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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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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你还可以和青青谈谈。”

    我答应着,没再说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又重新躺下,眯起眼睛。

    他不提姬妾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过了一会儿,他睡熟了,发出轻轻的鼾声,我从床上拿过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烛光下,他的脸上有一层朦胧的光彩,睫毛低垂下来,薄唇微微撅着,睡得好甜。我不觉看的痴了。

    他真是个无以伦比的美好的人,真的要与人分享吗?

    低下头,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回到床上躺下,身边空荡荡的好不习惯,再加上有心事,竟一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下床,在他的榻前跪坐下来,趴在榻上,闻着他身上的幽幽花香,心里平静了许多,竟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被周斯年摇醒,才发现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了。

    周斯年急忙下榻,把我抱上去,一边用手使劲捏着拍着我的腿,一边抱怨:“你是傻子啊,怎么这样就睡着了?”

    过了好久,才感觉腿上涌过一阵热流,知觉恢复了,才觉得他好大的力气啊,疼的我直倒吸冷气:“好了,年哥,疼。。。。。。”

    他还是不放心,继续捏着,虽然力度减小了,还是好疼,以至于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知道疼,下次好好照顾自己啊。”他带着宠溺,轻轻的埋怨着。

    他哪里知道我的心事,王孙公子们正式成亲之前都会先娶几房姬妾,可他不一样,他得属于我一个人。

    “我自己睡睡不着的嘛!”我听着他的埋怨,撅嘴说。

    他抬头看我,停下手中动作,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把我抱在怀里,用下巴蹭着我的脸,说:“傻瓜,叫醒我和你一起睡不就行了?”

    接着又开玩笑的说:“这么守不得空房啊?”

    他这句话刺激了我,让我忍了那么久,使劲要做个大度贤妻的决心全没了,哭起来:“我就守不得空房,我不要你有别的女人!”

    周斯年的动作僵住。

    他温柔的停止,让我更难受,我不敢看他的脸,怕他会生气,他如果因为别的女人生我的气,我会伤心死的。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我现在没有别的女人。”周斯年认真的说,把“现在”两个字说的很重。

    我这才明白了他那天说的那段话的意思,他成亲以后不纳妾,成亲以前的不算。

    “可她们都在!”我哭着说,心痛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索性随心所欲:“就算是成亲以前的,她们都还在!所有人都说她们是你的女人!我不要有人和我分享丈夫!”

    就这么捂着脸哭泣着,哭一会儿舒服了,可想想问题一点都没解决,又开始哭泣。

    周斯年有点无奈的看着我,认真的说:“从我们相识那天开始,我心里就没装得下过其他女人,到现在,有五年多了吧?那些女人,都是很久以前纳的姬妾,你就容她们一容,不然让她们去哪里?”

    周斯年说心里没再装下别的女人,这句话让我舒服了许多,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委委屈屈的点头,陪他吃饭,帮他换衣服。

    他拍拍我的脸颊,笑着说:“这样多好。”

    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搂着他的腰,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要你回去了,除非她们不在那里!”

    一想到太阳城有他其他的女人,还不止一个,心里就绞疼的不行:“答应我好不好?”

    他轻轻地拍拍我的背,说:“你放心。”

第十六章 青青妹妹() 
周斯年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事重重。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太沉不住气,这样闹是不是很难看?心事折折叠叠,患得患失。

    无心打扮,随意的把长发用白色发带扎起,披在身后,选了一对珍珠耳环,换了另一件纯白色的,袖口有银线滚边的裹身长裙,外罩一件白色宽袍,印了点粉遮住哭的微微发红的眼睛,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楚楚可怜。

    今天父皇和母后要出殡。

    我算什么呢?公主?不禁黯然,像我这样,父母没了,又没有兄弟姐妹扶持,也就是徒然拥有公主的称号而已。

    那么,我是当朝权臣周斯年的夫人?想到这里,略略心安。可是,我凭什么留住周斯年呢?他现在对我好,又怎么能保证,他永远对我好呢?不觉拿起一盒胭脂,取出一点点,涂在脸上和嘴唇上。

    看了看,又总觉得不妥,父母出殡啊,我怎么可以用这些东西?

    用手帕擦了擦,终究留下一点,让人觉得是自然的红润而不是胭脂,方才作罢。

    青青舞社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大安街,因为今天有皇家的丧仪,整条街道被圈成了白色,行人稀少,仅有的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

    舞社还没有开张,所以,一切看起来还都是冷清的,下来马车,看到青青正在门口候着,穿着极简单的素色长裙,外搭了一件藕色的纱裙,不施粉黛,头发像我一样,用发带绑住,披在身后。

    我笑道:“怎么也这样梳头发?我是懒得梳,你是怎么了?”

