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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怪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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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去去去,别再说这种文绉绉的话,呵!还玄乎得不行,你以为谁不会说啊?什么劫难亦是自渡,你佛可从来没和我说过这种话!远得不说,就说近的,我们眼下的困境还不是你搞出来的?!若不是你,我和兮迟还好好得待在秦淮河坊,过着我们的日子!”

    沈阿公越想越气,要不是顾忌玄空方丈的身份,直接就想上手打上去了。

    玄空方丈摇了摇头,面容安定:“沈公,你莫要忘了当年批语。沈姑娘是日后天下祸乱之根源,我们只有未雨绸缪,而非自欺欺人,坐以待毙。”

    “什么天下祸乱之根源?都他妈是狗屁!”沈阿公破口大骂,“狗屁!都是狗屁!要是兮迟不能活着走出来,你且看着,我非把你大报恩寺一把火烧了不可!”

    不管现在兮迟皮囊下的魂魄是谁的,但她终究是阿芸的女儿,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闺女。

    看着脚下黑色浓雾,沈阿公无比懊悔。只恨自己当年怎么轻信了这老秃驴,竟把兮迟好端端的命就这么交到别人手上。

    他心下忿忿,又加了一句:“我不仅要把你们寺烧了,还要将方圆百里其他寺都烧”

    话还说到一半,他倏地愣住。

    只见须臾之间,脚下浓雾竟消散不少。再定睛看去,只见那黑雾正中心的位置,隐隐约约,竟显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快看!”他将斥骂瞬间收了回去,直指着下方大喊,“兮迟?兮迟!兮迟是你吗?”

    方才还翻滚汹涌着的浓雾,如同枯井干涸的水,一下子消弭于无。

    黑影渐褪,显出正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寇淮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纤瘦少女,目光疲惫,抬头看向沈阿公和玄空方丈,沉声说了两个字。

    “好了。”

    沈阿公紧绷着的心弦,一下子松了下来。

    等到沈兮迟醒来,已经是那日午后的事了。

    映绿伏在她的床头打瞌睡,沈兮迟不过动了动手指,她便一下子惊醒了。

    “啊!小姐,你可算醒啦!”

    “嗯。”沈兮迟点了点头,示意映绿将自己扶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晚饭时间啦,小姐你饿不饿呀?”映绿细心地将她背后垫着的枕头摆正,“刚才周叔便来问过了,若小姐你饿了的话,奴婢现在就去小厨房吩咐他们把饭端上来。”

    沈兮迟摇了摇头,“给我喝点水吧。”

    “好嘞!”映绿动作麻利,很快端了一盏茶上来。

    沈兮迟抿了两口茶。茶香扑烈,味甚浑厚,这金陵首辅府中之茶,确是好茶。

    干裂的唇被滋润,一夜过后,口中涸燥终于被甘醇取代。沈兮迟将茶盏递还给映绿,问她:“寇大人呢?”

    “寇大人呀,他今早把您送回来之后,好像就又出去了。”映绿站起身来,“小姐你要找他么?奴婢现在就帮你去找找。”

    “不用了。”沈兮迟叫住她,“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他有没有事罢了。”

    昨夜,落入幻境结界前昏迷的最后一刻,她只记得寇淮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护住了她。

    她若没事了,他应该也无大碍吧?

    映绿道:“大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应该没什么事。小姐呀,你可不知道,放眼这整个金陵城,我家大人身强体健,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不用担心!”

    得,她还在这儿见缝插针得说自家大人的好话呢。

    沈兮迟何尝听不出她话中之意。经历了昨夜的混乱,她对寇淮的观感,倒也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变化。

    她没接话,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阿公呢?”

    “沈阿公现在正在前厅和周叔侃大山呢!”映绿笑道,“小姐,您要去前头瞧瞧呢?”

