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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攻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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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动不动,继续指指点点。

    一个杀人犯,被捕了不过一日又被释放,不是放虎归山是什么?

    这般草菅人命的事衙门也能做得出来。

    可是衙役们的言之凿凿就在眼前,谁敢有异义?

    众人不服,又不敢言,只有指指点点。

    “你们再看、再指、再议论惹恼了他,他发起狂来,动起手来,误伤了谁,误杀了谁,可别说我哥几个没有提醒过你们!”一个衙役灵机一动,指着余子强对众人威胁道。

    这话果然奏效,众人心惊胆战地各回各家,紧紧关上自家房门。

    吓跑了围观的百姓,几个衙役说说笑笑,一同离去,余子强呆呆地又坐了一会儿,垂头走进余家。

    余小莹背贴墙壁站了一会儿,确定余家附近再无旁人出入,也走进余家。

    “爹爹。”她轻声唤道。

    回头见是余小莹,余子强一改之前的木然态度,神情变得慌乱,连忙把她向外推去,“小莹,快走,快走,离开这里,往南走也好,往东走也好,总之不要再回来。”

    余小莹拉住门槛,问道,“爹爹,究竟是怎么回事?衙门——为何又放了你?”

    余子强道,“不知,衙门什么也没有说,只说让回家。小莹,我恐怕县令大人不相信爹爹的话,查出是——”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接着说,而是压低了声音,“总之,你快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余小莹刚跑出两步,又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落泪道,“爹爹,你待小莹太好了,生我养我,如今还……小莹就这么走了,实在于心不忍,不如最后一次侍候爹爹喝壶酒可好?”

    余子强听女儿说得悲切,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含泪答应。

    余小莹铺桌设菜,转身去厨房拿酒,余子强静候。

    ******

    “大大人的这招叫什么?还是引蛇出洞?”正在屋顶上目睹一切的沈月然轻声问一旁的卫奕。

    “非也。”卫奕答道,“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沈月然不解,“偷什么梁?换什么柱?”

    卫奕伸出一根食指,“嘘”了一声,指向厨房里的余小莹。

    ******

    余小莹准备妥当,端一壶酒,缓步走来。

    余小莹一杯接一杯地布酒,余子强一杯接一杯地独饮,父女二人都不多话,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眼见酒过三巡,余小莹开口道,“爹爹,你莫要担心小莹,可以放心地去了。”

    余子强以为她指入狱一事,轻叹一声,“小莹,说到底都是爹爹的错,是爹爹没有教好你。当年我父女二人初入文池,同在客栈做工,你清理客房时无意发现梅家藏在枕头下的包裹,见财起义,偷回家中。我这个做爹爹的,非但没有训斥你,要你退回去,反而也鬼迷心窍,与你一同花了那些银子。那年你才八年,如果那一次爹爹狠狠地打你骂你,你也不会一步一步地走到今日。子不教,父之过,是爹爹的错,是爹爹没有教好你,爹爹往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余子强哀伤。

    余小莹笑道,“小莹不用爹爹保护,小莹知道往后怎样才能不受欺负,那个老姑娘说得对,只要行事小心,莫要让人抓住把柄,就能安然无恙。”

    “老姑娘?”余子强连连叹息,“那姑娘也是个苦命的人,外出众人辱骂,在家嫂嫂不容,爹爹实在不忍再让她背上杀人的罪名,才下了决心拿着首饰现身当铺啊。”

    余小莹撅嘴,“爹爹就是心软!其实小莹早就计划好了,保管冤得那老姑娘翻不了身,谁知爹爹却偏要跳出来认这个罪。”

    “你这孩子——”余子强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

    “我怎么了?”余小莹不满,“李家嬷嬷该死。她背后告状,就是想让我出丑,就是想让我挨打。我只是骗她锦绢掉进了水井里,她就真的伸手去捞,半个身子挂在井边,我不趁机推她推谁?