    青青巧笑嫣然,一边带我上楼,一边指着路过向我们行礼的莺莺燕燕们,说:“夫人您看,我们都在跟着您学呢!”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青青笑着说:“因为我们都仰慕公主啊!”

    我自嘲一笑,说:“我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仰慕的?”

    青青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芒,说:“青青就是因为仰慕公主,才离开家乡来的京城。”

    我笑着说:“是不是见了本人大失所望?”

    青青真诚的说:“没有,一点都没有。”

    青青已经在靠路边的窗子下设好茶几,请我坐下,然后跪坐一边。

    我说:“你坐我对面吧,这样说话,多不方便。”

    青青谢了座,在我对面坐下,小婢来上了茶。

    我笑说:“还真有个老板的样子了。”

    青青说:“哪里,都是城主的恩典。”

    这时,出殡的队伍,从北面慢慢的走来。

    铺天盖地的旗幡后面,是皇帝的仪仗队,看起来有上千人之多,他们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绸缎制作的东西,浩浩荡荡的,然后,就是父皇母后的棺木了,我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青青走过来,红着眼睛,擦着眼泪,把另一块手帕递给我,默默的揽我入怀。这样的姐妹温情是我第一次拥有的,我靠在这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姑娘身上,默默的流着眼泪,看着父皇母后渐渐远离,也无助的看着,我的骄傲,渐渐远离。

    棺木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然后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宗室的队伍,车轿连绵不断。在送葬行列中,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和喇嘛,他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

    所有的人慢慢从窗前经过,最后,只剩下一地的狼藉。人生如梦一场。

    我和青青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偎依着,互相擦拭着眼泪,看天空的太阳,慢慢的从东到西,最后天空暗了下来,月亮出来了。

    不停的掉眼泪,一层层的,干了,又流下眼泪,最后皮肤都皱的生疼了。

    不想回家,不愿意想现实的生活。

    晚上,我和青青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她躺过来,搂住我,她身上有一股属于少女的清香气息。我轻轻的说:“青青,你身上好香。”

    她笑着说:“城主身上才香。”

    我笑起来,问:“你喜欢他吗?”

    青青说:“喜欢过,不过,我见了夫人,就更喜欢夫人了。”

    我喜欢上青青的直率坦诚,笑着说:“以后你叫我姐姐吧。”

    青青很开心的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更近的往我身上拱了拱,“太开心了,我会有这么好的姐姐。”

    我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有妹妹呢。”

    我们互相拥抱着,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好圆。”我伤感的说。

    青青软软的说:“先皇和皇后,连走的日子都是月圆,在天上也是神仙眷侣。”

    我被她这句话感动,柔声问:“青青,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她说:“嗯。自由自在的,多幸福啊。”

    “你不担心以后的生活吗?比如,嫁人什么的?”

    “我不想嫁人,”青青说,“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好呢?不如自己多赚钱,谁都不靠。”

    我心里一酸。

    “你家里父母还在吗?”我问。

    “有啊,”青青漠然的说,“我娘没了,我爹在,天天喝酒骂人。”

    “你想爹爹吗?”

    青青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姐姐,我今天看你这么伤心,都有点想他了。”

    “想他的话,把他接来,多陪陪他呀,亲人不会永远陪着我们的。”

    青青说:“好啊,等我红遍京城,赚好多钱,我就买个大院子,让他一起来住。”

    我看着她年轻明媚的脸,笑着说:“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会红遍京城的。”

    她笑着,充满自信的点头。

    我把手臂上的羊脂玉镯摘下来,说:“妹子,这个送你。”

    青青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太贵重了。”

    我说:“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咱们姐妹的见面礼。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现在我心情好多了。”

第十七章 木先生和玉真人()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近午,清扬端着水盆进来,要服侍我梳洗,我说:“我不想起来,你过一会儿再来吧。”清扬笑着说:“这天都快晌午了,昨晚回去传信,城主都不高兴了,还是快起来梳洗了回去吧。”

    我一阵反感,心里恨道:“你用得着来提醒我,我需要看周斯年的脸色过日子吗?”

    遂转过身去,面向墙壁,淡淡的说:“你回吧,我今天也不想回去。”

    清扬着急说:“哎呀,夫人,您这样闹,叫我们这些奴婢怎么说呀。”

    我冷笑说:“你害怕什么?你回去,这么回周斯年,就说是我说的,我就在青青这里散散心,不会跑了也不会死了的。”

    青青对清扬说:“姐姐放心回去吧,我以前服侍过夫人的,等夫人心情好一些了,就送夫人回府。”

    清扬犹犹豫豫的走了,我不想让她难做,可我打心里现在不想看见她。我不明白为什么周斯年喜欢用中年伺婢,让人觉得那么压抑。

    清扬走后,心情顿时轻松了,马上从床上跳起来,青青也很开心,说:“清扬姐姐好严肃,她在这里,我总是担心自己做错事。”

    她服侍我穿衣梳洗,拿出自己的梳妆匣,说:“姐姐不会嫌弃青青的东西粗陋吧?”