    “好。”沈兮迟掀开被子,正想示意映绿扶自己下床,却听见门外丫鬟“呀”地叫了一声,房间的门蓦地被推开。

    她抬头,看到有一不速之客,正抬脚进了屋子,向自己走来。

燕子矶头月(四十)【加更】() 
沈兮迟只看了来者一眼;便淡淡垂了眼睑。

    这世上果然处处都是这样的人;明明知道别人不喜;还尽爱舔了脸往前凑;徒惹人嫌罢了。

    不止沈兮迟;映绿也对来人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当日寇府下人设赌约;她可是将身家都压到了沈小姐的身上。现如今,也就是这位罗小姐,已然成了她发家致富路上的最大威胁了。

    在映绿眼中;沈小姐貌美如花,亲切和善,还有独特的捉鬼才艺。反观这位除了柔弱一无是处的罗小姐;不仅长得没有沈小姐美;还非要不明不白地赖在寇府,一看就是想倒贴自家大人的货色!

    如今沈小姐刚刚醒来;她就急不可耐地跑来床前;也不知道是要耍什么花招;真是小家子气极了。

    映绿轻哼一声;到底没失掉面上的礼数;随口叫了一声“罗小姐”;便到一旁去帮沈兮迟拣出门要穿的衣裳了。

    罗芳旖也不生气,温温柔柔“嗯”了一声,依然如女主人一般;十分自然地坐到沈兮迟床前;关切问道:“沈小姐你现在感觉还好的吧?”

    沈兮迟也摸不准她对昨晚发生在燕子矶的事了解多少,便十分含糊地应了一声,“不错。”

    罗芳旖对身后跟来的婢子使了个眼色,随后对沈兮迟笑道:“昨日我听说沈小姐去了一趟宝珠阁,但不知什么事,什么都没买就匆忙离开了。我料想沈小姐对宝珠阁的东西应该是中意的,只是因为出了什么急事便没买成,今日便遣婢子去了一趟宝珠阁,问过了掌柜的,将沈小姐昨日试过满意的成衣都带了回来。”

    她转身,冲婢子招了招手,“来,润月,快把我让你买给沈小姐的衣裳都拿进来。”

    “哎。”那个叫润月的婢子脆生生地应了句,几步便出了房间,招呼外头的人,“快,搬进来。”

    若坐在这里的是其他小门小户的姑娘,遇到这样的侮辱,恐怕早就气得哭出来了。

    而沈兮迟早见惯了大场面,罗芳旖的这种做派放在她面前,不过就是小家子气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毫不尴尬,也没气恼,只从容靠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淡淡应了声:“那多谢罗小姐了。”

    再看一旁映绿。其实沈兮迟带来寇府的衣服不过两件,她却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挑拣了半天。一是为了给沈兮迟撑场面,二也是懒得看到罗芳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听见罗芳旖虚情假意地说了那大堆话,映绿背着身子,冲空气翻了个白眼。

    ——什么鬼,大人又不是没钱给沈小姐买那几件衣服,而且昨天是事发突然,所以才没能买成衣服。等事情过了,大人一定又会给沈小姐买的,她一个外人有必要这么赶着趟上来对沈小姐献殷勤么?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还是净喜欢做一些掉身价的事呀?

    难得沈小姐遇到这样尴尬的事,还能大大方方地应对,反而有一股高门大家贵女的气派,倒是给了罗小姐一个不冷不硬的钉子,真是解气。

    是以,映绿的心里又给沈小姐记上一笔优点: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她转过身,正乐呵呵地想看罗芳旖的反应,却见门外润月带着两个壮汉,正指挥他们将一个箱子抬进房间来。

    映绿脸色大变:“你们干什么?出去!”

    这是后院,女客的房间,沈小姐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内衫坐在床上——这种场合,怎么能让外男进来呢?!

    润月对她的斥责充耳不闻,只对那两壮汉道:“喏,你们将这箱子抬到沈小姐床前去。沈小姐身子不好,不方便下床,放那儿她可以看得清楚些。”

    映绿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便冲到了他们前头:“你们都聋了?没听见我说话么?快给我滚出去!”

    罗芳旖见她真敢发飙,忙道:“哎,润月她也是好意,就别”

    “别什么别?”映绿回头瞪了她一眼,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开骂,“不过就在我们府上暂住几日,倒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哼,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姑娘,净是些下作做派,倒还好意思拿来金陵撒野!”

