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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忘了他是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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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势在必得。
两日后,谢爻买了匹吃灵草长大的玉花骢,朝东南方向慢悠悠骑去。时至夏末,天气已不似先前那般热,如今没有那几个少年人围在身侧吵嚷,兜里又有花不完的银子,谢爻心中欢喜惬意,想来穿书已过大半年,谢砚一直跟在身边,这种孤家寡人的清闲时刻甚为难得。
谁人小时候没有游历四海的情结?好不容易穿书成了灵力高强的修士,却被“棒打鸳鸯”这种狗血上不得台面的任务牵绊,谢爻深觉对不起这一身修为,这一个月难得清闲,即使白水剑不在身侧,不能尽情斩妖除魔魂狩卫道,去邻近的市镇『药』谷走走逛逛,顺手清除一些不安分的小妖小怪,也十分潇洒自在。
不到半月,谢爻便跑了七八个城镇,东域富足,民间各种仙器灵『药』交易繁盛,谢爻不愁银子,一路走一路买,从骑马换成了马车,又从马车换成了货船,活像贩卖仙器的商贩……
眼见再买下去就要带不回无冬城了,才堪堪收手,走水路慢悠悠地往回赶。
可归途上他却惬意不起来了,总隐隐约约觉察到一股子阴煞之气,忽近忽远,如影随形。因白水剑不在身侧,自己又不是身体原主,咒术的威力总打了些折扣,谢爻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每觉出异样便点燃显魂符进行查探,却总查不出任何不妥。
或许是自己疑心太重了些,越良乃长乐宫地界,魑魅魍魉禁忌之地,阴煞之物怎敢靠近……如此安慰自己,心中却越发不安。
这日下起了瓢泼大雨,落了夜,船只泊在仙莱镇郊外的码头上,雨势大,船身晃『荡』得厉害,桌案上的油灯好几次险些摔在地上,舱内灵『药』仙草怕火,谢爻遂挥灭了灯,船内黑压压一片。
他刚褪下外袍躺在榻上,忽然浑身一凛,眼皮骤然抬起,黑暗中双目炯炯,下意识『摸』向腰间悬剑处,却是空空。
他坐直身子屏住呼吸,从衣襟逃出一张显魂符,以灵力点燃,幽蓝的火光浮在『潮』湿的空气中,毫无波动。若周遭有凶煞灵体,显魂符的火光因该是幽绿『色』的……
又是毫无动静,难道真是近来自己中了邪疑神疑鬼?
正当他惊疑不定时,舱房的门急急响了三声,咚咚咚,混在呼啦呼啦的风雨声中,诡异而突兀。
谢爻将灵力汇于掌中,心弦绷得极紧:“找谁?”
音儿红着一张脸,笑容嫣嫣:“九叔最好了。”
一直默默不语专心吃饭的谢砚端端正正放下碗筷,声音无波无澜:“我吃好了。”
谢爻循声抬起头,正好迎上对方的视线,暗『潮』汹涌的平静,瞧得他莫名背脊发寒。心中忽然晃过一个荒唐念头,如若此番灵试谢砚一举夺魁,娶到宋以洛的人岂不是……
择婿之事流言而已,不可全信,此番灵试还是助谢砚崭『露』头角,顺便拿到他那把上古凶剑为主,不要旁生枝节为妙。
第59章 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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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温声道:“睡罢; 参加灵试前得养好精神。”
“嗯; ”谢砚往外缩了缩身子; 眼睛却没合上,迟疑片刻:“九叔方才做噩梦了?”
“记不大清了。”谢爻漫不经心敷衍道; 梦中这个侄儿正一口口撕咬他神魂做『药』呢……忆起梦境片段不禁打了个寒颤; 梦里刻骨铭心的痛楚似还残留在骨缝里。“罪魁祸首”之一此刻就躺在他榻上; 彼此相对而卧; 不过两寸距离。
“那日我独自前往葬雪岭,也是因做了个梦; ”谢砚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在谢爻耳畔游离; 似梦非梦:“梦到一个人……我爹。”
谢爻心中一跳,对方口中的爹,自然不是谢家大公子; 而是他的亲生父亲; 一个原书仍未揭晓的谜团……
“梦里那个人; 引你去的葬雪岭?”谢爻微微蹙眉,声音却很柔和。
谢砚点头:“自此,额上的印记就出现了。”
“没事的; 九叔已经给你封印了; ”如此说着; 谢爻抬手解开对方的抹额; 借着月『色』查看那抹印记,淡淡的,似有若无,才稍稍松了口气,又替他仔细系上:“至于那梦……是幻境,不必当真。”
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自小没爹疼没娘爱,饱受唾弃欺凌,也难怪会明知危险也逐梦而去,思及此心中泛起一阵涩涩的疼,忍不住『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谢砚竟也像小犬一般,很受用地眯起眼睛,沉『吟』许久:“九叔,你对旁人也这般好么?”