    李心仪该死。整日看着我,不给我好吃不给我好喝。我寻着机会买来酥饼,抹上砒霜害死她那只天天叫个不停的花猫,谁知那花猫早就被摔死了。我灵机一动,想把酥饼上的砒霜赖到老姑娘的头上,李心仪就一路追到饼铺,对我又打又骂。

    我深夜从狗洞钻进李家,她一见是我,还以为我是来向她认错的呢。看着她挥舞着染了凤仙花的指甲我就有气,凭什么她就能整日里穿好的吃好的,还要嫁进方家?

    我假意给她散发,趁她不备用木炭塞住她的嘴巴,掏出绳子紧紧勒住她。勒了一次不行,她还有气,所以我就勒了一次又一次……

    还有那个老姑娘。前一天晚上还说要保护我,第二天早晨就不见了,由着那个胖嫂嫂欺负我。

    爹爹,她们全是坏人,她们都该死!”

    余小莹恨意满满。

    “……”

    余子强如同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噏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仰天掩面痛哭,捶胸顿足,“我的错,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第二十八章 内疚() 
“行了。”余小莹露出厌恶的眼神,倒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水,“爹爹护着我宠着我,小莹心中有数,回头定会去爹爹的坟上多烧些银子,让爹爹在那边不愁吃不愁喝,做个有钱人。”

    “你这孩子——”

    余子强一巴掌拍在桌几上,腾地站起来。

    “怎么?”余小莹扬起下巴,“她们欺负我,你也要打我吗?说到底,若不是你这个做爹爹的无能无用,我怎么会连想吃只烧鸡也要去偷别人的银子。”

    余子强双目圆睁,胸口剧烈地起伏。

    忽然,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人都死了,打你骂你又有什么用?我余家背上的两条人命,今生还不了,来生接着还!”他颓然地道。

    他喝得晕晕乎乎,趴在桌几上,不住地喃喃,“我的错,谁的错,我的错,谁的错……”

    余小莹冷眼旁观,不一会儿,目露讶异。

    她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余子强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余子强的脸。

    余子强含糊一句,摆了摆手,把脸扭向另一边,继续呼呼大睡。

    “奇怪。”她小声嘟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看了看。

    “明明放得就是砒霜,怎么不管用?”她暗自纳闷。

    *****

    皎洁月色下,徐徐微风中,卫奕手持一只酒壶,阔步走来,朗声说道,“不是不管用,而是放了砒霜的酒水在这里。”

    余小莹大惊,循声望去。

    夜色低垂,两个如天神降临一般的身影站在门槛处,室内光线越发暗淡。

    她努力睁大双眼,待认出来人后,颤声道,“沈、沈姐姐,卫、卫哥哥……”

    沈月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她手中的害人毒药。

    “真的是你?!”她痛心疾首,“我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看见了,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酥饼上的砒霜是你放的,李心仪是你杀的,李家嬷嬷是你推的,我家嫂嫂是你害的,公堂之上你是故意的,如今你还想来害替自己顶罪的爹爹!余小莹,你这么小,却这么残忍,冷血,阴毒!这是天生的,天生的,天生的!”

    不是谁教的,不是谁的错,******人格,典型的******人格!

    余小莹一下子跪到,双手抱住沈月然的双脚,痛哭流涕,“沈姐姐,你听小莹解释,小莹是胡说的……”

    沈月然冷哼一声,抽出被余小莹抱住的双脚,冷声道,“你还是叫我老姑娘吧!虽然我沈月然在这个文池县内早已恶名远扬,可是‘沈姐姐’这三个字你仍然高攀不起。”

    说完,她没有再看余小莹一眼,红着眼眶跑出余家。

    余小莹攸地瘫软在地。

    是了,刚才在厨房下毒时听见门外有异响,她心虚地出去查看——

    原来全是骗她的。

    莫名把爹爹放回家也是骗她的。

    她骗过了所有的人,却骗不了这个姓卫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卫奕眯了眯眼,大手一挥,“人赃并获,将案犯余小莹带走!”