    映绿向来泼辣,寇府人际简单,关系友恭,她性子活泼,一直被众人宠着,向来有啥说啥。

    她早就看罗芳旖不顺眼了,忍了对方这么多天,现在终于逮着机会,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便如倒豆子一般,什么难听的话都蹦了出来。

    罗芳旖哪里想到她是个这样的性子,更没想到寇府的下人这么不守规矩,竟能指着主子的鼻子就开骂。门口的润月和两个壮汉目睹此幕,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停在原地。

    映绿骂到行头上,索性把之前的旧帐一股脑儿都算了。

    “还有啊,你赶着上脸给沈小姐献什么殷勤?嗯?觉得我们大人没钱是不是?连几件宝珠阁的成衣都买不起是不是?”

    “拜托了罗小姐,你现在可不是在你们那个小小宁波府,你可在陪都金陵!把你那一套虚情假意的做派都收起来!你那套小地方的做派,在这儿?根本就不够看的!”

    罗芳旖僵直着背坐在床边,进退两难,脸色铁青,身上的柔弱温和全都消失殆尽。

    映绿见自己的发飙终有成效,心里舒坦,满意地拂了拂衣摆,最后“好心”劝道:“罗小姐,金陵到底不比你们宁波府。你想做千金小姐,自然可以回你们宁波府去,保准有很多人舔着脸上前讨好,倒不用赖在寇府受气了。”

    她后退一步,目光炯炯,给罗芳旖让出一条路。

    罗芳旖死死盯着她的脸,双手握拳,面色几变,到底挂不住脸上那点颜面,紧抿着唇站起身,僵硬着走出房间。

    成功击垮罗芳旖脸上假惺惺的柔美面具,映绿仿佛打赢一场胜战,拍拍掌心,很是满意自己的表现。沈兮迟坐在床上,等罗芳旖走远后,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敢说。”

    若在燕都,这映绿倒也能待在她身边,成为一柄好枪。

    映绿得意非凡:“那是!沈小姐呀,您可不知道,奴婢当年是骂遍长干里无敌手啊。还不因为这个,后来大人才将奴婢招进寇府来的?”

    “哦?”沈兮迟饶有兴致。她竟不知道,寇淮挑人还有这样奇怪的标准。

    映绿见沈兮迟难得表现出对寇大人的兴趣,连忙坐下,兴致勃勃地介绍:“对呀。想这偌大寇府,其实人人都身怀绝技,都是大人慧眼识珠,一一带回府的呢。”

    沈兮迟问:“都有些什么?”

    映绿如数家珍。

    “尹铭武艺高强,还会些易容之术。”

    “除了为人处事之道,周叔默记人名的能力也是一流。这全金陵上上下下,恐怕他已将人名关系都记了个全。”

    “卢姨不仅饭做得好,画出的人像也是栩栩如生哎,说起卢姨,小姐你饿不饿啊?要不要让厨房把饭端上来啊?”

    ——说来说去,这丫头还是对吃饭耿耿于怀,不喂饱自己不罢休。

    沈兮迟点了点头,终是没拂了她的好意:“嗯,我确实饿了。”

    映绿一听,欢天喜地地跑出去,谁知那喜庆一到门边便顿住了:“大人,您怎么来啦?”

    沈兮迟听见寇淮低声“嗯”了一声。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寇淮和映绿说了什么,映绿一提嗓门,忿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大人,你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给沈小姐买了一箱宝珠阁的成衣来,一脸施舍的模样竟还容许婢女带着两个壮汉将箱子送到沈小姐床前!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寇淮低沉着声音,又说了句什么,映绿更加愤怒。

    “什么?!她还有脸和您去告状!?大人,她什么时候能走啊?!”

    沈兮迟听见寇淮低笑了一声,似乎安抚了映绿几句。小丫头这才收起怨气,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这厢,寇淮推门进来。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沈兮迟转脸看他,“罗小姐那边,没事吧?”

