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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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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同行道,区楚修一向出手大方,他想,或许与这人有关系。

    众人思索。

    “第二,此人年纪约在三十至五十之间,身高在五尺三寸左右。”

    那血脚印毫无疑问是凶手留下的,因为自从区楚修的尸骨被发现,洞穴一直封锁,无人进出,也就不可能有人事后伪造。

    至于年纪,则是凭借他多年办案的经验。

    尽管区楚修身形瘦可是到底是年轻人,年过半百之人,未必能够在体力上制伏他。

    不足而立,又过于浮躁,恐怕做不到如此冷静、谨慎。

    “大人接着说!”

    一个小二突然睁大眼睛,尖声叫道。

    “第三。”

    卫奕眯了眯眼,“体面,受人尊重,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区楚修若能与此人来往三年而如此隐密,那么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一是住处。此人要么有一处极其隐密的住处,要么能够让区楚修自由进入而不被他人怀疑,这需要他有一份稳定而体面的工作。

    二是身份。此人已对区楚修动了杀机,而区楚修却浑然不知,还跟着此人去了洞穴,可见此人定是有着不同一般的身份,或者至少在区楚修心中,是值得敬重之人。

    卫奕话音刚落,那个睁大眼睛的小二忐忑不安地出列。

    “大人说得可是欧阳大夫?”

    “欧阳邈?”

    卫奕面色一凛。

    欧阳邈的医术和欧阳邈的仁济堂在京城皆是极富盛名。而且,据聂麒麟调查,区楚修的左腿曾经骨折,的确是在仁济堂治愈的。

    “对,是仁济堂的欧阳大夫。”小二连声道。

    “大人方才说了那么多,唯一能够符合那三个特征的就是欧阳大夫了。欧阳大夫受人尊敬,身高得有五尺三寸,年纪小的不知,估计约在不惑左右,而且,找欧阳大夫瞧病的可都是达官贵人,自然少不了银子。

    说起欧阳大夫,那可是小区子的贵人。小区子初入京城就被劫了,是欧阳大夫为他接上左腿,更捡回他一条命,最后见他孤苦无依,连一两医药费也没有让他拿。小区子之后总说左腿痛疾发作,三天两头地往仁济堂跑去,欧阳大夫也来归云楼瞧过他,还总拿着药膏。这事儿,归云楼的下人全都见过。”

    小二说完,众人附和。

    “是,是欧阳大夫,欧阳大夫待小区子格外得好。”

    “欧阳大夫宅心仁厚,治病救人。”

    “说起来,欧阳大夫是常来归云楼。”

    说着说着,倒是掌柜的反应了过来。

    “喛呀,大人问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欧阳大夫杀了小区子,不是说凶手已经抓到,是守坟人高大勇吗?”

    掌柜的话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

    卫奕两眼一瞪,“再说一遍,官府办案,岂容尔等猜测!今个儿本官累了,问话到此为止,谁若敢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令案子出现差池,唯归云楼是问!”

    会是欧阳邈吗?

    卫奕面色变得凝重。

    次日,他借口身子不适,向汴京府告假,然后一大早,赶往京郊。

    他仔细想过,赵显阳、聂麒麟怕是一样的人。

    当初,他为了救沈日辉,虽然打着私事的旗号,向赵显阳说出绳结之事。但是最后,赵显阳还是落下了心结。

    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直接向聂麒麟道出线索或者证据。万一聂麒麟如赵显阳一般心胸狭窄,反而不利于案件的侦破。

    他想到了高大勇。

    如果此案另有真凶,那么从高大勇家搜出的匕首如何解释?高大勇的口供又如何解释?

    他觉得,此案迄今为止最大的破绽或许就在于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高大勇。

    如果能让高大勇道出实情,那么,既不需要他与聂麒麟正面冲突,也不需要聂麒麟自个儿推翻自个儿,就能抓住真凶,是一举两得之事。

    只是想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但是再难,他也得一试。

    他快马加鞭,赶到了沈月然的住处。

    沈月然显然还未睡醒,披着外衣就来开门。

    “月然,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大哀山。”他急声道。

    沈月然一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二人最后一次分别算是不欢而散,怎的他好象没事儿人似的?