谢爻的手顿了顿,也没细想就笑道:“那得分人,我喜欢的,我自然待他好。”
“九叔喜欢我?”狭眸微睁,流光婉转,是期待也是试探。
谢爻被瞧得莫名心头一颤:“嗯,喜欢。”
这话不假,比起沈昱骁那个自负挂哔男主,谢砚的设定可以说十分讨喜了,而且自从他穿书以来,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侄儿。
瓷白的脸红晕一片,往日的冰冷顷刻消融,声音低哑:“侄儿明白了。”
谢爻瞧这侄儿脸红得不寻常,呼吸也比平日粗重些,多了个心眼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竟是烫手。被他这一触,谢砚身子明显抖了抖。
“不舒服么?”谢爻关切问道。
谢砚摇头:“无事,只是今夜……有些热。”
谢爻定定的看着他片刻,见他眼神闪烁言语支吾,便略略猜到了些,心中暗骂了一声沈昱骁禽兽,便假装云淡风轻睡去了。翌日醒来,未睁眼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在清晨『潮』湿微凉的空气中。
谢砚睁着眼,身上裹着被子,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与羞怯,谢爻瞬间明白了,更加肯定了昨夜自己的猜测——
“老实说,昨夜,沈昱骁到底做了什么?”
“在夜市,沈兄买了……几本图册……”谢砚的脸似烧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清冷禁欲。
闻言,谢爻瞬间恍悟,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昨晚这俩小崽子看了小黄书……
“那春宫图册可精彩?”看对方一副羞极又隐忍的模样,谢爻努力憋着笑,眼角的笑纹却兀自『荡』开。
“九叔,你……”第一次做坏事就被人识破,还抓了个现行,谢砚整张脸火辣辣的,身下却是湿黏冰凉一片。
“羞什么,九叔自然看过,还看过会动的。”谢爻脱口而出,当年他陪着室友们阅片无数,虽然……咳……那点小『毛』病不提也罢。
“啊?”被对方云淡风轻的当笑话讲,谢砚窘迫的情绪淡了许多。
“好啦好啦,起来沐浴换身衣裳罢 ,”谢爻瞧着用衾被将自己裹成一团的谢砚,大热的天被捂得汗津津的,觉得好笑又可爱:“九叔也是过来人,怕什么。”
不,他才不是过来人,他是『性』冷淡,呵呵。
谢爻下床洗漱罢,便唤店家端来沐浴的热水,而后独自下楼到街上逛逛走走,早市繁华,一路下来他手上已拎着七八只油纸袋,主食细点一应俱全。估『摸』着谢砚应该收拾妥当了,才慢悠悠地回客栈,在走廊遇到恰巧出门的沈昱骁,眼底乌青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彼此还没来得及客套,咯吱一声,他的房门打开了,伙计端着一大桶热水出来……
而后是穿戴整齐乌发微湿的谢砚,前脚刚踏出门槛,淡淡的看了眼九叔,又瞧了眼一脸错愕的沈昱骁,从容道:“九叔,沈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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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又变回了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阿砚,你昨夜说睡不着出去走走……怎么……从……还一大早洗……”沈昱骁一副见了鬼的形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昨夜我来找九叔了。”
“……”
谢爻怕沈昱骁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忙道:“只这客栈床太小了,挤出一身汗。”
“……”
“沈公子一道儿用早饭罢?”谢爻晃了晃手中的油纸袋,笑得坦『荡』『荡』。
“不必了,你们慢用!”说着脸『色』一沉,拂袖而去。
“沈哥哥怎么了……”刚从屋中出来的谢音目睹了这一幕,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问。
谢砚淡然的摇头,谢爻则莞尔:“你沈哥哥昨夜没睡好,有起床气。”
当天夜里,‘有起床气’的沈昱骁便在隔壁客栈另觅了间客房,堵着气住了进去。又过了一日,四人养足精神,估『摸』着时日差不多了,便御剑东行,穿越灵障抵达海上流雾中的长乐宫。