    ******

    从余家跑出来,沈月然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选择独自在街巷上游荡。

    月朗星疏,凉风习习,宜人的盛夏夜晚,她却感到份外堵心。

    有了余小莹这一出,吴兆容往后怕是再也容不了她——

    想起沈家以后不得安宁的日子,她长出一口气。

    穿越而来,眨眼已是五年。

    这五年间,她似乎仍未从前世的伤痛中走出来,整日里浑浑噩噩,只想着冷冷清清地过完属于沈月然的一生。

    所以她愤世嫉俗,她尖酸刻薄,她我行我素。

    可是,她遇到了余小莹。

    余小莹命运凄苦,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最重要的是,余小莹只是个孩子。

    她握住余小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一直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被唤醒。

    她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她,谁知——

    沈月然苦笑。

    说到底,她还是前世那个天真的元小诺,她看不清丛浩和宋婷的心,同样也看不清余小莹的心。

    她垂头丧气地走着,夜色渐深,子时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子时,沈家人应该都熟睡了吧。

    沈月然叹息一声,悄悄走进沈家。

    次日一早,吴兆容趿拉着布鞋,呯呯地敲打南室的门板。

    “起——来,快出——来!”她声音嘶哑,急声喊道。

    沈月然睁开双眼,颇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始终会来。

    她想骂就骂吧,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她是无辜的。

    沈月然这样想着,起身下床,简单地漱了漱口,打开房门。

    吴兆容的额头、双眼已消肿不少,嗓子虽然沙哑,说话有些费力,可是不再说不出话来。

    她神情亢奋,一指门外,“快,县令大人——设宴,有请。”

    沈月然一怔,县令大人设宴有请?请谁?请她?为何?

    见吴兆容言之凿凿,她转念一想,难道是他?

    昨晚她从余家跑出来,他定是将余小莹连夜收押审问。

    也好,她也有不少疑问想问他。

    想到这里,她“哦”了一声,转身回屋净面净手,穿戴衣裳。

    吴兆容啧啧两声,跑回东间,不一会儿,她手中拿着两条质地上乘的纱裙跑来。

    一条桃红滚金边,一条月白泛青碧。

    “这是——”沈月然大概明白吴兆容想做什么。

    吴兆容不多说,依次把两条纱裙在沈月然身上比划,最后,举起桃红那条,“换——上。”

    “我不换。”沈月然直觉地摇头。

    她五年来全是襦衣长裤的装扮,忽然让她着裙装,她不习惯。

    “你——”吴兆容又想发作,无奈嗓子疼痛,龇牙咧嘴。

    沈月然心中一阵内疚。

    若不是她把余小莹带回沈家,她也不会受这些罪。

    终于,她难得地妥协,指了指月白那条,“换这条。”

    太艳的颜色,她一时还接受不了。

    吴兆容大喜。

    伺候沈月然换上长裙,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坐在铜镜前的小杌子上。

    挽起发髻,略施粉黛。

    做完这一切,吴兆容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十九章 释疑() 
小姑子五年来深居简出,反而躲过了西北的风沙和日照,皮肤比五年前更为白嫩。再加上原本就秀丽的五官,稍微一捯饬,就是一个标致美人儿。

    虽然她不清楚此次设宴为何,不过长居文池多年,还从未听过县令大人款待平民。所以,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哪怕是个妾室,也是只瘦死的骆驼。

    她欢天喜地地把沈月然送出沈家大门,交到衙役手中。

    沈月然想起什么,说声“等会儿”,转身跑回南室。

    吴兆容一阵忐忑,还好,沈月然马上就出来,只是腰间多了一只荷包。

    “走吧。”沈月然道。

    衙役听令,带头前行。

    吴兆容目送二人离去,哑声嘀咕,“嫁——出去,这笔账就不和你算了——”

    沈月然随衙役一路前行,从衙门后门进入,沿着曲折小径,园林渐见。

    那天她被“捕”,也曾见过这座园林。

    不过那时只一心叫骂,没有半分心情观赏。

    此时朝阳初现,整座园林笼罩在一片晨曦之中,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她不由心旷神怡,只觉压抑了一宿的情绪也得到了舒解。

    穿过两曲两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现于眼前。

    衙役自觉退下,沈月然抬眼望去。

    桂花树下,案几一旁,卫奕双手负后,直身而立。

    果然是他。

    沈月然双手合于身前,欠身唤道,“卫大人。”

    卫奕回头,见是她,微微一怔后,提唇浅笑。

    眼前女子粉面端容,长身安然,素雅清秀,哪里有半分文池“老姑娘”的影子?