    “为何要去大哀山?”她走回小屋。

    “边走边说。”卫奕跟着她也要踏进小屋。

    “呯”地一声,沈月然关上了房门。

    “等会儿!”她的声音传来。

    卫奕挑了挑眉,揉了揉险些与房门亲密接触的高挺鼻子。

    这是消气了还是没消啊!

    他也琢磨不透了。

    沈月然很快换好了衣裳,二人同行,边走边说。

    “原来,你来找我是为了案子。”

    沈月然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卫大人。”

    她这几天好没出息,茶不思,饭不想,一听见马车声响就赶紧跑出门去观望。

    她想见他,又不敢找他,她怕他再提成亲之事,她还是无法回答。

    今个儿一见是他,她别提有多高兴。

    谁知他倒好,闭口不提那晚之事,张口闭口都是案子。

    卫奕嘿嘿笑道,“破案缉凶乃是天职,还死去冤魂一个公道也是德性,如此积德从善之事,你不想做吗?”

    沈月然“呵呵”两声,丢给他一个白眼。

    用得着这么冠冕堂皇吗,卫大人?

    卫奕也呵呵笑着,然后笑着笑着就别过了脸。

    喛,如何向一个女子面对面地求和解,师父没有教过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牵拉肘() 
大哀山上一共有三个守坟人,分居在大哀山的山脚、十里路和二十里路,高大勇与家眷住在二十里路。

    二人一路上行,约在二十里处瞧见两间黄土青砖泥房。

    荒无人烟,一目了然,这间定是高大勇的住处。

    彼时,阳光正好,一个头戴蓝底白花方巾的妇人正坐在木栅栏围成的庭院中捧着竹篾剥豆子,一个约有五六岁大小的小儿在一旁戏耍。

    “那应该是高大勇的发妻高杨氏和高大勇的独子高龙龙。”卫奕在沈月然耳边低语一声,并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月然会意,甜笑着唤了高杨氏一声“大嫂”。

    “大嫂,我二人来大哀山拜祭,见着天好,就贪玩多走了会儿。这会儿实在口渴得慌,不知能不能向大嫂讨口水喝。”沈月然谦和有礼地笑道。

    高杨氏生得黑面方口,抬眼见二人俱是眉清目秀之人,又态度温和,于是起身道,“行,二位稍等。”

    二人站在栅栏外,卫奕快速打量此处。

    一间正室居中,两间偏房两侧,左边一间堆满木柴,是柴房,右边一间大门紧闭,有炊烟升起,是发现匕首的厨房。

    这时,高杨氏端了两碗水走出来,二人道谢,接过水饮下。

    卫奕借口更衣走开,高杨氏递给沈月然一张小杌子,沈月然隔着栅栏与高杨氏说起闲话。

    “大嫂剥的这是什么豆?”沈月然明知故问。

    初夏是吃毛豆的好季节,这时毛豆虽然豆荚尚未饱和,可是皮嫩肉鲜,是一道佳肴。

    “毛豆注古时也叫菽。”高杨氏答道。

    “大嫂都剥了皮儿,打算怎么吃?”沈月然又问。

    “腌酱。”高杨氏手中不停。

    “可是豉油毛豆酱?”沈月然问道。

    高杨氏见她似乎懂得,抬起头来,“姑娘也吃过?”

    高杨氏祖上是粤西人,保留了吃豉油的习惯,而京城人却喜好吃酱油,因此,能一下说出“豉油毛豆酱”的人并不多。

    沈月然讨好地笑道,“吃过,味道鲜美,是一道顶好的佐饭下酒小菜。”

    “大嫂知道,这毛豆除了可以腌酱,还可以有很多种做法吗?”沈月然见她有兴趣,于是顺着说下去。

    高杨氏道,“我见着集市里也有人用盐水煮了来吃,不过没有尝过。”

    沈月然道,“是,剪去毛豆两头,加盐加大料连荚煮食,既可做点心,也可做菜肴。毛豆性味甘平,可以健脾除湿、润燥解毒。吃毛豆除了可以煮食、腌制,还可以炒食、焙干熏制、做汤、酱烤。不过,毛豆不能多吃,正常人每天最多能控制在两到三把的量就可以。另外,毛豆还要一定煮熟,否则容易引起中毒。”

    高杨氏哈哈大笑,“姑娘知道的真不少,说起来头头是道。”

    沈月然也跟着笑道,“我也喜欢吃毛豆,所以就说得多了些,大嫂莫要见笑才是。”

    二人说着话,亲密许多,沈月然索性抓过一把,帮高杨氏剥起来。

    眼见豆子快剥完,沈月然眼角向厨房瞄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她就见着卫奕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厨房,怎的这会儿还没出来?