长乐宫屋舍依云而建,空是客用宅院就有上千座,层檐相应,灯火交辉,锦绣繁华一望无际。
四人拜会过宋家家主后,便由宫女引去客房安顿,因是一道儿来的,沈昱骁与谢家人被安排在同一个院子。
“谢家宅邸同是依云临水而建,比起这长乐宫又如何呢?”憋了两天沈昱骁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开口全是□□味。
谢爻笑:“谢宅自然比不得长乐宫,沈公子说笑了。”
沈昱骁呵的笑了一声:“谢前辈过谦了。”
谢音瞧在眼里,努力踮着脚把嘴凑到兄长耳边:“沈哥哥遇到九叔,就变得阴阳怪气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砚脸『色』骤然一沉,一旁的音儿莫名哆嗦了下,不明觉厉。
整个灵试分两部分,前三日所有参试者需进长乐渊魂狩,跻身前二十者才能进入下一环节——无乐塔。
无乐塔乃四海八荒镇魔第一塔,传说塔内瘴气终年不散,镇压着无数魑魅魍魉,甚至传言塔内有一处从人界通往鬼域的秘境,每隔几年便需要一批灵力存粹强盛的少年人进塔施以净化之术,维持阴阳平衡。
属于谢砚的上古凶剑,就被封印在塔内,只有得到此剑,谢砚才能算真正觉醒。
谢爻之所以会这般不遗余力地帮谢砚,除了刷好感和无聊打发时间外,更多的还是他真心喜欢这个侄儿,于公于私都不希望他被人……压在身下。
进入长乐渊前夜,谢爻将谢砚叫到自己屋中,取下腰间佩剑:“砚儿,这白水剑你先凑合着用。”
谢砚怔了怔,没敢伸手接剑:“侄儿不敢。”
要知道,对于修士而言佩剑有灵,剑在人在,绝不会轻易将佩剑交与旁人,即使是道侣都少有共用一剑的先例。谢爻不是这世界的原住民,自然不拘泥于这些。
“听话,明儿便要进入长乐渊了,你那把小木剑如何猎得了魑魅魍魉,到时候输了灵试丢的可是九叔的脸。”这一番话他是照搬班主任名言,你若是考砸了,丢的可是爸妈的脸……
“可这是九叔你的剑……”
“何必拘泥这些,”谢爻说得轻巧,旋即微微眯起眼睛:“难不成你嫌弃?”
“不敢!”谢砚脱口而出,顿了顿,面『露』担忧之『色』:“我若拿了白水剑,九叔这几日怎么办?”
谢爻笑得云淡风轻:“你去参试我闲着也闲着,还是躲在客房里睡大觉舒服~”
说着将剑轻轻巧巧向谢砚抛去:“诺~接着。”
谢砚一把接住剑,动作利落:“谢九叔。”
继而将九叔的剑抱在怀里,连睡觉都不肯撒手,时不时还将明若秋水的剑刃举到鼻间轻嗅,平静无波的黛眸似有微风拂过。
翌日天未亮便起身穿戴好,谢爻亲自送这三个少年人去往长乐渊:“你们三人这几日应互相照拂,切记不可鲁莽行事,凡事谨慎些。”
顿了顿,对谢砚嘱咐道:“照看好音儿。”
“侄儿明白。”
谢爻看了眼佩在谢砚腰间的白水剑,心满意足地莞尔,将嘴唇凑到他耳边道:“去罢,事毕请你喝酒,天在水。”
第60章 陈年真相()
防盗章; 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否则要等24小时 将迟疑的话语吞回肚里,谢爻扬了扬嘴角,挽了个温和的笑。这大晚上的谢砚如何弄来糖葫芦,谢爻心中有数,白日里,沈昱骁说要去给沈芜汐买糖葫芦的话他可没忘。
这小子总不会大半夜的去姑娘家闺房借糖葫芦吧……
这沈芜汐; 正是沈昱骁最疼爱的妹妹; 原书后期黑化的谢砚为让沈昱骁疼心; 将沈芜汐骗到手成了亲; 却终日不闻不问深闺冷落; 这沈小姐可以说也是个炮灰悲剧的典型。
“这『药』有些苦; 九叔忍一忍。”说着便将食盘放在榻上,端起『药』汁凑到谢爻唇边。
“我自己喝就成……”此刻谢爻有种奇异的错觉; 被对方如此照顾着自己更像晚辈。
他怕苦是实话; 从谢砚手中拿过『药』碗便一股脑儿灌下; 憋着呼吸生怕舌头觉出苦味来,好不容易见了底; 才重重的换了一口气; 苦味未散,舌尖便尝到了清凉的甜。
“……”瞧九叔喝光了『药』; 谢砚忙捡了枚蜜海棠抵在其唇边; 也不言语;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一副小心又期待的形容。
四目相对,谢爻直觉那双狭长的黛眸似暗『潮』汹涌的寒潭,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怕是自己身子虚加上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迟疑片刻,终于张开了嘴,裹满饴糖的山楂立刻被送了进来,舌尖似还碰到了对方的指腹,沾了糖,也是甜甜的。
蜜海棠含在口中,初是清凉缠绵的甜,轻轻一咬冰皮脆响,淡淡的酸味弥漫,酸甜不腻,倒是比谢爻先前吃过的所有糖葫芦都要美味。
谢砚这才垂下眸,将沾了糖的手指在掌心微不可察地蹭了蹭。
咽下蜜海棠,谢爻笑道:“行了,这回你总该去睡了罢?”
