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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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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为然:“我就是在家跟你说说,出去又不会乱说。”
周斯年淡淡的说:“皇上还有口谕给你,告诫你嫉妒可是犯了七出的。”
我又惊又气:“你怎么能把我们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皇上!”
周斯年说:“我怎么可能说这些事情。”
“什么意思?”我问。
他不答话,指指窗外,低声说:“隔墙有耳。”
我突然明白过来,惊恐的站起来向窗外望去,外面花枝繁茂,微风吹来,树儿花儿微微颤动,阳光洒落一地,一派安静祥和。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不知道的危险,在潜藏着。
第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现在没事。”周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声音平淡如水,“他们不在。”
“你知道他们是谁,是吗?”我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周斯年从后面搂住我,安慰说:“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有危险的时候,他们说不定还会保护你。”
“我不要他们保护,”我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府里是铁板一块,很安全。”
“多厚的铁板能保证安全?”周斯年说,“皇上想看看我在家里干什么,我敞开门让他看就是了。他看到了,就放心了。”
我现在真切的感受到周斯年的处境,可谓是内忧外患。那么多人在寻求他的庇护,可是又有谁来庇护他?
“皇上不信任你,为什么不让你辞官,还要以你为相呢?”
“皇上的心思,很难猜测,我这么小心谨慎,还动辄得咎。”周斯年摇头叹息,“伴君如伴虎。”
“年哥,”我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幽幽的说,“咱们非得在这里吗?咱们回太阳城吧。”
“呵呵,”他笑起来,“你不是不许我回去吗?”
我转过头,趴在他怀里,声音哽咽起来:“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他拍着我的背,温柔的说:“傻瓜,我没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害怕。”
“年哥,我们回太阳城吧。”
“不行,太阳城这些年能生存下来,全仗皇上扶持。”
“所以,皇上能顺利回京即位,是你。。。。。。”,我还没说完,就被周斯年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胜蓝,从现在开始,在内心里,把皇上摆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说错话,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我感觉后背又是一背的冷汗。
“还有,以后别再提回太阳城,现在,我做不做这个官,皇上都不会放心让我回南。我们就安心待在这里就行。”
“年哥,”我拉着他的手,“我害怕。”
“你不用害怕,皇上是重情之人,你是他的侄女,他还是很为你着想的。”
周斯年扶我在榻上坐下,说:
“上次丽采女的事,你太冒失了。皇上刚到京城时,就有大臣提出,要看看嫔妃里面有没有怀了龙裔的,好容易事情平息,皇上刚刚登基,脚还没站稳,你就出头了。他没有责罚你,真是万幸啊。”
我说:“为什么那个时候丽采女没有说自己怀孕了呢?”
周斯年说:“想她是怕说了以后,会死的很快。若不是有了殉葬一事,只怕她还是不敢说出来。
不过,无论为了什么,皇权已经稳定,不要多事,这样才不会被人利用。政局动荡,遭殃的永远是普通百姓。”
我点点头:“我明白。”
周斯年笑了笑,说:“皇上其实很疼你的,听说你哭闹,还专门说起。”
我脸红了,说:“他说什么呀?”
周斯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说:“他说,让你多生几个孩子,就不用担心地位不保了。你担心自己地位不保吗?”
被人戳中最隐秘的,自以为掩藏的非常好的心事,我不禁面红耳赤起来,一着急,也忘了对方是皇帝,分辨说:“他瞎说,我哪有怕地位保不住。。。。。。”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急忙停下,偷看周斯年,他正温柔的看着我,说:“胜蓝,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取代你。”
我心里一热,再细思皇上的话,倒是品出许多长辈的关心来,心里也有了些许的温暖,对周斯年说:“我去书房抄书了。”
周斯年笑着说:“我也去,给你研墨。”
我摇晃着他的手臂,笑着说:“不如你仿着我的字替我抄两份吧?”
