇的东西,也不喜欢摸冰块。
我疑惑的说:“我扭了脚,你不是还帮我冰敷吗?”他淡淡的说:“那怎么办?你又要死又要活的,那么晚了,难道还要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我心里又懊悔又疑惑,说:“为什么会这样?不要紧吧?”
他说:“早年,我去吐蕃找药,一不小心,掉到了冰川缝隙里,差点儿冻死,后来多亏被人救了。落下这个毛病。”
“好好的,干嘛跑到那种地方去找药?是什么重要的人病了吗?”
他点点头,认真的说:“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到现在虽然深受寒毒之苦,仍然庆幸当时为他找到了药,治好了他的病。”
我羡慕极了,趴在桌子上瞅着他说:“什么人啊,这么幸福,你会对我这么好吗?”
他笑道:“你希望我为了你,再去一次吐蕃吗?”
我急忙摇摇头:“还是不要了,你再去一次,估计命都会没有了。”
他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暖的手心让我放心不少。
他说:“那你得好好活着,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你死的,命是最重要的。”他陷入回忆,幽幽的说,“这是我在那个冰川缝里快要死了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
我捏着他的手,一根根的看着,说:“好啊,咱们为了彼此,也得好好活着,死了,就什么也没了,除了让亲人爱人难过,一点用都没有。”
正说着话,悠悠进来,看了我一眼,犹豫着说:“刚才,武成候府来人送信,”她吞吞吐吐,不肯再说下去。
“杜府?”周斯年斜了她一眼,不满的说,“来送什么信?”
悠悠说:“说是杜小候爷,”她满眼哀戚和同情的看着我,“杜小候爷他,”
我心里惶惑起来,站起来问:“表哥怎么了?”
“杜小候爷染上瘟疫,没了。”她终于说完了,站到一边不说话。
现在街面上的确有瘟疫,但是因为控制得当,远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染上病,也有太医院的大夫及时救治,杜凌君这样的豪门公子,更应该没有被传染的可能。
“怎么会?”我被这个消息震的头发懵,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染上瘟疫?还没了?”
“死了?”周斯年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自言自语,我正伤心的要命,听他的语气居然还在怀疑,生气的说:“人死了有什么好怀疑的?难道会有人没死硬把自己说死了?”
周斯年说:“死了就死了吧,瘟疫嘛,总要死人的,天灾**,总有躲不过的。”
因为是瘟疫,杜家也没有办丧事,说是怕病气过了人,天气又热,很快就草草掩埋了。
姑母朝凤长公主在儿子死后,不知为何,搬回了自己的公主府居住。我去府里探望,在前厅坐了很久,才有一个嬷嬷出来,说:“朝凤公主现在任何外客都不见,只在家吃斋念佛,为儿孙祈福,还请公主见谅。”
想是唯一的儿子没有了,她太伤心了吧,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了一些“请姑母不要太伤心,保重身体”之类的套话,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想着反正也出来了,不如去探望一下青青,因为瘟疫,青青舞社也一直闭门谢客,现在正是好时机。
朝凤公主府夹在青青舞社与周府之间,所以,车夫听了我的吩咐,又掉头往回走。
走到朝凤公主府时,无意间一瞥,意外的看到木燕飞从府里出来,失魂落魄的走着。
第三十六章 变故()
我有点奇怪,这木燕飞,虽然和杜凌君好过,毕竟没有过门,到公主府做什么?车子走到她面前,我喊住她:“燕飞姑娘!燕飞姑娘!”
她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木呆呆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看她走的方向,是要回青青舞社,急忙说:“燕飞姑娘可是要回青青舞社?正巧我也要去探望青青,上车来一起走吧?”
她这才站住脚,说:“你是青青的朋友?”
原来她不认识我,也难怪,我们见面,也就那么一两次,每次都是她在台上唱,我在台下听,她又是不肯结交人的,唱完歌就走。
我说:“是的,青青是我妹子。”
她没有说话,我说:“上车来吧?这太阳火辣辣的,咱们别晒着呀。”她默默地上车来。
青青舞社里,姑娘们都在睡觉,青青得到报信,开心的像燕子一样,连外面的大衣服都没有穿,就跑下楼来,“姐姐”长,“姐姐”短的说个没完。声音清脆的像泉水叮咚,让人觉得清凉无比。
舞社里竹帘垂挂,摆了各种绿草花卉。意外的,玉真人也在。木燕飞依旧淡淡的,向玉真人略行了一礼,就坐过一旁。
玉真人见到我,也很意外,笑着说:“这么暑热难耐的天气,难得见到公主出门。”
我悲伤的说:“我表哥没了,我去探望一下姑母。”
玉真人叹息一声,说:“人各有命,顺其自然就好,公主也不必太悲伤。”
我默然无语,人的命是要顺其自然吗?假如周斯年在冰川的缝隙里这么想,只怕等不到别人来救他。
因而说:“真人这么说太认命了,有时候,努一把力,或者想想办法,这人的命就不一样。”
真人笑着说:“公主说的是,凡事尽力而为而已。”
这时,木先生回来了,玉真人显然是来看木先生的,两人施了一礼,下去了。
他们走后,我们重新更衣坐定,木燕飞坐在一旁,想着心事,手指在琵琶上轻轻的拨着,嘴里不知在哼唱着什么歌谣。
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没有悲戚之色,只是失魂落魄的,仿佛这世间所有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我心中不忍,又不知如何劝解,只能暗自叹息。
青青拉我到她的卧房里坐下,不以为然的低声说:“姐姐不用为了木燕飞这样,她自己都不难过。”
我说:“怎么会呢?不是杜凌君都要接她进府了吗?现在,人没了,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青青轻蔑的说:“谁要接她走,她都会跟着走的。她与我不一样,她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可又没办法,她是从小被卖了的,一直跟着木先生学歌学琴。”
“谁是她的主人?”我知道,青青舞社的所有姑娘,都是自由人。
青青摇摇头:“不知道,她就是跟着木先生。”
我看看竹帘外发呆时木燕飞,说:“可能她有她的难处,别难为她呀。”
青青不满的说:“她可是一直想贴近城主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嘴里却对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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