    “没什么事,她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寇淮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只道,“这次的母魉之事,算是解决了。”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这个结局,沈兮迟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

    沈兮迟在寇淮面前秉承多说多错、能少说则少说的原则,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提起昨夜的事。

    毕竟,只要一想到燕子矶,她便想到月色下他从崖上扑身而下的场景,还有她昏迷的前一刻,将她完全包裹其中的男子气息。

    令人安心。

    奇怪的是,就因为这么两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幻境中的寇淮将她万箭穿心的苦痛场景,竟已离她远去了。

    人真是很奇怪的存在。

    明明在燕都的时候,她避寇淮如蛇蝎,这才短短一夜,他的形象在她心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沈兮迟私以为,她这样的想法,是很不成熟、也很不理智的。

    她竭力平复下自己汹涌的心潮,却听见耳畔寇淮微哑着嗓子,对她道:“想不想见一个人?”

    “谁?”她好奇。

    “袁娘子。”寇淮顿了顿,加上一句,“她还没死。”

燕子矶头月(四十一)() 
——八卦阵破;母魉被镇;夜游女也奄奄一息。袁娘子虽未完全成妖;但身体显然与夜游女已成一体;受此重创;恐命不久矣。

    在去燕子矶的路上;沈兮迟从寇淮那儿大致了解到了昨夜她昏迷之后的情形。

    她从崖窟上坠入幻境结界之后;寇淮和许谔也紧跟着跳了下来。果然,他们真得得以重入‘开门’——但同样也被各自的心魔幻境所困。

    最终,他俩破了各自幻境;总算将母魉击得元气大伤,也终于得以破了幻境的八卦阵法。

    沈兮迟不由问:“阿公他们将母魉镇在长江之下了?”

    “嗯。”寇淮点点头,“我们三个将幻境阵法所破之后;沈阿公便用妖鬼奁将母魉的妖身元神收了;沉入江底。玄空方丈正领着他的弟子们在江畔施法,相信不消几日;这母魉之祸;便可彻底平息。”

    沈兮迟松了口气;道:“金陵难得有这样凶险的邪妖出现。阿公的妖鬼奁虽被沉江底;但也算物尽其用了。”

    闻听此言;寇淮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根其貌不扬的草绳。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正是沈兮迟不知丢在哪儿了的鬼结绳。

    捉鬼人丢失了得心应手的法器,几乎寸步难行。沈兮迟忙将鬼结绳接了过来,连声惊喜道:“你从哪儿找到的?”

    “昨夜我让许谔先送你们回城;然后去袁娘子家里找的。”寇淮言笑晏晏;语气里竟有了点邀功的意味,“果然是你没收好,落在了袁娘子家门前的小径上。我便帮你收起来了。”

    “如此,真是谢谢你了。”

    这回,沈兮迟小心翼翼将鬼结绳收到怀中,再三确认后,抬眼冲寇淮弯了弯眉稍,算是流露了些许真诚的谢意。

    寇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拜寇淮所赐,捉鬼法器失而复得。沈兮迟再不好意思沉默地晾着他,思来想去,挑拣了些无伤大雅的话题。

    她有些好奇:“许谔昨夜在幻境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被困了那么久,最后还被母魉发现了。”

    寇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怎样都不肯与我说。不过后来再入幻境,他很快便破了迷局,想来是心魔已除,不成困扰了。”

    沈兮迟却觉得好笑:“现在想想也是讽刺。世人有心魔,多不能自渡,竟还要靠妖鬼幻境,才能够放下执念,前尘往事永不计较若放在佛法之中,这十恶不赦的邪妖,岂不是也是另一种渡劫罢?”

    沈阿公的心魔是他可忆而不可得的青梅竹马,她自己的心魔是从前因容貌带来的自卑,看许谔幻境那架势,他的心魔也多半与哪个姑娘有关倒不知,寇淮的心魔会是什么?

    沈兮迟抬眸,看向坐在马车对面的寇淮。他天生眉目疏朗,上扬桃花眼似深渊潭水,只消一眼,便可教半个金陵城的姑娘掷果盈车,平日里,多得是玩世不恭的风流。

    想来,他这样骄傲的男子,应该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吧?若他的心魔不是哪个女子,便多半是有短袖之癖,求之不得,索性单身至今。

    沈兮迟突然觉得,自己拟誊那道熙平令得时候过于匆忙粗暴,实在颁布得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你没事吧?”寇淮微微蹙眉,似乎因沈兮迟的话陷入什么沉思,连她叫他都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啊没事。”

    沈兮迟有些愧疚:“是因为昨夜在幻境中看到的心魔?”