    觉察到他的注视,沈月然感到一阵拘促,不由垂下眼帘。

    “坐。”他施礼,撩袍坐于案几上手。

    沈月然垂头坐于案几下手。

    “这里虽是衙役,你也唤我一声大人,不过此次宴请纯属私人往来,你不必拘礼。”卫奕看出她的不自在,出声安抚。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月然就越发窘迫,手心竟没来由地微微渗出汗来。

    没出息!

    她握紧双手,在心中暗暗骂自己。

    卫奕心中一哂,这女子时而泼辣,时而羞涩,倒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他想了想,拍拍手,两行丫头捧着装满瓜果的金盆银碗应声从游廊走来。不一会儿,不小的案几上摆放琳琅满目的瓜果。

    夏季水果种类多,色彩艳,口感丰富,营养充沛,一席瓜果宴,比一席山珍海味还要应时应景,令人垂涎。

    沈月然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瓜果,有些馋了。

    “请用。”卫奕道。

    沈月然难敌诱惑,抓起一把樱桃,和着几个荔枝,大快朵颐起来。

    美味下肚,方才的拘束一扫而光,沈月然打开话匣子,“卫大人,她可全招了吗?”

    “招了。”卫奕唇角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笑意。

    沈月然抬眼瞥见,心头一动,看来这位卫大人并不擅长与人聊天,否则,也不会特地摆上瓜果宴以消除她的紧张感,然后再等她开口。

    原来是个个性矜持的人。

    沈月然这样想着,轻松许多。

    她自在地边吃边问,“卫大人如何令她招的?民女以为她还要抵赖呢。”

    卫奕道,“余小莹虽是无情冷血之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抓住了这一点,她什么都说了。”

    “什么弱点?”沈月然十分好奇。

    “馋。”

    “馋?”沈月然尴尬,捧在手中的哈密瓜不知是该塞进嘴里还是放回盆中。

    “对,馋。”卫奕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她也不例外。她每每偷盗,害人,说白了全是为了拿到银子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所以,只要拿美食诱惑她,她自然什么都招了。”

    沈月然讪讪地把哈密瓜放进嘴里,咽下肚后,轻叹一声,“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只知道贪一时之欢、泄一时之愤的孩子。”

    “是个孩子,但也是个犯了案的孩子。”卫奕强调。

    “那她——”沈月然问不出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何况两条人命,余小莹她——

    卫奕会意,“不会被处以极刑,汴京府牢署有一所特殊牢狱,专门关押不满十六岁的案犯,我会把她带去。”

    卫奕虽然轻描淡写,可是沈月然心中明白,余小莹这样杀人放火坏事做绝的,就算不死,估计往后也在牢中渡过了。

    想到这里,她垂眸黯然。

    或许,这是余小莹最好的去处。

    二人相对沉默了会儿,沈月然道,“卫大人,民女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卫奕浅笑,“请说。”

    沈月然见他露笑,才想起二人初见那晚,他也曾问过她三个问题,这会儿,她倒是还给他了。

    她也笑了,道,“第一个问题,卫大人是从何时开始认定余小莹是杀人真凶的?”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卫大人是看了她的画像,才会将怀疑的目光集中到余小莹的身上。

    卫奕道,“应该说,余小莹的凶手形象是一点一点地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的。其实,在饼铺那晚,余小莹就至少露出两个破绽。一是她对李心仪的态度。你还记得她闻着饼香来到饼铺,当她听说酥饼没有了之后的说的第一句话吗?”