    高杨氏剥完豆子,起身笑道,“有姑娘帮手,快了许多,这就拿去厨房。”

    “喛。”沈月然情急,一把拉住她。

    高杨氏不解地看着沈月然,面露不悦。

    沈月然连忙松开手,解释道,“哟,冒犯了,大嫂手臂上刚才落了一只臭虫,我一时情急,直接用手弹开了。”

    “原来如此。”高杨氏这才释怀。

    “住在山间,虫蝇再所难免,小儿皮娇肉嫩,若被咬上一口,心疼得紧呢。”沈月然瞥见了一旁上窜下跳的高龙龙,想到一个高杨氏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高杨氏又坐了下去。

    “可有什么办法?住在这荒山里,整日里就得与虫蝇为伍。前几日,小儿脑门上不知被什么虫子叮了一口,肿起一个好大的包,可把我吓坏了。”

    高杨氏心有余悸,慈母心态可见一斑。

    沈月然轻叹一声,“大嫂只恨不得那包叮在自个儿身上吧。”

    估计这话刺激到了高杨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把儿孙作远忧。可是,同样都是小儿,看看别人家的小儿锦衣玉食,再看看咱们家的小儿住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

    她正牢骚间,只听哗啦一声,高龙龙哇哇大哭。

    高杨氏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高龙龙。

    “龙龙,怎么了?”高杨氏急声问道。

    高龙龙痛哭,指着一边胳膊,连声道,“疼,疼,疼”

    沈月然看着散落一地的枝叶,还有扯断的树枝,再看看高龙龙无力下垂的胳膊,明白了。

    估计是龙龙淘气,抓着树枝打提溜,不料,用力过度,胳膊脱臼了。

    5岁以下的宝宝,桡骨头未发育,肘部环状韧带不能很好的紧密包绕桡骨头,极易发生桡骨头脱臼,也叫牵拉肘。

    这时,卫奕听见动静,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从厨房溜出来,站到沈月然的身后。

    沈月然忙道,“大嫂,龙龙估计是牵拉肘,需要马上复位,你千万莫要碰他的胳膊。”

    高杨氏惊慌失措,打开栅栏门,让二人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焦急地问道。

    “大嫂莫要惊慌,在下懂得复位。”卫奕主动道。

    沈月然也道,“大嫂,让我抱着小儿,牵拉肘得尽快复位,否则容易造成习惯性牵拉肘。”

    高杨氏将高龙龙递给沈月然。

    沈月然抱着高龙龙坐在小杌子上,将龙龙的肘屈起九十度。这时,卫奕一手握住龙龙上臂下端,将拇指置于桡骨头处,另一手握住龙龙患肢手腕。只见他微微施力,“咔吱”一声,龙龙又“哎呦”一声。

    “我的儿”高杨儿惊呼,一把夺过高龙龙。

    “我的儿,怎么样,怎么样”高杨氏仔细检查高龙龙的胳膊。。

第一百四十章 神人() 
高龙龙双手抱住娘亲脖颈,抽泣不停。

    沈月然笑道,“瞧这小手抱得多紧,就是没事了。”

    高杨氏这才放心下来,“谢谢二位,若不是二位在此,真就把人急死了。”

    高龙龙估计是胳膊上的疼痛消了,哭声也小了。他撑起身子,乖巧地道,“娘亲莫急,龙龙这不是没事了,就像爹爹一样,爹爹的手也经常这样,咔吱咔吱的,龙龙见过”

    高杨氏面色一沉,喝道,“闭嘴,全是你淘气惹的祸,还敢多言。”

    卫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道,“大嫂,龙龙这胳膊光复位不行,还得固定、消肿,才能彻底康复。”

    高杨氏面带拘促,“如何固定、消肿?”

    卫奕笑道,“拙荆曾习医道,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说着,他仿佛生怕高杨氏不知他口中的“拙荆”指的是谁,特意指了指沈月然。

    沈月然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

    求亲的事还没有了结,这会儿居然未经她许可唤她“拙荆”?