看周斯年又要变脸,赶紧说:“开玩笑的啦!”
他这才阴转晴,拉着我的手,走去书房。
书房里已摆好文房四宝,我刚要拿笔抄写,周斯年走过来,帮我把大袖折起来,挽好,说:“把袖子折好啊,要不然写半天被袖子弄花了,又该哭鼻子了。”
我看着他,心被暖的都快化了。踮起脚,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他笑着要吻下来,还说:“又招我是不是?”
我想起在皇宫的那晚,面红耳赤起来,急忙躲开,说:“哎呀不行啊,我要写字啊。”他才作罢,老老实实的坐到对面,开始研墨。
我边抄边念: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载矣。”
“哇!原来班昭写这书的时候,都五十多岁了。”我说,周斯年只是笑着,不答话。
“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它门,取耻宗族。吾今疾在沈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勉之!”
“不对吧,”我说,“班昭写书的时候都五十多了,怎么家里还有未嫁之女?再说了,这女儿不是要从小教养的吗?哪里有第二天要嫁人了,才写书教女的?”
周斯年这时答话说:“班昭家学渊博,行止端正,所以经常入后宫为嫔妃们教习,她这么写,主要是给娘娘们看的。又不能直接教训娘娘们,所以才说是写给自家女儿的。”
我笑,说:“皇上不会是也想教育一下自己的嫔妃们吧?”
周斯年说:“皇上不近女色,后宫妃子寥寥无几,出身和位分也都不高,倒是没这个烦扰。”
我“啧啧”称赞:“看皇上多好,不好色,不像某人,要那么多女人不肯撒手,还一说就跳。”
周斯年真的要变脸,我急忙说:“不要被我说中啊!”他一脸哭笑不得,无奈的低头继续研墨。
“那皇上最宠爱哪位娘娘啊?”我心里总觉得,这么帅的皇上,肯定有一个美妃的。又怕周斯年不肯告诉我,解释说:“万一哪天碰到了,别失了礼数。”
这是实情,宫中的品级,无非是个虚位,重要的还是皇上的宠信。
周斯年说:“皇上最宠爱张荣华。”
我惊讶的感慨:“见过不好色的,没见过这样一点色都不好的。”
看周斯年皱起眉头,急忙说:“张荣华细看还是很好看的哈。”
第二十章 奶娘来看我()
写到手臂发麻,终于写完一遍,我使劲的伸着懒腰,揉着发酸发胀的右手,苦着脸说:“什么时候能写完呀!”
周斯年拿过去看,说:“胜蓝,你的字真是越发的好了,不要说那些粗笨丫头,只怕连我,都模仿不了。”
我撇嘴说:“你就是怕我找人代笔呗。”说着,还真动了心,“皇上总不会每一份都检查吧?”
周斯年像是看透我的心思,说:“皇上心思缜密,并且最恨别人骗他,事无大小,他看的,是你的心。”
“我也是怕写不完嘛。”
“你尽量写,真写不完宁可去告罪。”周斯年笑起来,“最多再被骂一顿啊。”
“我还是使劲写吧。”想想那天在皇宫被骂,就心有余悸。
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好想,反而定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去写,看笔尖划过纸面,心情非常舒畅,很多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胡思乱想的心事,自然而然的放下了。
“去除心中的念想、重重心事就是快乐,让心虚着,没有心事,才能体验生命的乐趣。”
玉真人所说的虚其心,只怕就是现在我这样的心境吧?