    我笑着摇头,说:“你画的眉毛好漂亮啊,帮我画一个。”

    青青开心的拿出螺子黛,一只手扶住我的下颌,一只手开始画眉。她的脸近在眼前,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青青,真的不想嫁人了吗?”我叹道:“太辜负你的好容颜了。”

    青青笑而不答,等眉毛画好,才说:“我现在就过的很开心呀。”

    我不再相劝,谁又有资格劝谁呢?终究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就是了。

    我们走出青青的卧房,外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地板都用深紫檀木做成,上面铺了一圈的坐垫。白色的曲线花架上放着一盆白百合,开得正艳,浅黄色的花蕊羞娇的藏在里面。

    环绕大厅一周的长廊扶手是用上好檀木制成,上面刻着细致的花纹。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几个妙龄少女站在厅里交谈着什么,谈话声却极轻。

    这时,只听琴声叮咚,妙韵天成,如流水,潺潺铮铮,层层泛着涟漪。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

    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竹帘里,依稀见一男子,正在抚琴。

    一干人停止喧哗,都坐了下来,侧耳细听。

    只是这其中却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我竟似被这幽恨怨忿之情摄住了心神,心里愁闷难当,几乎要流下泪来。

    遂拿过身旁一女手中琵琶,手指轻拨,音韵袅娜而出,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幽雅的箫声加入进来,不知音来自何处。竹帘内古筝也奏出了流畅的琶音,夕阳映照江面,熏风拂水涟涟,一派良辰美景。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青青长袖曼舞,舞姿虽带有一点生涩,但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一曲终了,众人皆如痴如醉,几乎忘了呼吸。

    良久,竹帘开处,走出一位男子,只是这位男子,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

    青青上前,拉着这位琴师的手臂,莺声燕语:“姐姐,这是舞社聘的乐师木先生,木先生是京城第一琴师呢。”

    木先生没有说话,只微微躬身以示行礼。

    我问:“还有一位先生呢?”

    只见竹帘内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位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的年轻道士,凤目疏眉,神态飘逸。他一来到人群中,立觉其气质非凡,似鹤立鸡群。

    木先生道:“这位是大高观的玉真人。”

    大高观是皇家道观,供奉玉皇,皇家在那里祈晴、雨、雪并举办道场。

    玉真人双手抱拳拱手,略微弯腰:“见过公主殿下。”

    我略略屈膝还礼,这玉真人的眼睛,有种勾魂摄魄的力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玉真人这样化外的仙人,能来到弊处,真是三生有幸啊。”青青上前,甜美的微笑像蜜一样。

    “小道来看木先生,叨扰了。”玉真人淡淡的说。

    这边我们四人刚刚落座,那边清扬又回来了,看有陌生人,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青青笑嘻嘻的说:“玉真人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修仙之道呢?”

    玉真人看了我一眼,低头说:“无欲、无知、无为,回复到人生最初的单纯状态,返朴归真。”

    我说:“那可真是仙人化境了。”

    玉真人说:“仙人,也无非就是一个最正常的人。”

    我黯然神伤:“怎样才能做到这样的正常呢?”

    “道法自然,去甚,去奢,去泰。”

    “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可还是不快乐。”

    “去除心中的念想、重重心事就是快乐,让心虚着,没有心事,才能体验生命的乐趣。”

    “怎么可能去除心中的念想呢?再说,祸患也不是自己不去想就不会来。”

    玉真人道:“人的祸患,多源于自身永不知足的贪婪本性,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须知阴阳是对立统一的,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极。”

    玉真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关心与担忧。

    我撇了他一眼,看他眼睑低垂,容色如常。

    我狐疑的问:“真人是想说什么吗?”

    玉真人说:“公主问什么,贫道就依本心回答什么。”

    我说:“既这样,就多谢真人了。”

    玉真人施了一礼,便要告辞离去。我心里竟生出许多不舍来,看着他的背影,问:“今日得真人教诲,让我受益良多,不知何时能再见真人?”