谢砚点了点头,将空『药』碗和剩余的糖葫芦放置在桌案上,踌躇片刻抬眼开口道:“侄儿可以在九叔房中睡么?”
谢爻怔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定是担心自己伤口恶化才不愿离去,遂笑微微安抚道:“我真的没事了。”
此时的谢砚到底是个少年人,虽常年一副沉静克制的形容,偶尔不经意也会『露』出些微真实的情绪,他眼底的失落没逃过谢爻的眼睛:“这样,你留下也成,但是得答应九叔一个条件。”
狭长的眸子亮了亮,扬起头等待九叔吩咐。
“不许像方才那样趴着睡,到榻上来,不介意罢?”
谢砚身子明显一颤:“那九叔你……”
谢爻笑:“床这么宽敞,怕什么。”
他自己是不介意的,以前带外地的朋友回宿舍借住,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不到一米宽的床上,还是大夏天,热出一身汗,比起现在的条件要恶劣多了。
看谢砚仍站在原处无动于衷,一副无所适从的窘迫样儿,谢爻恍然大悟,是了,谢砚清冷疏淡的『性』子最讨厌与人接触,怎么可能愿和自己挤一张床,忙打了个圆场:“九叔说笑的,好了好了,你快些回去罢,午饭前还能睡一睡。”
“嗯” 谢砚终于不再磨蹭,端着空『药』碗出了房门,屋中恢复了安静,谢爻躺在床上,嘴里残余着蜜海棠清冷的甜,身上的伤似乎也没这么疼了。晨光透过窗纸漫入屋中,他以手覆盖双眼遮住光线,真正接触下来,他发觉谢砚那样冷淡清疏的『性』子倒不讨人厌,反正他不膈应。
且谢砚与沈昱骁的关系似乎也没想象中的牢不可破,横竖棒打鸳鸯这种事他没做过,『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呗……
这般想着,谢爻终于有了些睡意,意识缥缈游离之际,鼻间忽而嗅到一阵清淡的草木香,混着新浴后的暖湿气,他蓦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黛蓝的狭眸。
近在咫尺,相对而视。
小小的身子缩在榻边:“九叔放心,我沐浴过了。”
谢爻无语,原来方才这孩子出去,不是因为讨厌与他‘同塌而眠’,而是怕自己嫌弃沐浴去了。
想不通,先前剧本不对也就算了,现在连人设都歪了,清冷禁欲洁癖的大魔头谢砚会和别人睡一张床么?会么?先前谢爻甚至还揣测过若是谢砚真和沈昱骁啪啪啪了,完事后说不定都要分床睡,更别说那有名无实的妻子沈芜汐了……
谢爻朝里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一片空间:“睡进来些,仔细别掉下去。”
“好……”谢砚向里蹭了蹭,便安安静静不再动弹,两人距离只有一寸。
因为胸口有伤,谢爻无法侧卧只能平躺,局促的睁着眼瞪了一会儿藕『色』帷帐,不多时窗外鸟鸣四起,也渐渐乏了;谢砚则面朝里侧着,一上榻便安然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朦胧中,似有一股温暖的灵力从伤口处缓缓流入,所有的疼痛骤然消失,谢爻睡了个安稳觉。
直到午饭时,有人轻声叩门,见久无人应,便擅自推门而入,瞧见屋中光景呆立半晌,才急急甩袖离去,砰的一声,连门都未掩严实。
谢砚太阳『穴』跳了跳,面无表情地起身关门,再回到榻上时,瞧九叔正睁眼看着他,似笑非笑:“砚儿,你和沈小公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谢砚面上无波无澜,淡淡摇头:“沈兄『性』格如此,九叔不要往心里去。”
这一闹,谢爻是彻底清醒了,他坐起身子,发觉胸口的伤也不大疼了,笑道:“这次我们也多亏了沈小公子搭救,回到无冬城后得好好答谢沈家才是。”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道:“没想到沈公子小小年纪,竟能独闯葬雪岭绞杀双生噬雪姬,当真前途无量后生可畏呐。”
谢爻一直以为,是挂哔男主沈昱骁受谢砚之托进入葬雪岭将他救出的。