    沈月然想了想,道,“我记得她那时很惋惜地说,‘一个都没有了吗?闻着好香呢,尝尝也好’。”

    卫奕点头,“是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惋惜而不是害怕。如果她惧怕李心仪,当她没有完成李心仪交代的事情,是不可能仍旧耿耿于怀自己没有尝到闻着很香的酥饼,甚至乞求一个来尝尝,而是应当如她后来那样说李心仪会打自己云云。我那时就在想,这个丫头可能未必如她表现一般,那么惧怕自己的主子,那么地软弱可欺。

    后来,从方文书的讲述中,从李心仪死后李家下人的痛哭中,我更加肯定,李心仪并非是一个苛待丫头的人,她纠着余小莹不放,必然有她的道理。不过,这全是后话,和那晚无关。

    其二,是她对酥饼的态度。

    她拿着抹了砒霜的酥饼来饼铺喊冤,在我确认饼上之物的确是砒霜之后,酥饼就成了一个重要的物证。她若要力证自己清白,将罪名赖到你的头上,那她就应该仔细护着酥饼,千万莫要让你夺了去。可是你回忆一下,她都做了什么?当李家丫头要来捉她,她突然发作,又蹦又跳,将酥饼踩在脚下,踩个稀烂。”

    沈月然忍不住插嘴,“卫大人之意她其实是在趁机销毁她下毒的证据?”

    她那晚也觉得余小莹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些。李家丫头根本还没对她做什么,她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反抗。

    “是。”卫奕道,“只是那晚的我,只是认为下毒的有可能是余小莹,并不能肯定她下毒指向的是谁,是人还是猫罢了。”

    沈月然了然于心。

    怪不得那晚的他特意指出,她的推理只是解释了花花的死去,并不能解释是谁在酥饼上下毒。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了推论。

    卫奕接着道,“余小莹第二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在我检查了凶案现场之后。熟人深夜作案,力气并非很大,手段中透着狠却没有透出稳,动机缺乏自律,这些疑点,通通指向李心仪身边的丫头,而曾与李心仪发生争执的余小莹自然首要其冲。

    但是,我那时并没有多少时间将李心仪身边的丫头逐个抓来审问,只好兵行险着,利用你引蛇出洞。没想到,这一引,却引来护女心切的余子强。再加上你当时指出那奇怪的脚印,我一时受到迷惑,听信了余子强的供述。”

    沈月然不好意思地掩嘴轻笑。

    卫奕也笑笑,“余小莹第三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就是你拿着画像来衙门喊冤。我顿时明白了之前想不明白的症结在哪里。可是,那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而且,余子强供述后一心求死,如果再公然通缉余小莹,余子强极有可能自戕以护女儿周全,所以,我选择了放虎归山。”

    “万一余子强跑了呢?”沈月然问道。

    “不会。”卫奕肯定地道,“他既是为余小莹顶罪,在不能确认余小莹安危的情况下就不会逃跑。我预想过这父女二人见面的种种情况。没想到,最不想看到的一种,发生了。”

    余小莹并不是他见过年纪最小的案犯,也不是他见过最凶残的案犯,却是他见过最凶残的案犯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同龄案犯中最凶残的,连自己的亲生爹爹都不放过。

    他有了片刻的伤神。

    原来一向平静自持的卫大人也有真情流露的时刻。

    沈月然抬眼看他,心头一动。

    沉默片刻,她道,“第二个问题,卫大人可否告知民女,余小莹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第三十章 转交() 
卫奕略一沉吟,“你真的想知道?”

    沈月然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民女想知道。”

    哪怕真相远比她想像得残酷百倍千倍,她也想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想学会面对,而不再是一味地逃避和得过且过。

    卫奕看向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解后,又浮现一抹赞许。

    他没再多说,整容道,“余子强为人木讷,对余小莹疏于管教,孤独的余小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钻狗洞,翻墙头,说谎,和偷。刚开始只是小偷小摸,后来发展到入室偷窃。三年前,她从客栈偷得一大包银子,余子强非但没有责骂她,反而带她连夜逃往邻县。

    余子强不敢用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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