这样每天写字写了有七八日,陈显仁带着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奶娘来看我。
那天,我正穿了一件窄袖小衫,头发全部用发网和簪子别在脑后,经过这几天不停的写,一百遍的?女诫?,终于快写完了。听到传报,急忙让人带他们去前厅,自己去换了一身象牙白的拽地长裙,外披一件衣摆处绣着银色小花的白色纱衣,把长发在脖颈处盘了一个蝴蝶髻,斜插一支簪尾处垂着一串黑珍珠的羊脂玉簪,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显得端庄优雅又不失素净了,这才走到前厅来。
我的奶娘是个慈眉善目里又透着精明的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皮肤依旧白皙清透,身材苗条,举止也显得很轻盈。
陈家是太医世家,陈老夫人本人也非常擅长医术。
我一进门,陈夫人也站了起来,目光对视间,仿佛有了心电感应,我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急走几步,扑进老夫人怀里,喊了一声“妈妈”,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夫人也是泪流满面,抱着我一个劲的喊:“蓝儿,蓝儿。。。”
陈显仁在旁边劝道:“娘,您先别只顾着哭,您倒是给公主把把脉,公主的脉相很奇怪,我回去查了那么多医书,都没弄明白。”
陈夫人这才止住眼泪,把手放在我的脉搏上,凝视细诊。
过了一会儿,陈夫人疑惑的对陈显仁说:“你是不是诊错了,蓝儿的脉相很好啊。”
“诊错?”陈显仁眼睛都睁圆了,说:“这怎么可能?我会诊错?”
说着,也不顾忌男女大防了,直接把手搭在我的手臂脉搏上。
看陈显仁的脸色,就知道我的脉相没有事了,我怕他尴尬,说:“我进宫那天的确不舒服,总是头晕,这几日,吃了你的药,已经都好了。”
陈显仁却说:“不是,你头晕的原因我当时就诊出来了,我说的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件事。”
陈夫人不以为然的说:“蓝儿受过伤,难免会伤到头,所以才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说蓝儿连我都不记得了呢?这不现在一见面就想起来了。我看,不用多久,就能恢复了。”
陈显仁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坐在一旁沉思着。
“显仁哥,那个丽采女,现在怎么样了?”我小声问。
可陈显仁显然没听见我的问话,还在苦思冥想,陈夫人说:“他从小就是个医痴,随他去吧。你刚才问的丽采女,是谁呀?”
我小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陈夫人说:“宫里的事情你以后可不要再管了,自己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我也知道我不该管,可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线牵着,我知道,那是我太盼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陈显仁这时候回过神来,说:“那个丽采女现在住在张荣华的宫里,因为张荣华也有喜了,说想在一块儿做个伴。”
“张荣华有喜了?”
“是的,跟随皇上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是刘医正随侍的。现在大概有四个月吧。”
“那是和丽采女差不多时间生了。”
正说着,周斯年回来了,一看到奶娘,很高兴的说:“妈妈好,来看胜蓝?身体这一向可好?”
陈夫人笑着说:“多谢相爷记挂着,前几日天凉,老身不敢出门,这几日天暖和了,老身这才能出来,看看蓝儿。”
周斯年说:“胜蓝自己在家,整天也是觉得闷,你们能来看她,真是太好了。我下午没有公事,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如何?”
陈夫人客气辞谢,我说:“妈妈,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陈夫人这才答应了。
陈显仁突然开口说:“周相,您身上的香味太好闻了,不知用的什么香?”
周斯年说:“我不用香,你说的这个,是我从小就有的,我自己都闻不到了。”
“体味?”陈显仁惊讶的问。
“也可以这么说。”周斯年淡淡回答。
我也一直以为周斯年是用香的,那种味道,明明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实在不能和体味联系起来。
并且,我刚到周府时吃的东西,是有这种气味的,后来因为我不爱吃花香味的饮食,才没有再出现。
我心里一动,对清扬说:“咱们府里的枣泥山药糕和桂花酒非常好,让厨房做一些,给妈妈和哥哥尝尝。”
清扬答应着去了。
其他东西我可能会记不清楚,但是那晚的山药糕和桂花酒,恐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午餐时,每个人的几上,都摆上了山药糕和桂花酒。
我尝了尝,山药糕里,没有花香味。我说:“年哥,这糕好像不是我上次吃过的味道了。”
周斯年说:“厨子做菜,也不会次次都做的一样。”转头问陈夫人,“妈妈觉得怎样?”