    再说,谁拙了?!

    卫奕全不在意,云淡风轻地继续笑着,“是不是,娘子?”

    谁娘了?!

    沈月然讪笑着,对高杨氏道,“是的,大嫂,我数年前学过些许医道,略懂此事。”

    高杨氏大喜,对二人更是亲近几分。

    沈月然要了木板、布带,在高龙龙身上打起颈腕带。

    小孩子很是好奇,又见沈月然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于是问东问西,沈月然耐心解答。高龙龙听说沈月然从京城来,就吵着要听京城的故事,沈月然索性抱起他,坐在杌子上,一边打绷带,一边编着故事逗他。不一会儿,二人混熟了,嬉笑声不绝。

    五月的大哀山绿树荫荫,鸟语花香,若不是那一个个坟头显得碍眼了些,实在是一处风景胜地。

    高杨氏长出一口气,对卫奕笑道,“瞧这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卫奕笑了笑,左右瞧了瞧。

    “怎么没见着大哥?”他状似随意,开口问道。

    高杨氏面露尴尬。

    “大哥出门了?”卫奕接着道。

    “唔,今个儿天气不错。”高杨氏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卫奕了然。

    不愿面对,那就旁敲。

    “龙龙挺喜欢听京城的事,大嫂经常带他下山吗?”他问道。

    “小孩子就是喜欢听个新鲜。”高杨氏不置可否。

    “那大嫂可听人说过汴京府新任了一位提刑官,名叫聂麒麟?”他又问道。

    “哦。”高杨氏流露出一秒钟的慌乱,之后又恢复了常色。

    “是吗。”她再次不置可否,声音却明显有些颤抖。

    卫奕自顾自地道,“说起这聂提刑真是太神了,京城现在人人都在谈论他的事迹。”

    “是吗。”高杨氏若有所思。

    “当然!就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白骨案来说喛,在下好象听说,那白骨就是在大哀山发现的,是不是,大嫂?”他问道。

    高杨氏一怔。

    卫奕又道,“喛,管那白骨在哪里发现的,反正就是这么一件案子吧。大嫂可知,那人都死去一年多了,都化成了一堆白骨,结果聂提刑愣是从那堆白骨中找到线索,令凶手现了形,你说这聂提刑厉不厉害?”

    “厉、厉害。”高杨氏回道。

    “是厉害!问题是聂提刑不光厉害,他是神啊!”卫奕越说越兴奋,一挽袖子,比手划脚。

    “听说那凶手是个曾经与死者有过口舌之恨的大汉,那大汉也全都认了,说是自个儿一时气急,捅死了那死者。大嫂说说,这案子查到这里不就结了吗?众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啊,只有聂提刑。只见他眉头紧锁,频频摇头,他道,口供易得,证据难求,所以,他更相信证据,不轻信口供。”

    卫奕边说边学样子,绘声绘色。

    “那后来呢?”高杨氏不禁问道。

    “后来聂提刑还真的发现了几处破绽,说是真凶另有其人呢。”卫奕言之凿凿。

    “啊”高杨氏面色铁青。

    卫奕装作没有瞧见她的反应,滔滔不绝。

    “第一个破绽,那大汉看着挺壮,谁知是个习惯性骨头脱落患者。喏,就像方才龙龙那样,一不留神,或者一用力,骨头就从骨窝里掉出来,所以,那大汉就算拿得起刀子,也捅不进去死者心口。因为死者胸骨上的刀痕又深又长,不使出十成力道,根本没戏。所以,聂提刑怀疑不是那大汉所为。”

    “第二个破绽,大汉说他一年前杀了人之后,就把匕首藏在灶台里面。聂提刑却说不是。聂提刑派人取走大汉家灶台上的泥土一对比,瞧出了问题。陈灶土又黑又结实,新灶土又黄又疏松。而匕首上的土却是又黄又疏松,这其中的问题一目了然。”

    “第三个破绽,聂提刑派人跟踪那大汉家人,发现自从那大汉入狱后,大汉家人突然阔绰起来,整日里去外面酒楼吃喝。这还不算,那大汉家人居然在应天府买下一幢庄园!大嫂说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高杨氏嘴唇噏动,双目直直地看着正与沈月然说笑的龙龙。

    “那后来呢?”她木然地问道。

    卫奕两手一摊,“那还有什么后来?这就很明显了,大汉定是受人钱财,替人受过了嘛。聂提刑找到大汉,道,你若招了,本官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放你一马。你若执意认罪,哼,让本官查出真凶,就灭你九族!”