    寇淮将目光缓缓移到沈兮迟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怎么样的?”沈兮迟顿了顿,见他的表情有些困惑,连忙道,“没关系,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其实也并没有那般好奇。”

    断袖之癖古已有之。她承认当时颁布那条“熙平令”的时候,确实是意气用事,做得并不妥当。

    还不是因为牵扯了阿棣,她火气一上头,便什么也不管不顾——无论内阁大臣如何劝阻,她都一意孤行,颁布此令。

    其实嘛,金陵这样天高皇帝远,若寇淮想金屋藏娈也不是不可。如今他这样遵纪守法,她倒有些歉疚了。

    寇淮目光紧盯着她许久,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终究移开目光,苦笑一声:“她位高权重,我高攀不上,这么多年,便就这样了。”

    沈兮迟轻轻“啊”了一声。

    位高权重?寇淮都已官至金陵首辅,还有什么人能比他还位高权重了去?还高攀不起。在如今大越,这样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吧?

    沈兮迟飞快在心中过了一遍这份“位高权重”的名单。

    淮南王算一个,杜景时也算一个。那几个在西北手握重兵的将军们也都够格。再接下来,只还有

    阿棣?

    一想到这,沈兮迟心中警铃大作。

    她微敛眼皮,试探性地问了句:“那人是在燕都吗?确实太远。”

    寇淮“嗯”了一声。

    沈兮迟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的额上。虽若羽毛,只静静扫了一圈又一圈,却让她浑身焦灼,后背都冒出汗来。

    这范围,都已经缩小到淮南王、杜景时和阿棣三人之中了。

    她又试探:“寇大人是金陵首辅,在我们这样的卑贱小民眼里,早已是神仙一样遥远的人物了。若连你都觉得高不可攀,想来那一定已经是住在禁宫里的贵人,可望而不可即了。”

    沈兮迟等着寇淮否认。

    然而,他没有否认。

    她静默许久,脑中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终还是抬起头,紧抿着唇,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惑人的男子。

    “那你现在如何想的?”沈兮迟直截了当。

    “我?如何想的?”寇淮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昨日之前我还无比笃定,可昨日之后我却有些犹豫了。”

    “是因为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嗯。”寇淮直视她的眼睛,目光深邃,里头净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我以为我的执念源于命运,却未曾想到,那也许只是刻意的安排罢了。”

    “什么意思?”沈兮迟不解。

    事关阿棣,她必须问个明白。

    “没什么。”寇淮看着她敌意而防备的目光,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纯净。他突然有些疲惫,阖上双目,对她道。

    “我可能还要好好想想,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如何想的。至于剩下的事,还是交给时间去说吧。”

    这什么意思?

    沈兮迟做长公主那会儿,便喜欢臣子上奏时不拐弯抹角,能直白就直白些。如今寇淮净和她绕弯子,她还不能开门见山地问,真当是憋屈又难受。

    见寇淮闭上眼睛,摆明了是不想和自己继续谈下去,她便也只好忧心忡忡,转向一旁继续琢磨“寇淮可能思慕阿棣”这件事去了。

    马车平稳不停,很快便到了城外燕子矶。

    范月娥早早便站在桃叶里墟口等他们的到来了。见寇淮扶着沈兮迟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来:“寇大人!沈小姐!”

    她继而将身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推到了他们面前:“成宝,还不快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孩子目光有些讷挫,应该是被母魉捉去之后,在阴森漆黑的龛窟里呆久了,还没缓过劲来。

    饶是如此,他依然听自己母亲的话,乖巧大方地双膝跪地,对寇淮和沈兮迟工工整整地磕了两个头。

    沈兮迟连忙矮身,将他扶起来:“没什么问题吧?”

    范月娥笑眯眯道:“医生都来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只说成宝最近要好好休息休息,至于学堂,可能也要再等些日子才能去上了。”

    “那就好。”沈兮迟摸摸成宝的脑袋,将他送回自己母亲身边。

    范月娥是个很懂得识眼色的妇人。知道二人来意,忙把成宝支了开去,道:“袁娘子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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