陈夫人不明就里,说:“蓝儿从小比较挑嘴,爱吃的东西不多,这府里的厨子,还是得多费点心,记住她爱吃的口味才好。”
第二十一章 宴间舞剑()
周斯年说:“这里是胜蓝的家,她喜欢吃什么吩咐下人就是。”
陈夫人笑着说:“不是我娇惯自家孩子,实是觉得蓝儿该养好身体,这样才好给周家多添丁啊。”
周斯年很高兴的笑:“那有劳妈妈多教导她了。”
我的脸和耳朵又热起来,心里大窘:“你们说什么呀!哥哥在这里呢。”
陈显仁却显然是没有听我们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沉思,兀自喃喃自语着。
伺婢走过来,从陈夫人起,每个人的杯中都倒满了深红色的桂花酒,一股桂花的清香弥漫开来。
陈显仁连连夸赞:“好酒,好酒!”
周斯年笑着说:“这是我府里的私酿,地窖里还有很多,陈院判喜欢的话,这就让人送些到府上去。”
陈显仁也不推辞,拱手称谢:“多谢,多谢!”也不等人让酒,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说:“显仁哥,慢点喝。”
周斯年笑着冲我摆摆手:“不用,很久不摆家宴,尽兴才好。”示意伺婢再给陈显仁续杯。
陈显仁转眼干了三杯,拉着身边倒酒的小伺婢,旋转起身至场地中央,那伺婢有点受惊,呆立在原处。
周斯年用手拍桌面,敲击出“咚哒,咚哒,咚、咚、哒。。。”的鼓点,陈显仁围着小婢,踏着鼓点,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舞姿灵动,飘逸,清雅而又矫健。
那小婢一开始手足无措,后来就有点看的痴痴呆呆了。
周斯年“哈哈”大笑鼓掌,挥手让小婢退下,说:“可惜敝府不养歌舞伎,这样粗笨丫头,太不解风情了。”
我笑着说:“要是青青在就好了。”
周斯年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可以现在就去接青青和木先生来,为陈院判助兴。”
说着,就吩咐人去接。
陈显仁饶有兴致地问:“青青?可是青青舞社的青青姑娘?”
我说:“正是,显仁哥认识青青?”
陈显仁的脸上,居然飘过一丝羞涩的红晕,说:“青青姑娘的舞姿,曼妙无比,在下实是仰慕的紧。”
陈夫人语气尴尬的说:“小小年纪,迷恋烟花,也不怕公主与相爷笑话。”
陈夫人这个“烟花”二字,着实让我心里恼了起来,只是不好冲撞奶娘,说:“妈妈误会了,青青是跳舞的舞伎,不是烟花妓女。”
陈显仁笑着说:“正是,青青的舞,燕飞的歌,都是经过名师木先生的指点,行走世家大族,没有人拿她们和一般的妓者相提并论。”
正说着,去接的人回来禀报:“青青姑娘和燕飞姑娘被武成候府接走了,木先生也去了,说到晚上方能回来。”
周斯年挥挥手,让那人下去,笑着说:“怎么这杜候爷也喜欢在大白天设宴吗?”
陈显仁笑道:“相爷有所不知,只怕接青青和燕飞姑娘的,不是杜候爷,而是小候爷杜凌君,他喜欢燕飞姑娘不是一日两日了。”
周斯年说:“木燕飞?倒是听过她唱歌,歌不错,琵琶弹的好听,就是人太木了,”他转向我,笑道,“胜蓝,你的这个表哥,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不解的说:“怎么,这位燕飞姑娘,长得很丑吗?”