    高杨氏面如死灰。

    “灭、灭九族?!”她喃喃。

    “当然啦,聂提刑最恨的就是这种妨碍缉凶、包庇真凶的人,他说这种人比真凶更可气,因为这种人居然敢骗他堂堂提刑大人,简直是对他的藐视!”

    这时,沈月然打好绷带,牵着高龙龙的手,向二人走来。

    “瞧你眉飞色舞,和大嫂说什么呢?”沈月然把龙龙递给高杨氏,笑着问道。

    卫奕回道,“说神通广大的聂提刑呗。”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对高杨氏道,“大嫂,这事儿咱们可就是私下说说,回头大嫂可不敢出去乱打听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道理() 
“为何?”高杨氏略显茫然。

    “这还不明白?这个时候谁打听这事儿,谁不就是作贼心虚吗?在下可不愿让大嫂惹上什么麻烦。”卫奕笑道。

    “哦。”高杨氏答道,牵紧了龙龙的手。

    话说得差不多,卫奕与沈月然告辞,走出两步路,沈月然又转了回去。

    “大嫂,龙龙这胳膊虽是接上了,可是往后还是要经心。孩子又正值淘气年纪,稍不留神就易复发。平日里那些腌菜、辛辣的东西就莫让龙龙吃了,多让他吃些活血的苋菜和红豆,还有滋养筋骨的猪脚和牛筋之类的食物。

    不过,食补再好,也是事后补,总是不如大人在旁边小心照料,事先预防要好。大嫂方才羡慕人家孩子锦衣玉食的,可是我瞧着龙龙一点儿不比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差。孩子最欢喜的是还是能够与爹爹娘亲同在一起,不受人白眼,不受人欺负,大嫂说是不是?”

    沈月然说完,追上卫奕,二人悠然下山,独留下怔怔出神的高杨氏。

    走出十里路,沈月然掩住怦怦直跳的心口。

    “喂,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她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泛出几分潮红,既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

    卫奕不答反问,“那你先说你之前都和她说了什么?”

    他潜入厨房许久,高杨氏居然毫无觉察,只一个劲儿地与沈月然隔着栅栏聊天,不得不让他佩服她的闲话家常能力。

    沈月然道,“我见她门牙上有两个浅窝,就是所谓的瓜子牙,想到她必定是个爱吃之人,于是就先和她聊了手中的毛豆怎么吃、怎么做。后来又见她虽与我说话,却时不时地注目一旁玩耍的高龙龙,是个慈爱的娘亲,于是又和她聊了孩子。”

    卫奕笑道,“果然是个细心的女子。”

    当然,他也不差。

    先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然后连续诈了高杨氏三次。

    从龙龙的话语与高杨氏的态度中,他想到,高大勇或许是个习惯性脱臼患者,于是他利用匕首刺中心口这一点使出第一诈。

    在厨房见到残缺的灶台,想来应当是官府找到匕首时保留下了一部分证据,于是利用陈土、新土的区别使出第二诈。

    在房间的纸篓里发现许多酒楼打包用的油纸袋,这些油纸袋上还留有或新鲜或结块的食物残渣,在高杨氏的枕头棉花里又被他找到一张应天府的房契,这样的油纸袋和房契与高家简陋、破败的环境、与高大勇微薄的守坟收入格格不入,于是他更加认定,高大勇是受人钱财,代人受过。

    高杨氏能在高大勇入狱后出入酒楼,说明她对高大勇受冤之事是知情的。或许高大勇早就考虑清楚,要用自己一命,换取妻儿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既然如此,他就要诈她一诈。

    诛九族,连妻儿的命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荣华富贵可言?

    不过,高杨氏到底会怎么做,却是他无法预料的。

    沈月然见他又陷入沉思,不满地投诉,“我都说了,你还没说你方才都和她说了什么呢。”

    卫奕故弄玄虚,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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