    玉真人回过身来,深深一揖:“有缘自会相见,公主保重。”

    玉真人走的很快,顷刻间,就消失在楼梯口。一直没有说话的木先生,仿佛刚刚回过神来,说:“我去送送真人。”匆匆忙忙离去。

第十八章 隔墙有耳() 
清扬这才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城主他,城主他说让您马上回府。”

    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这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繁华街道,昨天还哀声震天,今天已经车水马龙了。

    日子一天天的在过,生活总是向前走的。

    我依言告别青青,随清扬上了马车。清扬看起来是松了一口气,临行,高高兴兴的和青青道别,承诺府里有人回家的时候,给青青的父亲带京城最好的酒回去。

    进门就看见周斯年坐在窗边看书,依旧是白衣黑发,阳光把他半个身子染成金色,整个人都显得流光溢彩。

    “今天没有公事要办吗?”我走过去,跪坐在他身边。

    “不错啊,还能回来。”周斯年满脸怒意,眼睛盯着手里那卷书。

    “年哥,昨天我心里太难过了嘛。”

    “我知道啊,所以才告了假,结果你呢?彻夜不归啊!”周斯年怨愤的说完,又举起手来,我知道他又要打我的头,急忙抱住脑袋。

    他的手轻轻落下来,抚摸着我抱住头的手,叹了口气。

    “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失落的问。

    他的话让我觉得奇怪,我摇摇头,趴在他的腿上,说:“没有啊。”

    他的手一直在抚摸我的头发,好温暖。“年哥,我好爱好爱你啊。”我闭上眼睛,呢喃的说道。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用极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呢喃:“胜蓝,我爱你。”

    我说:“年哥,要是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也会老,会丑。”

    我心里叹气,你老了丑了有什么关系。

    “青青说,她不想嫁人。”

    “小孩子家的话,你也当真。”

    “她说,男人三妻四妾的,没什么好,不如自己靠自己。”

    周斯年直起身子,无奈的说:“以后能不能不提这个?我都多少年不见她们了?怎么这么不依不饶的呢?”

    “你那么多年不见她们,让她们守着空房到白头吗?”我也直起身子,说。

    “那你说怎么办?”

    “不喜欢她们的话,就给她们自由,让她们能重新去找喜欢她们的人呀!”

    “啪!”周斯年重重的把手中书卷摔在旁边的几上,生气的说:“够了!”

    “你堂堂公主,皇亲贵胄,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呢?”

    他说话从来都是低低的,这样压着怒气,显得很嘶哑。

    我被他吓一跳,也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就是“不知轻重”。

    昨天在青青舞社,听几个姑娘说当今事,像这种改嫁什么的,都是很普遍的事情了。

    并且名媛贵戚各种社交沙龙,好不热闹。

    所以我才会提出来,让家里几个姨娘改嫁他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我说:“我的意思,是假如几位姨娘想走,就放她们改嫁,女人一辈子的幸福,不能这样蹉跎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不是很普遍了吗?”

    “现在民间风气不正,皇上正要整顿,”周斯年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恢复伦理纲常,纠正骄奢荒淫。所以,现在我不能按你说的做。”

    停了停,又说:“舞社以后你不要去了,那里马上就要开业了。青青那个女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管教,轻浮孟浪,你不要和她太亲近,以免落人口实。”

    “你不喜欢青青是你的事,我喜欢她。”我不满的说,“我也没觉得她轻浮孟浪。”

    周斯年皱起眉头,无可奈何的摇头说:“你喜欢的人怎么都那么奇怪。”

    “我哪里还有喜欢谁,反正以后我还要再去看青青的。”

    他勉强同意,说:“见面可以,不能去舞社,那里你去不合适。”

    我不再作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他接着又说:“过几日是端慈皇太后忌日,张荣华带内命妇抄写?女诫?和?孝经?,敬献皇太后,然后发放民间,以正民间风气。皇上命你抄写?女诫?一百份,这几天,你就在家里抄写吧。”

    我一听,着急分辨说:“我现在不是内命妇。。。。。。”

    周斯年说:“这是皇上旨意。”然后伸手点点我的脑袋:“别偷懒,你的文书宫中到处都是,找人代笔小心欺君之罪。”

    我正在盘算在侍女里面找个字迹工整的帮我抄,这下也不行了。

    “为什么让我抄?女诫??我抄?孝经?行不行?”我小声问,心里总觉得李朝宗让我抄?女诫?,有点嘲讽的意思在里面。

    “不行,皇上让你抄什么,你就抄什么。要在最后,落上你的名号,盖上印章,这是要发放民间的。”

    说到这里,周斯年笑道:“皇上这是准备要用你来为天下女子做表了。”

    我说:“为什么是我?张荣华岂不更合适?”

    周斯年正色道:“宫中之事少谈。”

    我不以为然:“我就是在家跟你说说,出去又不会乱说。”

    周斯年淡淡的说:“皇上还有口谕给你,告诫你嫉妒可是犯了七出的。”

    我又惊又气:“你怎么能把我们这么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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