谢砚神『色』微沉,移开视线:“沈兄对我多有照拂,是个可信任之人。”
闻言,谢爻微微诧异,等等,这句话怎么有点儿像……发好人卡?他心里一高兴,便感慨万千,所以说这男人间的爱情,就是经不起考验啊……
……
因为养伤,叔侄俩还要在不厌城多耽搁两日,沈家似有要紧事务,沈昱骁和沈芜汐便先行一步往南边赶。
临别时谢爻已能下地,在客栈张罗了一桌酒席为沈家兄妹饯行,以茶代酒,寒暄客套一番,整餐饭只有沈芜汐吃得心无旁骛,谢爻大伤未愈只能吃流食,另外两人各怀心事胃口了了。
谢爻对着面前那碗白粥发愁,清汤寡水已经三日了,饿倒是不饿,一肚子的米汤,只寡得眼睛发花。
谢砚匆匆扒了两口饭,便说吃好了,要出门一趟买些东西,谢爻以为他与情郎分别心情郁结,想买些个小物件赠予对方寄托相思,也不多问便由他去,早恋宜疏不宜堵,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谢砚便折了回来,手中捧着三只青花瓷碗儿,端端正正的送到众人面前,对九叔淡淡说了句:“甜的。”
怔了怔,谢爻瞧了眼瓷碗里莹白如玉的一汪儿,才稍稍回过味来,这侄儿原是看他喝白粥可怜,替他买好消化又味美的冰酥酪去了。
“砚儿,多谢了。”谢爻一双桃花眼弯了弯,眼尾的笑纹如涟漪『荡』了开来,谢砚立刻垂下眼帘。
“阿砚,我不吃甜食。”沈昱骁本就绷着一张脸,如今面『色』更阴沉了,说话间已将冰酥酪移到谢砚面前。
“哦” 谢砚淡然的应了声,毫无情绪,转眼又将冰酥酪端与九叔。
“……”沈昱骁脸彻底黑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兄长,这很好吃的,你不尝尝亏了。”还是个小女孩儿模样的沈芜汐笑盈盈道,哪里觉察到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氛围。
“行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沈昱骁将不快转移到妹妹身上,语气不甚友好,配上他微曲的鬓发和深刻的五官,就显得更凶了。
沈芜汐热脸贴了冷屁股,委屈的撇了撇嘴,埋头用勺子挖瓷碗边儿的酥酪
。
“砚儿,这碗给姑娘吃罢,”谢爻笑,待谢砚点头答应,他才将瓷碗放到沈芜汐面前:“沈姑娘若是喜欢,待会可以多买些留着路上吃。”
心中好笑,少年人就是沉不住气,跟我较啥劲啊……
“这几日多谢二位照料,天『色』不早了,沈公子路上务必小心。”谢爻笑得春风和煦,看在沈昱骁眼里却凛冽如刀。
……
这几日谢砚一直赖在九叔屋中不走了,日日与谢爻同榻而眠,他睡觉规矩又不占地儿,还能把衾被捂暖和,谢爻自然不讨厌。
这日夜半,谢爻从梦魇中惊醒,忽觉不对劲,睡于一旁的少年呼吸深重眉头深蹙,额角浸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瓷白的脸颊『潮』红一片,借着月光,谢爻瞧见对方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显出一抹血红的图腾,心中咯噔一跳:“砚儿,怎么了?”
“对不起,吵到九叔了,”谢砚半睁着双眼,忙用手捂住额头,声音发抖,正是一副极力忍耐痛苦的模样:“我到外边去睡。”
第61章 迷之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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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不会白住,会付银子的。”
他已披好外袍; 打开舱门; 便瞧见一对被淋得落汤鸡似的母女,忙道:“外边雨大,请进罢。”
说着挥了挥袖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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