陈显仁在旁边笑道:“哪里哪里,这位燕飞姑娘,样貌是没得说的,只是人清冷了些,想是从小跟着木先生,受木先生的影响,才会这样。”
我笑道:“原来如此,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表哥可能就喜欢这样清冷出尘的姑娘呢。”
陈夫人说:“那杜凌君,老身是看不上,年纪轻轻的,花街柳巷到处乱逛。蓝儿你也别总替他遮盖,他是只要长得好看的姑娘,都想染指。这杜老夫人,太宠溺孙子了。”
陈显仁不以为然的说:“娘,杜凌君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喜欢姑娘不假,染指二字,可就俗了。”
我看陈夫人不高兴了,显然再开口就会说僵,急忙说:“妈妈,我想,表哥和显仁哥一样,只是仰慕燕飞姑娘,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显仁哥也是这样的,他们都是好孩子,妈妈放心吧。”
周斯年兴致盎然的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说:“既然他们来不了,还是我来为大家助兴吧。”
说着,按剑在手,收敛笑容,刷地亮开架式,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随着手势,精神抖擞地舞起来。
他的剑舞的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
坐着的三人忍不住连连叫好。
不防备间,周斯年剑尖直指过来,冲向我的面门。那凛凛的剑气,寒气森森。我大惊失色,差点呼喊出声。却看他剑尖一低,挑起我桌上酒杯,送到我的唇前。双眉轻挑,薄唇微微上翘,邪魅一笑。
我惊魂未定,就着他的剑,喝下这杯酒。
“好,好,好,”陈显仁连喊三个“好”,说:“虽然下官不懂剑术,但这么软的剑身,挑起酒杯却能纹丝不动,滴酒不洒,周相今天真是让下官开眼了。”
周斯年收了剑,笑道:“见笑了,好久不练,都生疏了,今天能搏家人一乐,给夫人解解春困,也算是没白练。”
我的春困真的解了,到现在心还在“砰砰”的跳。
陈夫人笑道:“你们小夫妻这么恩爱,我看着也就放心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又看看若无其事的周斯年,明白了,除了我这被剑气罩到的人,其他不练武的人,是看不出这剑气里,带着杀意的。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
第二十二章 恼你不信任我()
送走陈家母子,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日落,看花影的斑驳阳光,一点点的移动,变长,最后落在我身上。
晚春的夕阳已经很炙热了,不多会儿,我的额头已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白天的事,让我心思不宁,在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是周斯年从一个地牢里接出来的,这几天天天写字,心无杂念,总是清晰的记起那个可怕的地牢。
里面非常的热,热的透不过气来,很潮湿。味道很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这时,清扬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夫人,城主在半城山庄泡温泉,问您是不是也去?”
半城山庄就坐落在周府后面,是周斯年初入京城时,相中了这块地方有温泉,买下了从山崖往南的大片土地,修建成半城山庄,作为自己在京城的居住地,后奉父皇旨意建府,就在半城山庄前面,依山就势,建起府邸,把府与庄连在一起。
我看了看不远处暮色中朦胧的半城山庄,点点头。
我们一路慢慢走着,傍晚的风把白天的炙热吹走了,空气很清凉。
“清扬,我记得当初还是你把我从那个地牢里接出来的呢。”
清扬一愣,笑着问:“夫人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
“就是在想,怎么会被关在那么可怕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心里总是害怕。”
“是啊,”清扬说,“当时都认不出夫人了,不成人样了,这些人心太狠了。”
“那是什么牢房?”
清扬想想,说:“奴婢也不知道。”
我以为话题终结了,谁知她接着说:“不过,这个牢房看的非常严,我和婉兮还有城主,是被人蒙上眼睛,用车子送进去的。”
“只有你们三个人?我记得当时很多人,打着火把。。。”
“那些人都蒙着脸,是看守监牢的人,他们本来只许城主一个人进去,后来才答应带两个女人进去。”
“他们?谁?”
“不知道,我只听说,夫人是城主花了很多钱才赎回来的。”
“你听谁说的?”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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